第287章 拜师请教

“我看过，不过我仍然觉得，如果能直接当面向您请教，更有利于我对虚拟技术的深刻了解”，Isabel并不准备就因为这点冷遇而放弃，虽说她对于程洋现在的态度感到一些不满，但是轻言放弃可不是她的风格，这一点上来看，她还是深受爷爷Norman先生的影响。

“很抱歉，我现在不是老师，我也没有给人上课的兴趣”，程洋依旧很不给面子，眼睛盯着手机，不再看Isabel一眼。

他倒不是讨厌身边这个突然打扰他清净的陌生女人，只是他不习惯跟不认识的人打交道，特别是女人。因为每一个在他面前出现的女人，都会让他不自觉的拿着与莱娜作比，当然比较的结果却是毋庸置疑的，只会让他更觉得莱娜好，也更难以忘怀莱娜的好。

面对着再次热脸帖个冷屁股的待遇，Isabel即便再强大的内心，也有点搁不下自己这个自尊，她准备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却又站住，她突然笑了起来。这程洋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她还是头一次遇到程洋这样对待她的男人，狂妄无礼，骄傲自大，而且毫无绅士风度。按理说这样的性格绝对应该让人讨厌，可Isabel却怎么都觉得他有些好笑又可怜呢！

在程洋之前，李昂对她也很傲慢并冷淡，但却与程洋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李昂的傲慢是他天生灵魂中带的高贵和傲气，李昂的冷淡是源于他高傲的灵魂而隐含在他礼貌的态度下，李昂拒绝的是她的感情。

而程洋的傲慢和冷淡，并不是因为他家庭的富豪或天生的贵气，而是因为他内心的自我封闭，他拒绝的不是情感而是所有他不熟悉的陌生人。Isabel这才真正理解刚才莱娜所说的那句话，“他喜欢让自己呆在自以为安全的范围内”。

Isabel很好奇并且有些想不通，在她看来，作为杨文的唯一儿子，Future公司的少东家，程洋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自我保护和反抗意识呢？这种性格的人，一般只会在那些从小生活环境复杂多变且可能经历过欺凌的人身上才具有。Isabel估计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明白，因为她并不了解程洋的童年，当然也就更不会了解莱娜对于程洋的真正意义。

Isabel又返了回来，在程洋对面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有趣的盯着还在玩游戏的程洋，然后自己也拿出手机看起来。这两人就面对面坐着，各自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交流的坐着，就好像地铁上同一车厢的乘客，虽不知是不是同一车站下车，不过都是同一方向。

Isabel有些渴，取来两杯苏打水，自己一杯，另一杯很自然的递给程洋。程洋也没拒绝，或者说他的心思根本就还在游戏里，头都没抬就顺手接过Isabel递来的水，机械的说了声谢谢，就理所当然的喝起来。

“不客气”，Isabel也坐回刚才的位置，继续看她的手机。不过看了几分钟，Isabel觉得她还是有话要问。“你打通关没？你过了几级？”Isabel问程洋。

“这游戏不需要打通关”，程洋这次回应的倒还算及时。

“那有输赢吗？”Isabel又问。

“也没有输赢”，程洋说。

“那这还有什么玩的意思”，Isabel说。

“不是所有游戏都有输赢或通关升级”，程洋说，“有好多事本就没有输赢或胜负”。

“你说的对，感情就没有输赢”，Isabel赞同着说。

“那是因为一开始就连参赛的机会都没有”，程洋说。

“说的有理”，Isabel有些惊讶的看着程洋，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且意味深长的话，“所以说，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自己过来凑热闹，这样只能让自己成为赛场边的观众，还傻呵呵的以为自己是比赛的一部分，其实只是为别人的比赛摇旗呐喊或者增加热度罢了”。

程洋抬起头，第二次看了Isabel一眼，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马上把眼睛再次移到手机上，而是看着前方，似乎在想些什么。前方有什么，前方什么也没有，连莱娜也没有，其实他的前方有人，Isabel现在正坐在他的对面正前方，正看着他。

“你说吧，你找我究竟是想做什么”，程洋终于第一次算是相对礼貌的对Isabel正眼以待。

“我说过，就是想找你请教”，Isabel对于程洋态度的改变感到高兴，虽然这还不是她所期望的。

“那恐怕真的让你失望了，我很不会说教”，程洋难得的，嘴角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只是不知道这个笑意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Isabel。

“我也不是一个很会听讲的学生，你可以随便教，我这边随便听”，Isabel顺着程洋刚才的口气说。

“那就更没必要找我了，我们的时间都挺宝贵，没必要浪费我跟你自己的时间”，程洋的话还是那么不留情面，“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我的大学教授，他最喜欢传道授业解惑，不过他挑学生比较另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那成了你的学妹，是不是更有资格和机会跟你讨教了”，Isabel决定彻底跟程洋杠上了，你不是越想打发我走吗？我就偏要缠着你！况且，她觉得程洋现在的态度，已经比一开始好了很多，给了她不少希望。

“那就等你先被他收了再说”，程洋站起来，准备走。

“好的，师哥，我会去找你的”，Isabel笑着说，“虽然不能成为师生，但做同学似乎更好。”

“同学”，程洋对这个词表现的有些敏感，他不知道Isabel是不是有意提起它，但他显然不是很想从别的女人嘴里听见它，他冷笑了一下。

Isabel的确是故意说“同学”，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这个词，她只知道那一刻脑海里突然传出莱娜说她跟程洋是老同学的情景。为什么这个“同学”会像一根针突然挑动了她的神经？她不喜欢同学这个词，特别是在程洋那声冷笑之后。

即便程洋没言明，Isabel又不傻，她怎么会听不出其中对她的不懈和蔑视。如果真的要与李昂对她的拒绝作比较，程洋的蔑视更让Isabel生气却又气不起来，因为这种蔑视让Isabel觉得，是来自一个小孩子不成熟的处世行为和不知跟谁生闷气的闹情绪。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老师是谁”，Isabel对程洋说。

“你如果连这都没办法知道，那我们之间就更没必要谈合作了”，程洋边走边回答。

Isabel坐在沙发上，看着程洋下楼的背影，她不自主的笑起来，笑的真很开心。她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跟一个如此奇怪的男人较劲，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不待见自己的男人逗得发自内心大笑，更想不到会对一个男人产生佩服。在程洋之前，让她佩服的男人只有她的爷爷，即便她现在知道爷爷的错误，依然佩服他。当然对于李昂是爱，是欣赏，是激情，却不是佩服。

Isabel觉得自己真的变了，否则要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面对着一个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傲慢男人，她竟然并不想把他降服，并不想让他拜倒在自己的魅力之下。她只想去走进他、了解他，像一个合作者、同事、朋友一样的接近他的生活，像一个倾听者一般去聆听他过往的故事。

“看来今天的成绩还不错”，Isabel打趣的对自己说。

“不过这莱娜周围的男人怎么都那么有意思呢”，Isabel自言自语到，她不是嫉妒莱娜，反倒是对莱娜更加另眼相看。

“周围的男人”，Isabel突然发现了另一个看待问题得角度，这让她为自己的聪明而高兴，更为自己感到轻松，“对嘛！李昂一定是因为看不上我周围那些男人，因为觉得没有挑战，才不追我的。”这个想法，让Isabel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程洋并没有听见身后Isabel那开心的笑声，除了打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外，他的耳朵一般只服务于他的内心。他心里想什么，他才听什么，他觉得跟他没关系的，他一概不接收任何信号。

他走进吸烟室，正好看见Aaron也在里面，他礼貌的对Aaron点了点头，然后点上一支烟，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随意的站着。抽了一会儿，他向一旁的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却不小心与另一只手碰到，抬头看见是Aaron。

“不好意思，Aaron”，程洋笑了笑说。

“你知道我是Aaron”，Aaron显然很高兴有人能认出他，并叫他的名字。

“网上总看您的视频”，程洋说，“很羡慕并佩服您。”

“你网名是什么”，Aaron听见有人这么赞美他，他感到很兴奋，“说不定我们在网上有过交流呢！”

“我的网名就算了，我真名叫程洋”，程洋自我介绍，“而且我在网上从不发表任何评价或言论。”

“幸会”，Aaron伸出手，“程？-----程洋，是吧，我发音没错吧。”

“没错，很标准”，程洋有力的握了握Aar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