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暗中破坏

巧合的，没等李昂打给武为军，又是武为军先拨通了李昂的电话。虽然网络危机还处于保密状态，但武为军决定破例与李昂沟通此事。

其实，武为军也并没有指望从李昂那个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发现那些垃圾邮件竟然已经被李昂所打开，他就被好奇心驱使，特别想去了解李昂在看见那些邮件后作何反应，或者有什么想法。

“难道他也认为那些只是普通的乱码邮件”，可是网络黑客大咖都不能破译，李昂那边又能有什么好消息呢！但隐隐的，他有种期望，只是这个期望不是对李昂，而是对莱娜。可能是从莱娜在南极救了他和他的部队以后，他就总觉得莱娜是可以给他奇迹的女人。

“我们这里截获了一些跟Norman有关的神秘邮件，显示的收件人是你”，武为军开门见山的直入主题。

“真巧，我昨天刚好把垃圾邮箱里的一些乱七八糟邮件检查了一遍”，李昂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说的那些。”李昂并没有直接承认他收到了与Norman相关的邮件。

“你觉得你那些垃圾邮件里有跟Norman有关的吗？”武为军有些试探着问。

“怎么看与Norman有关呢？”李昂反问到，他想了解武为军都知道哪些情况。

“我们这边专家，根据邮件内一些关键单词的提醒猜测到的”，武为军并不想对他们偷看邮件做隐瞒。

“那就是说你们一直在监控我并擅自偷窥我的私人邮件了”，李昂问，语气中有点责问和不满。

“是的”，武为军回答的相当干脆，就好像他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和不当。

“你如此毫不避讳的回答，难道不怕我给录下来，控告你们非法监控”，李昂笑嘻嘻的说。

“不怕，为了保证国家利益和人民安全，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被告！”武为军淡然的说，他也笑了笑，“况且，你不会告我的，因为对你的监控必须要做，即便你告赢了，也会换个人换种方式继续，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在我的监控下生活，最起码也算是老熟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不平衡，总不能这样白白在你的监视下活了十多年啊，你也得给我一些补偿，不是吗？”李昂说。

“补偿？给你颁个荣誉公民勋章？你是在乎这种虚头巴脑的人吗？”武为军调侃着说。

“在乎，当然在乎，不过那等所有事都搞定后再说，那时候我要的荣誉可不止这些”，李昂肯定道，他顿了顿说，“现在为了平衡起见，我就想知道你那边所掌握的与此相关的信息。”

“为什么要知道”，武为军问，“你不会只是因为好奇吧。”

“是因为好奇，不过，不是你所想的好奇”，李昂神神秘秘的说，“你说吧，放心，你会得到好处的。”

武为军也不犹豫，把他所知道的情况统统告诉了李昂，包括世界各地网络被攻击的情况，以及各个终端节点在网络被攻击后的非正常反应，当然还有那些发给李昂的乱码邮件所采用的怪异发送方式。不过武为军没告诉李昂他们所做的分析，一是因为那些分析仅仅停留在猜测阶段，更主要的是，武为军不希望让现有的分析去影响局限其它的可能，他迫切的要听见不同的声音。

“他没有死，他活在了网络里”，李昂听完武为军的讲述，他更印证了莱娜所给出的结论，也知道了那些邮件里貌似Norman口吻的话说的都是真的。所以他没多做具体解释，仅仅就直接扔给了武为军这句确凿的肯定，不过他还是笑着加了一句问话，“你相信吗？”

“我相信”，武为军的回答更加肯定。

“你难道不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吗”，李昂问。

“那你相信吗”，武为军反问到。

“我说的，我自然相信”，李昂回答说，“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毫不怀疑的相信我说的话，你不总说搞艺术的人不靠谱嘛！”

“我相信”，武为军说，“因为这是莱娜的推断。”

“何以见得？”李昂问。

“因为你这个艺术家的脑袋，想到的应该是灵魂而不是意识，是阴魂不散而不是网络被意识操控”，武为军戏谑的说。

“你错了，你太高估我了”，李昂对于武为军有些嘲讽的口气并不生气，反而变本加厉的自嘲起来，“首先我不是艺术家，同时，我让你失望了，我连灵魂这种事情都没想到。这种跳跃的想象力，只有莱娜能做的到。而我只能定式的认为，这是Norman死前写好的戏弄我的邮件。”

“你这思维倒是越来越像个商人了”，武为军摇着头笑到，“怪不得生意做的不错。”

“你看看，你得多喜欢我，又把我抬举的这么高”，李昂说，“生意都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找对了人并信任他们，就像我找到了你并信任你一样。”

“这好像跟我很像，我也是找对人，并信任他”，武为军说。

“不过信任归信任，我并不喜欢你直呼我老婆的名字以及对她的态度”，李昂说。

“什么态度”，武为军说，“难道就是因为我对她无保留的相信吗？”

“是的，这种信任说明她在你心中的位置，而这个位置让我很不舒服”，李昂说。

“哈哈，哈哈”，武为军大笑到，“老兄，这点上咱俩绝对是不一样的人。我对莱娜的深信不疑是因为她救了我，因为我对她的崇拜，而我是不会娶一个救了我并且被我所崇拜的女人做老婆的。”武为军说，“不过我还得叫她莱娜，因为我眼里的她是那位神秘智慧高贵的雅典娜神魂寄托者莱娜，而不是你的老婆于莱娜。”

“好吧，但愿你能说服你自己，但愿你能分的清楚”，李昂叹了口气，武为军最后那句戳中了李昂的内心，他感谢武为军能做如此分别。不过他不相信武为军能真正分的明白，连他都分不明白，因为莱娜永远就只是那个莱娜，无论她是神魂寄托者还是他的老婆，他们所面对的都是同一个形象和同一个思想。

李昂并不想继续纠结，正如他说的，他信任武为军，而武为军也值得他的信任，武为军能如此说，他就能如此为他所说的每个字负责。

“李昂，我被你带跑题了”，武为军说到，“跟你们这种搞艺术的真没法好好交谈，稍不留神就会被你们带跑偏了”。

“所以才发明了审讯这一种形式”，李昂打趣着说，“就是以形式上的约束，来防止跑题的发生。”这句带有明显莱娜语式的话，被李昂活学活用到这里。

“那看来，我也需要把你带到审讯室里交流交流”，武为军被李昂给逗乐了，“你是不是在家经常被审讯啊”，武为军竟然一不小心说出个事实。

“你就羡慕嫉妒恨，我老婆那叫一个贤良淑德温柔听话”，李昂骂到。

“好了，言归正传，那些邮件除了让你跟莱娜判断出Norman的意识存在于网络里，还有其它吗？”武为军严肃的问。

“当然有，我说过你不会失望的”，李昂把Norman在邮件中留给他们那些话，挑重点转述给了武为军。

武为军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如果李昂跟莱娜所破译的这些内容没错，而且与现在发生的对照来看也的确没错，那么Norman正在试图操控整个网络，让这个世界走向崩溃甚至是毁灭。如此看来，形势已经相当严峻，虽然现在网络似乎还在可控范围内。可是面对庞大的错综复杂的网络世界，面对着毫无任何具象的意识形态，要如何防控并将其捕获，将是前所未有的空前困难。

虽说世界各国在打击网络恐怖的网络战中都取得了胜利，但以往操控网络的黑手终归是实实在在的有型有肉的对手。所以说，在第一次面对着已经融于网络智能一部分的邪恶意志，要从何处着手攻击才是关键。

因为即便断然全部切断网络，意识依旧可以隐藏在某一处物理内存中，除非网络永不开启，只要一旦网络启动，那它依旧可以继续猖狂作恶。更何况，让全世界切断网络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网络已经无处不在，离开网络，人们将无法生活甚至是生存。

同时，时间！必须要抢时间！等到Norman真正操控住全网，就真的是来不及了。正如Norman邮件中说的，现在存在于网络意识的他比曾经肉体凡胎的他更强大，也更恐怖。虽说网络是被人所创造，并现在看来还在人所掌控之中，可是一旦它具有了内部意识和智慧，一旦他脱离人们的控制，这种已经成为人们严重依赖的虚拟世界，必将瞬间造成人类真实世界最惨痛的恐怖和灾难。

“必须立即上报给联合军事委员会”，武为军放下电话，立即通过私密的内部网络将整件事情予以上报。就在他行动的同时，另外一份紧急的报告，也在以其它渠道递到了联合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