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反作用力

“哪整了，我就是修了修眉、稍微化了点儿妆，我底子好”，约瑟夫教授辩解到，然后不再理会卡特，把武为军给拽到电脑前，兴奋的介绍说，“你来，武将军，这个游戏特好玩，你试试”，说着，就把造梦仪上的两个输出耳机递给武为军。

“这没什么吧，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变装美妆游戏”，武为军不以为然的说。

“嗯，你可错了”，约瑟夫教授神秘的摇了摇头，“你试试就知道了”，约瑟夫教授不容武为军拒绝，直接把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对卡特说，“卡特，你打开一下机器，让武将军体验一下。”

“先试一个吧，你当时也只插了一个”，卡特从武为军耳朵上拽下一个耳机，然后打开了造梦仪，小心的调整着功能输出，然后紧张看着武为军的反应和跟踪器的反馈。毕竟这才是第二个真人实验，他不得不谨慎。

武为军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习惯了真刀真枪、明枪暗箭的战斗生活，这种可能的危险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也正是他这种毫无防范的心态，让他的意识在被刺激进入游戏中时，更加活跃。

他感觉自己好像男模走进了一个大Mall，不是好像，而是就是。他随意挑选并试穿着自己喜欢的服饰，变换着各种发型，犹如娴熟的造型师对自己进行着各种外形上的修饰和改造，甚至连从没尝试过得非主流烟熏妆也没放过。

与普通的变装修图游戏不同，那只是在自己的照片上简单的图片叠加和修饰，或者再难一些也仅仅是视频的美化。但现在，武为军是自己亲自动手，如现实生活一般真实。不仅动作真实，就连纽扣的松紧和皮鞋的卡脚他都能真切感受，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梳子拢过自己头发的顺滑或打结，以及头皮的摩擦感。

武为军并没有因此就感到过瘾，他觉得还不够，因为有些他认为应该有的感官感受还没有出现。他从卡特教授手中抢过另外一个耳机，果断的塞入自己耳中。

突然一股电波连接两耳之间，穿透大脑，那股电波旋转起来，飞快的旋转，似乎要将整个大脑搅乱。就在此时，一些躲藏在大脑中心的意识被搅动而出，并随着电波传向两耳，最终输入进游戏电脑中。

而电脑中的虚拟自己已然也开始更加立体而真实，对虚拟游戏的操控力也陡然增强。他已经可以在电脑中构建一个自己需要的购物中心，或者规化一次自己希望的活动场景。

此时电脑中的武为军，明显感到身处的这个虚拟中心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想到别的地方寻找自己喜欢的衣服，甚至他想去把父母找来，一起陪他逛陪他玩，因为从小父母就很少陪在自己身边。他决定要冲出这个游戏区域，去外面看看。

可是一股力量似乎总在从外面阻止着他出去，他的意识越是努力的想突破，那股力量如反作用力一般越是强烈的阻止他。

“卡特导演，您把那台机器调到最高”，武为军对卡特喊到，现有的力量明显不够，如果连这个游戏区域都无法冲出，又怎么能满足他此次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呢？

“不行，那样太危险”，卡特看着大脑仿真器上愈加颠簸陡峭的震荡幅度，“武将军，不能冲动”。

“我命令您，加大力量，您必须听我指挥”，武为军固执对卡特下达命令，“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见武为军如此强硬而坚持，卡特只好调高功率，不过他加的很慢，时刻观察着武为军的反应。突然毫无预料的，跟踪器上的一切追踪显示全部黑屏，还没等卡特反应过来，那边武为军也同时晕倒在地，突然到连约瑟夫教授出手扶他一把的时间都没有。

卡特赶忙切断所有电源和网络，并把武为军耳朵上的耳机摘掉，紧张的把武为军的心跳和脉搏检查一遍，才放心的对约瑟夫教授说，“没事儿，应该不严重，可能是刚才功率太高，大脑一时承受不了而暂时自我保护性休克”。说着，在武为军手掌和胳膊上按压了几处穴位，武为军才慢慢苏醒过来。

“武将军，刚才太危险了，吓死老朽了”，约瑟夫教授惊魂未定。

“我晕过去了”，武为军脸色惨白的问到。

“是的”，卡特把他扶到椅子上，“估计是电波和磁场的刺激力太大。”

“不是，应该不是”，武为军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针扎的头疼一波一波的袭来，依旧没有减轻。“电极的力量是有，也很大，但我还可以抵抗，可是网络中传来了另外一个巨大的暴力波，瞬间将我击倒。”武为军努力的回忆。

“网络中还有个力量？”卡特和约瑟夫不约而同的问。

“是的，我意识的推动力越强，那股反作用力就更强”，武为军自我分析着，“而这两种力量的碰撞，是我现有意识所不能承受的，我只感觉到一股爆发闪电的穿透，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武将军，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仪器也出了些问题需要调整”，卡特边思索着武为军的话，边递了杯水给他。

“也只能这样了”，武为军猛喝了两口水，“仪器坏的严重吗？”

“不严重，而且幸好坏的不是造梦仪，而是跟踪器，不行就再换一台”，卡特说，“不过重点是，我需要找到它出问题的真正原因和促使这原因发生的动因。”

“那好吧”，武为军站起来，“不过，你这边洗手间在哪？”

“我领你去吧，不太好找”，卡特为武为军带路。

洗手间内，武为军边洗手边对一旁的卡特导演说，“导演，这次网络危机是Norman存在网络中的意识造成的”，武为军依旧直来直去，可能是因为特工情报工作总拐弯抹角的试探与猜测，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武为军特别喜欢有话直说。

“Norman的意识”，卡特稍微诧异一下，短暂的思索之后，是豁然明白，“真难置信，看来生命能量元还是帮了他”。

“所以您可以想象，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多么危险棘手的状况”，武为军说，“所以我才想冒险进入网络试一试。”

“网络中的无拘无束只会让他更加猖狂的为所欲为，况且他的报复心在经历了爆炸之后应该愈加恐怖”，卡特说，“但是，你这样冒然进入网络还是太过冒险。”

“您觉的是什么原因阻止我的意识无法进入网络，那个反作用阻止力是什么”，武为军问。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你说的那个网络中阻止力倒有些提醒我”，卡特说，“由于网络和意识各自的特性，一种意识进入网络之后，很可能有一种先来为主的独占性，特别还是Norman那种极度私欲的意识，所以它会努力阻止所有试图进入网络抢占他控制权的任何外来意识。”

“我只想知道，我们能不能突破它的阻挡闯进去”，武为军问，这才是他急于搞清楚的关键，他才不在意真正原因是什么，军人的他只要结果。

“现在看起来不能，你试了，但是我们失败了”，卡特摇了摇头说，“除非意识本身具有很强大的力量，否则普通人的意识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双重强力的夹击。”

“普通人？”武为军重复到，“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普通？------”武为军没有往下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卡特导演，刚才我们说的所有内容都是机密，还请您严格保密”，武为军严肃的说，“我想您知道其中牵扯到的厉害关系”。

卡特没说话，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跟武为军聊着走出洗手间。

回到实验室，约瑟夫教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好一点了吧，武将军”。

“好多了，多谢教授关心”，武为军客气的回话。

“我也该回去了”，约瑟夫教授说。

“我开车送您吧，正好顺路”，武为军陪约瑟夫教授一起走出实验室。

“怎么好麻烦您呢，不过，我恭敬不如从命”，约瑟夫教授说。

“这样也省的我去送您了”，卡特把他们送到门口说，“正好我可以有时间调试一下设备。”

“你们要是有事，就不用管我这老头子”，约瑟夫教授对卡特和武为军眨巴眨巴眼睛，调皮的示意他们如果还需瞒着我这老头子，那也没关系，你们尽管聊。

“说完了，您不用替我们操心”，卡特笑着说，这老教授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那就好，武将军，请吧”，约瑟夫教授哈哈笑着，钻进了武为军的车里。

“怪不得他们很信任你，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他们的幸运。”卡特莫名的对即将上车的武为军说。

武为军听见卡特的话，回头跟卡特礼节的拥抱一下，只不过彼此用力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似乎是对彼此的一种保证，也是对彼此的一种感谢。

约瑟夫教授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不免有些感慨的自言自语，“被信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