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双边会晤

李昂最终决定遵从莱娜自己的意愿，因为即便他强行停止实验，莱娜依旧还会再固执坚持，那时只能更危险。于是，李昂又重新安静的坐回莱娜床边，静静的看着莱娜，他用力握了握莱娜的手，似乎是想告诉莱娜，他相信她的决定。

对和平的责任和渴望，对莱娜的理解和支持，以及对他们彼此信任与默契的笃定，让李昂明白，这样的决定也是最好的决定。

“r=a(1-sinθ）”，这是屏幕上最新出现的一个公式，卡特笑了笑，示意李昂看。

看着这个，李昂无奈而幸福的边笑边摇着头，睡梦中的莱娜也微微扬起了嘴角。这是他跟莱娜在现实中爱意初定时最美好的回忆，现在写出这个甜心公式，莱娜显然想给他点甜头，好让他继续支持她那冒险的疯狂。

李昂觉得自己并不是胆小的人，虽然他害怕看见自己的血，可是打架斗殴也没少干。怎么自从跟着莱娜以后，他却发现，似乎相对来说他更谨慎的有些胆小。小到动剪子动刀，走路过马路，大到与邪恶势力的正面作战，李昂有时候顾虑更多。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莱娜！他自己无所谓生死，可是他必须要保证莱娜的安全，莱娜要好好活。而为了莱娜，他也必须要好好活。但他毕竟不是莱娜，莱娜作为雅典娜神魂寄托者，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着清楚的认识和预判，可这对于旁人的李昂来说，看起来又怎么都有些不放心，所以他才会显得似乎更加谨慎也相对胆小。

现在，李昂决定放妥他那惴惴不安的内心，彻底真正的相信莱娜。不用担心，因为莱娜心中有数。不会畏缩，因为他本就为了莱娜可以牺牲一切，而莱娜想做的也正是他想做的。不再犹豫，因为莱娜同样用生命在懂他，支持他，理解他。现在还有将来，他们夫妻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他们的共同意愿。他们不会后退，因为只有向前走才有真正幸福的未来。

莱娜现在正做着最关键的努力，她的意识几乎大部分进入了虚拟世界，但她觉得还不够，因为这达不到她的真正目的。意识进入虚拟世界，可不是为了玩游戏，她是要与Norman在网络中的意识进行正面战斗，如果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那还打个什么劲！

所以莱娜这次无论如何也必须见着Norman，但仅仅是她意识的输入，现在明显还不足以让网络中的Norman发现自己。所以她还不能停止实验，否则她现在的努力都将白费，这次实验对她来说就毫无意义可言。

莱娜庆幸李昂的理解和支持，所以她要给李昂一个甜蜜的桃心作为奖励，同时也作为彼此默契信任的标志。她相信，李昂在看见这个公式以后，会知道她的坚持和她的心愿，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夫妻共同的责任，更关系到他们未来共同的幸福。

李昂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也从没担心过这点。在经过了两分钟的意识放松，她准备进行最后一段的意识冲刺，把自己的所有意识输入进虚拟世界，因为只有这样，她方可有足够强大的意识能力冲破网络的避障，正式跟Norman见个面。

困难再次出现，最后这部分意识，是造物主为了保证肉体的安全，而让其完全包裹在神识之中。换句话说，这部分意识已经成为神识的一部分，而无法单独剥离而出。所以，如果莱娜还坚持输出这最后一部分，那其实就相当于她要把她的神识直接带进虚拟世界，这是冒险，绝对的冒险。

神识不仅仅是灵魂，更在物质层面操控着人身肉体的运转行动。灵魂可以出窍，神识却并不能随意出体，即便可以，那也在一个合理的度值内。莱娜不知道神识可以出体多少，出体多长时间，即便在南极之战中，她与李昂神识的升腾翱翔也都是直接带着本体进行。

但莱娜必须冒这个险，只要有可以试试的机会和可以出体的空间，那就值得一试。莱娜相信，以自己的敏锐和灵感，会保证自己在生命安全的范围内。

正式因为神识出体的危险，所以更让莱娜确定，这个实验只能由自己来做。控制神识出体的只能是神识异常强大的人，或者再骄傲嘚瑟点说，就是她跟李昂这样被上天选择天赋神魂的人。而莱娜又是他们俩人之中最适合的人选，因为这种微妙的掌控，这种胆大的细心，这种有预感的冒险，都只有莱娜才可以。

莱娜小心翼翼的抽调着自己的神识，以确保只输出含有意识的那一小部分，从而还可以保证大部分的神识依旧在体内按部就班的履行着它们的工作职责。

莱娜的意识再次来到游戏世界与网络的通道口，刚才就在这里，莱娜的意识在受到巨大旋钻力干扰下而退败。这次，她不准备再退缩，大不了继续提高神识的强度，必须冲出去。

还好，莱娜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在神识的保护及推动下，那部分包裹在神识中的意识终于抵抗住反作用力的干扰，而成功探入网络。

但莱娜并没有被成功冲昏头脑，她虽然喜欢冒险，却不会傻兮兮的冒进。她站在通道临界口，并没有继续向前。莱娜观察着网络，这里各色的光电束流让她想起了几天前梦里的景象，如出一辙。

“看来，又是一个有预兆的梦”，莱娜点了点头，“也许那根本就不仅仅是梦。”

正如梦中所遇，她的意识，或者这时候应该更确切的说是神识，悬浮漂游在网络中，不受任何力的控制。有了梦中的警示，莱娜此时更加谨慎，她并没有乱走，而是在等候，等候着Norman的到来。

“您好，Norman先生”，莱娜不忘礼貌的打声招呼。

“李昂，快看！”卡特惊叫到。

监控器上意识的输出能量再次开始陡然增加，并在迅速攀到一个更高值以后，再次停止。而与此同时，游戏屏幕上却奇怪的骤然停止变化，仿佛那个虚拟世界内一切暂停。

李昂的心紧皱一团，因为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莱娜的手在变凉，就连气息和呼吸也有些变弱。看着李昂有些发白的脸，卡特也发觉莱娜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妙，慌忙观察着人体检测器。

这一看更让卡特吓出一身冷汗，莱娜的脉搏减慢、体温降低、就连脑电波的振幅也在减小。卡特准备立即停止实验，可就在他准备关掉造梦仪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这次，卡特彻底蒙了，因为阻止他的不是别人，却是李昂，是一直叫他停止实验的李昂。

“李昂”，卡特叫到，“莱娜那边不妙”。

“没事儿，还不到五分钟”，李昂平静的说，“她可以的，没问题。”

“你确定？”卡特不敢相信，可是他又不得不相信，因为李昂的泰定自若。

“你看，虽然变低，但还都在最低安全值内，而且已经稳定”，李昂指了指人体检测器。李昂说的没错，莱娜的状态的确已经稳定在最低安全值边缘，“放心吧，她心里有数，她能控制好。”李昂看起来心里很有底，很信任莱娜的能力。

“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卡特松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老了，有点儿扛不住事儿了！”

“不是你扛不住事儿，而是你没有了解莱娜”，李昂说。

“有道理，”卡特看了看时间，“那我们就按莱娜说的，等到五分钟？”

“是的，按她说的办”，李昂看着面色依旧粉嫩的莱娜，虽然血色有些减少，但依旧透出可爱的朝气。

莱娜并不知道真实世界中发生的这些，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全部进入虚拟世界，无法对外部进行感知。但她相信李昂会支持她完成这五分钟的实验，她现在只需等着与Norman这次具有重要深远意义的双边会晤。

“Norman先生，您现在很忙吗”，莱娜幽默的问，因为到现在Norman先生都没有出现。

“不忙，当然不忙，只是我一直在等一个人”，光束流中，一个声音响起，正是Norman先生。当然，网络里他们的对话，并不是真正的声音，只是一种信息的感应，不过把这当做虚拟世界中的声音，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这次没让他来，我先过来探探路”，莱娜自然知道Norman等的是谁，“下次吧，下次把他也一起叫进来。”

“莱娜果然善解人意”，Norman快乐的笑起来，“好久没有人陪我聊天了，第一次就是你这样会说话的人，太让我高兴了。所以这次，李昂不来也无所谓”。

“那就好，我就怕让您失望”，莱娜说，“您还能无聊啊，这整天操控着网络到处破坏，多有成就感！”莱娜讽刺到。

“雕虫小技，不是我厉害，而是那些人太弱，所以才无聊，一点挑战都没有”，Norman叹气道，“要不，你陪我一起玩一会儿”。

“我就算了，看您不错就好，我还得回去给我老公汇报一下”，莱娜拒绝道，“免得让他担心，他总是担心您在这儿过得憋屈。”

“是嘛！他还会担心我啊，我看他是担心你才对，或者说他是担心即将被我控制的世界吧”，Norman还挺有自知自明，“他这太阳神的神魂，总是有种拯救世界的英雄主义情怀。”

“您不也总有一种霸占世界的妄想情怀吗？”莱娜讥讽着。

“你这丫头，不要被雅典娜的神魂给带歪了，连嘴皮子上也不饶人”，Norman摇摇头说，“真不知道李昂是怎么忍受你的，他竟然会找个你这么刁钻的女人做老婆。”

“谁说我刁钻了，我们家李昂就是天”，莱娜笑嘻嘻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