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为师何苦

程洋穿着半干不湿的衣服走进公司，引来公司员工诧异的眼光，老板弄得像个落汤鸡般狼狈，也难怪员工奇怪。幸亏Isabel没有一起跟来，否则他俩那盛传已久的八卦，一定会因为这落水鸳鸯的一幕而坐实。程洋本想回家换件衣服，但又不想听见母亲的唠叨，这一阵子他跟杨文都被程橙的更年期综合征折磨的快疯啦。幸好，公司里有他的换洗衣服，而且莱娜刚才电话说要找他，他便让莱娜也到公司见面。

“你这怎么了？不会是掉海里了吧”，看见程洋这样子，莱娜的反应与员工们如出一辙。

“你先等一下”，程洋对莱娜笑了下，看见莱娜惊讶的样子，以及一旁毫无反应看手机的李昂，程洋知应一声，就钻进了办公室。

冲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程洋，终于正常的再次出现在莱娜面前。程洋不想解释湿身的事情，莱娜也无需知道，因为就以程洋那一双刻意掩饰却还是暴露无疑的尴尬表情，莱娜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至于跟谁？是个女的就行，哦，也许是个人就行，莱娜想的开！

“是不是游泳又忘把衣服放好了，海水会涨潮的，大哥，你没长记性啊！”莱娜幽默的并没有点破。

这也是程洋一直对莱娜念念不忘的原因之一，这年头很难有莱娜这样既风趣幽默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别看莱娜总算肆无忌惮的跟程洋疯闹，但她闹的有度有节制。所以程洋跟莱娜在一起，是真的很放松很快乐也很舒服。

李昂这时候才放下手机，跟程洋摆手示意打了个招呼，“Hi”，程洋也同样简单的回了一下。

男人之间本不需要太多繁文缛节的客套，更何况是程洋与李昂这样的关系，认可彼此的为人，互不讨厌，但也不可能成为朋友，很难用一种现有关系来形容他们。

情敌？已然早就时过境迁。商业伙伴？两人从不谈生意。路人？他们太熟悉彼此。朋友？永远做不到。亲人？莱娜希望是，不过暂时他俩都不信。也许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存在任何关系，认识，仅此而已。

但有一点他们都始终坚持，那就是对彼此的尊重，这是出于男人之间的尊重，所以李昂才会假装看手机而不让程洋感到尴尬，而程洋也知道李昂的意思，所以并不介意李昂的忽视。当然，他也不会感谢李昂，李昂也不期望得到程洋的感谢。

这本是他们之间理应的尊重和默契，谁让他们都是陪伴过莱娜的男人呢！对于程洋，李昂也不否认，他陪伴莱娜走过童年和少年。那段时间和记忆是莱娜生命的一部分，可以不提，但不可消除。他既然接受爱莱娜，就必定要承认莱娜的一切，包括那些有其它男人参与过的生活。

“我来视察工作了”，莱娜笑着说，“现在可以玩游戏吗？”

“视察工作可以，不过玩游戏，我这边少了一样东西，恐怕现在玩不了”，程洋说。

“不少，都在这”，卡特教授抱着仪器箱，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导演，你这饭吃的够长了，比我们来得还晚”，李昂说笑着。

“要不是被人缠住了，我早就到了”，卡特委屈的抱怨着，示意后面有人。

“我说让你快点儿开，你开的跟个老牛拉破车似得”，约瑟夫教授竟然也来了。

“你抱着我的宝贝仪器，我不放心，怕一个急刹车，你再给我宝贝扔了”，卡特反驳着。

“啊，竟然，竟然有新朋友”，约瑟夫教授并不理会卡特，显然已经被莱娜跟李昂吸引了，他向来喜欢结交新朋友，更喜欢认识年轻人，特别是又聪明又漂亮的年轻人。

所以他一点儿也没倚老卖老，反而主动走到李昂跟莱娜面前，热情的打招呼，“自古风流出少年，一点儿也不假。”

约瑟夫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一对俊男靓女，很快猜到是谁。因为好奇的他可是偷窥过程洋的手机，那张程洋整体翻来覆去看不够的照片主人公，正是眼前这个漂亮的东方娃娃。而她旁边这位翩然冠绝的大帅哥，约瑟夫作为学术界中与演艺圈走得最近的人，更是再熟悉不过了，世界最年轻最英俊的影帝——李昂。

“我认识你”，约瑟夫教授看见漂亮女人就有些激动，一时说漏了嘴，看见程洋不悦的表情，赶忙解释到，“您长得很像我初恋女友。”

“谢您夸赞，那真是我的荣幸！您初恋女友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大美女，我可不敢比？”莱娜娇羞的说。

“是个美女，都像他初恋”，卡特一旁打趣着说。

“谁说的，她真像我初恋”，约瑟夫教授认真的强调着。

“那你们还真是师徒俩，连初恋都长得一样”，卡特光顾着调侃约瑟夫教授，却不小心疏忽了三个年轻人的感受。

“你这人，真不会说话，怪不得你讨不到老婆”，约瑟夫教授瞪了卡特一眼。

“啊，啊，莱娜，这个造梦仪我给你拿来了，如果没啥事，我先回去了”，卡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想尽快开溜。

“教授，您不想看我们玩游戏了”，莱娜知道卡特是无心之过，赶忙把他拽住，“这里还需要您帮忙呢。”

“那好吧，等你们弄完了，我再回去”，卡特本不想走，他的确很好奇莱娜让程洋开发的到底是什么游戏，那个游戏与意识输出又有着怎么的匹配。于是借着莱娜给的面子，赶忙欣然同意，看似勉强却又相当积极的留了下来。

“您是约瑟夫教授吧，久仰您大名！”，莱娜礼貌的跟约瑟夫教授打招呼，“我叫于莱娜，这是我老公李昂，我是卡特教授的学生，李昂是卡特教授的干儿子”。

“失礼了，失礼了，竟然忘了先要向美女做自我介绍了”，约瑟夫教授紧握住莱娜的手，笑嘻嘻的就要对莱娜回以西方特有的吻手礼。

莱娜被约瑟夫教授这突然的回礼，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想把手抽回来，但又觉得自己太敏感了，很不好意思的对约瑟夫教授笑了笑，还是让约瑟夫教授在自己手上亲了一口。

李昂刚还想跟约瑟夫教授礼貌的打招呼，但却发生了这一幕，看在眼里气在心里，面子上不好意思说什么，但还是觉得自己老婆被其它男人占了便宜。很不爽的看着约瑟夫教授，心里骂着老色鬼。

“约瑟夫教授，您克制克制”，卡特看到李昂的表情，知道李昂不好表明，就替李昂说出来。

“啊!啊！”约瑟夫教授意识到，莱娜可能还不太习惯西方的礼仪，不好意思的把手收回来，转头对卡特说，“卡特，我这是羡慕你，你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让漂亮女学生嫁给自己干儿子”。

“你不也一样吗？否则你一把年轻怎么又招了个女学生”，卡特呛声着，这两人是一时不互怼就难受。

“我还在努力中，你这已经成功了”，约瑟夫笑着说，瞟了眼程洋，故意大声的叹了口气。

“看来，你这老师做的不到位啊，都教了什么？你那一身风流绝技也没传授出去”，卡特打趣着说。

“我也很无奈啊，你那边是无师自通，我这边是榆木脑袋不开窍”，约瑟夫教授这次总算不跟卡特杠着来，看来在对于程洋感情的问题上，他这个情场老手，也不得不自认服输。“可怜我为师这么多年，竟然被这小子拖累了”，约瑟夫教授不住的失望摇头，一副悔不该当初的模样。真可谓是收徒有风险，选人需谨慎。

任凭约瑟夫教授那边长吁短叹，程洋就是不搭理，自顾自的往工作间走。莱娜挽着李昂，也跟了上去。约瑟夫教授看着程洋孤冷的背影，再看看人家莱娜跟李昂的亲密，最后叹了一声，“何苦呢”！

卡特在后面拍了拍约瑟夫教授，“您也是何苦管闲事，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活法。”

“是啊，我又何苦呢”，约瑟夫教授哈哈一笑，“只是觉得这孩子应该有更快乐的活法。”

“我看他现在还挺快乐，你就瞎操心”，卡特说。

“希望是这样，但愿吧！”也真难为约瑟夫教授的一片苦心，一个老教授还得像个爷爷一样关心着孙子的终身幸福。“我就怕他像你这样，到这把年纪还单身汉一个。”

“怎么说说又说到我了”，卡特苦笑到，“那您还是继续为您那学生劳心劳神吧。”卡特赶忙快走几步，躲开了约瑟夫教授。

“大概人到了我这快入土的年纪，总想看着晚辈都幸福”，约瑟夫教授宽慰的笑着，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越来越爱管闲事了。不过，看起来总算还没白管，多少有点效果，约瑟夫这颗爷爷心，也算聊以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