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做贼也需要有职业素养
书名:宠妃有喜:夫君快躺好 作者:公子卿
第139章 做贼也需要有职业素养
“不用。”肖瑾瑜抬头笑得灿烂:“院子里有人?”
伊人刚一回头看院子,身后一热,肖瑾瑜已经贴了上来,一手拦住她的胳膊,和她一起看着墙内。
她一肘子甩了过去,嗔道:“我差点以为是向东来了……”
肖瑾瑜不悦:“为什么是向东?”
“因为我在世子府那么久,只见到过向东一个人上墙,我以为你不会……”
肖瑾瑜重重地揉了两下伊人的脸,郑重道:“伊儿,你必须谨记,我肖瑾瑜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何况爬树。”
伊人侧着头想了想,问道:“那你为什么刚才问我?我知道了,你是觉得自己爬树的样子不太好看?”
肖瑾瑜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伊人认清事实,那就是他肖瑾瑜即便是上茅厕也能倾倒一大片闺阁少女。
月黑风高,靠在一起的两个人都相互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连心跳都清晰入耳。
从坊前传来的歌声带着风月场里特有的味道,依稀还有男人鼓掌叫好,伊人细听之下侧脸想问肖瑾瑜,只是离得太进,转头之间便触到了肖瑾瑜的唇角。
唇齿划过脸颊的那一刻如有电光闪烁棒槌击鼓,几乎是刹那间不可自制的怦然心动,伊人当即愣了愣,肖瑾瑜早已不知所措。
还能感受到的,是琴声撩人的乐曲,变成了暮色里的背景,在四目相对的电石火光之间碰擦出暧昧汹涌如浪。
大约,他便可以当这无意间的亲吻为上天把持不住下的意外,将那份悸动回味。
伊人咻地扭过头,额头发烫。
肖瑾瑜反应过来的时候故意往前靠了靠,蹲在伊人身边悠悠地望着院子里,嗅着她身上的棠棣花的香味,就好似在品味一杯香醇的茶。
“离我远点。”伊人不自然地向前挪了几步,一手抓住了围墙翻了进去,再抬头看墙上月下的肖瑾瑜托着腮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又迅速低下头:“快下来!”
肖瑾瑜笑了笑纵身一跃落到地上,一手拽起伊人大大方方地向前走去。
“肖瑾瑜,我们是不是要有点做贼的自觉!”伊人是想贴边走的,谁聊肖瑾瑜没做过贼,还当自己是世子爷招摇显摆呢,被她一下子拉了回来:“做贼也需要有职业素养!”
肖瑾瑜好似恍然大悟,立刻小心翼翼地躲在墙角:“伊儿,你说解语的房间是哪一个?”
彷佛刚才刹那间的擦唇而过都未曾让他有一点慌张,伊人顿时有些失落,便循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一幢小楼。
这落寞尽收眼底,肖瑾瑜心中一动,不语。
“你看,亮着灯的那一间,里面还有人,是整幢楼的正房,按理说应该是解语住得地方?”伊人疑问道,却没有收到肖瑾瑜的回应。
侧脸一看,他正专心地看着那幢小楼的侧边角,几条黑影匆匆闪过。
“是在杏月楼拿胭脂的人。”肖瑾瑜立刻拉上了伊人:“走,跟去看看。”
伊人点头跟上,看其中一人拿着胭脂进了伊人之前指的那间房,不过片刻就走了出来,出来之后手中的东西就没了。
看来是没错了。
“要不要进去?”伊人觉得自己的脑子应该没肖瑾瑜好使,故而也不会自恃武功高强乱来。
肖瑾瑜摇了摇头道:“解语不关我们的事,但是这批人,你仔细看。”
步伐沉稳,面色肃穆,行动一致,没有良好的训练根本不可能有这般严谨。
这就是这么严谨的一队人,取胭脂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肖瑾瑜和伊人?
伊人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说,这群人也许根本不是伶歌坊的人,而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肖瑾瑜的目光中有少许赞扬,他家面粉妹虽没有聪明绝顶,可也绝对能称得上一点就通。
伊人却愈发迷糊了:“你既然知道他们故意引你过来,为什么还自投罗网?”
“嘘。”肖瑾瑜示意伊人不要讲话:“做得越多马脚漏得越多,想知道白天是谁撞你入水的吗?”
伊人满含希望地点了点头。
肖瑾瑜微微扬起唇角,抬起下颔朝着解语屋子的方向,冷森地笑了笑。
伊人的眼神游走在肖瑾瑜身上,带着半分不解。为何他看着玩世不恭,一旦遇事便会让她有种无法勘破想法的错觉?
果真是自己脑子不行?除此之外,伊人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解释。
肖瑾瑜正潜伏在黑暗之中盯着解语的房间,人影一晃一晃,里面似乎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行事苟且。
这时候冲进去定然是少儿不宜的,肖瑾瑜还准备再等一会儿呢,伊人便发现了一点异样:“肖瑾瑜,你发现没,刚才那几人将胭脂送进去的时候,这房间里应该只有解语一个人。”
肖瑾瑜自然也发现了,否则怎么会说,里面那人就是推伊人下水的人呢?
想到此处顿时一惊,不好!
肖瑾瑜二话没说拉起伊人,上当了!
对方既然从另外的入口处进了解语的房间,就一定不会从这里出来。肖瑾瑜此刻也可以直接冲进房间,但异样的感觉让他谨慎地退了出去,而非冲进去。
为什么对方不光明正大地走前门而是从后窗进去?既然是解语的裙下客,又何必遮遮掩掩?还有那群送胭脂的人,是什么人?
伊人被肖瑾瑜手上巨大的力给拉了出来,只在一瞬,整幢楼下突然灯火通明,好似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肖瑾瑜和伊人同时大惊失色,一个歌坊哪里会有那么多打手,这举着火把在楼下的分明是官府的人!
如果看见肖瑾瑜在这里……
伊人恍然大悟,他们这是被人故意引过来的,而目的,是肖瑾瑜!
肖瑾瑜似乎早有预料,对着伊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楼上房间里的人被强行带了出来,包括解语,可从解语房间里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而没有看见原先在里面的那个男人。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刹那间在蒸发不见。
躲着的肖瑾瑜和伊人暂时没被人发现,从他们的方向可以直接看到解语房间,桌上放着打包的容锦兰花,还没有拆封。
肖瑾瑜的双眼盯在后窗上,那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就在刚才那一刻,没有人从后窗出去。
所以,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的身影定是还在房间里面!
肖瑾瑜稍稍挪动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趁着众人不注意溜进那屋,伊人却一把抓住了他:“别去!”
明知道这里是有人故意设的局,肖瑾瑜还想进去看个究竟,谁对伊人下的手,就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感觉得到她的担心,肖瑾瑜低头看了看被赶下人群和正准备上来搜房的官兵,倘若一直潜伏在楼道口杂屋内侧,迟早也会被发现。
西怀逸王世子夜逛伶歌坊,若被发现了,明天兴许能看上一出好戏呢!
肖瑾瑜笑而不语,指了指解语房间,低声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不用管我,不要受伤。”
不要受伤……
伊人猛地抬头,对上了他垂眸凝视的双眼,又蓦然瞥过眼神,好似只是不经意间的停留,那么肆意。
一个不被放在心上的承诺,一次砰然之间的心动,淡若流云一晃而过,却荡起了心底薄薄的涟漪。
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翩若惊鸿的笑意,在紧张和压抑的氛围中展开了一道艳丽的傲骨,将他的视线收了回来,带着宠溺和无奈,轻轻揉了揉伊人的脸:“还笑,一会别哭。”
伊人挑了挑眉,没问肖瑾瑜任何原因,朝着解语房间的方向扬了扬下颔,闪身跟上肖瑾瑜的脚步。
肖瑾瑜掖在门口不进去,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身,是官兵上来搜查了。
就在要进入解语房间的那一刻,肖瑾瑜突然拉着伊人一掉转方向,直接进入了解语的隔壁屋!
这间房的陈设简单,不似解语那屋罗帐掩榻华灯照堂,只有从外面渗入的昏暗的光,屋里的一切像是沉在海底的礁屿,唯有轮廓若影若现。
如果刚才解语的房间真的有两个人,而其中一人在完全没可能从窗户锁着的情况下离开,若那人一直躲在解语的房间,迟早会被发现,所以极有可能,那房间里有和隔壁屋相连的门。
这里不过是个歌坊,此人为何要躲起来?原因只有一个,官兵认识他。
“快,这里搜!”
“你们,去那边,看到可疑人物全部抓起来!”
……
门外传来官兵搜查的声音,等搜完了解语的房间,便是这里。肖瑾瑜又有了些疑惑,搜的是他,还是那个躲起来的人?
太过简单的陈设以至于整间屋子没有太多可躲的地方,左右寻思下,眼神落在了床榻上。
榻上的幔帐是白纱一层,床榻倒是宽敞,伊人指了指床榻,示意肖瑾瑜可以附在榻板下不要落地。毕竟,这是一件平日里也没人的房间。
肖瑾瑜点了点头,两个人顺势钻了进去,黑暗中,伊人总觉得有一束光注视着她……
好在两个人身怀武艺,官兵还没过来,伊人突觉事态不对!
“什么人!”黑黝黝的床底下,躲着的是三个人!
肖瑾瑜顿时一手揽过伊人,可榻下空间太小,想要转换位置根本不可能!
对方蒙着脸,发出了一丝阴冷的笑,一手紧抓榻板下的床网一手带着凌冽的掌风拍向伊人,伊人本就警觉,此刻小命和名声重要,出手挡住对方,却在对方的眼里发现了一丝惊讶。
床底下暗潮汹涌蓄势待发,解语房间里的官兵没有搜查到便退了出来。
“别打了!”眼看官兵就要进来,床板稍有响动便会被人察觉。
肖瑾瑜冷静道:“被发现了谁都跑不掉,你躲在这里,想必也不愿被官兵发现。”
那人停下手,他确实不想被人发现。
“要打,等出去了再打。”肖瑾瑜说完这句话便不动了,门被人推开,黑暗的床底顿时有了一丝光亮,是有人点了蜡烛。
来的官兵一瞧这屋子,空空的,一榻一桌,往底下一瞅,那三人都是附在床板下的,根本不落地,塌下有一掌长的木板挡着,本就不觉得有人会藏在这间无遮拦的房间里,起身挥了挥手,烛火一暗,官兵就出去了。
官兵一出去,肖瑾瑜立刻钻了出来,伊人还没出来呢,已经和旁边的无名氏打了起来。
伊人那可是伊肃手把手教出来的,伊肃当年一杆枪使得出神入化,赤手空拳也是无人能挡,伊人平时无人喂招,好不容易逮着个疑似推她落水的人,怎会轻易放过?
对方一钻出来,守在外面的肖瑾瑜守株待兔,交手三招先攻其面,扯掉他脸上的黑布之时,伊人立刻看了过来……
而后,伊人和肖瑾瑜顿时如被雷劈!此人在蒙面布之下居然还带着面具!
一打二本来就不占优势,逮着这两个人同时发愣的机会,那人毫不犹豫地冲向窗户:“啪”的一声撞开窗户之后轻点足尖一跃而下!
还在搜查的官兵一听见声音,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肖瑾瑜反应极快,在对方纵身跳下的时候拉着伊人一起跳了下去,独留一群官兵站在窗前含泪注视,丫的这么高,摔死了算不算工伤!
伊人紧追不舍,这三更半夜路上行人极少,对方熟悉京城的街道,左拐右拐之下竟再次跑到了十里铺子那条街。
靠近汀水河之时,肖瑾瑜暗道一声不好,加快速度拦住他,那人已经利索地跳入了河里。
岸上,肖瑾瑜和伊人面面相觑。
“要跳吗?”伊人目瞪口呆,这大晚上的再跳一次河,且不说彻骨寒冷,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
肖瑾瑜却不懊恼,笑看河水里月光下倒影的一抹清影:“不必了,我大约知道是谁了。”
伊人疑惑地看着他,好想把脑袋劈开来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
“是谁呀?”她坐在河边托着下腮斜,歪着头。
月色朦胧,水雾岚气下的迷蒙夜景,比起白天热闹的十里铺子来徒增了一份静谧。
伊人从不掩饰她脑子不好使这一点,尤其是,当周遭有让她觉得足可以依靠的人。
肖瑾瑜便也坐了下来,听着河水潺潺之声忽然觉得,在这样的夜色之中奔跑,突然闲适下来的安静,足以媲美这世上最动听的琴音。
许久不言,伊人再次瞥过眼,重复道:“谁呀?”
肖瑾瑜笑了笑,却撇开了话题:“伊儿,你的武功全是我外祖父教的?”
伊人点头,除了伊肃还能有谁?莫不成是王阿旺?
肖瑾瑜便笑而不语,伊人这出手的招式他未曾学过,却似乎在向东的口中听说过。
西怀,黑沙漠。
伊家不是来自封州谷山城,而是来自黑沙漠。
虽未抓到那个人,却让他发现了伊家真正的来历。伊人这一出手恐怕对方是认不出的,但肖瑾瑜有向东,向东曾经在肖烨林领兵平定黑沙漠的时候与那里几个部落的头领交过手。
那些招数看似寻常却略有古怪,向东没少告诉肖瑾瑜,刚才他不出手帮伊人对付无名氏,是因为看到了伊人掌法的异常。
伊人却未曾察觉,嘟着嘴正想埋怨肖瑾瑜说话说一半呢,他已经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道:“走吧。”
“去哪儿?”伊人快步跟上,不远处就是杏月楼那条街,烛火通明,想不通这么晚了还有什么生意。
肖瑾瑜却对着杏月楼莞尔一笑:“恐怕让云姨把胭脂送回府要明天了,既然咱们顺路,不如就自己去拿吧。”
带着一点儿让人察觉不透的诡笑,伊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是每当他沉下笑容时肃然的凌冽,只有这时才让她豁然记起,肖瑾瑜并非那个玩世不恭沉迷酒色的浪荡公子,而是韬光养晦深藏不露的西怀逸王世子。
月光下拉长的身影遮住了地上斑驳的投落下来的树影,肖瑾瑜闲散地走着,漫不经心地享受此间惬意。
身旁的伊人负手一步一步踩在影子上自娱自乐,是夜晚赋予的最恬静的时光。
云姨依旧没有打烊的的意思,只是当两人走到杏月楼不远处,便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笑声,以及一个男人的声音。
伊人脚下一顿,抬起头诧异地看着肖瑾瑜,里面的人竟是伊肃!
联想起刚才肖瑾瑜被引去伶歌坊,她顿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她爹?伊人摇了摇头,不可能!
伊人侧头看着肖瑾瑜,看他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疑惑,好似早知伊肃在这里,更是疑心大起:“你知道我老爹在杏月楼?”
肖瑾瑜点了点头,拉着伊人慢慢走过去。
早在他和伊人第一次进杏月楼买胭脂的时候他就知道伊肃在这里,当时伊人正在跟云姨闲扯,肖瑾瑜坐在一旁观察杏月楼的时候便发现二楼有人。
他往楼道走了几步,便闻到了一点点面香味。不是普通的饭馆的面香,而是在伊家时闻到的伊肃亲手做的那股味道。
因为好吃,所以他记住了。
回想起当时肖瑾瑜邀伊肃去世子府喝酒,伊肃除了面的味道,还能闻到容锦兰。
原本只以为那是伊肃鼻子灵通,可后来才知道云姨用的,也是容锦兰花的胭脂。
于是恍然大悟,他外祖父,敢情和这杏月楼的老板娘有那么点关系?
伊人还以为肖瑾瑜在怀疑伊肃派人引他去伶歌坊,扯着肖瑾瑜的袖子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委屈像路边无人安抚的小猫,蹙着眉头低声道:“不会是我老爹的…肖瑾瑜你不要怀疑我老爹…老爹不会害你的……”
看她如此焦虑,肖瑾瑜反而展开眉头笑得愉悦,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怀疑我外祖父?伊儿啊,他不仅是你爹,将来还会是我老丈人。”
伊人瞬间愣了愣,有些错愕,不过见他没有怀疑老爹,眉头才渐渐舒展,松开手就往杏月楼大步走去,走了几步又放慢了脚步,弓着背掖在墙角露出半张脸。
杏月楼里的灯光暗了许多,进入伊人眼帘的,是云姨一口一口慢慢吃着面条,而伊肃坐在她身旁深情地看着她,温柔让她不知道何时那个整日哼着小调擀着面条的老爹,竟然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二春。
太过美好以至于她一点都不想去打破,肖瑾瑜便在她身后静静地站着,只是她不知,若是回头,便能看到一双和杏月楼里一样深情的眼眸。
她的记忆里只有老爹没有娘亲,小时候黑沙漠的条件很艰苦,虽然伊肃在黑沙漠立得一足之地,可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能生存下来的女子寥寥无已。
伊人从不曾问过伊肃,她娘亲在哪里,是走了还是死了,因为一切不存在于心里的东西,都没有值得去纪念的意义。
这样的场景,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吧?伊人转身寻求肖瑾瑜同意的时候,肖瑾瑜已经收回了眼神,在她还未比出口型的时候点了点头。
如果杏月楼的老板娘和伊肃有着某些不可说的关系,那么捏造出龙凤呈祥丢失的谎言骗人去西郊救伊人,这理由也就可以成立了。
只是刚才那批人呢?到底是谁?伊肃当时在二楼兴许不知晓云姨有这么一批客人,那么当时的时间可凑得真够巧。
伊人还沉浸在老爹迎来第二春的欢喜中呢,甚至早就忘记了西郊那个疑似云溪的人,悠闲着回世子府,连那些个胭脂水粉都不要了。
回到世子府之后两人分开而行,伊人刚一进屋子点了烛火便感觉到了异样,有人进过这房间!
仔细环视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伊人身上从没有带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物品,想必这世子府里里外外的人也是知道的,为何会有人进这房间?
杀人灭口?不至于,如果此时有人对她动手,矛头也就只有云溪。
仔细检查了房间,她才安心地躺下来,头刚一着枕头,屋顶有了异响。
“伊人!”
伊人打了个哈欠:“阿旺,这么晚了还有事?”她老爹不是在杏月楼么?这会儿哪有闲工夫派王阿旺飞人传书来传达消息的。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向东说你和肖瑾瑜出去了,这会儿才回来,老大让我转告你……”
“老爹不是在杏月楼么?还有这闲工夫?”还没等王阿旺话说完呢,伊人已经接上话了:“老爹连这事都瞒着我,这是亲爹么?”
王阿旺一头雾水:“啥事?”
“装,继续装!”伊人哼了一声枕着胳膊说道:“我都在杏月楼看见了,老爹那老不正经的样子,啧啧……”
王阿旺慎重地想了想,回答:“老大确实和杏月楼的老板娘关系不错,其中有一点纠葛,老大让我先不要告诉你……”
伊人心中更加确定:“这事都不告诉我,还有什么更重要的?”
原先还有话要说的王阿旺突然间脑子一浑便忘记了伊肃让他带什么话给伊人,想了许久,突然抚掌记了起来:“老大说,杏月楼有幺蛾子,他舍身去查查,让你和肖瑾瑜切莫轻举妄动。”
伊人一下子从榻上翻了起来:“杏月楼有幺蛾子?”
“是。”
“老爹去舍身查查?”
“没错!”
伊人立刻跳下床穿了鞋开了门风一般地冲去肖瑾瑜的房间,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屋里有一点水声,伊人冲进去的时候,肖瑾瑜在洗澡……
她就这么大无畏地进去了,而后愣在了门口。
房间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中的肖瑾瑜露出精致的锁骨,青丝飘散偶有几根落于肩上,薄而深刻的肩胛骨,手臂却是结实有力的,蜜色的皮肤没有半点儿疤痕,这是属于一个男人的身体。
让从小和王阿旺混在一起的伊人重新塑造起对男人的感官,原来也是也是可以如此精致。
肖瑾瑜回头看了一眼伊人,在她石化之前转了个身靠着浴桶很是坦然:“伊儿再不关门,水就凉了……”
伊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转头把门关了起来,一想不对劲,又开了门走出门去,再次把门关了起来……
肖瑾瑜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伊人有时候,真是傻得可以。
于是快速披上衣服,在伊人还没离开之前开了门。
下半夜的月光早已钻进了云层,一片漆黑之中,伊人独立庭前,看见从屋子里透出来的光,身后便有轻轻的脚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进了屋子。
刚出水的肖瑾瑜……伊人猛地收回手,低着头不让他看见此刻脸上蒙起的绯红。
若有似无的笑意,肖瑾瑜便故意装作不知:“这么晚了有事?”伊人极少来肖瑾瑜住得庭院,这么晚来定是有事。
“嗯!”这会儿伊人从他的美男出浴图里清醒了过来,顿时正色的开口道:“肖瑾瑜,刚才在杏月楼门口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外祖父和云姨……”
“肖瑾瑜,我很严肃地告诉你,我觉得我老爹跟云姨可能根本就没有关系。”无论伊肃做什么选择,伊人都会支持他,因为那是二十多年即当爹又当娘把她拉扯大的亲人:
“刚才阿旺告诉我说,我爹去杏月楼是觉得那里有问题,也许,跟你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肖瑾瑜倒是没料到伊肃比他早一步得到些消息:“他去探查杏月楼的消息?”
“也就是云姨假说龙凤呈祥丢在西郊一事,让我爹起疑了。”
这倒不是不可能,肖瑾瑜沉思了片刻:“你先回去休息,改明天我继续派人去打听。”
伊人点头,正要离开,又忽然回头:“我当时好像在西郊看见了云溪。”
此言一出,肖瑾瑜的额头顿时拧成了川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我忘了……”伊人甚是无辜,便半仰着头看着她。
肖瑾瑜心中一软:“你先回去吧,这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