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合理猜测

    凰九歌背脊挺直，斩钉截铁道：“小狸不是杀害她们的凶手。”

“证据。”王莽义正言辞：“要切实的证据，九小姐。看看这头红冠狸犬的犬爪，跟三名死者身上的血窟窿，完全符合！”

凰九歌眉头一皱：“符合，并不代表就是。王导师，如你所言，需要切实的证据，符合这一点，无法作为切实证据，只能说明，有嫌疑而已。小狸跟三个姑娘，无冤无仇，它没有这个动机。”

“哈哈哈……”

王莽朗声一笑，“不不不，九小姐不用为红冠狸犬辩护，还是为自己辩解一下吧！我刚才已经说了，红冠狸犬是异化之兽，它的行为，是受人指使的。而这个人……传闻九小姐并没有跟红冠狸犬契约，那么，这个人，只会是红冠狸犬亲近和信任之人。”

他看了看凰九歌，又看了看凰浅语，“也就是说，要么是九小姐，要么是……凰五小姐。”

凰浅语冷笑：“胡扯！我跟这三个女人毫无交集，她们死亡或者活着，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就算我要杀她们，也不至于大费周章！”

“她们在我眼里，实力跟一旁的花花草草有什么区别？只要找个机会，我就能烧得她们尸骨无存，我何必留下这么多证据给你们来查？自找麻烦吗？”

“而且，我来初等学院两年多，深知学院严禁之事。学院内禁止私斗，禁止伤害同窗。既然我知道，为什么我还偏偏在学院内动手？等到在学院外，找个机会动手，既能毁尸灭迹，又能独善其身，不是更好吗？”

“王导师，你对我的指控，毫无逻辑，毫无道理，完全站不住脚。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这个动机！”

众人忍不住点头，十分赞同凰浅语的理论。

王莽抬手，“啪啪”拍了两下，“很好，很完美的辩护！那么……九小姐呢？”

他扭头，看着凰九歌。

凰九歌轻笑一声，“王导师错了。姐姐没有提到的是，红冠狸犬自从失去上一任主人，就一直跟在我身边，而且，红冠狸犬的兽石上，有我的精神力烙印，所以，我即便没有跟它契约，它也不会听从亲近之人的吩咐！因此，我的姐姐，完全没有这个嫌疑！”

王莽双眉一抬，“如此说来，九小姐在最关键的一环，洗清了五小姐的罪名。那么，九小姐同时也承认了，红冠狸犬是听从你的命令的！”

凰浅语眉头一皱，警告似的，轻吼：“小九！”

凰九歌安抚的看了她一眼：“没错，红冠狸犬只听从我的命令！”

王莽点头，“很好，那么九小姐，请问是你指派它杀害三名受害者的吗？”

“不是。”凰九歌毫不犹豫：“同样的理由，王导师，我没有杀害这三名姑娘的理由，我没有动机。”

王莽肩头一震：“不，你有的。”

凰九歌冷笑：“何以见得？”

王莽拔高音量，掷地有声：“第一名死者倩倩，是你的引路人，带领你去医药院面试，但同时，她还是孙建一的未婚妻。孙建一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打败你，获得医药术特招名额的学徒！所以，你心怀恨意，杀害孙建一的未婚妻。”

凰九歌有些愕然：“倩倩是孙建一的未婚妻？”

王莽笑了笑：“九小姐不用故作惊讶，如今装不知道，已经晚了。”

“是么。”凰九歌冷笑：“王导师还有什么猜测？”

王莽面无表情：“第二名死者晓岚，是凰浅语的忠实追随者。但在此之前，晓岚欺负过当初的凰浅语，嗯……就是很丑的那个凰浅语。她不但自己欺负，还伙同别人，将曾经的凰浅语，作为攻击对象，肆意散播谣言。所以，晓岚是伤害过凰浅语的人，众所周知，你们姐妹情深，那么，你的动机可能是，报复。”

凰九歌眯了眯眼，视线轻飘飘的落到晓岚的尸体上：“原来她曾经还做过这种事么……很好。”

王莽皱了皱眉，“第三名死者，琳儿。她是今年芸初藏书阁的管理学徒，前天帮助你在藏书阁找书，关于杀害琳儿的动机……”

王莽顿了顿：“九小姐跟琳儿暂时没有其他关系上的牵扯，或者其他恩怨仇恨。但是，琳儿和晓岚，是同室关系，晓岚失踪之后，琳儿就到处找她。我们发现琳儿尸体的旁边，就是晓岚尸体！”

“晓岚尸体周围的痕迹，有三重！第一重最久，便是晓岚被红冠狸犬追踪杀害时，留下的。第二重便是琳儿找过去留下的。而第三重，是红冠狸犬追踪而来留下的。合理猜测，琳儿发现了尸体，甚至找到了凶手线索，所以被灭口了。”

“啪啪啪啪！”

凰九歌伸出双手，拍案叫绝：“王导师，我不得不佩服你。”

王莽抬了抬下巴，模样有些自得。

“佩服你……”凰九歌冷笑：“脑洞太大，关不住，想象力过于丰富！”

王莽脸色一竖，跟着冷笑：“事到如今，九小姐还态度嚣张的骂人，实在是狂妄了些。”

“胡说八道！”凰浅语眉头一皱，厉声道：“王导师，你这是栽赃陷害！”

王莽冷了脸：“五小姐，慎言！你刚才私自关押嫌疑犯红冠狸犬的行为，已经干扰了刑罚堂，我有权对您做出严肃处理！”

凰九歌咻然扭头，冰冷的盯着王莽，一阵磅礴气势，突然侵袭而去。

有那么片刻，王莽觉得站在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地狱修罗。

“威胁？”凰九歌勾唇，恢复了笑颜，笑容那叫一个温柔可爱：“王导师，你不用威胁我的姐姐，她只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

凰九歌朝他走近，掷地有声：“王导师，实证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可是你说的什么？合理猜测？”

“那么，请王导师拿出切实的证据来！您给出的三个动机，不过是肆意猜测！人证、物证，你一样没有，直接就来兴师问罪，如此轻率，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合理猜测，曾经也有很多人，因此被冤枉！”

王莽瞳孔一缩，“现查明，三名死者身上的伤口，跟凰九歌的兽宠红冠狸犬异化之时的尖爪一模一样，刑罚堂将单独关押红冠狸犬，作为嫌疑凶兽！同时，凰九歌作为红冠狸犬的主人，也是杀害三名死者的嫌疑人！”

他侧身，冲凰九歌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清国初等学院十多年来没有发生如此恶劣的连环杀人案，此案十分恶劣，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作为嫌疑人，从现在起，凰九歌暂停一切学院学业活动，不得离开东苑107号院，并随时接受刑罚堂的问询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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