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冲冠(6)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怒发冲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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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到来之时,你很难分别,自己的寒冷,究竟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心理作用。1357924?6810ggggggggggd这样的情况下,恐惧更多带来的“鸡皮疙瘩”,反而一层连着一层。
就好像,我们当时,正在这诡异的奇景中,是一个样子的。首先,我们刚刚亲历了可能是人类历史上首座、也是唯一一座的“磁悬浮”石棺的倾覆;然后,我们亲历了群兽袭来取我们性命的“异象”;再然后,夏望秋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们这是假的。
如果这些还不够令人恐惧的话,夏望秋还搬出了另一个例子,这个例子中,他分明提到了,距离我们很近的发生在上个世纪末的紫禁城“闹鬼”事件。
“1992年,夏季里的一天,天空中突然漂来了浓密的积雨云,一时间把白昼变为了夜晚。雷击、电闪,在这样阴暗的光线中,正在紫禁城里参观古迹的游客们,举起照相机,尽管那时的照相机都是胶片的,感光度有限,打他们分明借着电闪雷鸣时的光线,和‘傻瓜相机’自带的闪光灯,拍摄到了紫禁城城墙边的景象。照片里,一队穿着明清服饰的宫女,袅袅婷婷的在城墙边缓慢行走。但人眼看到的景象,却是这一队宫女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转眼即逝。人们惊诧于这样的奇景,发出了不禁的感叹,这样的感叹却只持续了一小阵子,随即而来的就是恐惧……”夏望秋看了看我们,发现我们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我们的神态,随着他的描述,忽而紧张、忽而轻松,“当时,这个消息被严密封锁,但若干年后,还是被‘灵异’爱好者们挖掘出,他们甚至找到了当年游客拍摄的诡异照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果真就有这样的异象发生,而且见证者,还不止一个人……”
“你别吊我们的胃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快给我们交个实底吧!”李国良听了夏望秋的话,心急的追问,“这究竟真的是鬼神,还只是我们的臆想猜测,或者,是那些游客的幻觉?”
“这是真实的发生过的事情,有人证、物证,甚至有影像资料可以佐证,断然不会是假的!”夏望秋说道,“有专家已经解密过了。我思来想去,发现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上多有发生,期间的耸人轶事,更是多如牛毛!奥秘,就在我手里这捧粉末里!”
夏望秋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嘴巴凑到手掌跟前,他微微张开口,朝着粉末轻轻一吹,粉末随风飘散。但奇怪的是,在荧光棒孱弱的光线下,我们都看到了,这些粉末朝着同一个方向飘去,就如同被吸尘器的强风吸引一样。
这些粉末,全部降落在石棺上。
“这是……这是铁粉?”权斌看到这样的情况,轻轻的问了句。
“算你说对了,算你说对了一半吧!”夏望秋说道,“这些是铁粉,又不完全是,是被氧化了的铁粉,是四氧化三铁……”
“这是什么道理?”听了夏望秋的话,刘长水也来了精神,他抓起夏望秋的手,房子鼻子跟前又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铁锈味。于是,他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夏望秋的观点。
“四氧化三铁,听说过么?”夏望秋看了看权斌,问道,“这是化学问题,您是大夫,化学肯定是学得很好的!”
“四氧化三铁,就是磁铁啊!”权斌点了点头,“你继续说,小伙子,我得听听你的观点!”
“这可不是我的观点,也是我道听途说的!”夏望秋说道,“既然你知道这四氧化三铁是磁铁,就一定知道,这种粉末过去在西方国家,常用于磁带和电讯器材,这个原理就和现在广泛使用的卤化银是一个道理!但在东方,在我们的国度里,四氧化三铁的使用历史却更早,使用周期却更长,用途却也更为特殊!”
“颜料!”权斌说道。
“没错!”夏望秋点点头,朝着大伙儿指了指我们身处的这座巨大的墓室,说道,“我刚才只是随便找了面墙,随便试了一试,就弄下来这么多的四氧化三铁的粉末。如果我的推断要是准确的话,这一整间巨大的墓室,墙壁和顶棚,一定被刷上了一层厚厚的四氧化三铁,一来是为了彰显王权的威严、庄重,二来是为隔绝湿气,但设计者在考虑这两点的基础上,一定还考虑了四氧化三铁的磁性,才特别了这么一部虚幻的‘灾难电影’,来恐吓我们。如果我的推断要是准确的话,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异象,至少要有2400年的历史了!”
“这么说,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向我们冲来的兽群、那些聒噪和喧嚣,那些乱七八糟,实际上都是假的?都是电影?”吴飞听了夏望秋的话,双眼又放射出不可一世的轻蔑感觉,“小伙子,我不信,这推论也太假了。玩儿过照相机、摄像机的人都知道,那是个及其尖端、复杂的光学成像过程。”
“没错,复杂归复杂,简单却又归简单。什么事情都经不住琢磨。”夏望秋一屁股坐在地上,端起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向吴飞问道,“你也知道,光学成像复杂,却忽略了,他的原理实际非常简单,说来说去,离不开三哥要件,包括符合需要的光线、成像设备和磁场变化。我们从紫禁城的那个‘闹鬼事件’说起,因为剧烈的对流天气,强烈的云层放点,造成了磁场变化,这样的磁场变化和城墙上刷着的四氧化三铁,形成了强烈的磁场互动;乌云密布后,突然间的电闪雷鸣,又形成了强烈的光线反差。试想,如果在明清时期,确实有一队宫女,从那里经过,又适逢遇到了同样的天气,他们的身影,就被‘摄录’在城墙里;然后,1992年的天气异象,在时间、空间、条件上与当年完全相似,就把当时的景象复原回来啦!”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吴飞的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一样,俗话说,“抬杠长学问”,他强烈的质疑这夏望秋的想法,实际上却是想把整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既然你说的如此,那,明清时期以四氧化三铁为颜料油漆的城墙,还有不少,为什么只有紫禁城会有你所谓的‘摄录’过程?”
“因为紫禁城的设计者牛啊,因为紫禁城的设计者是大咖!”夏望秋说道,“要知道,紫禁城的设计者,是被皇帝尊为‘鲁班在世’的蒯祥!你肯定知道,紫禁城的规模,知道紫禁城有70多座宫殿,9000多个房间,位于城市的最中心,坐北朝南、正南正北,而且建筑在城市的中轴线上!”
“对啊,这大伙儿都知道!”吴飞说道。
“那座皇宫,左右对称、南北取直,要的就是天地和、人和、君和,是顺应地球磁场而建的,是暗合朔古至今的星宿理论而建的,它不但顺应了地球的磁场,更考虑了宇宙的磁场,这才形成了磁场的完美平衡。”夏望秋说道,“只有这样平稳、平衡的磁场,在发生强对流的剧烈天气变化的时候,才会有可能引起更大的瞬时磁场变化,为四氧化三铁成像方便!”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权斌启发着夏望秋,希望他把话继续说下去,说的更完整一些。
“所以,我的意思是说,这里,这座古墓,是紫禁城建造方案的一个模板,这里的方位准确,遵循星宿理论,综合考虑了地球磁场变化和宇宙磁场的变化——”夏望秋摇头晃脑,把话说的格外透彻,“否则,刚刚,大家又怎么能看到巨大的沉重的石棺,炫富在空中,又怎么能亲历2000多年前的‘磁悬浮’呢?”
吴飞听到这里,终于信服的点了点头。
“我向,一定是刚刚的铁质小刀,那小刀被磁场所吸引,客观上也打破了‘磁悬浮’所需的固有平衡,这样的情况下,使墓室的磁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有幸得见当年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夏望秋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孙仗岩,这眼神中既有抱怨,又有责备,更多的,是不舍。
“可是,一把小刀,才能有多少铁,这么轻易的就破坏了磁场的平衡?”权斌绵绵不绝,他持续的问道。
“我们说的这个磁场,建立在2400多年前,甚至是更久远的历史之前,他们能考虑到的磁场干扰,也是建立在当时的生产力基础上的。荆楚文化最令人称道的地方,就是他们曾经铸造出中国历史上第一把铁质兵器,虽说那时的兵器,含碳量已经可以媲美近现代的兵器铸造水平,但换一个方式来说,它的工艺水平与现代铸造业的工业化方式不尽相同,对磁场的影响也不尽相同。古人即便再聪明,也不会想到,2000多年后,真会有人傻到手持铁器往‘磁悬浮’的石棺上贴,故意破坏原始‘磁悬浮’的磁场平衡的!”
“哟,这家伙,我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毁了……”听了夏望秋的话,孙仗岩从骨子里感觉到遗憾和自责,“如果这么好的东西,被更多人看到,那才会让所有人感到震惊、让所有人感到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放心吧,还会有更多的博大精深,等着你去发觉,希望下一次,你千万别轻举妄动!”夏望秋笃定了主意,站起身,他走到石棺前,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观察。
石棺虽已经年深日久,但看起来依旧是崭新的,如同刚刚制成时的样子。
夏望秋的动向,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凑上前去。
棺盖上,图案依旧颜色鲜艳,雕刻花纹依旧栩栩如生。
“这么新?真厉害!好歹这也2000多年的历史了!”孙仗岩发自肺腑的发出感叹,他伸出手,想要抚摸石棺,但伸手的一刹那,想起了自己刚刚还惹了祸,于是,他把手又缩了回来。孙仗岩偷眼看了一眼吴飞,发现吴飞正又欲对自己怒目而视,于是赶忙作揖,示意自己不会再轻举妄动。
“这是什么图案?”夏恬看了这精美的作品,不敢相信这竟然出自古人之手,发出赞叹。
“这……这是凤凰……”吴飞幽幽的答道,然后抬眼看了一眼夏望秋。
夏望秋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凤凰,是原始荆楚文化的精神图腾!”夏望秋说道,“无论这石棺里究竟是什么,我们距离重大发现,已经很近了!也许,重大发现就近在眼前!”
“那我们还不赶快打开?我们还等待什么?”刘长水听了这样的话,跃跃欲试,他看向我、看向夏望秋,想要问出个所以然。
“你的意思呢?”吴飞朝我问道。
“你的意思呢?”我朝夏望秋问道。
“我的意见是,我们得休息一下了……我们得好好的调整一下状态……”夏望秋望着这凤凰的雕花,有些出神,听了我们的话,他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他看了看我,看了看大伙儿,说道,“估计,洞外,夜色已经降临,我们忙活了一整天,体力、精力都已经到了临界点,我建议,我们把所有秘密、谜底的解开,留在明天一大早!”
“我也是这个意见!”我对吴飞说道。
看的出,吴飞听了我们的话,有些不甘心,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改主意。
“吃点东西,原地休息!”吴飞对我们说道。
包里的食物所剩不多,缺少了热量,终究不是好事儿。
有限的几块压缩饼干,我们掰开分而食之。
孙仗岩却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
“你们等会儿!”孙仗岩朝我们说道,他一边说,一边按原路返回,攀着绳子向上,返回“剑冢”的墓室。
不一会儿,他扔下一个巨大的包裹。
“接着!”我们听到,孙仗岩朝我们喊道。
李想跑到切近,才发现,孙仗岩扔下的,是一团新鲜的红肉。
他向上看了看,发现孙仗岩从砂石洞口探出了脑袋,向我们问道:“够了么?不够我再割点!”
李想掂量了一下,这一大团肉,少说要有15斤,足够我们果腹,于是点了点头。孙仗岩这才又顺着绳子爬了下来。
当我接过这块冷冰冰、油腻腻的肉时,我和刘长水相视一笑。
“你还记得?”我问刘长水。
“当然记得?”刘长水回答。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记得什么?”夏恬凑上前,向我们问道。
“26年前,我和你爸爸有过约定,和陈刚有过约定,和大郑有过约定,罴伤了我们这么多的朋友,我们一定要亲口尝一尝,尝尝这罴肉的滋味!”刘长水对夏恬说。
“直接吃生肉啊?”夏恬听了这话,吐了吐舌头。
“谁说的?我们用这个点火!”说话之际,孙仗岩已经又走回到我们身边,他顺手仍在地上一大块罴的皮毛,扔过来一大块乳白色的脂肪块。
“用罴的皮毛和脂肪点火,烤罴的肉吃,这主意,只有你这个老猎人能想出来!”权斌看到这样的场景,笑了。
“你也得做点贡献!”孙仗岩张口又说道,“单吃这肉,土腥味太重,得要调料!”
“我这里怎么会给你们准备调料呢?”权斌摊了摊手。
“你贡献出一袋生理盐水,就全都有了!”孙仗岩答道。
孙仗岩这主意,真是,太绝了。
忙活了一整天,数次经历生死抉择,数次可能永别人世。如今,我们围坐在一堆火前,竟然能吃到热乎乎的有咸味的熟肉。
这可能是对疲劳之人的最大慰藉了。
忙活了不到一刻钟,我们已经支起炉膛,生起一堆不大的篝火。看着罴的皮毛浸在自己的脂肪中,缓缓的燃烧,我们都有些出神。
一股肉香,慢慢的散发出来,在宏大的墓室里消散开去。
肉已熟,火正旺,孙仗岩切下几块熟透了的肉,分发给大家,第一块肉,孙仗岩示范似的蘸了蘸生理盐水,递到我的手里。
“谁?”就在我即将把肉放到嘴里的那一刹那,孙仗岩却突然间又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他高声向我身后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