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复至安陆

大殿之外，红玉及风晴雪二人仍在等候，虽不致心焦，却也等得有些累了，此刻正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什么。

见长生步出殿门，二人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未曾言语，眼神便已示以问询。

司马长生会意，口中应道，“此间之事已毕，红玉、晴雪，现下便随我离开吧。”

说罢，径直而去。

红玉闻言，微一点头便自随上，风晴雪却并未挪动脚步，显然心中有所顾忌。

只是见长生去得远了，快要行出视线之外，方才快步疾行跟了上去。

一边小跑，一边却是唤停长生，“长生大哥，你等等。”

司马长生闻言转身，瞧见晴雪面上神情，这才反应过来。此番倒是自己疏忽了，只想着快些离开，一探百里屠苏现状，却未来得及向眼前之人解释清楚。

“晴雪，可是顾虑幽都禁令?”

“哎?长生大哥，你怎么知道?”

风晴雪听闻之后，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却反叫司马长生与红玉倍感有趣。

二人对视一眼，暗自失笑。这姑娘，有时当真纯得可爱。一切思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何用去猜，只一眼，便可看得分明。

不过也正因为这般性情，才叫二人看重。

司马长生告罪一声，宽言而语，“还怪我未曾说清，适才女娲大人已赦了晴雪过错，还让你继续随行相助我等，晴雪大可放心了。”

“长生大哥，这是真的吗?”一言欣喜，但由心生。

风晴雪双目透露着讶异、惊喜，以及感激的眼神望着长生。她虽单纯，却并不迟钝，相反，心思纯澈之人往往能够觉察旁人心意。

便如当下，仅凭对方只言片语，风晴雪便能猜到，如此结果必是因为眼前之人。

“自然是真，莫非晴雪信不过我?”

“不不不，不是的。”风晴雪连连摇手，赶忙解释，“我只是没料到能再去外面，一想到能再帮到苏苏，再找大哥，我就高兴得话都不会说了。谢谢长生大哥！”

“你啊。”

司马长生本是打趣，不意少女如此率直，竟当成实言来听。也不想让对方太过介怀，长生就此打住话头。

只是私底下，他又暗生欣慰，一是因为对方真性如斯，另一面却是为百里屠苏而高兴。

方才风晴雪答得迅疾，语出随心，话中之意想来自己也未曾发觉。

不知何时起，那一名面冷心热的少年已在她心中占有相当位置，甚至可与其兄比肩。不然，她也不会顺口之下说出那样的话语。以司马长生想来，若百里屠苏果真能与风晴雪缔结良缘，那将是他天大的福份。

另一边，红玉却也将一切看在眼中，她与司马长生心意想通，自然也明白其中关窍，见这位新认的妹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当下娇笑连连。

风情雪见状，不禁大为疑惑，单纯的少女一点也不明白，为何这位姐姐竟然如此反应。

“红玉姐，你，你笑什么?”

“无事，只是姐姐忽然想起一事，觉得有趣，妹妹不必在意。”

红玉随口应道，却也并不细说分明。司马长生见晴雪还欲追问，便有意岔开话题。

“既事已明了，我等便快些离开，勿要再耽搁了。”

司马长生当然明白红玉所想，也刻意不去说破。二人心中素有默契，又身为过来之人，皆是了然此时将二小关系点明，未必算得上好事。

感情这回事，有时就需要时间磨砺，经历愈久，愈见醇厚。若非由当事两人细细体悟得来，便不能明白其中珍贵。若旁人一味插手干预，倒有可能弄巧成拙，反致变数了。

不过，却也不能由得风晴雪胡思乱想，司马长生随口一言，拉回其注意，便又向外走去了。

于是，一行人缓缓踏出幽都，经过通道，重入风雪之中。入口之外，一名老妪目送三人身影远去，轻语低吟自口而出，“丫头，你要自己保重啊。”

......

晴天碧空之上，一袭流光径自飞驰，正是司马长生所施手段。只见脚下山川瞬息万里，怎一个快字了得。

风晴雪望着脚下的风景，很是兴奋。虽然她已不是第一次经历飞行，但本就活泼的少女，仍是感到十分新鲜。

眼看着山川河流自天际一瞬忽至，又一息远去，风晴雪似乎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况且这次，是由司马长生主导，更叫她体会了别样的欣喜。

只是对友人现状亦心存挂碍，是以有了出口一问，“长生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便先往安陆一行吧。”

说罢，径直而去。

话说司马长生此去上古，所耗时日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莫看他经历了许多，似乎耗时甚巨，但因两处时空光阴流速并不相同，实际上，也仅是离开了十数日光景。

而百里屠苏一行，自甘泉村分作两拨人马，又于安陆汇合。其后便由晴雪陪着红玉，另外几人，则仍是外出追寻欧阳少恭的下落。

风晴雪带着红玉回归部族的那段时日，正好是其他三人在外探查的日子，是以两拨人再一次错过，时值当下，倒是谁也不知晓其余同伴的现状了。

至于司马长生，因琉玉镜已毁，也无法再轻易感知到百里屠苏的位置。现下，也唯有去往安邑打探线索，或是看一看能否恰巧遇上几人了。

此时的长生，已经历了过往那段峥嵘岁月，修为更是因此大进，昔日迢远，今时数刻，便也行完了全程，定目细望，安陆已是近在眼前。

三人入城，询问客栈掌柜，不意果真得知了有关百里屠苏一行的线索。

却说安陆附近有一碧山，其中有一处名为自闲山庄的所在，不想十数年前合庄老幼尽早屠戮，竟无一人得以幸免。

或许是惨遭横亡，一庄之人皆不得超生，却反倒全数化为厉鬼，欲要报复人间。

幸得一名云游道人路过此地，封印了自闲山庄，使恶鬼不得稍出。但前几日，封印似乎出了问题，路过碧山之人竟时时遭到鬼魂攻击，甚至有人丢掉性命。

说来也巧，此事恰好为归来的百里屠苏一行得知，三人听闻此事，自不会不管不顾，便与另一位偶遇的醉道人一同前往碧山。几番争斗下来，鬼患终平。

但其间也并非一帆风顺，于碧山自闲山庄内，一行人竟遇到了几名道人。他们不仅以一块玉石将庄内魂魄尽数收走，更是掳劫了四名幼童，欲将其作为某种仪式的祭品。

百里屠苏三人不是侠义，便是热心，自然不能任其得逞，当时便循着某个方向直追而去。时至当下，算来正好三日，却不知境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