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庶民如水

夜寒不觉，隔日生霜。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无论是士兵还是莫语等人，皆是身着厚厚的棉衣。

一座华丽的府邸里，一位年轻却不稚嫩的男子坐在炉子旁搓着手。男子面色红润，面庞虽然不算英俊但也算得上清秀，一表人才也能勉强用在他的身上，眼看男子剑眉紧皱，仿佛在想些什么。

“主公，不知明日...”同样身着洁白棉衣的刘伯温走了进来，原来之前独坐在炉子前的男子便是莫语，此时的刘伯温似乎知道些什么，没有继续开口，默然坐在莫语旁边。

“伯温，棉衣真的不够吗？”莫语的声音有些沙哑，原本原定的计划是明日启程，准备攻打CD，谁知天气转凉，棉衣竟然不足够装备十万人，虽然众军士都没说什么，但莫语知道，他们是在强忍着寒冷，不想让自己太过操心。

“军师，如果将士们连衣服着装都没法享受到，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替我卖命？”莫语紧皱着剑眉，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惭愧。

“禀报主公，李将军求见。”门外的士兵轻轻敲了敲房门，向着里面的莫语轻声说道。

“让他进来吧！”莫语似乎有气无力地说道。

“主公这是作甚？不就是棉衣未足，我们那怕是光着身子也要替主公拿下CD，但牧只求主公别再如此折磨自己了！”看着莫语为了将士们消瘦成这样，李牧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酸，连忙跪地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将士们为了我，连着一个月都在苦练自己，我却连一件简单的棉衣都无法给他们，你说我做何主公？”莫语越说语气越是无力，眼中的惭愧更甚几分。

“禀报主公，法正大人求见。”门外的士兵再次敲响房门说道。

“让他进来吧！”又是同样的话语，但这次语气中微微带着一丝期盼。

“主公何必如此，这些事情都应该是孝直的职责，孝直还没请主公责罚，主公怎么还责罚起自己了！”法正看到莫语的模样，也是心疼，带着自责的语气说道。

“孝直言重了，若是何时都由你打理，我岂不是第二个刘季玉？”莫语也是轻轻摇头道。

“若是刘季玉有主公一般的能力，恐怕西蜀早已上下一心，如同铁桶一般，怎会如此？”法正也是嘴角带着冷笑的说道。

“不知刘季玉现在是否知道了我的事情。”莫语轻叹一声，原本打算打刘季玉一个措手不及，可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

“据我的人传来的消息看，刘季玉依旧成日享受美色，对于我们的事根本没有察觉。”法正也是急忙说道。

“果然是刘季玉，昏庸无度到这个地步。”莫语听见消息也是略微放松，嘴角露出一丝嘲笑道。

数日后......

“法大人，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番苦心，将士们没有棉衣如何打仗？如何保家卫国呢？”原本冷清的郡守府前挤满了百姓，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带头走了出来说道。

“谢谢大家，既然如此，法正替主公谢谢各位了。”法正看见百姓们送来的棉衣、粮食，心中又欢喜又感动，对着百姓们诚心实意地说道。

“我们相信能让法大人如此效忠的人定然不凡，我们也希望那位大人不负我们的期望！”老人抚着白须说道。

“多谢大家，我保证，今后定给大家一个太平盛世！”莫语不知何时来到百姓前，看见百姓送来如山高的衣服与粮食，心中甚是感动，走到前面对着老人略微躬身道。

“主公！”法正也是带着吃惊的语气说道，是啊！他从没想到莫语会开，更没想到莫语丝毫没有一点傲气，对着百姓如此谦卑的说话。

“您就是莫语莫大人吧！”老人听见法正的称呼，心中便确认了眼前这位清秀的男子便是如今益州郡守莫语莫大人。

“老先生不必如此。”看到老人想要跪拜，莫语连忙先行一步扶起刚刚弯腰的老人说道。

“礼不可废，还请莫大人莫要折煞老夫。”老人眼中流露出恳求的眼色，莫语看到后也只能无奈放开扶着老人的手。

当莫语的手刚刚放开，老人便径直跪拜在地，随着老人的跪拜，身后一众百姓皆是得到某种命令似的其其跪拜下去。

“大家帮我度过如此难关，何必要如此多礼？”莫语也是不好意思的捶了捶胸，故作心痛的说道。

“大人保重身体啊！”看到莫捶胸顿足的样子，所以人皆是齐声喊到。

“大家的恩情，我莫语记下来，我若是不给大家建立一番太平盛世，我便以死谢罪！”莫语看到大家的样子，眼中晶莹闪烁，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

“草民们先行告退，还请大人保重身体！”老人起身对着莫语满是敬意的说道，言罢，便带着身后众人离去。

“得民心者得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啊！”看着远去的百姓，莫语想起了一句话，对着天空大声说道，仿佛要让所有人听见，要让苍天知道似的。

“主公能知道这个，也不枉百姓们的一番苦心了。”法正看着莫语的样子，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道。

“庶民如水，君王如舟。亦可载舟，亦可覆舟啊！”莫语又想起了一句唐太宗的话说道。

“得此明主，不负我之忠心啊！哈哈哈！”法正听见莫语的感慨，心中一喜，放声大笑道。

“孝直，你与伯温命人将棉衣分发给将士们，后天午时，准时出发！我要兵临CD城下！”莫语衣袖一挥，对着身后的法正说道。

“属下遵命！”法正朝着莫语躬身抱拳说道。

“难关已过，万事大吉。刘季玉啊！刘季玉，这下我看还有谁能帮你！”解决了服装的问题，莫语心中悬着的那颗石头总算落了地，满是期待的望着CD的方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