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书名:逆天之悲歌 作者:逆袭的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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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付敬天走进四姨太的小院子,听到房间里传出有气无力的哀叫声,看到丫鬟们端着热水、污水、补药,匆匆忙忙走来走去。

他有些着急的抓住一个老妈子问道:“还没生吗?”

老妈子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滴,紧张的说道:“禀老爷,四指宽了,只是婴儿的头有些大,所以很是危险。”

“这都多久了,会不会有性命危险?”

“一天一夜了,大夫已经开了些药随时候着呢。”

付敬天在院子口往房间张望了几眼,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小院,慢慢踱回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颇为清净,付敬天又叹了口气,坐在书桌前的花梨木椅子上,看到桌面上的两本公文,随意的翻开来看了看。

这两本公文,一本是去年底,言官弹劾自己娶妓为妾的奏章批复副本。上面有宗人府的调查结果:情况属实,报请皇帝陛下裁决。

皇帝在奏折中亲笔批复:付敬天执法犯法,革去正三品副都御史,降职为从四品闽郡知府,即刻赴任。

看到这本公文,付敬天皱了皱眉,心想着:当初从青楼买下此女,明明是很小心的叫心腹之人暗中操作,为何会被日月教的人现了去?

也怪自己为老不尊,只是那女子真是美貌,而且我亏欠她们家也实在太多。将她买来也是想着顺便为那个家族留个后,为自己积累些阴德,却不想如今晚节不保。诶!

若不是她怀了孩子,我也不至于将她娶为四姨太,若不是娶了她引起外人注意,也不至于被日月教的人现了她的来历,最后被揭到皇帝陛下面前。

说起来,我的前程和晚节其实是毁在了这孩子手里。如今我最喜欢的四姨太,或许性命也要毁在这孩子手里了。

孩子呀孩子,你还没出生便夺了我三品副都御史的政治生命,连同你可怜的母亲都要一起夺走,你真是不祥呀不祥。

付敬天又轻轻翻开第二本公文,这是自己上书天子,请求告病还乡的奏折。

里面有天子的批复:同意回籍养病。

闽郡毗邻南方十万大山,湿气瘴气重,山丘纵横交通不便,近几年来兽族屡屡入侵闽郡,付敬天在上京过惯了舒适的生活,不想再到那偏苦战乱之地受罪,所以舍弃了官位告病还乡。

如今从丰城县衙里领着从四品退休官员的微薄薪俸,幸好自己在老家付家庄还有大片良田,在县城里也有些门店,请了伙计经营着粮食买卖,还乡之后日子不算风光倒还殷实。

付敬天正看着公文出神,突然听到歌声幽幽入耳,似乎很远却又很清晰,那歌声很是悲恸,那歌词很是煽情。

付敬天收起两本公文,铺上白纸,在白纸上记下听到的歌词: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窗门啪啪作响。付敬天放下毛笔,走到门口,看到狂风扫落叶,心中好不悲凉。

呆片刻又现这歌声在整个付家庄四周萦绕,觉得唱歌之人定是以自身雄厚的灵力化为音符传来,才能在极远的距离能将歌声传得如此清晰。

想来是个修真高人,既然有高人来访,如何能怠慢。

付敬天急忙唤来管家,问道:“你可听到刚才那歌声了?”

管家恭敬回道:“小人听到了,刚才亲自出去看了一看,远远的只看见一个披头散衣衫褴褛的游方道士,手里握着根竹子拐杖,一步一唱腔,那歌声着实让人听着落泪,我正准备拿几两银子送那道士呢。”

“那道士不是凡人,岂能用区区几两银子打,你快去将他迎进来,带到大厅好生招呼。”

管家唯唯诺诺退出书房,往庄门外迎道士去了。

那道士已经走得很快,管家刚刚走出庄门,便看到了那道士已经走到庄门口附近,此时近看,才现这道士果然不是凡人。

虽然披头散,却毫不邋遢,冷眼剑眉,十分精干的面容。虽然衣衫褴褛,却毫不腌臜,干净整洁,十分清爽的装束。

管家长揖及地,那道士一怔,继而拱手道:“这位先生有礼了。”

管家说:“我家主人知道大师是世外高人,特让小人在此迎接大师,大师请随我来。”

说着管家打出手势,恭敬的将道士迎进院子。

那道士随着管家往里走,走得很稳很慢,一步走一步看,仔细打量付家庄的内部构造,建筑布局,家丁布防。

道士一边走一边想着:那付敬天修为不低,我正想着如何能从门口杀进来,杀个片甲不留再与付敬天同归于尽。没想到付敬天竟然主动引我入室,那我便趁其不备,将他刺杀,再将付家庄上下七十二口全数杀尽,说不定我还能侥幸不死。

若是侥幸不死,我还能把她带走,哦,还有另一个她,嗯她们需要有人照顾。

看着院子走廊边走来走去的丫鬟和几个小孩子,道士像看到一条条会走路的僵尸一般,心中默念:安息吧,无辜的姑娘们孩子们,你们要怪便怪付敬天作恶多端。

走进大厅,看到一个端庄贵气的中老年人,看年龄大约将近五十,那人的修为已然到达出窍境界巅峰。想来就是付家庄的家主,前副都御史付敬天了。

道士内心有些担忧,虽然已经知道付敬天的修为达到出窍境界巅峰,但是进入大厅后感受到此人的深厚内力散出来的气场,还是有些意外的压力。

终于现自己刚才若是从门口杀进来,未必就能与他同归于尽,毕竟自己只是出窍上境而已。看来只能寻个机会刺杀了。

道士不动声色的走到大厅中间,付敬天及时起身与道士作揖,两人互相行礼,付敬天问道:“先生从何而来,不知如何称呼?”

道士平心静气说道:“在下沐道远,是个游方的算命道人,居无定所,先前从西方而来。想来,您就是庄主大人了。”

“在下正是付家庄的庄主,不过如今已是待罪之身,不敢妄称大人。”

“庄主客气了。”

“方才有歌声传入付家庄,可是先生所唱?”

“正是在下所唱,唱得不好,让庄主见笑了。”

“此歌甚悲,听得我几乎泪下,不知此悲歌从何处传来,悲歌为谁而唱?”

沐道远苦笑道:“这歌名为哀江南,在下也是在路上听卖艺的姑娘传唱才学得,至于为谁而唱却不得而知,想来既然歌名为哀江南,必是为江南的某个大户人家而唱。”

付敬天一怔,有些慌张的问道:“额……何以见得是为某个大户人家而唱?”

“君不闻: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若不是某个大户人家,岂能起得了朱楼,岂能大宴宾客?”

付敬天突然想起江南郡的某个大户人家,脸色有些惨白,神情有些恍惚,言语不知所以。

沐道远见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想正是天赐良机,缓缓转动手中的竹杖的把手,那竹杖中藏着一把利刃,只是在付敬天这样的高手面前,一切动作都必须十分缓慢,做得好像很随意很漫不经心一般,才能刺杀得手。

竹杖把手缓慢转动了三圈,马上就能拔出来一剑封喉,沐道远想到之后的血腥场面,嘴角微不可查的露出满意的笑意。

突然从远处院子传来婴儿啼哭声,沐道远有些难过的默念:可怜的孩子,投错了胎,又多了一条枉死的性命。

这么一念而过的迟疑,大厅外有丫鬟大喊着:“老爷,老爷,四姨太生了个男孩。”

听到这话,沐道远脸色一变,双手一僵,竟然忘记了拔剑。

四姨太生了个男孩?是那个四姨太吗?

沐道远之前在江南郡就听香云说过,她被付敬天买了去,后来被娶做了四姨太。为此,付敬天还被揭检举,最后只能告病还乡。

这么一迟疑,付敬天已经回过了神,沐道远丧失了最好的刺杀机会,只能缓缓将竹杖把手旋紧。

付敬天看到丫鬟急忙问道:“四姨太可还好?”

“恭喜老爷,母子平安。”

“谢天谢地,总算平安。”

丫鬟说道:“老爷,现在给小公子取名吗?”

付敬天捋了捋胡子,来回踱了几步寻思着:此子不祥,他娘原本就是江南房氏的女儿,此子也算是房氏的半个后人了。

于是说道:“此子生于多事之秋,又险些要了他娘的命,恰好沐先生送来一曲哀江南,想来这曲悲歌与他有缘,便给他取名为付悲歌吧。”

付悲歌?

丫鬟有些疑惑的挠挠头皮问道:“老爷,这名字会不会太不喜庆了?”

沐道远凝眉说道:“大慈者大悲,悲是世间至真至善之情,悲歌之名甚好。”

“哈哈哈,沐先生所言甚是有理,此子生了一天一夜总生不下来,沐先生一来,此子便出世了,想来此子与沐先生有缘,若是先生不嫌弃付家庄简陋,还望先生留下来做悲歌的老师。”

沐道远正打算寻个借口暂留下来见见那四姨太再做打算,不想付敬天竟然主动开口,于是沐道远微笑说道:“在下向来居无定所,未必就能久留在此,不过既然与小公子有缘,又承付庄主盛情,在下也不好推辞,少不得留下来一段时间,教导教导悲歌这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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