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活的意义

“别让她上车。”

穆怀说完就上了来接自己的车，十分钟后，A市一处私人庄园的停机坪，一架新型的直升机腾空，朝龙城的方向飞去。

一行三人，飞行员，穆怀和助手宁川。

手下把密封过的文件袋交给穆怀，在飞到龙城和A市交界的时候，穆怀把资料袋扔在一边，手上和额头有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聚在额头，顺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滑下来。

窗外乌云密布，一万米高空，机舱内的气压也仿佛突然降了下来。

那一张张A4纸在穆怀的手里，一点点被揉成碎渣，落了一地的白屑。

宁川虽然没看资料袋里的内容，但是也大概猜到了和顾家这次的枪击案有关，坐在穆怀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那伙人是冲着顾家的来的，那资料拿到，顾家应该也就没什么事了……”宁川想到给自己资料的人的神情，斟酌了半天的用词，也只能直直的说，“如果，是冲人体实验的，那顾小姐……首当其冲……”

“我们早期在顾家书房找到的那份原始数据上……也扫描到了顾小姐的指纹……每一页都有。”

无数的思绪在大脑里运转，穆怀闭上眼睛，突然想起顾许诺八岁那年……

一群人在顾家玩儿捉迷藏，他是客人，自然一直乖乖坐在客厅。可是他因为觉得坐的烦闷，去花园散步。

顾家的书房在三楼，因为装的落地窗，又没拉窗帘，所以视野十分开阔，他在花园，抬头就能看到，许诺就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天空，脸上的表情，用生无可恋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新一轮游戏开始，他就直接坐在秋千上，什么都不做。

果然就看到顾许诺从楼上下来，走到游泳池旁边，穿着连衣裙，光着脚，一秒都没犹豫地跳下去了。

等他把她捞上来，全程不过五分钟，她居然溺了水。

他下下意识的没惊动顾家的家长，给她做了人工呼吸，等她终于吐出呛进去的水，大脑清醒过来，他丢下一句，“死了是一了百了，但也什么都没了。”就消失在顾家花园。

等到后面有人问起原因，保姆带他去洗澡换衣服，他都一直一言不发。

他那时候就在想……

到底是什么原因。

能让一个人失去活着理由。

许诺。

八岁的你。

发现自己被至亲放弃，发现自己不过一枚棋子，发现自己作为顾家大小姐存活于世界的唯一意义，是有朝一日躺上实验台，供人研究，供人宰割。

该有多绝望……

*

顾许诺到高铁站进站的时候本来一切顺利，等到车来检票的时候却在过闸道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顾小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没空。”

“那只能得罪了。”

她的绣花拳脚，比上不知道多专业的男人，结局一目了然。

穿着黑衣制服的男人，毕恭毕敬地把她带到一个房间，说身份有异，需要接受检查。

一直等到她该上的那辆车开，都再没人跟她说一句话。

她把门捶得哐哐作响，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都没人理她。

居然还有穿着制服的女人，端了一杯水进来，又默默退出去。

给穆怀打电话，穆怀关机。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