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搬出来和我住

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冒着热气的砂锅，许诺觉得扑面而来的蒸汽瞬间舒缓了刚刚被风吹地紧绷地脸。几块番茄和菌菇浮在上面，配上零星几颗葱花，说不出的诱人。

她自己一个人从来不出来吃，都是叫外卖，后来因为外卖送的慢，到了大多是温的，也就只能学会自力更生。

穆怀没要东西，只是安静地坐在她对面，也不接电话，也不看新闻，就那么坐在那，眼里是让她无措的情绪。

“老板，再拿个碗。”许诺轻声喊道。

看了他们很久的小妹把干净的碗具送上来，走的时候看穆怀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眼珠子留在这里。

许诺用汤匙把碗里的大半舀出来，再推到他面前。

“你陪我吃一点。”

她很久不出来吃饭，就是受不了周围人都成群结队，她除了低头玩儿手机还是看手机的尴尬。

现在他难得愿意陪，她当然不想他只是坐在对面看着自己。

“我不饿。”

“就这么点，撑不死你。”

“……”

穆怀愣了愣，只有以前去许诺学校接她放学，两个出来吃饭，她每次吃不完，都能变着法地撒娇说自己吃不完，让自己帮她解决大半。完了又各种零食不断，能从街头吃到街尾。

他拿起汤匙试了试，微微顿了顿，却还是一句不说地吃了起来。

“下午星辰让我去她新片发布会。”穆怀抬头，正巧看到她拿纸巾，顺手从包里拿出来递过去。“你去不去？”

“她回来了？”

“春天的时候。“

许诺表情一变，本来唇边温柔的笑一点点散去。

穆星辰啊。

“不去。”她话音一转，凝眸看着他问，“你来找我干嘛？”

因为调查了她，所以知道了她在做什么，甚至知道了她在医院。又在看到她和季千山打闹的时候起了一身的怒气，带着她在风里发泄性地走了半个小时。

说到底还是觉得她欠了他。

穆怀挑眉，看她冷了脸，自然知道她生气了。

“你身体不适合住宿舍，我让人收拾了A城的一套公寓，你搬过去住。”

“不想。”

“穆怀。”顾许诺把碗里的汤喝的干干净净，“你没必要这样，我决定自己出来过是我为我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的代价。”

“你没必要现在又来变着法地对我好。”她吸了口气，努力想把话说完，“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

那日龙城的大雨，那栋楼顶他在她面前的歇斯底里，南山别墅父母的责骂，穆星辰的挑衅……

她以为能随着时间渐渐淡去的东西，全都在他重新出现后，又重回了大脑。

穆怀等她说完，付账，拉着她出门，跟司机报了一处公寓地址，就坐在许诺身边闭目养神。

25楼。

随着电梯升高，许诺压下心底的不适，等到看到门口的挂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穆怀摁手指开门。

装潢精致的复试公寓，每一个摆件都和她当初和穆怀在一起的时候想象的家一摸一样，门口摆着她十七岁那年和他一起去法国拍回来的一个古董花瓶，玻璃格上，摆满了她学生时代出门旅行给他带回来的各式各样的纪念品……

穆怀关上门，突然攥住她的手，“你十七岁的生日愿望，是搬出来和我住，十八岁的生日愿望，是有两个小孩。”

“所以，许诺。”

“别跟我说什么两不相欠，天堂地狱都好，我们总要在一起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