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吐露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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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囚笼的门再次被打开了。李元芳走了进去。&1t;/p>

“请坐。”穆提丹指着房中唯一的一张椅子对李元芳说道。接着他自己在桌子对面的草席上盘膝坐了下来。&1t;/p>

看着穆提丹身下明显是让他用来睡觉的薄草席，李元芳忍不住感叹道：“还真是艰苦啊。”&1t;/p>

“没什么，比这更苦的日子我也过过。”穆提丹淡然一笑，他说：“我现在的目的，就是不要死在这里就好。只要我能活着，凭我的能力和人脉，不难东山再起。”&1t;/p>

李元芳：“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穆提丹，至少是现在，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我可以帮你。不过前提是我问你的问题你要回答，而且要说实话。”&1t;/p>

“是，是，是。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穆提丹连声答应。他同时举起一只手立誓道：“若有一句虚言，叫我活着的时候就失去全身的血液，死后立于沙子上，每日都被最毒的太阳烤炙，永不生。”&1t;/p>

李元芳摇了摇头：“赌咒立誓却是没有必要，你只要明白此时对我说谎，将来受害的人唯有你自己就可以了。”稍顿了顿，李元芳开始问。他提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1t;/p>

“地牢中昏天黑地不知时日，只是从每日三餐及一天一次来收便溺桶上判断大概有一年多了。”&1t;/p>

“居然有一年多了。”李元芳有些惊讶。&1t;/p>

穆提丹的脸上现出惨淡的笑，他说：“实不相瞒，对这位主人，我一直抱有相当的戒心。我为他打理生意有两本账，一本明，一本暗。没有我亲自记录并妥善保存的那本黑帐，他从我手里取到的财富最起码要少一大半。”&1t;/p>

“他把你关在这里。目的应该是逼问出那本帐本的下落吧。”李元芳明白了。&1t;/p>

“要不是有这本账，我老早就死掉了。嘿嘿，我为他辛辛苦苦几十年，所得到的居然是这个！”内心的痛苦到了极点，说话时穆提丹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他看着李元芳，忽然来了一句：“不过，我却是可以将这本账本送给你。”&1t;/p>

“什么？”李元芳一愣。&1t;/p>

“这是我诚意的最好表示。账本到手你就应该明白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穆提丹一本正经的说道。接着他嘴角上翘露出一个略带狡猾的笑：“而我相信账本在你手中比在我手中更有用处。”&1t;/p>

李元芳冷哼一声。他才不会那么天真，就会相信穆提丹的所谓诚意。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哪怕被关到笼子里一年多也一样狡诈。&1t;/p>

“你可以在明天虹夫人来逼问时告诉她东西已被我取走。反正她也没法找我来与你当面质证。”李元芳一开口便把穆提丹的不良居心给揭穿了。&1t;/p>

穆提丹脸上一红。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唉，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明天阿虹就要用蚀魂针来对付我。若是挨了那东西，必然要受尽各种痛苦，最后死得惨不可言。”想到蚀魂真的可怕，穆提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脸上也现出了恐惧之色。&1t;/p>

看来虹夫人的威胁是促使他下决心的一个重要因素。李元芳心里想着，同时口中问道：“账本在哪里？”&1t;/p>

“在罕加贝拉的城主府。”&1t;/p>

这样的回答差点把李元芳气乐了。他没好气的喝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哪里？”&1t;/p>

穆提丹微微一笑，他说：“阿虹是我送给察瓦台的，如果看到她我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那就是真正的该死了。”&1t;/p>

听到这里，李元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将穆提丹说的话用另一种方式重复了一遍：“虹夫人是你送进来的。”&1t;/p>

“这一切都是主人的意思。我能做的就是执行。”穆提丹涩声道。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以我的本意，是根本就不想到这个地方来的。”&1t;/p>

然而即便是再不情愿，迫于主人的淫威，穆提丹还是来了。并且如他主人期望的那般。刻意与城主结交并在罕加贝拉城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不过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穆提丹也为自己做了一些安排。他将一直是随身带着的那本黑账本藏进了城主府。&1t;/p>

“那是一本绢制的小册子，非常薄。我将它封在一本佛经中，当做礼物送给了察瓦台。”&1t;/p>

“所以那本黑账现在在察瓦台的手里？”李元芳皱起了眉。而穆提丹却摇了摇头：“不，在他夫人手里。察瓦台本人对神佛无感。而他的夫人却是相当虔诚。为了方便礼佛，这位夫人特地的在府里修了间佛堂，而她也有好几年没有从里面走出来了。”&1t;/p>

“你倒是处心积虑啊。”李元芳冷冷的道。&1t;/p>

“为活命不得不如此。”穆提丹苦笑着道。&1t;/p>

李元芳默默点头。这时候他到有点能理解穆提丹了。面对未可知的主人，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表面上富可敌国，然而实际的身份却只是别人的奴隶。在这种情况下，穆提丹有这样的作为也是理所应当的。&1t;/p>

“夫人的佛经都供奉于正堂佛像下面的供桌上。我的那本很特别，封面和封底加起来几乎与正文一样厚了。你一眼就能看到的。”穆提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1t;/p>

李元芳听明白了穆提丹的意思，但他却没有借此取宝的意思。那些被穆提丹视作生命的东西，李元芳却根本就没将其放在眼里。现在，李元芳最感兴趣的，还是穆提丹的那个神秘主人。&1t;/p>

从穆提丹的描述中，李元芳对那个神秘人物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有能力，有野心，做事情心狠手辣然而看人时眼光却很独到。此人每每行事都十分匪夷所思，让人很难摸清他的脉路。不过对于穆提丹来说，有一点却是肯定的。主人就是主人，穆提丹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的。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收回。在这种情况下，有必要去残害手下吗？难道是穆提丹有什么背叛的行为吗？&1t;/p>

想到这儿，李元芳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穆提丹一眼。穆提丹读懂了李元芳目光中的意思。他脸涨得通红，大声道：“我承认，我这人是有些贪财。不过我也只拿该我拿的钱，其他的一概不动。而且……而且这么多年来，只要他吩咐我做的事，我都不折不扣的做了。”&1t;/p>

李元芳眉头紧皱。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那个曾经教授了蒙戾、蒙桀兄弟的龙师。想到这里，李元芳问道：“你的主人是什么样子的？”&1t;/p>

穆提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1t;/p>

“什么？你没有见过他吗？”&1t;/p>

穆提丹叹了口气：“见过几次，不过每一次见面时他的样貌都是各不相同。有老有少，有僧有俗；有一次他甚至是以女子的样貌出现的。那模样居然还相当的标致。”说到这里，穆提丹的脸上情不自禁的现出又惊又骇的表情。看来当初他受到的惊吓应该是不轻。&1t;/p>

此人必然是精通于易容改扮。李元芳在心中又加上了这一条。&1t;/p>

“对这个主人，你还知道什么吗？”李元芳问。&1t;/p>

“再多也没有了。”穆提丹叹道。他说：“我是在三十年前投靠在主人门下的。刚开始的几年他不时还对我做一些要求和指示。然而在救下阿虹之后不久，这种联系就中断了。此后十几年甚至我连他的一点消息也没有。”&1t;/p>

李元芳：“莫名其妙的失踪，事前连一点征兆也没有吗？还有此事与你关系重要，别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设法打探过。”&1t;/p>

穆提丹脸一红，他苦笑着道：“我当然打探过，不过却是什么也没探听出来。”&1t;/p>

“就连一点风声也没有吗？”李元芳继续追问。这时他注意到穆提丹神色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便说道：“有什么情况你直说，与你的主人有没有关系，是真是假我自己会判断的。”&1t;/p>

这个年轻人真是好大的威势啊！穆提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是不是与我的主人有关系。就是在几年前，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说有一个年轻人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竟遭到了突厥的虎师，婆罗国的皇家卫队，屈支国的元磁神法队的联合追杀。”&1t;/p>

听到这个情况，李元芳忍不住想起了五年前自己担任突厥使团卫队长时蒙冤遭屈而成为朝廷第一号通缉犯遭遇正邪两道全力追杀的情形，他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关心。于是便追问道：“后来呢？”&1t;/p>

“后来……后来……”穆提丹有些心不在焉。结巴了两下方才继续往下说：“后来传出的消息就乱了。从联合追杀队传出的消息是年轻人已死。不过还有人说这只不过是这帮人给自己脸上贴金，以掩盖自己失败的事实。不过话虽这么说，从那天往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名年轻人。我想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就是没死也应该远远的逃走了。”&1t;/p>

李元芳点点头，接着又问道：“那么，你怎么会觉得这件事与你的主人有关呢？”&1t;/p>

穆提丹缓缓地道：“就在这件事情平息不久，主人便又和我联系上了。”&1t;/p>

在暗号对上之后，自称为信使的人向穆提丹转达了主人的指示，穆提丹不敢怠慢，立刻按主人的要求带着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赶到了罕加贝拉。在这里，他很快就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并且和城市的主人建立了比较密切的关系。&1t;/p>

而那名信使在完成送信的任务后也没有返回，他留在了穆提丹的身旁。&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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