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硬碰硬

什么天书，她上辈子没见过，这辈子也没见过。她连那个东西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可这个时候，顾长安却说他有那个东西。

excuse me？

大哥，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啊。

本来以为这已经是足够令人诧异的一件事了，没想到，秦梦还没来得及阻止顾长安这个冲动的行为，又一个声音在天台上响起。

“长安，上辈子你为了这个女人无辜枉死，这辈子还要再为了她搭进去吗？”

说话的人是红药。

秦梦被朱珣制着，看到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妖怪，心里竟然开始阵阵发虚。

这三天时间里，她跟顾长安还有月萝赵抟他们几个待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对付朱珣。现在的一切都还没有超出他们的计划太多，都还有可以挽回的机会。

但是他们千算万算，独独忘了红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变数。

对于红药的到来，顾长安也有些意外。

“你分明就没有天书，你连天书是什么都不知道。天书明明就在秦梦的身上！”

红药一句话，彻底将火苗都烧到了秦梦那里。

秦梦不敢置信地瞪她。

这个天杀的女妖怪！这是要害死她好顺理成章跟顾长安在一起啊这个小贱人！

啊呸呸呸，她也算是她的一部分，骂她就等于骂自己，不能骂不能骂！

朱珣若有所思，他低下头，凑近秦梦，说：“你看吧，我就说了，这个女妖怪，就是想要你死。你不杀她，她也会来杀了你。”

秦梦“呵呵”了一声，扭头不想看到他那张可怕的老脸。

朱珣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他问红药：“天书在她身上？你莫不是骗我吧？我看过了，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红药面色不改，“我来这里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只是想带走顾长安罢了。我告诉你天书到底在哪里，你放了顾长安，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你拿了天书之后做什么也与我无关。可以吧？”

顾长安面露失望之色：“红药，我那么信你，没想到你居然骗我。你和她，除了脸，哪里都不一样。她比你好得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别说顾长安有点懵，连秦梦这个没被打的，都有点受到了惊吓。

“你闭嘴！我这是在救你！”

“我这辈子，最恨听到的话就是说我不如她，说她比我好得多！”红药指着秦梦，眼中俱是不甘：“你和她是前世的孽缘，前世了结了就已经没有了！为什么这辈子还要纠缠在一块儿？她哪里比我好？我等了你整整一千年，她呢？她跟你遇到的时间才多久？她这样的人，除了给你拖后腿还能做些什么？她只会丢下你独自一人逃跑，连回去救你的勇气都没有！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已经被她拖累死了！”

顾长安舔了舔自己被打破的嘴角，还不忘为秦梦开脱：“那时候，我和她都不过是不能自保的小孩。红药，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红药指着秦梦，对朱珣说：“你要的天书，就是这个女人。只要把她杀了，天书自然会出现！”

这一出窝里斗的戏码，朱珣正看得热闹呢，突然停了下来，他还真是有些失望。

“你确定？”

“反正你本来就是要杀了她的，这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你的朝凤当年本该有机会苏醒的，你也不用成为如今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这一切，都是你手里头这个女人做的。放了顾长安，我带他离开。”

朱珣眯了眯眼，琢磨着红药的表情。

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倒让人真信了几分。

他半信半疑地解开对顾长安的束缚，另一只手忽然化为利爪，作势就要割破秦梦脖子上的动脉。

说时迟那时快，本来一直潜伏在暗处的赵抟突然跳出来，一口就咬掉了朱珣的一只手。顾长安推开扶着自己的红药，将之前赵月萝给自己的东西浇在朱珣的身上。秦梦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朱珣的牵制。顾长安前去拉她，却怎么也拉不动她。

朱珣腹背受敌，还被浇了一身黑狗血，身上泛起了一层青烟，气极，更是死死地抓住秦梦不松手。

想让他灰飞烟灭，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过一个用力，顾长安就被甩了出去。

朱珣用仅有的一只手，死死地掐住秦梦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秦梦双脚离地，在空中没有支撑，止不住乱晃。

“我说过，你们是杀不死我的。只有天书可以杀死我。既然这样，那你不如就把天书交出来啊！”

秦梦拼命扑腾，心中真是把红药骂了千次万次。

“我杀了你，就看看你是不是那所谓的天书。”

秦梦只觉得能够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因为缺氧，她的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块儿，难受的想要脱离开这具束缚的躯体。她的意识越来越浅，耳畔只听得到朱珣发狂的声音。

红药走上前去扶顾长安，却被顾长安给一把甩开。

刚刚朱珣那一下，他撞到了一旁的架子上，也不知道是摔到了哪里，痛得厉害。

“你去救秦梦。”

红药气结：“我不救。”

“那我自己去。”

“你肋骨都摔断了，你去救个什么劲儿？顾长安，你不是那么有正义感的人！”

“你这么了解我？”

他再次推开想要来阻拦她的红药，跌跌撞撞地朝朱珣那个方向走去。

赵抟拱起脊背，缩在暗处。

按照赵抟原来的打算，是不打算出手的。面对朱珣，他没有任何胜算。他只有一条命了，更是应该好好珍惜，而不应该以卵击石，为了救秦梦而白白浪费掉自己的性命。

可是秦梦那么痛苦，再一会儿，她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赵抟只思考了片刻，就立刻如离弦的箭，再次扑向朱珣。他跳到朱珣的眼睛上，狠狠地挠了他的眼睛。朱珣的眼珠子都被赵抟给挖了出来，赵抟二话不说，给吞了下去。朱珣痛得尖叫，将秦梦狠狠地摔到地上，手化为利爪，就要扎向她的心口。

赵抟离她最近，想也没想，扑到了她的心口。

他想，若是死后能有个忠心护主的美名留下，倒也还是可以的。

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人已经有了归宿，他留在这世上，也是多余。

他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