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元夕放灯汇演

元夕，黄昏。

汴梁城御街两侧，已经围满了行人。各种放灯的棚楼上满是鲜花、灯盏，宣德门前的广场之上，官府用荆棘围成了一个长约百余丈的大圈，作为教坊艺人表演的平台。

片刻后，天色渐暗，御街两侧的彩灯缓缓亮起，灯品之多，令人目不暇接。

秦书站于宣德门广场上，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想到，越王还是将自己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二鼓时分，赵佶带着一部分官员驾临宣德门，与民同乐。

赵佶乃是一个非常亲民的皇帝，他还专门命人在城门口摆上御酒，名为金瓯酒，但凡看灯者，不论富贵贫贱，都可以饮一杯。

官家一来，无数百姓便蜂拥而来，不但为了看节目，也为了近距离地看一下龙颜。

不多时，宣德门大露台前便围满了百姓。

苏青怡、李师师、赵雅妃、沐晴雪、种冷玉这五女也赫然位列其中，因为秦书告诉她们，自己也会上台高歌一曲。而除了赵雅妃外，其她四人都是知晓越王很可能会来的，故而定然要拉着赵雅妃在这里看节目。

秦书见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朝着城楼上的赵佶躬身示意，待到后者点头之后，当即大手一挥，第一个节目就开始了。

第一个节目名为《升平乐》，乃是一个由十二个著名官妓合唱的一个节目，意蕴着大宋千秋万载，和平康达。这十二个歌妓各个身材高挑，容貌清丽，唱起歌来，也是歌喉婉转，令人陶醉。

一曲唱赚之后，接下来就是说浑话的节目了，说浑话，类似于现在的脱口秀，主要以搞笑为主，并且经常会拿朝廷的一些高官来开涮，曾经的王安石、蔡京都被戏弄过，不过在此时说，根本不会受到责罚，而听者也将其当作了一个笑话。

接下来，便是弄影戏、杂技、舞蹈等节目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汇演进行一半之时，赵佶便回宫了，作为帝王，皇家自有皇家的规矩，他不可待太长的时间，以免出现危险。

赵佶走后，节目的尺度更大起来，开始了无数百姓都喜欢的筑球比赛和女相扑表演。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主持，高声道：“下面我们有请此次元夕放灯汇演的总负责人，礼部户外郎、秦秀才书籍铺掌柜秦书，为我们献上一首唱词《临江仙》。”

听到秦书要登台唱词了，无数百姓都激动起来，如今在汴梁城中，几乎没有不识得秦书的。平日里，大家都见到的是女子唱词，根本没有听到男子唱过词。

诸如柳永、李邦彦等词人，也是写来给女子唱，因为宋词大多婉约柔媚，像苏东坡那种以词为诗的写法实在太少了。

顿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后面的帷帐，想要看一看这位创作的天才能够表演出什么样的节目。

南仲听到秦书要唱词，也是一脸惊诧，朝着一旁的苏青怡说道：“秦夫人，秦书不会是身穿女装，一边搔首弄姿，一边跳舞吧！”

苏青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可能，我夫君的男子气概可足了！”

她现在的心情也有一些忐忑，因为秦书并没有告知她，自己要怎么表演，并且依照秦书的性格还真能干出穿裙子的事情来，若真那样，苏青怡只能捂着脸先跑了。

就在这时，身穿一袭乳白色月袍，手拿羽扇，下巴处贴了一缕花白胡须的秦书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很明显，他这个扮相，模仿的乃是诸葛亮。

此时，虽然没有三国演义，但是诸葛亮的这种形象还是无人与其相近的。

“唱词？还模仿诸葛孔明，秦老弟这是要唱哪一出啊？”南仲喃喃自语道。

而一旁的苏青怡等女却是率先忍不住笑了，平日里，秦书尤为活泼爱动，今天扮演一个老头，看起来非常可爱。

秦书故意朝着苏青怡眨了眨眼睛，然后朝前迈出一大步后，用起雄浑的男中音，唱了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

秦书所唱的，正是明朝杨慎的那首流传后世的《临江仙》。

这首词的韵律节奏非常好，尤其适合男人去吟唱，在秦书开唱的那一瞬间，周围都寂静了下来。他们仿佛真正看到了长江上浪花滚滚，无数英雄好汉都逝去的场景，一时间陷入了无尽的感概之中。

秦书随着自己的节奏，连唱两遍，最后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收尾，然后优雅地鞠了一躬，返回了后台。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下面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毫无意外的，这首词将会在明日之后，传遍汴梁城中的大街小巷。

苏青怡的脸上满是红光，觉得这辈子能嫁给秦书，真是自己最幸福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姑娘，一脸花痴地说道：“我要是能嫁给秦公子就好了，即使当个妾也行啊！”

苏青怡几女听到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书下台之后，卸下胡子，不由得长呼一口气，喃喃道：“幸亏当年身上还有一些艺术细胞，不然就丢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篷的人突然走了过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这是后台，你不能进的。”一名士兵朝着其拦阻道。

秦书扭脸一看，顿时大喜，虽然没有看到黑衣人的容貌，但看身形，他便知道是越王来了，当即将越王请到了一个单独的隔间中。

越王取下斗篷，朝着秦书问道：“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雅妃就在外面台下呢，等这两个节目结束，我便安排您上台。”秦书笑着说道。

越王点了点头，然后心情十分忐忑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而秦书则是走出帐外，在苏青怡扭过脸时，朝她示意了一下，苏青怡当即就明白了秦书的意思，朝其点了点头。

秦书安排好《西湖旧情录》这个话剧后，便回到了越王所在的那个隔间中。

此刻，越王正拿着一张纸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不过不是秦书所写。很显然，越王对这次道歉很重视，于是将自己的所有愧疚都写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