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若鬼存兮何解?
书名:天岁之年 作者:轮回的莫邪
第二百二十一章若鬼存兮何解?
军队有战魂,是一支军队的意志结合体,《战魂》在一场场战斗之中,会凝聚独一无二的军魂,而且在一场场战斗之中,不断变强。
《战血》《战魂》并不是绝对的,拥有无与伦比的包容性,可以在习练这两本功法的基础上修炼任何其他功法或者战技,这些就是以后的事了,让他们自己来挑吧。
转身再次启动传送阵,第三层的传送依然没有反应,他们的实力还不够,莫说现在,怕是几多年后依然。回到第一层,两人向军械库外走去,所有人都依旧准备好了,就等他们了。
军营正门,因为就是西门,这是第九军帐大营唯一的门户,军人是没有退路的,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要么胜,要么死,龙庭的军队太过高傲,汉宫秋对于这个军营所在的朝代知之甚少,却不妨碍他对于这个没有被历史记载的时代的向往,那是一个在灵气时代,末法时代开始之前的强大朝代。
巨大的军营其实真的空旷的可怜,整个军营占地是无法形容的,要知道,邙山烈士陵园可不只是建国之前的烈士墓园那一块地方,还有巨大的保护区域环绕周围,而现在,包裹墓园在内的整片陵园全部消失了,变成了军营,可是没有了来缅怀先烈的后来人,整个大营只剩下区区一千多人,或者说迷失。
这些人里面有普通的小兵,上到军长师长,下到炊事员警卫员门卫,加起来只有一个营的兵力,尸骨无存,这是一场战争之后最大的伤悲,有太多的烈士被含泪草草葬下,因为他们的遗体已经找不出来了,如果任由发展,可能会引发瘟疫,只能如此,以至于葬在邙山烈士陵园的英魂只有这些,魂归故地终究是这片黄土养育之人的历来不想身化孤魂,许多将士灰衣无名处,到死归黄土,宁愿埋在无名之地,守着家中几亩薄田,也不愿意埋在其他地方。
地球很大,人类强大过,比如世界异变之前,但更多的是弱小的时候,所以有了信仰。
不同的文明孕育不同的信仰,北欧神话,阿萨神族所在巨人文明;希腊神话中的高居奥林匹斯山的诸神;
运载无边黄沙的埃及神话,横断生死,主宰人间冥界的埃及诸神;自身在神鹰落地的地方建立的国家流传的阿兹特克神话;
自然于平衡深居雨林的玛雅神话;包罗万象,不论出处的印度八部天龙,诸天神佛的印度佛教。
……
而在所有的文明之中,只有神州大地的这些黄皮肤黑眼睛的人类,信仰的神灵是先祖,所有的神灵都是强大的人类先驱,盘古!天灵山天皇天皇氏!熊耳山地皇地皇氏!刑马山人皇九头氏!智慧开端,巢皇大巢氏!打破无边黑暗,开创人族新纪元的燧皇燧人氏!以河图洛书演化先天六十四卦的泰皇伏羲!平定大洪水被作为大地之母的娲皇女娲!这些时光都无法磨灭的名字并非是其他的神佛那般高高在上,而是强大的人族领袖。
风氏传自燧人氏,凤氏女娲,姜姓魁傀氏,姜姓神农氏,姬姓轩辕氏,古老的神话依然有他们的后人漫步人间,信仰即是先祖,俯首低眉,先祖神魂不灭,时代子孙祭祀。
华夏之人唯一的跪拜便是祖先,香火流传。道教,儒家,佛门,无论什么时候,道教是处世之道,儒家是治世之学,佛门是超脱之年。
道门修的是一个自在逍遥,无为避世!
儒学平生似学,碧血丹心,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换天下一个山河表里。
佛教拜佛,拜的几时成了真佛,真正的佛就在心中,渡人渡世,身化苦海,摆渡苍生,说来说去不过是一种对世界的看法,信仰的从来不是佛,而是对世界的那一份拿不起放不下。
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易图兵是没有想过身后事的,但他不说家里人也不会理解错了,他死后必定是归葬故土,晋地祖坟,绝无二处,因为易家历代列祖列宗都在那里镇守着易家的子孙香火兴盛,而他也不会例外。
当二人出现的时候,整个军营所有人早已伫立营中空地久已,却没有一个人有不满之处,更不要说是被南正踢出去在队伍外面无辜的站着发呆的南天了,区区军姿半小时?三个小时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立正!”
“稍息!”
“兄弟们,一个小小的好消息,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世间最大的幸运之一被我们撞上了,我们这些家伙可以再次回到这片黄天后土的大千世界再看看这个世界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汉宫秋身上,一言不发,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挣扎,他们都在激动和伤感之中徘徊,因为他们何尝不是一种悲凉的孤寂,汉宫秋的情况可能并不是他们之中最差的。
“所有人,以此到我这里来,将你们的身份记录一下,去熊图那里这个学了。这是你们以后吃饭的家伙,”汉宫秋把手里的两块功法晶石递给站在他身旁后撤一步的易图兵,这里的很多人早在易图兵接替他的时候就已经牺牲了,但是四师熊图的名号足以让兄弟们记住。中原野战军最狂放豪迈的师长,从一个小小的营长开始一步一步凭借实打实的沙场拼搏直到团长,师长,这不仅仅是实力,更是一种惨烈,原本的军官只有牺牲了才会需要下面的军官顶替。
默然无声,在汉宫秋说完如何操作之后,所有人都在沉思中完成了身份录入,即便是难受的魂力抽取也无法将他们的思绪万千打断,此去人间,何去何从?
此去泉台招旧部,笙旗十万斩阎罗!
那他们这些半死不活的家伙何去何存,七十年!只是一个什么样的时间,直到现在,这个科技发达,医学进步的年代,世界上都没有几个国家敢说国民平均寿命可以达到七十年!
何为花甲,一生无二!何为古稀,甚于花甲又十年!人到七十古来稀,他们之中又有谁敢说一句自己认识的那些人还在这世上!
“军长,我们还能去哪儿?”即便是队伍里最活泼的李宁海都在低头失神,早在他之前,他就没了去处。满门遭难,一怒从军,多少爱笑的人都在带着面具微笑,隐藏自己的悲痛。
“哪来那么多废话,跟着我走,饿不死你们。所有人今天都给我会军帐里去,把《战魂》《战血》给老子用会了,其他的事情,我来!”看到士气前所未有的低落,汉宫秋振臂一呼,把所有人都惊醒,让这种迷茫状态暂时消散,因为只要一个思绪,这些东西迟早会再次浮现出来。
林子豪又鬼鬼祟祟的跟在了易图兵身后,他就一老光棍,是少林寺外门跑下来的花和尚,酒肉不忌,无事烦心,心大的很,除了一身子功夫,其他的都是等闲。
关胜亦是如此,亦步亦趋的跟在汉宫秋身后,他到不是孤身一人,但是他的亲人早就有了安定的生活,就是他的妹妹,生活的地方也是和平区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家兄弟照顾不到了,二老早已仙去,了无牵挂。虽然他是东部战区的军人,但现在暂领汉宫秋警卫员一职。
他们两个其实就是整个军伍之中武力值最高的那一群人中拔尖的,是易图兵和汉宫秋的警卫,还是唯一的警卫,就是那种战火硝烟之中大杀四方,左手轻机枪,右手大刀,还能抽空看看老大还在不在的那种,军中走动,这种人就是汉宫秋他们身后唯一的跟班,有时候南正兼职跟在汉宫秋身后一两趟,让他管管手底下的军痞子,都要上天了,打群架又把兄弟队伍的好苗子欺负了,再这样下去很尴尬的。
现在也是,南正站在汉宫秋身后想着事情,冷静的超乎寻常,毫无负担,特别是从南天那里知道老伴儿好好的以后更是浑身一轻,他不怕什么两人相见隔阂生,他会易容,别说八十岁九十岁,两百多岁挂墙上的连他都能化妆弄出来,要不是知道一些情况,他早就拉着儿子走了。
南天一脸严肃的跟在父亲身后,不想让周围没见过几面的父亲看低了,多大的人了,忽然有了一种小时候考试第一名回来炫耀的心思。还有有些节奏调整不过来,毕竟年年祭拜的黑白照片有朝一日忽然之间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还是是很有冲击性的。
南天以前见过一个笑话的,说是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怎么办?
那就成了这个样子——
“都大年初二了,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举着一炷香跪坐在蒲团上,紧张的浑身发抖:“回……会各位老祖宗的话,我……我航班延误了。”
“哦。”
正当年轻人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小叔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没什么想说的吗?”
“祝各位老祖宗仙……仙福……永享,香火鼎……鼎……”
“放你的屁!”太爷爷开口骂道,“都二十五了,找着对象了吗?”
就这个事儿啊!唉,吓得我一身汗,年轻人打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划过去,“这个是孙儿的女朋友的。”
翻阅照片时,年轻人甚至感受到一阵阵微风在他身边环绕,有张划过去的照片居然会自己倒回来。
“嗯,长得还行。”
“不错不错。”
“哎呦,我赌输了?”
“哈哈哈哈哈……”祠堂里顿时哄堂大笑,数不清的牌位跳个不停。
一个苹果从供桌上滚了下来,“吃吧,不会拉肚子的,明年上供,把姑娘带回来给我们瞧瞧。”
嗯哼!
多有画面感的笑话,现在南天忽然觉得这种笑话不好笑了,只觉得叹为观止,心生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