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年画
书名:大宋食神 作者:杨思大老倌
114 年画
看到张玄智也有些说不清楚,胡不为只好亲自上阵:年画就是过年时大门上贴的含有吉祥寓意的好看画片!
比方说,家里有书生的,自然希望能考上进士,官书局给买给他鱼跃龙门的年画,祝福他来年能金榜题名。
再比如种田的最希望粮食大丰收,官书局也会出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图画。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
王明远问;“有没有给商人和官员的祝福年画?”
这下张玄智可以游刃有余了:有哇,马上封侯就是专门们为当官的准备的,还有招财进宝是为了做生意的准备的。
嗯,基本您能想到的,我们官书局都有准备。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吧”张长海忙不迭的催促。
其他几个应声而起,兴致勃勃的拉着还没吃完的胡不为往楼下走。
这款是一门从来没有过的新兴生意,而且是点金手胡不为想出来的独门生意,是能赚大钱的呀。
就算再穷;再扣的人家,过年了总是要花费几个的,这种带有美好寓意的图画想来也不会太贵,谁不喜欢?
肯定会大受欢迎!
生意不管大小,只要能赚钱,销量上去了,那利润还不滚滚而来。
这些最基本的生意经,六位大老板都是门清。
中午时分,冬天的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汴梁闹市区的铺面旗招如林,不时还有驴车牛车,拉着满满一车的货物走过。
冬闲时节,辛苦了一整年的人们也有了空闲来逛街,街道上人流如潮,各家铺子里也挤满了顾客,想来生意肯定兴旺无比。
官书局的账房内,史金亮给六位豪富端上茶水,心里还有些战战兢兢的,觉得这都是站在顶尖的人物,是他需要仰望的人物。
随后又把年画拿出来分发,一干豪商们人手一张年画,在细细的观看。
张长海手上的是一张印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的《金童玉女》,王明远手上的那张,印的是一个官员在旌旗吹鼓手的陪同下往家里走,这幅画的名字就叫《金榜题名》。
林君山手上一副,满纸都印的是肥猪肥羊,年画的角上还有寓意很好的四个字《六畜兴旺》。
年画都是印刷在红纸上的,图案用的黑色线描,胡不为还特意考虑到是为了显得过年时的吉祥红火,特意让官书局采用红字印刷。
契丹人耶律勃利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手上的年画,画上印的是几个瓜,大瓜小瓜都被一根藤蔓连接起来。
他翻过来调过去,想破了脑袋也猜不透这幅画的寓意。“胡不为,这上头画的是什么呀,我我咱们看不懂啊?”
坐在他旁边的张长海瞥了一眼,心里暗道:到底是蛮夷出身,这种最吉祥,最普通的含义他都不清楚。让人背后称契丹狗,一点都没冤枉他。
来者都是客,作为主人的胡不为当然不会嫌弃,他指这年画上的瓜笑问:“这是什么?”
“瓜。”
“瓜里有什么?”
“瓜里有籽。”
“这不就对了吗,籽通子,意思就是子子孙孙,多子多福的意思”,他又指向年画上的藤蔓:“再多的瓜,再多的子,也是这根藤上下来的。”
胡不为又多说了两句:你今后看到画上有石榴的,也是这个寓意。
耶律勃利这回明白过来了,说“石榴里边籽也挺多的,也是多子多福的含义对不对?”
“聪明”胡不为适时的夸奖了一句。
契丹人摸摸光秃秃的脑袋,颇有几分感慨:你们汉人做事太含蓄了,一张年画都搞等么复杂干嘛,还不如直接画一大群可爱的小孩不是挺好的吗。
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提醒了胡不为,他忽然想到后世很有名的一个瓷雕,那就是童子戏弥勒。还有就是瓷花瓶上常画的四妃十六子。
随后便吩咐一旁伺候的史金亮,把这两个名字记下来,明年把它们都印出来。
“马上封侯和招财进宝呢,快拿给我看看”张长海问道。
张玄智又把这两幅年画,给每位老板分发了一套,张长海等人接过后,后看的很仔细。
张长海看着手上的画片,画上是一只小猴子骑在一匹马上,猴子一手拿缰绳,一手捧官印。心里暗道:马上面有只猴子,不就是马上封侯嘛,很好,很简洁,当官应该会喜欢的。
认可了这张,又把下面的一张翻上来,这幅是招财进宝。
有感于宋朝商业的鼎盛,胡不为印制了好几种版本的招财进宝图。
有赵公明手捧金元宝的,也有赵公明捧着聚宝盆的,还有财神老爷手持一副已经打开的条幅,上书财源滚滚,还有一种是善财童子手捧金元宝的。
张长海看的频频点头,“好,很好!”
“小胡掌柜的脑瓜子就是灵,想人所不能想,挣的都是独一份的钱,佩服佩服”王明远也开始极力吹捧。
边上林君山,耶律勃利等人:自叹不如,心服口服之类不要钱的好话喷薄而出,似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足足说了有一顿饭的时间,林君山的嘴角上都说出白沫来了,他还意犹未尽。
一旁的史金亮心里暗道:说的一点不错,咱们东家的脑袋就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
胡不为心里暗暗警惕:接下来就该是谈价钱了,现在开始灌迷魂汤了,是不是想把我忽悠瘸了?
“老弟,你这年画打算怎么卖?”
史金亮心说,王明远大老板这么说,那就是在问价钱了,这种大生意的洽谈是很难见到的,我得好好学学。
张玄智笑道:咱们都是老生意啦,价钱绝对公道,马上封侯,招财进宝这两种,每张十五文,其他十三文。
史金亮心里一惊:什么,每张平均下来一文半的成本,竟然能卖到十三文,十五文,张掌柜这把刀好快呀。
张长海像是触电似的猛地一蹦,大叫:“天杀的,一张破纸片你们也敢卖十五文,你们怎么不去抢劫啊。”
那架势,那神情,真的像是被人突然袭击砍了一刀似的。至少史金亮是这么认为的。
像是配合好的似的,林君山也跳出来,愤愤然说道:“还口口声声说老熟人,你们分明就是在杀熟!”
“对,就是杀熟”耶律勃利也开始帮腔。
史金亮站在墙角,眼睛四处观望,心里暗道:看来张掌柜开价太高,激起众怒了,照我看一文半的成本,就是卖五文一张也是大赚特赚了。
就看到胡不为起身说:“你们嚷嚷什么,你们觉得委屈,我还觉得我委屈呢。你们知道这些年画的画版花了我多少银子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多少钱?不过是一块破木板子而已,你们自己胡乱画画,这都是一次性的投资,明年你还能接着印,几乎就没啥成本了”林君山也像是吵架似的摆开了说。
这边张玄智也上场了,“还没啥成本,你们知道这么多画板都是谁画的吗?告诉你们,成本大了去了!”
张长海甩甩手里的年画:“谁画的?乱糟糟的还没我画得好。”
“是翰林院苏翰林兄弟两个画的”胡不为一字一句的说:“你能比吗?”
史金亮看到这句话一出,六个大老板都哑火了。
胡不为;“你们知道我请苏翰林兄弟画这些画,花了多少银子吗,说出来吓你们一跳。足足几千块。额;不,是几千两。”
史金亮听了差点笑出声来:几千两银子没有,几千块红烧肉肯定有的。
“你瞎说,哪有那么贵”王明远跳起来指责。
“拍卖会的时候,苏轼的画可是四五百两一张,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这回又轮到张玄智出场了“十几张画板,你们算算该多少银子?”
“真的假的?”耶律勃利惊愕不已。
史金亮看到,胡不为点头承认时都快哭了,心说咱们掌柜比瓦市子里戏子的演技还要好,连我这个知道内情的都快被他骗过去了。
胡不为:“为了这些个画板,我像是送了一份厚礼给赵侯爷,请他说动苏轼,这才有了今天的年画,这还没算苏轼润笔的花费。巨资啊,今年是亏定了。”
“这是在做生意,还是在比演技,怎么一个比一个演技高?”单纯的史金亮纳了闷了。
王明远:“十五文一张,咱们兄弟买不起啊。”
史金亮更纳闷了,心说;这些人不都是身价几十万两银子的巨富吗,怎么又改成哭穷了?
“你们想要什么价?”胡不为小心的试探。
王明远:“也别十文,十五文了,同一价七文。”
“不行,你这是想让我们官书局破产啊”张玄智立即反对:“反正也是亏了,十二文贱卖了。”
史金亮的头来回摆动,看双方来来回回的谈价,又费了好一番功夫,最终的价格定在十文一张。
官书局仓库里多达好几仓库的一百五十万张年画,全部被购买一空
双方还约定,汴梁城的年画必须需要交给官书局,大家一致同意腊月十四给有关系的衙门送年画以吸引眼球,十五开始公开发售。
官书局这一桩生意,赚了有一万三千五百两。
史金亮也在这次谈判中学到了很多,他总结出:想要把生意做大,首先就要提高演技!
进来的时候天气晴好,等到大伙出门的时候,变天了,天色阴沉沉的,还刮起了刺骨的冷风。
“这天要下雪了”张长海说道。
胡不为笑着说:“下雪好哇,瑞雪兆丰年。我也可以腌制腊味了。”
王明远临走的时候问胡不为;“你家的苹果酒做的怎么样了?”
“再过几天就能喝了,到时候一定请你们来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