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话酒分别

夜幕涨潮，闲坐听音。穆风闲坐在院中，心却不知飞哪去了，痴痴望着明月，软风轻抚，悄悄带走了烦恼，也带走了一些东西，茶香淡淡散开。这风，有些凉了啊，这月，有些了啊。

“穆兄弟，来喝酒！”陈刚拿了壶酒兴冲冲来到穆风身旁，而穆风却丝毫没有回应，他的心早已飞入了月亮之中。月中应有人间仙，帷裳轻飘风入眠。银盏朦朦暖玉屏，玉露琼浆寒飞烟。

“穆兄弟，穆兄弟？”陈刚轻轻碰他一下，将那美好的幻境打破，拿出酒在穆风面前晃了晃，满上一杯，递到穆风手中，又满上一杯，停了停，一饮而尽，再次倒上一杯。

穆风站起身接过酒杯“陈哥好雅兴。”说着也将酒一饮而尽。

“呵呵，”陈刚摇摇头“这哪比得上穆兄啊，在这饮风晓月。”又要给穆风满上一杯。

“陈哥可有什么事？”穆风也看出点苗头了。

陈刚坐了下去，又一口将酒饮完，发出“啧”的一声，又倒上一杯。

“我记得穆兄说过此次外出是为了江湖历练？”

穆风微微一愣，他也在这叨扰人家两天了，不知是否是人家又何情绪，不知该如何，只点点头。

“穆兄千万别会错意，只是如今国家征兵进往极北之地，因是有大事发生，在传说中，极北之地有大妖，很是厉害，是那灭世屠夫，一出现，定是人间炼狱。”陈刚深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我会前往极北之地，穆兄，这对你来说也是一次历练的机会，穆兄可有参加的想法。”陈刚的眼神如此坚定，是这两天以来穆风未曾见过的眼神。

穆风放下酒杯，愣了愣。

“穆兄弟，穆兄弟？”

“愕，陈哥，这事我也听说了，极北之地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我此次的确是为历练，我已听闻此次武林大会将在悍疆北域举行，我想等此件事了再做打算。”穆风拱手举起酒敬上一杯，两人再不说话，只是相互敬着酒，月下三人影。没人注意到陈哥眼中那淡淡的失落。

也没有人注意到门后的洛芸。洛芸本是准备去给两人送茶的，却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中略有些失意，默默转身回到房间。房间内，陈刚的儿子，陈景瑞此时正在摇篮内哇哇大哭，仿佛是因为知道父亲即将离开而感到伤心。洛芸将儿子搂入怀中，轻轻安抚道：“景瑞乖，景瑞乖啊，不哭了啊，再哭的话会有妖怪把我们的景瑞抓走的……”眼中浮出一丝丝的忧虑。

酒散人空，陈刚走到屋前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而此时洛芸还在安抚陈景瑞。

“你要走吗？”洛芸没有抬头，仍在安抚陈景瑞，今天的景瑞不知为何，一直哭个不停。

“嗯。”陈刚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凳子上，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不知过了好久，陈刚淡淡飘出一句话：“我要去极北之地。”

洛芸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陈刚，上前一步却欲言又止，最终说出口的只是“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陈刚上前紧紧搂住她们母子，温柔的在洛芸和陈景瑞额头吻了一下：“别担心，没事的。”

一夜无话，只知道屋里的灯亮到了天明。

没有人知道，全城九个月大的婴儿都在那一夜哭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要参加的都集中在了城口广场上，偌大的城，参加的却不到六十人。但钱明看着这五十几个人，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原本他认为以大家对军人的看法，参加的人可能连十人都不到，有了这五十二个人，对他的业绩可是有大大的好处。突然他在人群中看见了陈刚，这是非常令人吃惊的，在他的印象中，陈刚加入城卫纠察队已经有那么三四个年头了，却一直因为不谙世俗不受提拔。

钱明把陈刚叫到跟前，很是赞同的看了他两眼，点点头称赞道：“这次就很不错嘛，你就该多参加一点这样的活动，我也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俗礼，但你确实在这方面要改变一下，这对于你的提拔有好处的，提拔是要看能力的，你多参加活动才有竞争力嘛，懂了吗？”钱明在那语重心长地教育着陈刚，陈刚却头也不抬的“嗯”了一下。钱明见此恨铁不成钢，只好打发他离开，但他却不知道在他教育陈刚的时候陈刚轻微的一抬眉。

进行接待的车辆来了，是辆大巴车，接待人员本来是认为十辆都不够的，哪能想到一车都装不满，所有人都能看见接待员那满脸的黑线与无所适从。

钱明热络地进行介绍，但谁能料到接待员整一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那气氛，就剩钱明一个人在那尬聊。接待员一脸黑线的来，一脸黑线的走。

陈刚离开了，他没看见，洛芸倚在门上，两行泪水滑下，是凉风惊扰了荷花的温柔，轻声的呢喃，述颂着谁的牵挂，青丝挂情思，长钟送怅衷。

车出城外，路经酒难亭。穆风在此已等了很久了。陈刚取得接待员同意后下车走到小亭前。

“陈哥，可让我久等啊。”穆风起身邀请陈刚入座。陈刚当然明白穆风在此为何。

“陈刚，你已决定前往极北之地，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穆风敬陈刚一杯酒后继续说道：“你一定要放下对军队的成见，你去了会发现军队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二，极北之地对你来说很危险，虽然你不一定会遇到，但你一定要注意，万事长个心眼。”穆风正襟危坐，此时已放开手中的就酒。“这门功法你可以练练，在极北之地可以有所自保，陈哥，我叫你一声陈哥，望你好自为之。”穆风将准备好的功法交给陈刚，说完，喝完杯中的酒，转身离开。

秋天早上的阳光真的好暖，好暖，风中飘着酒香，好醉人，酒难亭，酒难停，难停不是分离人，亭留酒散人不见，在见再为难停酒。

“我叫你一声陈哥，你就是我兄弟！”

“你叫我一声陈哥，你就是我兄弟！”

陈刚将《蝶恋花》收入怀中，站起身，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去。

~

“少爷，查出来了。”一间装潢极尽奢侈的房间内，一个奴才正在向一位身着华袍的少年汇报着情况。

“喔，怎么样？”少年站起身，望着那奴才急切地问道。

“他叫穆风，的确不是悍疆北域的人，是忽然出现的，而且在身边也没有熟人。”

“喔~，终于有人了，爹也真是的，师傅的方法明明很好，却再三阻挠，不然温千婉的眼早好了，这次终于有人了。”少年长舒一口气。

“不过据了解，那人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想来身手不错，，而且武林大会事太大，出事怕不好收拾，要尽早啊，少爷，你看……”那奴才提醒到。

“没事，我知道怎么办。”少年说完走出门，那奴才也没带，没人知道他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