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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三十三章:惊悉遗恨吊英魂

书名:虫洞惊魂 作者: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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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三十三章:惊悉遗恨吊英魂

金成鑫痛苦地摊摊手,对云龘一众说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卫国的离去,我比谁都心痛!你们一走,我俩可是患难与共的苦命孤儿啊!呜呜呜——”

说到这里,金成鑫竟张开大嘴,放声哭了起来。他这一哭,顿时引得满屋人哭声一片,一桌人仿佛掉进了悲伤的海洋。

云龘抹了抹泪水,问道:“蔷薇在哪?我们去见见她。”

金成鑫长叹一声,回答道:“蔷薇出家了。卫国一走,蔷薇万念俱灭,不想再涉足人事。她对我说,以后都不想被人打扰,一心向佛,六根清净了。”

林紫小嘴一嘟,说道:“真是狠心,连我们都不见了,那我们就见见青竹吧。”

金成鑫很不好意思地摊摊手,说道:“卫国走后,我实质上就是天骄国的皇上了。青竹为了表示后宫不参政的决心,把妇联主席也辞了,只安心做她的正宫娘娘。她为防止外人闲话,自己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除了后宫里的人,其他人一律不见,也不允许外人进入后宫。我都劝过她多少次,她就是不改这个规矩。女人家啊,固执的想法,别人很难看懂。”

金成鑫说完,一耸肩膀,现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林紫嘴上没说,但心里可是骂开了:装什么装啊,刚当几天娘娘,就这么矫情,还后宫不让进?大唐的后宫,我可是没少逗留!

想到这里,林紫不自觉地一伸舌头,骤然想起李隆基对她的轻薄,脸微微泛红,不敢作声。

云龘无奈地摇摇头,自找台阶地说道:“她俩儿不见,我们只有去见卫国了。你看看,安排谁带我们去凭吊一下卫国的坟墓,兄弟一场,说什么也得看上一眼!”

说着说着,云龘的泪水又禁不住流下来,顿时引得大家哀伤难禁,全都表示想去。

金成鑫晃晃手腕,答应道:“好吧,那就让冯·毙他历史和屠个懦夫二人,陪同你们去一趟双峰山。国家公务太忙,我实在无法分身,请各位见谅。”

双峰山上的平台,业已变成“大国师陵墓”,从下往上,修建了一条白色的石阶。平台上还打上水泥地面,光滑平整。平台的四周也修筑了木头栏杆,约有一米多高。东面那侧中间,建起一座半圆的坟墓,墓前立有一块汉白玉的石碑,上刻“大国师之墓”五个大字。

石碑前的小平台上,摆放着一串山楂、三个苹果和三个香桃,一束鲜花插在花瓶里,一个精致的小香炉里正插着一柱高香,冉冉地升起蓝烟,一看就知道有人刚刚进行过基奠。

林紫、于薇薇、凌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三样点心,也摆放在平台上,嘴里念叨着,让卫国各样尝尝。

华生特意用树叶卷起一支烟点着,吸了两下,放在香炉上,殷殷地叨咕着:“卫国,这里没有卖烟的,我只能给你卷支烟,你抽一口,过过瘾,就算抽上'中华'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下来。

云龘拿出一小坛老酒,给卫国斟满,顺着坟前洒了一圈,哽咽地说道:“卫国,我知道你酒量小,但是老朋友见面,也得喝了这杯,喝完了,能睡个好觉。你那么着急走,都没跟我们告声别,就悄无声息地走了,全然不顾兄弟们的不舍和留恋,给我留下永世的歉疚。如果你在天之灵有知,能原谅我的过错吗?是我这个混蛋,把你带到这遥远的是非之地,让你遭受如此的不幸。是我害了你呀,啊——”

云龘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嚎啕大哭。天无声,氤氲密布;林无助,瑟瑟低鸣!杜鹃啼血,山泉啜泣。

万千牵挂,却拽不住兄弟的英魂。云龘感觉心被人撕扯着,仿佛要碎成两半。

卫国的影像,像电影一样,在众人的脑中一幕幕闪过……

云龘家里,探秘之前的商讨会上,卫国指夹香烟,慷慨发言;探秘途中,卫国身穿水裤,先行探路;消灭巨蟒,卫国手执蛇叉英勇接战;入洞之后,卫国持枪戒备搜查,高度警惕;马车上,卫国持枪击毙偏将,震慑吕布,挽救尚文;闫家岗,卫国枪击救林紫;助云龘,卫国警棍电董卓;徐州城,卫国智破采花大案,扬名四海;葫芦谷,卫国神枪击毙双恶,助众人脱险;秘洞前,卫国掩护大家撤退,阻击井木罕。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就在眼前。云龘越想越痛,越痛越哭,悔疚得把脑袋都磕出了血。林紫和尚文几次拽云龘,都没拽起。何况,大家的心是一样的沉痛!

冯·毙他历史和屠个懦夫二人识趣地站在远离众人的对面,看着这一众人伤心欲绝,感触颇深。他们只是知道:云龘一众同大天王、大国师渊源很深,却不知他们能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从云龘他们这撕心裂肺的哭泣,他俩儿已然看出:这种感情绝非同宗这么简单。

正在这时,一个跛着腿、佝偻腰的蓬头垢面老头,在一个七八岁的小乞丐搀扶下,走了上来。

他俩儿径直走到云龘一众身边,看着这些哭得死去活来的的人连声叹气。半天功夫,这老头才开口说话。不过,他的嗓音沙哑的不行,就像未调准频道的收音机,杂音重得听不清楚。

云龘等人被他这突然发声怔住,都不由自主地止住哭声,好容易才听清这老头说了什么:

“诸位施主,节哀顺变。莫怪老朽絮叨,逝者已去,生者何辜?别把过去放在心上,看淡得失人无忧,看破生死自从容。人,因无而有,因有而失,因失而痛,因痛而苦。人总是从无到有就欢欣,从有到无则悲苦。其实,有又何欢?一切拥有都以失去为代价;无又何苦?人生本来一场空。有无之间的更替便是人生,得失之后的心态决定苦乐。”

云龘一愣,这个貌不惊人的残废老头,竟然能讲出这么多佛家的禅理?这偏僻的荒山野岭,哪来的如此高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云龘仔细打量着这个老头,见他脸如黑炭,皮似树皮,一只眼瞎,嘴也略歪,根本不像隐士那样仙风道骨,可这些话明明又是出自他口。

云龘不敢怠慢,起身拱手施礼道:“老人家,受教了。心有多瘀,伤有多烈!故友千钧,实难割舍。况背负之重,无法祛之。”

老头轻咳两声,环视一圈,颤巍巍地接着说道:“当你明白无常,你就不会悲伤,今日愁云惨淡,明日可能满天阳光。当你明白无常,得,有什么喜;失,有什么伤?得失匆匆,不过是空花一场。老朽敬重大国师人品,所以才来劝导诸友几句,莫再无度悲啼,扰了老朽清修。”

说完,瘸老头牵住小乞丐的手,也不再看众人一眼,兀自蹒跚而去。

云龘望着老少二人踽踽而走,心里犹如打碎了五味瓶,说不出是啥滋味?华生有些忍不住,抱怨道:“哪里来的管事佬,我们哭我们的亲人,干他啥事?瘸着腿还来管闲事,也不怕累着。”

林紫目注瘸老头离去的方向,也附和着华生说道:“是啊,上坟哪有不哭的?比城管管得还宽?”

于薇薇见状劝道:“别这样说人家,估计这老头怕我们哭坏了,这才好心来劝我们。他是佛门中人,悟道好深,我的修炼跟他一比,真是差了好几趟街呀!”

尚文看着通往山下的石阶发呆,眼光游移,想是在思索着什么?

凌云也附和着于薇薇说道:“这老头的道行真深,想想真是那么回事。”

众人中,唯有金雁听不太懂,什么“得,有什么喜;失,有什么伤?”,如果都像他说得那样,还有啥追求啊?那我也不用心系云哥了,林姐也就不会同我有嫌隙,这可能吗?

云龘怔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腿就往台阶处跑。可是,他向下观望,除了一蹬蹬的台阶蜿蜒而下之外,那祖孙二人早已没有了身影。云龘奇怪:这一老一少,怎么走得这么快?一定是附近有什么玄机。

云龘赶紧叫过金雁说道:“金雁,你骑雕察看一下四周,看看这老头到底去哪了?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心中的感觉总也抓不住。”

云龘若有所思,后一句话完全是同自己所说。

金雁答应一声,二指插入嘴里,一声呼哨,大雕从山巅上急速飞下。大家在这里哭叫,大雕可是觉得无趣,自己飞上山顶观赏风景去了。金雁哨声一响,大雕闻听,马上飞下,这种默契,简直羡煞旁人。

金雁骑上大雕,刚想飞走,云龘又上前叮嘱一句道:“你顺便再往悬崖下面看看,我要知道底下的情况。越细致越好。”

金雁扣上护目镜,对云龘说道:“明白。”

说完,大雕扑拉拉凌空而起,在天上略一盘旋,随即向山下飞去。看得冯·毙他历史和屠个懦夫目瞪口呆。他俩儿心里嘀咕:大国师这一路人,可都不是寻常之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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