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黑暗的舞台与血色的雨

十几个穿着染成了诡异色彩的布衣的乐伎，戴着各种面目狰狞的面具，手持各种萧岳叫不上来名字的乐器，围绕着广场中央的那一排柱子，起舞演奏，一阵阵诡异又刺耳的器乐让处在场景中的萧岳头皮发麻。

这幅场面，萧岳似乎在哪里见过。闲着无聊看番剧追漫画时，邻国文化的祭祀场面基本上就是这样的，以此同时，一排身穿黑衣，手持武士刀的大汉走上前来。

接下来会有怎么样的走向，萧岳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了。包括“血雨”在内，这一排被绑在柱子上的人恐怕都要去死，结合刚刚那个衣着华丽满脸阴沉的男人说的“活祭”这个词，恐怕这一排人都是某种祭祀仪式的祭品。

不过萧岳一点都不担心和紧张，他能在“血雨”的记忆场景中看到这一幕，说明“血雨”并没有死在这里，忍者少年还好端端的躺在记忆空间外的手术台上呢。

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除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血雨”，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了下来，诡异刺耳的器乐也渐渐消散在黑暗中。萧岳有些惊讶的望着周围，记忆场景里发生的事情应该都是现实再现回放，这一幕也太诡异了些。

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后产生的黑暗，只留下一盏聚光灯照在了唯一的表演者身上，在这个形容之下，“血雨”就是那个唯一的表演者。

萧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现在这片记忆场景，已经不是正常的景象了，起码现实回放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这时，记忆场景中的“血雨”似乎陷入了石化状态，而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处，在那一处光线下，一个看不清脸穿着粗布衣服和木屐的男人拿着鞭子，在抽打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孩子，旁边还有一只破破烂烂的瓷碗，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很糟糕的食物。

萧岳很好奇，他知道这里绝对是记忆场景，但是他看着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一言不发的孩子有些好奇，但是那孩子只是抱着头，蜷缩在那里，萧岳无法看见他的脸，只看见他露出的伤横累累的皮肤。

似乎是鞭打这个伤横累累的孩子很累了，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终于停手了，但是似乎还并不解气，他一脚踹开那只破瓷碗，破瓷碗飞了出去，摔碎了，里面还勉强被称为食物的东西洒了一地，沾染上了不少尘土。

伤横累累的孩子一言不发，这时，那个鞭打他的男人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最后消失在了这片由黑暗构成的舞台上。

伤横累累的孩子这才抬起头，摇摇晃晃的爬到了被摔碎的瓷碗边，小心翼翼的将散落在尘土里的食物捡拾起来，捧在手里。

望着手里的食物，那个孩子一点声影都没有发出，双眼却无声地在流着泪。而这时，萧岳才看清，这个年纪很小的孩子，就是“血雨”，看起来只有五岁左右。

萧岳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稍微有些触动，他没有说话，因为在别人的记忆场景中，发生的一切他无力改变，话语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转过头来，萧岳望向黑暗的舞台中央，被绑在柱子上的雨心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沉思，而此时，看起来只有五岁的“血雨”的身影也逐渐的黯淡了下去，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与此同时，黑暗中又亮起了一个角落，在那个角落里，出现了又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雨心，以及一只苍老的手。那只苍老的手抚摸着“血雨”的脸庞，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块不错的材料，你想当忍者吗？”幼小的“血雨”抬起头，看看抚摸着自己的人，用及其稚嫩的童声问道：“当忍者，能吃饭吗？”

那个苍老的声音回到道：“有饭吃。你叫什么？”

幼小的“血雨”轻轻地说：“我，我叫‘雨’。”

这时，场景再次黯淡了下去，那只苍老的手和稚嫩的小“血雨”也不见了。但紧接着，整个场景陷入了一片血红的雾气中。

无数只飞镖在这片血红的雾气中来回穿梭，几十道穿着贴身布衣蒙着面罩的身影在半空中腾挪跃起，伴随着的还有喊杀声。

似乎是一片混战，但是从喊杀声的音色和那些身影的体型来看，参与战斗的，不过是一群七八岁的孩子。有一道身影似乎行动中慢了一步，另一道身影飞速擦肩而过，然后其中一道身影就软绵绵的倒在离地上，从那个躯体脖子上插着的匕首来看，死的不能再死了。

当然这些身影的战斗水平，在身体被强化以及觉醒了精神力感知的萧岳来看，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如果以萧岳世界里的普通人来衡量，这一群七八岁的孩子的战斗力已经足以和自己世界里的特种兵相媲美了。

看起来很残酷的场景，在这片血红色的雾气中却是九牛一毛，不断有身影因为失误或者破绽被其他身影偷袭倒下，不断有新的身影加入这场冷冰冰的战斗中。刚刚偷袭得手，转瞬间就成为了别人利刃下的猎物。

这群七八岁的孩子在无止尽的杀戮，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一片血红中，要不杀死别人，要不别人杀死。

这时，突然有一声惊恐的稚嫩声音大叫道：“‘血雨’来了！快跑！”随着这一声喊叫，所有的杀戮瞬间停止，刚刚还在互相战斗的孩子们纷纷开始逃跑。

远处飞奔而来一道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了的身影，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一个来不及逃走的孩子倒在了血泊中。

原本眼神犀利互相用杀戮竞争的稚嫩杀手们，现在却是无比的恐惧，那一道被称为“血雨”的身影将将这场竞争中的其他竞争者尽数清除干净，手段极其残酷干脆。

终于，所有的竞争者都被“血雨”清除殆尽，只剩下“血雨”一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一处不是血红色的地方。

“恭喜你，‘雨’，你毕业了。”那个依旧苍老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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