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关紧前门 打开后门

广宁城里这场闹剧般的叛乱迅速被平定了，最终以孙得功携着五百残部以及数十家眷撤离东窜而结束。

孙得功离开广宁城时的神情很复杂，劫后余生、不甘心、痛苦、羞愤以及一脸的懵逼。

T800都是典型的榆木脑袋……更正，实际上都是更夸张的超级钛合金脑瓜。赵四儿一丝不苟的执行了赵谦的命令，领着另几个名义上的下属将孙府所有男丁不分老幼一律强行切除掉了所有的食指和中指。

当时现场是哀鸿一片，不少原来刀头舔血的家丁因为恐惧或者不甘心发狠试图抵抗，当然结果可想而知，无一例外的踢到铁板。

孙府上下除了女眷以外都被剥光了衣衫只剩下条裤衩甚至是光着屁股，一齐像被赶羊似的撵到了东城门，然后顺理成章地被依然控制着东门城防的亲信“营救”，然后识相的迅速朝西平堡方向“转进”。

死守城门，等待新主子大军来替自己洗刷耻辱，孙得功想过，然而实在是实力受损太过严重，核心能投入战斗的亲信家丁已不足20，由不得他为了点面子再把自己陷入死地。

随着东城的大门重新紧闭，广宁城算是暂时控制在了赵谦的手里。此时赵谦依然自称虎威神机营，所以除了一些知情者，绝大多数官兵百姓都认为是朝廷天兵重新控制了这里。

赵谦有些烦，因为他“被”拥有了一个婢女，而且这位婢女还自配一个丫鬟，等于买一送一。

没错，是那孙子的孝女孙倩，孙得功有句话说的没错，这丫头虽说对孙得功可以说是有些愚孝，但也对后金鞑子深恶痛绝，在知晓父亲密谋降金叛明之后，苦劝不成还和孙得功大吵一场，还被禁足。后来在广宁兵乱前夕在丫鬟月儿的帮助下背着老爹离家出走。

熊孩子不知江湖险恶，这俩不谙世事的傻妞逃出家门后就两眼一摸黒，离开广宁朝南走了一天就莫名其妙丢了不多的盘缠，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灰溜溜回来，然后进城后好巧不巧的就遇上广宁兵乱，差点没被几个趁火打劫的泼皮给糟蹋，还好“路过”个铁甲锐士把那几个货给收拾了。

话说回来要是没有赵谦搅局照着发展这算不算孙得功的报应？或者说好人没好报？结论好矛盾。

后来就是发生在孙府的破事，孙得功被放了，无论他后不后悔也只能去投奔后金主子，否则即使回头是岸也有得被愤怒的辽西文武集团給剁碎。而孙倩肯定是不愿意去当鞑子妞的，但叛贼之女的身份留在广宁很敏感很危险，最后还是他爹临走前提点了这丫头一下，去傍着那位赵“统领”。

“虎威神机营统领？一个无品级的把总不拿从三品参政当回事才叫见了鬼呢！”

这是孙得功的原话，看得清的聪明人很多的，而且也不会止于他和高邦佐两个。

于是赵谦身后就这么多了俩跟屁虫，赵谦不能拒绝她们离开身边，否则有可能她们就会在总兵府衙门的某个角落被暴毙，孙得功这次在广宁制造的仇家太多了些，而自己也不可能专门安排个T800保护她们，后金的大军最快一天内就会到达广宁，光靠城里的三千残兵顶不了多大用，有很多辅助防御的布置需要自己终结者手下指导甚至亲自完成，另外他们中相当一部分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一天到晚身边跟着俩妞肯定不方便，赵谦虽说不算怜香惜玉也不能不管孙倩她们的死活，没办法，跟着吧！

广宁城的军备还是很充足的，城头光是各种口径的火炮就有四十三门，其中发射半斤到五斤弹丸的大小佛郎机最多，共有二十七门，其他都是些所谓的大将军炮、虎蹲炮等霰弹炮，不过作用有限，即使佛郎机属于可以预装填的后装炮，没有大范围破片伤害的爆弹，就是些大号火枪。

单兵火器就寒掺了，维护保养几乎就没有，一堆锈迹斑斑的鸟铳给谁用都心里没底，打死人的机会比炸膛自伤的机会大的多，至于三眼铳，那就是听个响，枪管短得几乎可以无视，后世压缩气体动力的仿真枪威力也比它大，炸膛倒是不用担心，枪壁相当厚，有的外面还有钝角，它的设计理念就是抵近射击霰弹后放弃再装弹，直接充当钉头锤大杀四方。

赵谦瞧着它忽然有些怀念一位早年牺牲的战友，是个强壮的俄罗斯老毛子机枪手，当年就抡着一挺没弹的六七式重机枪，硬是靠砸的干挺了2台T600，后来被一架HK给射成了肉末。

火药和各种弹药配给很充足，3万斤火药不光作为******绰绰有余，其他的爆破任务没有C4就靠它凑合了。

其它的弓箭、大刀、长矛更是无数，广宁城里现在什么都不缺，缺的是士兵，而最缺的就是拥有高昂士气和战斗力的士兵。

敌人有六万，而自己却只有三千，就算陆续又收拢了西平堡方向的溃兵，也只不过多三四百人，而且个个士气低迷。

为了弥补这块短板，除了犒赏三军提高士气以及安排终结者在城内城外布置陷阱和爆炸物以外，赵谦还向广宁残留的百姓以报酬的形式分发了府库里大量的例如粮食布匹等平民可用物资，发动百姓拆墙毁屋建立街垒工事。

“爹猜的没错，你就不是大明的武将。啊呦！”

一记手刀敲在孙倩的额头上，虽然不重但也生疼。

“知不知道你知道太多了？”

揉揉略微发红的额头，孙倩倔强呶着嘴指着街对面坐在地上干嚎着的绸布庄的掌柜，两个终结者正督促着一队兵丁朝一辆板车上搬运一匹匹的丝绸。

“哼！那掌柜已经亮出了京城礼部侍郎的名头，你却照抢不误，就是皇上的近仕在此也不敢如此嚣张吧。”

“要是真的那个八千女鬼在，就礼部侍郎那点面子，那老头有没有没机会躺地上撒泼打滚还难说。”

赵谦仰起脖子用手刀比划了下，意思不言而喻。

“什么八千女鬼？”

高邦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来是那掌柜求援来的。

“魏忠贤，就是那个不识字的秉笔大监，你懂的。”

高邦佐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来，就算文官集团和内廷一般都不对付，皇上的大伴当有你这么编排的？

“不谈那个，刚开始还以为尔等军纪严明，你瞧瞧这模样，这和寻常匪类有何不同。”

老高义正言辞的指着赵谦的鼻子责问，跟在赵谦身后的孙倩以及丫鬟月儿也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附和。

“老子就是强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来头大些而已。”

强盗？孙倩感觉信息量似乎大了些。

“再说了那是征用，谁稀罕那老小子的那些破布，丝绸定量包裹火药制成火炮的药包，发射后残留物最少，可以提高射速和便于计算射表，而不是跟着感觉走。”

说话间就又听到东门响起几声炮响，那是终结者在试炮测试射程和威力以及调整射击诸元。

“唉！好吧，老夫再去收拾残局！”

高邦佐这一天下来，头发是又愁白了好几根，赵谦为了广宁的防御和疏散又是拆房又是打砸的，老高东奔西走的，嘴皮子都磨破了好几层。

拆房是为了对付故土难离的百姓，顺便建街垒，而有的愿意离开的却是锅碗瓢盆全打包，恨不得连宅子都搬走的，这时候赵谦也不劝，直接砸成零碎拉倒。

现在又抢劫起来了，也不怪高邦佐大骂赵谦强盗了，虽然他知道是为了防御。

一切的一切，只为拖延时间，除了掩护疏散百姓外，更重要的是掩护重要货物离开广宁。

高邦佐领着赵谦来到西门，此刻第一批撤离人员已经集合，包括5000余百姓和1000伤兵。

还有赵谦的特别车队。

“这些就是你们要带走的东西？不是白银？这么轻？”

高邦佐疑惑地掂着手里一块银白发亮的金属块问道。

赵谦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解体的所谓T-10086的超级合金部件，二货解体前在广宁城内一个不起眼的一户老宅子底下钻了一条“伪造”的暗道，直通它时间传送时所形成的一处地下空腔，然后502们当中有一半正在日夜不停的把部件运出来。

不知道为啥，赵谦总觉得这个型号的数字组合好像有点耳熟，好像是哪个经历过旧时代的长辈提过。

“的确不是白银，但除此之外无可奉告，你不用打它们的主意，对你们没用。”

高邦佐有些恋恋不舍地把手里的部件丢回筐子里，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他能预感到这些绝不简单。不过赵谦倒是没有骗他，以目前地球上任何一个文明的冶金技术，甚至无法融化这些超级合金，切割了想充当黄金白银之外的贵重货币金属或者打头面首饰也别想了。

顺带一提，高邦佐刚才手里的是二货防空用的大口径爆能枪的枪身关键部件。

赵谦征用了所有的挽马凑了一支53驾马车组成的车队，用以将二货的身体分批运往右屯附近的海边，在那里依靠自律纳米机器人，二货的身体会自动进行组装。

另外为了增大运力，赵谦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准备撤离的平民身上。平均每个人将被强制要求带走一件约10公斤的部件。

“那个右屯卫的把总能放心么，会不会把事办砸？”

高邦佐派出去求援的使者已经回来了，他们在大凌河就遇到了王化贞，此刻熊廷弼已经下令全线撤离辽西，交了王化贞5000人殿后，自己回去了右屯卫，据说是要烧掉那里的50万石军粮然后再退进山海关。

使者好说歹说要王化贞相信广宁没丢，然而他就是不信，更是对所谓的虎威神机营嗤之以鼻，到最后只拨了一队人马给使者前去接应逃离广宁的百姓。

结果当使者领着四百多一脸悲壮好似要来送死的右屯卫官兵回到广宁时，老高的鼻子又被气歪了。为什么是又？因为之前放走孙得功时气歪过一回了。

赵谦记得广宁之战的资料上右屯卫的粮食并没有被烧掉，于是他想利用一下这些粮食。

“王虎这人本官有些映像的，可以放心。”

嗯，作为报酬帮忙运部件的百姓可以去右屯卫领到等重的粮食，当然期间也许会有聪明人不去领粮食而选择带走像银子的合金部件，到时候纳米机器人会提供定位信号。50万石相当于3万吨，广宁初步统计大概还剩4万人，赵谦于是希望高邦佐派人去右屯卫能够留下2万石，也就是1700多吨左右的粮食，其他的随他处理，建议是执行熊廷弼的命令烧掉比较好。

作为代价，赵谦愿意拿出府库40万两白银中的30万还给明廷，这是他的战利品，本来准备独吞的，毕竟是硬通货。

高邦佐接受了建议，于是奉命来广宁的那对人马又被高邦佐派去了右屯卫，他们没有直观见识过502的战斗力，在接下来的防御战中会没有信心。

天启二年正月二十五日，当广宁城东门缓缓关闭，开始重新构筑临时防御体系的同时，城西大门却又打开，展开大明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大疏散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