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镇长
书名:盲山女卫 作者:睡神附体
第一百三十一章 镇长
这颗红色晶石让钱七贯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那个幽暗地穴中吸收到的宝蓝色晶石。
除了颜色不同,二者根本就是同一样物品。
她瞬间意识到,那个盒子,小树苗绝对不是随便拿的。
她眼睛亮亮的,凑到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家伙看了好一会。
啃糕饼啃得一脸渣……
还是个戏精……
怎么看都不像个“目光独具”的聪明树。
“你为什么想到要拿那个盒子?”
主人好声好气地问它。
小树苗扭扭小身板,给主人一个后脑勺。
记仇呢。
“盒子有什么特别的,告诉我好不好?”
主人的声音更温柔了。
小树苗偏过脸,小下巴微微抬起。
“啊呀!”
真笨!发光啦!
幼儿鄙视的小奶音,像一支穿云箭射中了主人的心脏。
主人:好心塞。
钱七贯默默地拿起一块糕饼塞进它嘴里。
闭嘴吧。
小树苗貌似觉得战胜了强悍的主人,是时候表现出自己的优良才干了,它一条胳膊伸长,卷起红色晶石扔进了透明的鱼缸中。
鱼缸里的水沸腾起来,还没等钱七贯去抢救,里面养着的两条活蹦乱跳的小海鱼,一眨眼的功夫就翻着肚皮飘起来了。
遇水沸腾,高温煮鱼。
毋庸置疑,这是块火属性能量晶石。
真是捡到宝了。
小树苗得意,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欢快地吃着香甜的糕饼,等着主人来夸奖自己。
可左等右等……
咦?主人你去哪?
钱七贯的身影如同鬼魅,几步就跑出石堡,踏着风眼掠空而去,只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廖耳目送她远去后,自己也飞快奔向淹千山部地下堡垒。
石堡中,小树苗愣愣地转着小脑袋,左看右看,到处都空荡荡的,它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小仙猪怜悯地看着小伙伴。
“吭叽!”
笨蛋,那个盒子太重要了,主人他们要去给你擦屁股了!
小树苗用油腻腻的小手摸了摸小屁股,干干净净的呀!好多天都没有便便了!
它更茫然了,懵懂地表示,——听不懂。
其实,小仙猪也不太懂,可它的主人廖耳告诉它,让它留下来保护好小树苗,只要做好这一件事就够了。
星月镇。
镇长先生一整天都处于亢奋状态。
儿子娶媳妇了,也许过两年家里还会迎来可爱的小宝贝!想想就能从睡梦里笑醒。
还有妻子的身体,她早晨睡醒后告诉他,过去几个小时里的睡眠比整个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温暖甘甜。睡醒后,她还破天荒地出门逛了逛,中午多吃了半碗稀粥。
镇长先生高兴的手都在颤抖。
哦,还有儿子,上午的时候,他说右腿的骨头暖融融的,竟然没那么疼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镇长也不是没有烦恼。
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谁把那些珍贵的果子放在他家的,还是在地下藏宝室的入口。
地下室他去检查过了,似乎是丢了一个灰扑扑的盒子,里面装着矿石,看着不像是珍贵的物件,又有谁特意偷这个呢?还选择他在场的时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镇长心中不安,特意去翻看礼金簿,然后发现,那个丢失的盒子是一个外乡人送的,他是某一户居民的亲戚,说是来探亲,碰上了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就随便随了礼。
镇长更不安了。
他是不太信任外乡人的。前些天,就是这些外地人怂恿了几个渔民出海,结果呢……那几人至今未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更别说军区基地传来的消息,说是这些人行为可疑。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镇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想了想,他找来儿子,让他立即带着妻子和儿媳妇去戍卫所外婆家里送喜糖和糕饼,晚上就留在那边住下,今天不要回来。
憨厚老实的儿子并不明白父亲为何这样吩咐,可他是个听话而孝顺的孩子,想着新婚妻子的确应该去给老人家敬杯茶,于是没有多问,很快就收拾好礼品,带着母亲和妻子在天黑之前离开了。
北方的冬天太黑得很快。
家人们刚刚离开没多久,天就黑透了。
镇长先生关好院门,在二楼的所有窗户前挂上一盏喜庆的红色灯笼,某一个灯笼上仔细地贴上一片精美的金色剪纸。忙活完了,他自己走去厨房,不慌不忙地做了一份饭菜,吃过饭之后,又去地下室里取了几个古董,回到卧室里就着灯光研究起来。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天上又开始下雪,夜色黑透,镇上的居民一家一家熄了灯,基本上都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了。
镇上唯一亮着灯的就剩下镇长家了,可他家刚娶完媳妇头一天,把灯亮着情有可原,而且镇长经常熬夜,镇上的人都知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天不一样。
夜深人静,整个小镇都静悄悄的。
镇长也累了,毕竟是年纪大了,他揉揉干涩的眼睛,抱着古董回到地下室放好,然后一脸疲倦地回到卧房睡下了。
鼾声很快响起。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窜出几个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远远的,他们向镇长家跑来。
镇长家里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在。
他的鼾声很响亮,一听就知道睡熟了,而实际上他的大脑清醒得很,浑浊的老眼微微眯着,留有一丝缝隙,谨慎地看着门窗,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见沙沙的脚步声,近了,更近了……
就到门前了。
镇长的身体绷直了,苍老的手掌握着匕首,气息平稳,不动声色。
然后……门外的声音没有一丝停留地,远去了。
过门而不入。
镇长疑惑了。
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军营老兵,病退后才回到家乡,接替了镇长的活,虽然这些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但他仍然耳聪目明,在军营里学到的东西也并没有丢下。他自信,自己并没听错。
真的只是路过。
他等了又等,后面陆续又有几茬脚步声,可也都和第一波一样,全部错过去了。
搞得什么鬼?
之后,好久没有声音了。
等的快要睡着了。
那脚步又重新响起,从远而至,渐渐靠近,又渐渐远去。
怎么回事?
老人睁着眼睛熬到天亮,起床后下楼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地下室。
一看,门前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光看背影,就知道是军人的女人。
女人回过头,一张素净清淡的脸出现在眼前。
镇长这才发现,这只是个一身奇怪长袍,年纪尚且稚嫩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