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痛苦会很快被遗忘

她焦急的等候在急救室外，手心里的汗紧紧把双手黏在一块儿，孙雯十指交叉祈祷里面的人平安无恙。

一双皮鞋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凌晨五点钟无人的走廊里。

“爸爸！”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担心的走了过来。

“你这孩子，二十四小时不回家，我都可以报案了知道吗？”孙韦急切的说。

她看到爸爸，虽然很激动，但是此刻却笑不出来，“爸爸，是我错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孙韦正在外面执勤，接到女儿的电话就直接往医院赶来。

“你在这做什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孙韦赶紧上下检查女儿是否有受伤。

“爸爸，您别着急，我好着呢！”孙雯漫不经心的说着。

看着女儿有话要说的样子，孙韦开始着急了，“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存心让爸爸着急上火是不是？”

孙雯往急救室的方向望去，房门上方的红灯还亮着，说明阿龙还在抢救中。

“爸爸，您认识阿龙吗？”她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眼睛问道。

听到阿龙这个名字，孙韦的表情一紧，“那是爸爸之前的一狱犯。”

“怎么了？是不是他找你麻烦了？”孙韦眉头一紧问道。

孙雯摇摇头，“您觉得他是个坏人么？”

孙韦沉默了半晌，“他当初因为涉嫌盗窃罪和恐吓罪被判了三年。小偷永远是小偷，坏人永远是坏人。”

他的言辞很决绝，似乎不参杂任何的感**彩。

“他生病了！”孙雯低头无力的说道。

“谁？”

她指了指急救室，“阿龙！”

“这就叫做因果报应！”

听到这句话，她猛地抬头，眼神竟对孙韦产生了一种抵触感，“爸~。”

“我的乖女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是非对错的评判标准到底是什么？”

“法律！”

可是法律又不是人，它又不能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去思考问题。她只是在心底呐喊着，没有说出口。

急救室的红灯灭了，没过多久，大铁门一开，医生走了出来。

孙雯急切的跑上前，着急的抓着医生的胳膊问道“医生，里面的人也么样了？”

男医生摘掉口罩，表情像是哀悼死人一般的沉寂，“肝癌晚期。”

她一步没有站稳，向后倒去，扑向孙韦的怀抱，开始嚎啕大哭。

“他是个好人，他给我买吃的，还带我兜风！”她呐喊着。

孙韦抚摸女儿的头，“傻孩子，坏人常常就是用这种手段欺骗你们的善良。”

“不是，不是，他不是坏人！”

看着情绪激动的孙雯，孙韦什么话都没说，尽量去安抚女儿的情绪。

“你们是他的家属吗？”医生问道。

孙韦摇头，“他没有家属，他的亲人在三年前的一场仇杀中遭到灭门，无人生还。”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先是满脸惊讶，而后叹惋。

对于医生这个职业，生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心脏停止了跳动，脸上所有表情不过是早已酝酿好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你过来跟我办理一下相关手续！”

孙韦把女儿的身体扶正，替她轻轻的拂去了满脸的泪水。

“乖乖在这儿等爸爸，我一会儿就回来！”

所有人都相继离去，徒留她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幽长的走廊又陷入了平静，这种安静是一种死寂的感觉。

一个绵绵的声音传了过来，像夜里绽放的夜来香的香气一般若隐若现又沁人心脾。

“万物皆有轮回，生死不过一种体验，你现在的伤心将会很快消失，因为人类的遗忘速度快于他的痛苦长度。”

她向医院走廊的另一端看去，是一个穿着病号服，长发披肩的女孩儿。

孙雯脱口而出一个名字，“仙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