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切都已经不同

在这样的场景下，与清野再次碰面是汐晨始料未及的。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也一定不会像是一些影视作品一样，再次相遇时，你我都是另一番模样，但某种意义上，这也已经是一种万万不可预料到的状况了。

汐晨，至少的确是这样的觉得，感觉就在此刻。眼前人与曾经自己印象中的那人发生了微妙的错位。实在很难让自己把眼前人和记忆中的他重合。

哪怕拥有着变化不大的样貌，哪怕的确是可以明白眼前人的身份，却依旧不自觉的涌现出这样的怀疑，这真的是清野吗？

却暂时不论汐晨如何，由于双方的认识，那原本准备‘挟持’汐晨，抑或是汐晨想要给他们留下教训的念头，却是的确结束了。

“这是……怎么突然回来到这里啊？汐晨，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向汐晨微笑着说出曾经习以为常语气说出的话语的同时，侧身，微微示意了下那愣住了的几人。

“啊，星期天而已，好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

“嗯？汐晨的老家是这里的吗？”

“对的，而且，小学也是在这所学校上的。”

“哈，那还真的是很巧啊。”

汐晨回应着清野的话，两人交谈着，走进了这所曾经的小学。而那另外一人～俊康，汐晨小时候的同学，却是并没有什么交谈。

进入学校后，汐晨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除了又建了一层楼以外的更多变化。

原本由校门正对水泥路完全分割的两边，曾经一边是教学楼和玩耍的场地，而另一边则是农田，种植这一些麦子或者小菜……

现在，却是两边教学楼伫立着，仿佛是两座巨大的阴影区域一样，几乎夺走了正座学校的阳光，学生的活动场所虽却未有减少，却也多少，令汐晨感到有些压抑。

跟随着清野，却也不能说跟随着，大概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汐晨向前慢慢走着，路两旁的小树应该是换了吧，可是曾经这里是种植的是什么呢？

却除了大概的印象实在难以回忆起，到底曾经这所学校变成了什么样？

只是那国旗杆旁的那一个鎏金的凌平学校，的刻板，是可以直接明白的，那个地方，曾经是并没有的。

却是仅仅除了这里，又有哪里发生了变化呢？

简单的话语回应着清野，思绪却在逐渐的回溯，

曾经以为很难熬过的小学时光，实际上又会是如何呢？

曾经电脑室观看电影的感动，在外面喧闹的兴奋，纸飞机试比高的童稚………曾经四季的轮转中，那曾经最宝贵的童年回忆也夹杂其中。

现在想来，些许是仅存的，对于自己而言，是苦涩更多，还是甜蜜更多呢？

原本以为不再会去回想，不愿思考的过去，现在竟也如此可贵。

看着清野他们在乒乓球台上玩着乒乓球，却是有些不太能搞懂他们几个到底在这里的目的了。

只是看着那个乒乓球的跳动，以及对于时间在此刻驻足的感动。原本设想的，准备和清野诉说的话语，却是因为这一会面的特殊，而最终依旧没有说出口。

只是那个曾经会愿意为了自己出头，鼓励自己的人，现如今变换成为了当前的这副模样。

“清野现在是在哪里？”

还是问出了口，哪怕并不刻意，却依旧是问出了这句话。而在问出这句话后，看似不经意的目光停驻，却也留意到了那清野眉眼间稍稍的失落。

“哈哈，我现在在咱们油田上学呢。”却也转眼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的不过是幻像。现在的他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而这多少让汐晨有些自责，要知道那件事的起因是因为自己，而当时退学时，清野的成绩是年级前五。

却也并未对这个话题，更加的多说些什么，仅仅是聊着一些其他的境况，而且也问询到了汐晨自自己离开后的生活。

当听到汐晨离开后的改变，他竟也非常激动的手舞足蹈，仿佛依旧是当年未变的模样。这多少，让汐晨感觉有些暖心。

简单的交谈，却是多少有些无聊了，拒绝了清野去喝酒的提议，汐晨离开了他们这个小小的团体，向着家的方向进发。

留在身后的他们，在汐晨有一次回头时已经有些不太可见，刚刚却是有一件事汐晨并没有提醒，尤其是在看到他们调戏汐晨的一位偶然路过的女同学时，无动于衷的俊康时。

却是在这所学校，曾经毕业后，依旧有些无所事事在附近村子活动的磊磊他们一伙人……如果继续在这里的话，相比很快就会碰到了吧？

回去的路上挂着微风，地上有着一些过早脱落的落叶，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却是在别无他人的路上有些一种孤寂的味道在酝酿。

“……汐晨？”

意想不到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却是一个骑车的麻子脸。

“你是……智聪？”

印象中一个不被自己忘却的名字，自然而然的通过口中被吐露，却是的确让汐晨有些惊讶，才不过是偶然的第一天出来，竟然就如此的顺利，遇到了想见的人。

“真的是你啊，放假啦？来着干嘛呢？想看老师，老师也不在哦。”

他却是一副见到了老同学的模样，扎好自行车，走到了汐晨的身边。

简单的对话，却是，真正的见到了过去朋友的模样。

原来一切，都和自己所想的不同……

看着眼前的人，记忆中那个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小个子，却是只有自己在意而已。

因为，还有事的缘故，说了一会话后，智聪就告别后，骑车离开了。

走在回家路上的汐晨，却是腿脚轻松了很多。

如果说伤害别人的人的自我原谅是一种自私，那么，对于自己曾经伤害过的人而言，自己是不是也太过拘泥于不原谅了呢？

答案，汐晨依旧没有想明白，可是，天空似乎更显深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