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真身
书名:我穿成了被遗弃在狗狗星的小猫崽 作者:玻璃豆
第192章 真身
这降龙罗汉, 说得不是别人,正是迦叶尊者。
自从说话不得当,被佛祖嫌弃了之后,伽叶尊者一直低调的很, 直到上次灵山宴请, 才得着机会, 跟着阿难出来送请柬。
毕竟再如何, 伽叶在三界眼中, 也是与阿难一般无二的佛祖心腹。
但是送请柬的时候,阿难叫兜率宫的青童小小地敲了一笔,心里不忿,回到灵山, 又把伽叶拱去坐冷板凳了。
这会儿阿难见如来要唤伽叶,心里就是一紧, 却又不敢询问,只好去了罗汉堂, 寻伽叶来。
降龙罗汉乃是十八罗汉中的第十七位,正与伏虎罗汉对坐, 阿难进了屋子,一眼就看见了他,不情不愿地唤了几声,把人叫了出来。
伽叶几番起起落落,这会儿心绪倒是比从前平和许多,见着阿难还有些笑模样, 笑呵呵地道, “尊者唤我何事?”
阿难心说要是我, 千八百年都不待找你的, 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笑着道,“是佛祖叫我来唤你,走吧!”
伽叶就是一愣,边走边道,“不知是何事?”
阿难摇了摇头道,“我不知,佛祖也没说。”
伽叶沉吟了一声,便没再说话,跟着阿难来在大雄宝殿,面见如来。
如来打算跟伽叶说点悄悄话,就把其余人等,包括旁边添油加香的小沙弥都给撵了出去,只单独留了伽叶在内。
阿难带着一群小光头,站在大雄宝殿门外,山顶的清风一吹,真是倍感落寞。
屋中伽叶恭敬地跪坐在如来面前,双手合十一礼,慢条斯理地道,“我佛但有差遣,弟子无有不从……”
如来叹息一声,“伽叶,这段时间历练,心境越发从容了。”
伽叶心中苦笑一声:哪里是从容,不过是他看开了,放弃了罢了。
只是口中却未曾多言,只做出倾听的样子来。
果然佛祖便说了许多往事,慢慢又提起之前的去东土布道之事。
伽叶见如来愁眉不展,不好再做锯嘴的葫芦,只得出声道,“我佛,佛子金蝉已经将经书送至东土,并留下了传人,想那东土如今已经开始永沐佛音,不知我佛为何还如此烦忧?”
如来沉沉地叹息一声道,“哪里有那么容易,金蝉带去的经书,当年那东土帝王不知为何,竟暗地里下令要焚毁,已经被金刚力士带回来了,如今留在当地的,乃是金蝉默背下来的经文。”
“百年时间过去,虫蛀尘染,受潮风化,又几经抄写,已经错漏百出了。”
伽叶不知怎地,就觉得有点不大妙,小心翼翼地道,“这,这可该如何是好?”
如来用殷切的眼神期待地看着伽叶,很是信重地道,“尊者可愿为灵山,走这一趟凡尘东土?”
啥?
伽叶一脸愣怔,属实没想到如来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呆愣了好半晌才道,“这是不是不大好?那东土乃是金蝉的福地,我怎好代他去传道呢?”
“我佛与金蝉说过这事么?”
如来眉头皱成个深深的川纹,“唉,金蝉自回了灵山后,说是心境不稳,一直在闭关修行,若非如此,我也舍不得劳动你下山。”
伽叶听了心中就是一哂,何来舍不得这一说呢。
只是话说到这里,伽叶也就明白了如来的意思。
这是叫他效法金蝉,转世投胎下界,去弘扬佛法呢。
只不过这回他可能会比金蝉好过些,不用来来回回的折腾、多番转世,也不用走那么多路。
佛祖是容不得他拒绝的,伽叶心里也清楚,只好合十一礼道,“不知弟子要如何下界,何时出发?”说是出发,实为圆寂罢了啊!
如来叹息一声道,“我原本想着,叫你也似金蝉那般,直接转世投胎,以凡人之躯投生东土,长大成人后皈依佛门,弘扬佛法。”
“毕竟如今天道钟爱凡人,凡人得三界气运,以凡人之躯行走凡尘,不会被天道排斥,有着诸多便利。”
“只是金蝉下界一回,中间横生许多波折,凡人这个身份虽有好处,却也有许多不可控的因素,毕竟经历六道轮回,消弭了前世记忆,不明前因后果,也有可能误入歧途。”
“虽说以真身下界,会受到天道限制,但是有法力助阵,在危难关头,也可略略回避一二。”
伽叶一脸茫然,“那我佛的意思,是叫我直接就这么去东土?”
如来道,“我正有此意,不过你也不急着走,先准备一番,练习一下化身之术,敛息之法,学一学如何藏匿修为,伪做凡人……”
哦。
伽叶呆呆地道,“谨遵我佛法旨。”
如来叹一声道,“老僧也只是暂且打这个主意罢了,行与不行,我还要去天庭,与玉帝回禀一声,毕竟他是三界共主,凡人那里如何,玉帝是很看重的。”
“再者还有太乙玄门,那南瞻部洲是他们的道场,若是转世投胎便也罢了,只如雨滴入海,叫人无法察觉,但是若以真身前去,那便犹如挑灯夜行,很是显眼了。”
“因此也要提前与他们商量一下。”
“行与不行的,你先暂且按我说的练习,耐心等我回来便是!”
伽叶轻声应了句是,慢慢地退出了大雄宝殿。
阿难见这人出来,形色不同以往,刚才的笑模样也没了,脸上木木的没什么表情,心里很是疑惑,但也没上前询问,只快步走了进去,服侍佛祖。
哪怕好奇,也不急于一时,哪有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打探的呢。
阿难一副毫不好奇的模样,如来却没与他多说什么,只道,“我去天庭走一遭,你在家中,好生照看,金蝉那里若是有什么需求,一应供给不得怠慢。”
阿难连忙应是。
如来想想又交代一句,“若是降龙罗汉今日要查阅经书,也只随他去。”
阿难大为惊讶,但是还没来得及发问,如来就乘着莲台,出了大雄宝殿,一路往南天门去了。
好巧不巧的,今日正是哪吒值守南天门出入。
如来也是讨嫌,见了哪吒,笑呵呵做出慈祥之态来,与哪吒寒暄道,“多日未曾见你父亲,不知天王可好?”
哪吒还能被他给恶心住?也笑眯了眼睛道,“多劳佛祖惦记,我父一切都好,母亲前几日身怀有孕,我父亲欣喜若狂,正在家中陪我母亲安胎,想来也是因此才未曾出门,等下次我见着他,一定转达佛祖挂牵!”
啥玩意儿?
身怀有孕?陪妻安胎?欣喜若狂?
乍然听到这么个消息,如来脸都绿了,那虚假客套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心里又气又恼,强忍着翻涌的情绪,镇定地与哪吒又说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直奔灵霄宝殿,找玉帝去了。
他向前便与李靖传信,叫他安排撺掇些星宿下凡,去西牛贺洲化身妖王,拦截取经人西去。
半个都没有也就罢了,之后取经人回了灵山,灵山大宴三界,也给李靖发了请柬。
按理说得来捧场吧?
没有,李靖没去!?
却原来,却原来是躲在天王府生孩子?
难不成,这是生了异心,不再顾忌身处灵山的金吒,和远在南海紫竹林的木吒了?
如来心中愤愤,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哪吒却看得一清二楚的,见他离去,不由得呵呵一笑,抱拳道,“佛祖慢走!”
莲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如来头也没回地飞走了。
哪吒瞧着这大和尚远去的背影,想了想,给兜率宫的师伯祖发了个小纸鹤,将如来去了灵霄宝殿的事儿通秉了一回。
今日随着他值守的几员镇天元帅过来笑着道,“天王对他好生客气,这可真是出乎我等意料了。”竟然还能说说家中之事,真正奇也怪哉。
哪吒笑道,“我与人家无冤无仇的,不客气些,难不成还要冷着脸?那毕竟是佛祖,与我师祖一个辈分,况且我又有两个兄长在西方教门下,于情于理,也不该冷脸待人吧?”
那倒也是!
其中一人叹道,“天王家里,真是人丁兴旺,本就三个兄弟,这回再添一丁,那可真是天庭独一份了!”
哪吒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太上老君在兜率宫接着小侄孙的纸鹤,听了消息,便跟屁股着火了一样,急火火地跳起来,去了静室,给老师发了水镜去,只是半晌没接通
鸿钧道祖正在给悟空几个讲解道法,一把按捺住了空气中的法力波动,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按着先前的节奏,给孩子们讲完一段书,问道,“这处可都听懂了?”
崽崽们齐齐点头,齐道,“听懂啦!”
老道祖便笑着道,“那今日就讲到这里,去玩儿吧!”
小不点儿们欢呼一声,起身全跑了,打头跑最快的,就是七公主。
瞧着孩子们欢快的小背影消失在殿外,鸿钧道祖才松开法力压制,把水镜放出来。
他大徒弟的那张老脸,一瞬间出现在水镜里,焦灼地道,“老师老师,如来找玉帝去了!”
鸿钧道祖一听大徒弟这急三火四的语气,不免皱眉道,“做什么如此慌张,来就来呗!”这怎么跟元始似的,一提灵山都这么沉不住气呢?
老道祖又问,“你是怎么知道如来来了的?”
太上老君叫老师给训了一句,略平稳了下心绪,“啊,是哪吒恰好这会儿在南天门值守,遇见了,给我发了个纸鹤送的信。”
太上老君没忍住,又急火火地道,“老师,您之前和小师弟说,那如来可能还要叫人去南瞻部洲,是不是他这回来,就是为了此事啊?”
鸿钧道祖捋着胡子道,“应该是吧?”
您别吧呀!
太上老君气哼哼地道,“这般不消停,真是烦人,也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鸿钧道祖道,“左右着急的也不是咱们,你且淡定些,之前还不好好儿的,做什么现在又这个样子?”
太上老君叹道,“我就是没想到,他能真的这么没完没了的折腾。”
“干脆我把他大雷音寺的道场给搬到南瞻部洲去算了!”
鸿钧道祖叫大徒弟给逗乐了,“那也不是不行,到时候找个无人的山头,叫他们都搬过去。”
太上老君道,“老师~人家跟您说正事儿呢!”
鸿钧道祖叫大徒弟这一声老师叫的浑身一哆嗦,“好好说话,别学那小儿态!你看看你那胡子头发,比我的都白!撒什么娇!”
太上老君一噘嘴:委屈!
正说着,青童跑进来道,“老爷老爷,灵霄宝殿的值班星君来叫您,说玉帝有请,叫您过去商量事儿!”
嗯?
太上老君不情不愿地起身,实在是不想去见如来,口中问到,“说是什么事情了没有?”
青童摇摇头,“我没问出来,不过值班星君说您慢点儿也行,陛下还叫了别的人,咱们家二老爷,真武大帝等人,要等大家来齐了才能说话。他已经走了,跟您说再过半个时辰下去就该差不多。”
太上老君一听请的这人,便心知这准是要再说灵山再次下界传道之事没跑了。
既然不急,老君便又坐下了,问自家老师道,“老师,咱们就按之前商量的那么办?”
他弟菩提的大脑袋从水镜里探了半颗头出来,“哥,用不用我去帮你?”
可拉倒吧!
太上老君道,“你乖乖在师父那里守着悟空就是了,不要乱跑!”
那好吧。菩提失落地缩了回去。
他弟突然这么乖,太上老君还有点不大适应,跟老师又说了几句,这才迈步出了紫霄宫,纵云去了灵霄宝殿。
在门口恰巧遇着他二弟元始天尊和真武大帝,三人齐齐进入灵霄宝殿,一番行礼见礼之后,才各自坐下说话。
紫霄宫里,菩提支棱着耳朵,努力听着那边的动静儿,一边听还一边抱怨,“老师您这改良版的水镜简直就是个鸡肋,就能听着点儿声音,画面什么都看不见,就这样,还怎么偷听啊!”
鸿钧道祖怜悯地看着小徒弟,拿玉如意敲了敲菩提脑门儿,“真可怜,小小年纪就聋了!”
谁,谁聋了啊!
还有这玉如意,“老师,这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我皮糙肉厚的,您再把这玉如意真打我身上,给打折了,要不您还是收起来?”
鸿钧道祖把二徒弟送来的玉如意颠了一颠,心里还挺喜欢的,不过确实打人用这玩意儿不称手,“不如我的鸡毛掸子好用!”
老道祖叹口气,“可惜我的鸡毛掸子叫你二哥拿走了,唉,再用不着了。”
菩提心里嘀咕了一回,鼓起勇气道,“老师,要不然,我去跟凤凰要点儿毛,再给您做一个新的?”徒弟孝敬的,总不能再拿着来打徒弟了吧?
老道祖想了想道,“那还是不用了,到时候你再一脑袋包的哭着回来,我是揍你,还是揍凤凰合适?”
菩提一噎,不说话了。
两人听了一会儿灵霄宝殿上的对峙,果然与他们师徒两个当日里推演的一般无二。
菩提道,“我大哥是指定不能同意灵山的人以真身下界,去南瞻部洲传道的。”
“能许他去就已经好不错的了,还想着真身下界?真是大白天的竟做美梦。”
鸿钧道祖却道,“其实若是如来能掏出钱财来,备不住能叫你大师兄松口。”
菩提心说原来我师兄在您老眼里,是这么个形象?
“可惜现在如来一身清贫啊~”
“这个接班的,恐怕就跟金蝉一样,也得去六道轮回处,转世投胎一回了。”
被如来坑得好惨的前任截教教主,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