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复仇之子
书名:玄通 作者:心不在焉
第十一章复仇之子
更新时间:2012-12-08
从地底爬出来的时候,越云风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已经待了多少个日夜。[~]
就在那一日,熊熊大火将他淹没,在几乎无路可退的时候,重伤奄奄一息的村长却拉住他,指引了一条出路。
在村尾一条干涸的枯井之中,有暗藏的密道,可以通往冬之国的国都寒临城。
虽然那一条密道早已荒废不用,但却是此刻唯一逃命的机会。
村长自知已经活不长了,但是他却要把村的血海深仇交给越云风去承担。
越云风难以忘记村长死死拉住自己时,难以瞑目的眼神,口中只有一句报仇。
直到越云风重重地点了下头,他才放开手,撒手而去。
而越云风就按照指点,趁着火势还未烧到村尾,匆忙赶到了那口枯井旁边。
可惜因为白家武士的破坏,枯井竟已塌陷,下面几乎已被堵死,眼看着火势就要烧了过来,再不逃生就丝毫没有希望了。
孤注一掷的越云风就拿着手里的大杀器,一点点挖开了枯井,跳了下去,躲避了起来。
很快的火势蔓延过来,头顶又落下无数残骸,将井口再度堵住,越云风就这么暗无天日地躲在下面,挖掘着去找寻那条密道。
当他找到的时候,竟再度失望了。密道年久未用,也被堵死了,根本无路可去。
就在此时,头顶的井口又被人打开,初始他还以为是敌人要下来搜寻,没有想到的是却有一具具尸体被扔了下来。
白豫川他们为了毁尸灭迹,把村民里的尸体,纷纷都找地方掩埋了。因为人数众多,士兵们偷懒,就找了这口枯井,把剩下的十几具尸体,全部填了进去。
望着一个个死去的血肉之躯,这么堆满在自己面前,越云风不得不忍受巨大的痛苦和悲伤。
这一笔笔的都是血仇,让年幼而聪明绝顶的他,生平第一次就体会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而仇恨的来源,就是那个他从未谋面,数次却欲置之于死地的亲生母亲罗岚。
越云风的心中,却已立下誓言,他要向岚帝建立起来的帝国复仇,终有一日令其倾覆。
于是忍住莫大的悲伤,拿着司空晨留下的大杀器,开始奋力地在密道里挖掘,一点点儿找寻出路。
饿了、渴了,就挖泥土里昆虫、蚯蚓吃,累了就躺在地上,蜷缩着睡去,若是冻得浑身发抖,就修习师父留下来的功法,抵御恶寒。
凭着他惊人的毅力,终于在无数的日夜过后,挖开了密道,走出地底。
外面却俨然是另一番天地,他置身在冬之国宏伟的国都寒临城外,见识到了那气势万千的冰雪行宫。
这里将是自己人生的第一站,越云风在地底偷生的日,就想好了一切,他要改头换面,想办法跻身进入四时之国的世界,出人头地。
他要找寻机会,去靠近那一代女帝罗岚的身边,成为她身边最红的亲信。
母亲啊,你不是要舍弃孩儿吗?
那么,早晚有一天我会出现在你面前,成为你最割舍不断的牵绊,然后夺取你所拥有的一切。
到了那一日,曾经践踏我的所有人,都会沦为我脚下的蝼蚁。
我越云风的名字,将会传扬于世,替代罗岚的所有。
怀揣着这样的目的,越云风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寒临城中。
城外聚集了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每日一早就侯在城门口,据说是等待着这里的国主过来派送食物。
没想到慕容恨还会有如此收买人心的手段,越云风在心中小小鄙视着,却打算趁机浑水摸鱼。
他浑身脏兮兮的,此刻看起来也就像个乞儿,就这么混在人群中,暗中打量着过来派食的慕容恨。[~]
昔日的邪手毒厨,如今已是镇守一方的国主,他虽是两百多岁的高龄,外表看起来却依旧是中年发福的模样。
领着府中十几个仆人,在大雪纷飞的早上,亲手站立在门洞之内,一一将刚出路的馒头窝窝分发下去。
越云风望着他此时乐善好施的风采,听着四周百姓的称赞,内心却涌起种种恶寒。
当日在树林之中,他亲眼见到慕容恨领着飞甲奇兵追杀自己和师父,此时却做着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这等外表仁慈、内心奸诈的恶徒,如何能不让他仇视,若是换做寻常的血性男儿,此刻也许忍不住就要拆穿他的假面具。
但是,越云风脸上的愤恨之色,稍纵即逝,他漠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偷偷领取了食物,就蹲在一旁啃着馒头,发誓要找寻机会接近慕容恨。
害死师父还有背叛越家的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在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之前,越云风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于是,他就留在了城中,和那些乞丐流浪汉混在一起,打听寒临城中的情形。
随着时间久了,也和这些乞丐混得熟了,有时候也会跟着别人一起,去给城里的富户做些短工。
原来慕容恨在这寒临城中,立了一个特别的规矩,凡是在城中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除了在城门附近建了两处草堂,供他们休息,还责令城中富户必须雇佣这些乞丐,为其提供谋生的机会。
因此,城内的流浪汉多半都对冬之国的这位国主,感激有加。
越云风看在眼里,却深知这是慕容恨收买人心的把戏,不过他也得此机会慢慢了解了寒临城的情况。
城**有富户大户十几家,都是从冬之国各地迁移过来的,自打慕容恨被认命为冬之国国主,罗岚为牵制冬之国中原本的势力,就责令各方大户迁居。
名义上给他们机会共建盛世,实则是被软禁在慕容恨身边,以作挟制。
因此慕容恨和这些富户之间的关系,可谓颇为微妙,算不得同心。
另外,城中除了慕容恨的国主府,尚有处理公务的机要堂和只属于慕容恨的将军府两处,机要堂是罗岚特派的钦差,负责督察慕容恨和寒临城的一切,将军府则是直属于慕容恨的官邸,飞甲奇兵就驻扎在此处。
除此以外,就是贩夫走卒居住的平民区域,越云风连日里在其间游荡,慢慢也就混得熟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只有等待机会才可以伺机靠近慕容恨。
于是白天偶尔给人帮工,接受慕容府的救济,趁机打听城中情况,晚上就回去草堂,修炼司空晨交给自己的心法,以及熟练掌握大杀器的使用。
冬之国的天气本就寒冷异常,到了寒临城这里更是出奇的寒冷,最初越云风在草堂之中,还颇有些承受不了。
在这里厮混的乞丐何止上百,不仅床铺不够挤,被更是少得难以取暖,越云风初时抢不过他们,自己就躲在草堂角落,默默修炼心法。
出乎意料的是,司空晨的心法被他无形之中运转起来,居然慢慢忘记了寒冷,有时候就这么坐在角落也就睡去了。
越云风却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天元战车,又开始发挥了作用,将四周的极寒气息,吸收进体内转化为强大的灵气,令其无形中提升了修为。
想那当初修建这寒临城的,那是一位能人匠师,以一件寒系法宝为根基,加以各种天材异宝,便建成了今日的寒临城。
越云风在抵御严寒的同时,无形中竟吸收了寒临城具有的灵气,以至于大大增长了他的修行。
到了十几天过去,越云风渐渐也感觉不到寒冷了,有时候索性就往地上一趟,随意也就睡去,却于睡梦中继续修习司空晨的心法,身体越发健壮起来。
而草堂内的其他乞丐,初始还嫌他碍事,可是越云风浑身散发出刺骨的阴寒,倒让人不敢随意靠近,因此就落得独自清闲。
直到某一日,乞丐中的老大看他不顺眼,出面挑衅,要教训越云风。越云风如何怕他,两人便找了个空地,动手打架。
虽然越云风没有正式修炼过武技,但是身手却也灵活,和那老大过了几招,竟也不吃亏。
谁知对方眼看拿他不下,竟然使了阴招,将越云风绊倒在地,最后狠狠教训了一顿,让他以后听话些。
越云风吃了亏,却长了记性,他暗中观察这些乞丐日常打架时的场景,自己慢慢学以致用,后来又几次挑战那位乞丐头,终于彻底将他打趴下了。
这下越云风却威风起来,众乞丐再也不敢小看他,俨然成了这些人中的厉害角色。
被打倒的家伙,更是害了怕,从此对越云风另眼相看,还是不是分以酒食,以作拉拢。
越云风慢慢吃得好了,再也不用独自抵御严寒,身体却也不再似初始那般寒冷。
这样的日,也就慢慢混了下去,越云风天生有种不怕吃苦的劲头,每日吃着别人施舍的饭菜,坦然接受旁人的鄙视,却抓紧自己的修行和磨砺。
司空晨的心法,他很快就领悟了透彻,依照上面的法门,开始领悟武技九阶当中最初的刚劲和猛劲。
因为今时的武道修行,已与上一个鼎盛时代颇有不同,所有武者都被迫止步于九阶以下的境界,为求能有更大的突破,就不得不在最初的修炼时,融入更多增加威力的法门。
司空晨揣摩得这套的心法,就可以从最基础的地方,将武者的筋肉练至强悍境界,相当于原本的巅峰八极境界之中筋骨巅峰和易髓巅峰的集大成。
如今越云风加以修炼之后,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无形中又发生了不少变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仅个头又比往日高出好几寸,浑身的肌肉也更加结实起来。
就连他的容貌也依稀发生了变化,慢慢的由一个俊秀娃娃变得更像一个粗壮小,却不知他连日来以污泥敷脸,躲避他人的眼光,无形中触动了体内的天元战车,慢慢接着修行之变,连外形发生了改变。
等到他发现这一事实之后,才安心地准备下一步的计第十二章慕容少爷
更新时间:2012-12-09
这一日,慕容府的管家过来找人过去干杂工,越云风混在队伍里也去报名。[][~]管家看他身强力壮,也去给选上了。
一行七八个人,跟着管家去了慕容府的后院,说是要帮忙搬运一批粮食,送到仓库内。
这种事也没有什么难度,要得就是一个力气,越云风只是借机去打探慕容府内的情势。
于是吩咐完了,就开始干活,越云风背着两袋粮食,匆匆忙忙就往仓库里运,脚下不停暗中却仔细留意附近的环境。
慕容府内却并不比那些富户家阔气多少,这个慕容恨也不知是不是沽名钓誉,后院里除了仓库和几间厢房,也就没什么特别的布置了。
据说这仓库里的粮食,还是慕容恨留着过冬以备不时之需用的,前院除了他应酬外客的地方,就是慕容恨的厨房。
他当年外号邪手毒厨,虽然做了一方的国主,但是酷爱下厨的喜好,却没有改变。
这么些年来到寒临城安居,时不时还会做几道特别的小菜,聊以自*慰。
因此仓库里除了寻常的粮食之外,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食材,院里也种了几株适宜极寒之地生长的雪梅寒菊。
越云风来回搬了几趟,差不多完事了,正和其他的同伴坐在台阶,休息着等管家过来结账,却意外见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个头的男孩,跑进了院中角落,一言不发地翻身而起,倒立于墙角上。[感谢支持小说](·~)
随后从前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求儿,老规矩,罚你一个时辰倒立思过,给我记住了。”
赫然正是慕容恨的声音,越云风坐在那里,却不由眼神微微一阵收敛,然后瞥向受罚的少年身上。
只见他静静地倒立在那里,并无任何辩驳,眼泪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显见性格倔强之极,想必就是慕容恨的公慕容求了。
越云风拿衣襟擦了把脸上热汗,却觉得这个少年有点儿意思,这么老实挨罚换了自己可不会照做。
心中正想要不要捉弄他一下,管家却已拿着钱袋过来,挨个赏了五枚铜钱,同时告诉他们今个中午管他们一顿饭,想吃的等会儿就到仓库门口等着开饭,这会儿就在附近不要乱走。
越云风一边谢过,一边却想正好留下来看看这个慕容少爷,能坚持多久。
于是换了个位置,坐得离那慕容求更近了一些,才安然坐下默默打量。
看了一阵,不觉有些无聊,他把这慕容求上下看了仔细,却也不过是个一根筋的傻小罢了,哪有人这样乖乖听话的倒立,一点儿也不反驳的?
越云风自己天赋异禀,自然不懂寻常人的心思,世上有种人天生耿直,不懂变通,只会用自己的毅力去反抗他所遭受的压力。[]
慕容求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叶*】【*】
越云风看得无味,不由打了个哈欠,摸摸空空如也的肚皮,差不多也是时候去吃东西。
起身拍拍屁股,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扑通一声,却似那慕容少爷忽然支持不住,双腿落在地上,然后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只见他倔强地爬起,还要再做倒立,不知怎么却如何也翻不了身做倒立,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忽然仰面朝天晕了过去。
这一下立时惊动了院里的人,立时叫来管家和奴婢,查看他们少爷怎么了。
管家趴在慕容少爷身前,探了探呼吸似乎昏迷了,赶紧命人去通知老爷过来,给少爷救命。
偏巧来人回报,慕容恨这会儿出门去了,这可急坏了管家等人,再去叫人请大夫,又不知会耽误多少时间?
越云风这时却凑上来,仔细打量慕容恨的情况。他看到慕容求面色红润,额头却有汗珠渗出,呼吸似乎均匀有致,不由得想起自己修习心法时的情景,突然蹲下来按住慕容求的小腹。
管家等人见状吓了一跳,就要伸手把他拉开,谁知方一触及越云风的手臂,立时就有股威猛的劲力,将人震了开去。
越云风此时修习到一阶刚劲的层次,凭借着他得天独厚的优势,体内已有不可小觑的护体气劲,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此刻,他旁若无人地感受着慕容求丹田内的气息,忽然脑海中像是映入一副奇特的画面,将他体内气息流动的情况,栩栩如生地展现在脑海。
隐隐约约却看见胸前至咽喉的部分,似有所阻滞,方才方才倒立时因为气郁引起的憋气。
越云风虽然从未修习过医术,但是他体内有天元战车,保留着昔日越苍穹的记忆,一到紧要关头,就可随时派上用场。
此时越云风就像是受到某种指引一般,突然敞开慕容求的衣襟,左掌按在他胸前,缓缓往前推拿着,直到慕容求一阵咳嗽,才猛的将他翻过身来,拍击后背。
旁边管家众人看他突然动手,就要声张阻拦,直到看见少爷忽然醒转,更咳嗽出几口浓痰,似乎却已醒来,这才虚捏了一把冷汗。
此时慕容求已咳出了积攒在喉咙的痰液,随即醒转过来,惊道:“怎么了,我出什么事了?”
管家在旁边长出一口气道:“少爷,你可醒过来了。方才你突然晕去,老爷又不在家中,幸亏这位小哥好心将你救起,否则我们真不知道怎办才好?”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越云风是在帮忙救人,少不得对其再三感谢,说是要等国主回来,等候恩赐。
越云风依旧盘腿坐在地上,方才发生之事,纯属他自然而然的反应,此时回想起慕容求体内气息流动的情况,无形中似乎又有所感悟。
不过他很快又都收回了思绪,站起来望着管家等人的致谢,却也明白自己找到了机会,进入慕容府内。
于是抱头装作傻乎乎地笑道:“哈哈,没什么,俺是一个粗人,以前看别人救过人,顺手就过来帮了下忙。少爷没事就好!”
慕容求此刻也恢复了正常,他打量着越云风忽然问道:“你是城内的乞丐?我看你也不过和我一般大,为何你有如此强悍的武力,莫非练过武技?”
管家他们也在纳闷,方才怎么会好生生就被这少年给震开了,跟着也问:“就是,看你一个十来岁的娃娃,怎就这么大的力气?”
越云风挠头,装出一副憨傻模样说道:“是啊,俺打小就有一股力气,以前村里的人都说我力大如牛,要不是村被毁了。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做乞丐。”
说到这里,又似提到了伤心事,忍不住落泪。
管家不是傻,立时意会到此乃是前几月附近被灭门的村落,逃难出来的人。
想必慕容求有所嘱托,管家当即驱散仆众,吩咐越云风跟他过来。
越云风被领到一处偏房,管家让他暂且休息,说是很快就会请老爷过来,到时候会帮忙安置他的容身之所。
望着管家离去之后,越云风心中就开始盘算,慕容求沽名钓誉,如今知道自己是村内逃难出来的人,会有何反应呢?
尤其是自己又救了他儿一命,表面上只怕总要做些门面功夫,否则在场还有好些乞丐,流传出去难免对他不利。
在屋中等了那么个把时辰,终于有人推门进来,却是一个面白如玉、气度雍容的中年男,赫然正是便装的慕容第十三章慕容国主
更新时间:2012-12-09
上一次在林中相遇,越云风与他只是匆匆一瞥,未曾仔细留意。
但是已经深刻地记下了慕容恨的样貌,这个绝世星空历史上有名的邪手毒厨,昔日也曾是俊美的奇男子一个。
时隔两百多年,他的容貌却未有太多的变化,依旧保持着盛年时的样子,显得依旧那么气度非凡。
此时虽然是便装,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散发出来。
越云风来到寒临城后,曾经暗中多次打量过他,因为害怕两人曾经打过照面,对方会认出自己,所以一直以淤泥敷面。
所幸慕容恨并未将他这个小乞丐放在心上,如今越云风身材样貌又与几个月前颇有不同,自信对方未必能认得出自己。
尽管如此,见到慕容恨出来,依旧站起来低着头假装惶恐说道:“小子拜见国主!”
慕容恨摆手竟他扶住,却淡然说道:“小兄弟不必客气,你救了我家求儿,就是我慕容恨的恩人,该是我向你拜谢才对。”
说着竟而深施一礼,还谢过来。
越云风一边连忙摆手,心中却在冷笑:当日你下狠手杀了那么多村民,如何不见此刻的好心?
按耐住心中不悦,却听慕容恨接着说:“我听说你是流浪无家可归的孤儿,父母都已不在了。果然是可怜,冬之国发生这样的杯具,也是我这个做国主的失职。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我府中,陪着求儿一同练功学武,算是做个玩伴。[感谢支持小说]”
越云风心头一喜,没想到对方还给自己一个接近他儿子的机会,看样是想为慕容求一早培养亲信。
当下点点头,表示感激,却未流露出太多的喜悦。慕容恨看他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镇定,倒是出乎意料,随即问道:“对了,你可以有名字?”
越云风不敢直说自己的姓越,便说:“我爹姓余,打小只给起了个小名叫云儿,大家就叫余云好了。”
慕容恨心下念叨着余云这个名字,却似不疑有他,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告诉越云风稍后管家会来给他安排住处,以后就在此安居。
越云风恭送慕容恨出去,直到大门关上,脸上才渐渐显出一丝冰冷之色,他重新坐回位置静静等待管家过来,心中却默默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在这个寒临城扎根下去。
接近慕容恨尚且只是第一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更快地熟悉这里的一切,然后一个个向谋夺了天下的那些仇人报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慕容恨的寒临城,将会是自己的第一个目标。
暗中思索着这些,老管家却已推门进来,抱着一叠衣物还有日用品,给越云风让他随后换上,然后跟随自己去见少爷。
越云风点头答应着,抱起东西跟管家出去,来到一处还算阔气的厢房内,里面摆了四五张大床,似是府中仆人同居的地方。
管家交待了他在此安居的事宜,以后日后自己要负责的事务,分配好床铺告诉他每日辰时起床洗漱,去少爷的房中开始伴读。[]
上午前院习文,下午后院练武,午时准时回来开饭,戌时无事便可回来。
每月有零钱半两,无须再去帮工干杂活,进出见到府中主客须得行礼,诸般礼仪会有专人教导。
凡此种种,讲述了一大遍,越云风都一一记下,自是不必说。
等管家交待完毕,他还客气地和对方说:“小余初来乍到,以后还得管家大叔多多照顾,有什么疏忽的地方,你多多指点,俺绝对不会忘记大恩的。”
说着将方才得来的几枚铜钱,又偷偷塞到管家掌中,将他这几个月学来的处世之道,统统应酬上了。
管家也是个敞亮人,知道这小子是慕容少爷的恩人,以后说不定会变成慕容家的大红人也说不定,一边握紧了铜钱,一边拍着越云风肩头笑道:“小余客气了,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无谓客气,心照就是。”
目送管家离去,越云风望着屋内闲散的几人,各自都是若无其事,面对越云风的到来,熟视无睹。
越云风这几个月对人情世故,早已见惯,只是爬上自己的床头,对旁边说了声借过,这才翻身躺下。
他要早早安息,方便晚上好出去暗中探听府里的动向,因此也不理会旁人的冷漠,闷头睡觉去了。
不知过了许久,外面打更的,敲了三更天的锣,越云风悄然睁开了眼,感觉到屋内黑漆漆的,所有人都似已睡去。
他抹黑下了床去,悄悄走出了房门,借着夜色掩映,开始在慕容府内游走。
回忆这几日在此间打探的消息,他推断出慕容恨可能住在他单独的药居,那里是慕容恨平日研究厨艺,炮制药材的所在,平常时是靠近不得。
越云风趁着半夜无人,慢慢来到药居附近,意外得见到里面居然还点着灯火,不知何故里面竟然还有人。
不知是慕容恨半夜留宿未走,还是另外有人闯入,越云风就停在药居外面,偷眼观望。
他生来有着极特殊的感应,体内的天元战车可以吸纳天地万物的灵气,此刻竖起耳朵仔细打量其中动向,隐隐竟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真是可惜,每一次下药总是徒劳无功,司空兄我真是对不住,只能保你一条性命,却无法让你复原。”竟是慕容恨的声音,在屋内叹息。
越云风无端听他提到司空兄三字,却是心头一愣,脑海不由盘旋着好几个年头,难道他说的竟是师父司空晨吗?
当下更是压抑住心中的惊惑,继续探听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慕容恨叹息了几句,似乎又开始施针用药,忙碌了大半天,直到听见某个干哑的声音,剧烈的呕吐起来,才算作罢。
然后慕容恨就慌忙说道:“司空,你是受不了吗?那么,今日就作罢。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绝不会放弃将你救活的希望。”
慢慢的,等那个声音理顺了气息,才算停止了折腾。
而慕容恨就在屋内整理了一番,吹灭了火烛这才推门出来,越云风及时躲闪在暗中,静静等待他离开。
直至慕容恨走得远了,越云风才狠下心走进了药居之内,里面漆黑一片看得不甚分明,幸亏越苍穹目光锐利,隐隐只见满屋的药材之中,却有一张大床躺着一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药味,似已睡去。
越云风并不声张,而是悄然推开两扇窗户,借着外面星光照射,才去观望那床上之人的模样。
此时越是看得仔细,心中越是惊讶,终于他凑到那人面前,凝视看得清楚,赫然正是千辛万苦找寻自己的司空晨。
“师父!”越云风忍不住跪倒在地,拉住了司空晨的手臂,看着师父变得这副模样,内心更是无比沉重起来。
他小小年纪就要经受如此多的人间疾苦,内心早已如成人一般心思深重,此时面对侥幸重逢的司空晨,不由得吐露真言。
“您老受苦了,这些天云风还以为你已经死在了白豫川他们的手里,没想到却被慕容恨救活在这里。”
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冷冷说道:“我不知他有什么图谋,但是我一定会把师父你救活的,而且我也会让那些害我们的仇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记得师父你说过,这世间所有的一切,本该是我越家的。虽然我从没想过要去夺取什么,但是我绝不会任由这天下落在那些人手里。”
“尤其是狠心,要将我斩尽杀绝的所有人!”
他一字一句说完这些话,却感觉到司空晨似乎清醒了过来,只是抓住自己的手,不知要说些什么。
越云风侧耳过去仔细聆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无奈他只好安慰说:“师父,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成功混入慕容府中,他们不会知道我是谁,我会一步步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先从慕容恨开始,然后是白豫川,甚至是我母亲罗岚,我会成为这帝国的顶梁柱,然后在天下的巅峰,将他们抛向深渊第十四章家丁陪读
更新时间:2012-12-09
在司空晨床前,吐露了这些日以来的辛苦,越云风总算将心中的一口闷气,舒缓了出去。[](·~)
最后他安抚罢不能言语的司空晨,这才又重回自己的厢房,就像是何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安然睡觉。
第二日早起,和旁人一般洗漱穿衣,打扫卫生,然后随众人匆匆过去吃饭。
慕容府的伙食,也并不比那些富户好上多少,无非是清粥窝窝配上几碗腌菜,大家一起同吃。
越云风见这些人都是争先恐后地夹菜,生怕自己吃得少了,却也懒得和他们去争,三两口吃下窝窝喝完了粥,擦嘴就去慕容少爷的房,开始陪读。
此时不过才刚辰时两刻的光景,没想到慕容求早就在房中穿戴已毕,用罢了早餐,只待越云风和先生来到,便开始学业。
见到越云风匆匆进来,便冲他点了下头说:“你就是昨日救我的人?还没有多谢你,午饭你就和我一起同吃。”
越云风见他倒是没有什么架,忙点头谢过,随即站立在一旁,静待吩咐。
慕容求谢过了他,却又吩咐道:“既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陪读,有几件规矩我得讲在前面。我生平最不喜欢他人不守时,每日早课你可以比我晚到,但不能晚过先生,辰时两刻之前务必到此。[]【叶*】【*】”
接着说了好几个所谓的规矩,无非是些严于律己的种种戒律,越云风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刻板,拿这些严苛的条件磨练自己,怪不得那日慕容恨让他倒立,坑也不吭就去照做了。
这个慕容求,还真是个怪人。
越云风也不反驳,俱都答应下来,对他来说活到这么大还真不知道什么事,是自己做不来的,竟而全部放在心上。
恰是此时,授业的先生也已到来,朝两人点了点头,吩咐几句便开始今日的授课。
因为越云风是第一天过来,难免问他曾经学过些什么,可曾识字,然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目前要教的文章。
无非是一些做人处事的礼仪,再加上一些自古相传的古籍,越云风虽然看起来和慕容求年岁差不多一般大,实则真是年龄不过三四岁而已。
学这些诗礼仪什么的,可真是平生第一次,于是尴尬地表示自己目不识丁,一切还得从头学起。
那教先生可就为难了,总不能为了一个新来的陪读童,就要再教一遍。
虽然之前国主慕容恨也有交待,但是他内心还是对越云风这个下人,瞧之不起。
正要找个说辞,糊弄过去,越云风自己却说道:“先生不必为难,我来就是陪少爷而已,先生尽管接着去讲,我听听也就是了。[]【叶*】【*】”
教先生闻言咳嗽一声,说:“如此,也只有这样。你也仔细听着,不可怠慢,但有不懂尽管来问我。”
于是接着从天教的那篇文章开始,先让慕容求复述一遍,温习过后,再讲今日的新篇。
慕容求便即背诵起来,前面一大段倒还流畅,到了中间段落便开始磕磕巴巴,直到最后几句更是断断续续,勉强才算背完。
先生不由暗自叹了口气,素知这位少爷资质普通,能将这一篇文章背到这番模样,已经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工。
就翻开本,打算直接开始下一篇的讲解,谁知越云风在旁边却是听得入神,忍不住嘴唇微微启合,似在默诵。
先生见他竟在出神,忍不住拍桌:“童儿,怎么第一天就这么不专心,你在私下里嘀咕什么?”
越云风方才听慕容求背诵文章,不知不觉居然一遍已经记下,只是其中缺露的部分让他好生疑惑,竟然自己暗中推敲思索起来,以致过于出神,却被先生喝斥。
忙低头翻,却说:“没有,我正念叨少爷背得文章,听得不甚明白。”
先生也就当他是个一无所知的傻小,并不多问,继续讲课。
这么一上午讲下来,一篇短短四五百字的文章,却是说得口干舌燥,先生不住地喝水润嗓,难为听课的慕容求却是百思难得其解。
越苍穹在旁边看着却是颇为不解,他虽是头一次听课,却有难得的天资,居然可以自行理解文章字里行间的意思。也就是听老师讲解一两遍的光景,当即已经心领神会。
于是无聊起来,立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出起神来。
那先生看着慕容求进展缓慢,正是郁结之时,看到越云风如此清闲,不由起了迁怒之意,便冲他板起脸说:“童儿,看你左顾右盼,怡然自得,是不是已经全然领会了。不如先生我就考考你,给把文章背诵一遍,说说其中的意思。”
越云风一听先生这话,就知道是要找自己的麻烦,当即整了整衣襟笑道:“先生太难为我了,俺是啥也不懂的野小,怎么会背得下这等文章。只是我觉得好似之前听过类似的民间野闻,与之颇为相似,不觉好笑。”
先生一听瞪了他一眼:“胡说,我教的都是圣贤流传下来的文章,句句皆是至理名言,如何会变成了民间野闻?”
“先生不信,那我就给背背看。”越云风还真起了恶作剧之心,居然真的背起手来,有板有眼地背诵起来。
他将方才所听的文章,依照自己的理解加以转化,全都变出最粗俗易懂的意思,中间有些字句不懂的,就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替换成别的字眼,居然也能自圆其说。
初始先生还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意思在听,到了后面就长大了嘴合不拢了,直到最后快要收尾,恍然明白过来,呵斥道:“够了,一派胡言,你这小童好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诋毁圣贤之言,太是不可理喻。”
说罢,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此举亦在越云风意料之中,只做惊慌的模样说:“俺是有啥说啥,怎么先生还生气了?”
慕容求这时站起来,望着他简直像怪物般打量没完,然后说道:“你怎么将一篇文章都给背下来了。我却总都记不住?只是这下把先生给气坏了,可麻烦了。”
越云风点却挠头道:“少爷莫怕,我自去找先生赔罪,大不了以后不顶撞他就是。”
慕容求不疑有他,只是点头:“那你可得诚恳点儿,先生脾气不好,我总是背不出惹他生气,事后免不了被父亲责罚。”
越云风心里却是惊呆了,看这慕容求还真是实在,以为自己真的会去赔罪。
当下想起来昨日的事,却问:“昨天见你被罚倒立,是不是国主生气了就会那样罚你?”
慕容求点了点头,话题却一下打开了,两个半大孩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越云风天生聪慧,积善言语,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这位慕容少爷的脾气,摸得烂熟。
算起来慕容求倒还是个天性耿直的家伙,没有寻常见过的富家公那种浪荡气质,颇易结交。
两人谈论正酣,外面却有仆人过来通知,说是慕容恨让两人过去见第十五章破格提拔
更新时间:2012-12-09
于是越云风和慕容求揣测不安地去了慕容恨的房,到了门口就听见慕容恨正在背诵方才先生教的那片文章。
只是内容颇有不同,依稀复述的正是越云风瞎编的那版,几乎一字不差。
越云风心中一惊,这是刚从先生那里听来的,这会儿琢磨着不知会问些什么。
仆人通传之后,两人才推门进去,慕容恨回身望着二人说道:“求儿,先生方才生气了。他说你背不下去文章,却找陪你的童作怪,可有此事?”
慕容求不会撒谎,只说:“父亲,我从来不会作弊,那里会有这种事,只是……”
他望着旁边越云风,却又说不下去,显见面对父亲,颇有畏惧。
越云风马上去行礼说道:“大人,都是余云我不识好歹,没想到说错了话顶撞了先生,我这就去给他赔罪,只求大人莫再怪罪少爷。”
慕容恨望着他,此时不免比昨日瞅得更加仔细,然后摆手说:“先生就在隔壁,求儿你去向先生赔个不是,然后吃饭去。余云就留下来,我另有话问你。”
等到狐疑地慕容求离开之后,慕容求才在越云风面前踱了一阵步,忽道:“那篇文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是,你自己即兴编的?”
越云风早猜到他会这么问,便答道:“不敢欺瞒大人,我幼时确实听过这样的文章,只是记不得谁人给我讲得?本来早已不记得了,先生那么一讲忽然就都想起来了,一时激动却没想过把先生给得罪了。”
慕容恨见他如是说,明白对方是不肯说实话,忽然正色急问:“你根本不姓余,也不是这附近村子的人,你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混入我府中来?”
越云风被他一番咄咄逼问,心中却有些惶恐,但是他毕竟不同寻常人,直视着慕容恨的双眸,却想起那村中被屠戮的乡民,忍不住满腔的愤怒,却驱使他更加冷静。
你慕容恨可以两面为人,假惺惺的做好人,背后却杀人无数。
我为什么不可以张口谎言无数?
越云风假装受惊的摔倒在地,颤抖着说道:“大人是要杀了我吗?我只是个流浪儿,家也没有了,大人怀疑我就让我冻死街头。”
慕容恨见他此刻还能如此反驳,果然不是普通人物,不知为何此刻竟才看出来此子非比寻常,把他留在求儿身边怕是不妥。
于是态度和缓了些,伸手将越云风拉起说道:“你莫怕,是我态度有些严厉了。只是慕容我一辈子阅人无数,还从没见过似你这样的奇才。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必跟着求儿一起陪读,就由我亲自教导你。”
越云风没想到慕容恨竟是如此打算,看来今上午的闹剧有些过火了,于是假意不解说道:“这样不好,要大人您亲自教我,岂不是耽误大人办事。”
慕容恨望着他貌似天真的表情,摇头说:“无妨,也不过是每日抽出半个时辰的事,你就从今日背的那篇文章开始,再给我讲上一遍你所听到的内容,是如何的?”
越云风心说这是要考我啊,就索性给他装傻充愣,于是背了两句就支支吾吾,开始错词忘词错漏百出,听得慕容恨大为皱眉。
难道是先生在说谎,正自疑惑之时,外面有仆人敲门,说是药居那边出事了,请慕容恨过去。
无奈,只好暂且作罢,让越云风依旧去隔别给先生请罪,然后与慕容求同去吃饭。
看着慕容恨离开,越云风心中暗叫了一声好险,没想到一时出风头,竟险些要露馅,看来以后可得小心谨慎了。
当即去了隔壁,却见到慕容求正面对墙壁发展,教先生坐在庭中,脸色依旧不快似在等着越云风过来认错。
越云风心中暗笑,你个教的家伙有什么了不得的,明明是我得罪你了,何必拉着慕容求来受罪。
于是打着哈哈走上前说:“先生,真是对不住了。小子惹你生气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原来先生这么了不得,真是有眼无珠。”
说着就要躬身赔礼,那先生见他来了冷哼了一声,却听到这么说,明显话里有气,登时又有不悦:“你这小子就是不懂是非,慕容国主教你尊师重道,如何不对?你却来冷嘲热讽?”
越云风点点头说:“先生说的不错,既然要懂是非,就该知道赏罚分明,是小子胡言乱语,说错了话,却为何要少爷给你赔罪?”
教先生被他一番质问,尤其是越云风步步进逼之下,流露出的威严气势,竟是不由得说不出话来。
越云风自打进入慕容府中,就一直压抑着自己本来的气度,此刻才露出尖尖一角,他又走上一步,紧盯着先生的双眼才道:“先生要我赔罪,我自然会做,只求不要为难少爷就是。却不知先生可否容情?”
先生此时已是惊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只是不停点头,顾不得反驳转回身对慕容求道:“慕容少爷受苦了,今个就不用再面壁了。”
然后回头瑟瑟发着抖,擦着冷汗对越云风说:“时候不早,为师也要告辞,还是明日再见。”
见先生落荒而逃,越云风还在背后,假模假样一拱到地:“先生慢走,恕不远送。”
待对方出了门去,才长出一口气说:“真是折腾死人,又得赔礼又得赎罪的,以后再也不敢出这风头了。”
慕容求走到他背后说:“怎么,我爹对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一会儿变得杀气腾腾的,连先生都给你吓跑了?”
越云风伸伸舌头笑道:“我有吗?少爷一定是看错了。老爷吩咐,咱们赔完罪就可以去开饭了。”
说着推慕容求却去吃饭,这一回是他生平第一次在豪门之中吃饭,慕容恨虽然生平节俭,但好歹也是一方国主。
虽只他和夫人,还有儿子管家连带越云风五人一桌,却也是珍馐美味不少,摆满了一大桌。
越云风生平第一次见识到这等美食,又听说是慕容恨亲自下厨,更是急得不等人齐就想动手。
可惜等夫人、管家都已到了,慕容恨却是迟迟未曾露面,后来有仆人过来和夫人管家耳语,似乎事情颇为严重。
于是夫人冲他和慕容求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先吃就是。我们去去就回。”
两人当即离开,剩下两人面对着一桌的好菜,越云风再也不客气,拼命地往碗里拔菜,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一会儿功夫吃下去快一半。
慕容求也是甩开腮帮,拼命地吃食,竟是生平遇到了对手,两人仿佛竞赛一般,不停地夹菜添饭,倒把府中的丫鬟给累得不轻。
连番换下碗碟,又再乘上饭来,生平第一次吃顿饭就伺候得这么累。
到了后来,两人终于吃不下去,才一个个摸着肚皮,坐在了地上,彼此也都没了仪态,只是连呼过瘾。
慕容求脸上难得见到笑意,却对越云风说:“你小子可真能吃,我娘就说我是个饭桶,没想到你是比我更大号的饭桶。”
越云风呵呵笑道:“我是穷乡僻壤的野小子,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今个实在是过瘾,只可惜以后不能陪少爷了,大人说要单独管教我,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慕容求闻言不由黯然,颇为不舍说道:“难道和你还算投缘,怎么老爹就不让你我在一处了,真是扫兴。”
越云风听他言辞诚恳,却不由冒出个坏主意:“那也不一定,咱们还不会找时间偷跑出来,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一起玩耍。”
“那红,就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慕容恨不疑有他,却伸出小指和越云风约定。
越云风也不客气,当即拉钩上吊,从此结识下这位慕容家的大少第十六章复见司空
更新时间:2012-12-10
饭后无事,两人小憩了一阵,便被叫去修习武技。[感谢支持小说]()
教导二人的,是慕容恨手下的将官徐莫,素有武艺超群之美名,乃是五阶破劲的高手。
一直负责教导慕容求练武,已有两个年头。
今日见习武的,还多了一个年青小子,却先把越云风打量个仔细:“老徐我为人素来不看情面,就是少爷让我来教也是一样严厉。所以我不管你是国主恩人也好,还是无名小辈也罢,都是一般的教你。来,先给我使者拎起那边的石墩,看看你有几斤斤两?”
越云风知道他这是在考校自己的能耐,顺着徐莫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墩,走过去瞅了瞅,小的最少有十斤,大的只怕得上百斤。
原本徐莫的意思,看他能举起二三十斤的石墩,也就是身体还算健壮,再加以指点练成了一阶刚劲、二阶猛劲不成问题。
没想到越云风存心使坏,上前瞅了瞅中间的两块,却摇了摇头,忽然走到最后,将最大的那块石墩给单手拎了起来。
这下子可是把徐莫和慕容求惊呆了,那块石墩少说也有五十来斤,就算是徐莫自己想要举起,也不可能单手这么轻松。
等看到越云风举着石墩,圆圈走了一溜儿,方才扔回了原位,回来问道:“师父,您看我这举得还成吗?”
徐莫当时就尴尬了,心说这么大力气,莫非是天生神力,忙点头道:“不错,你这倒是难得。[]以前是否修习过武技,还是练过功夫?”
越云风忙摆手说:“小子在山村里土生土长,哪里练过什么功夫,只是自幼随父亲上山打猎,空有一把子力气,别的就什么也不会了。”
徐莫闻言不由一喜,如此天赋异禀,若能留在军中可是一个左膀右臂,于是拍着越云风肩膀说:“原来如此,看来你天生是练武的材料,就安心跟着我老徐好好学。”
然后冲二人嘱咐道:“少爷继续修炼我昨日教你的功夫,余云今日初来,我先教你们一些入门的心法。等你们修炼一阵,我再做考验。”
于是慕容求和越云风分开修炼,一个在旁边扎起马步,运气练功,一个则听徐莫阐述修炼的心法。
越云风听这徐莫讲的心法,却是比之司空晨要远远不如,听着好生不耐,心思却早就跑到别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听见药居那里有事,他就暗暗留意上了,见在这里学武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想找个机会偷溜出去,去药居看看。
听了一会儿,就捂着肚子说道:“哎呀不好,中午吃坏肚子了,将军我得去方便方便了。”
徐莫见他听得也是心猿意马,就摆摆手说:“去,不行就下午休息休息再练。”然后便去指点慕容求练武。
越云风趁机开溜,偷偷跑去药居那边想要打探情况,结果到了附近却见到慕容恨匆匆而出,去了前厅。[]药居大门有仆人把守,似乎看守更严了。
因为关心司空晨的情况,越云风心中不由好奇打量药居里面的情况,便在附近思索起靠近其中的方法。
于是左右打量,就瞄准了厨房,偷偷进去趁无人拿了火石木柴,到无人的地方将木柴引着,又堆上些杂草树枝,引得浓烟滚滚,才跑去药居门口大喊:“失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啊!”
引得那仆人赶去救火,他却半路折回,闪身进了屋中。
看着屋内躺在床上的司空晨,竟似悠悠醒起,正艰难地移动身子,于是忙走上去扶住司空晨说:“师父,你是不是不舒服,慕容恨对你又做了些什么?我别难过,我马上找机会带你离开,咱们大不了不再这里待了。”
谁知司空晨却睁开了眼睛,盯着他猛然抓住越云风的手,含糊不清地叫道:“云……云风!”
越云风猛的听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是心头一喜,但不知司空晨想要说什么,靠近前正要仔细聆听,忽然感觉到一团影像却从司空晨的手上传递过来,这些日以来司空晨所遭遇的一切,全然浮现脑海。
原来当日司空晨被慕容很毒伤,竟然侥幸没死,只是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奈何白豫川却不肯放心让他安葬,竟而对司空晨的身体又加以屠戮。
此举引来慕容恨的大力反对,双方一度吵翻,最后司空晨的身体交由慕容恨处理,找了个名义安葬了下去。
直到白豫川等人回去复命,慕容恨才将司空晨给运了出来,施法令其复活。
可惜慕容恨原本算计着自己下的毒,足以让司空晨五六天后就可安然无恙,却被白豫川给破坏。
司空晨伤上加伤,才变成了这样,幸得慕容恨几个月来为其医治,慢慢才有所复原。
直到越云风悄然来到府上,发现司空晨的所在,引得他几次情绪激动,想要通知慕容恨却不能。
因此才有了今日剧烈的反应,引得慕容恨不得不重视起来,想法子找出病端。
此刻,司空晨再度见到越云风,却是死死拉住他不肯松手。
越云风一时间感受到司空晨所遭遇的一切,却是恍然惊呆了。
没想到自己竟一直误会了慕容恨,对方居然是在暗中帮助师父,只是这一时的转变,却让他如何能够明白?
恰是此时,身后大门被人推开,却有人走了进来,默默站在了越云风背后。
虽然没有回头,他也能感觉到身后此人非同一般的气势,越云风自然明白是慕容恨进来了。
此刻的情势,当真是让人难以决断,越云风暂时还不能接受所见到的现实,忍不住灵机一动喊道:“大叔,你怎么了?”
然后摇着司空晨的胳膊,紧张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外面着了火,我可如何背你出去?”
他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背后的慕容恨听,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偶然进来,好心帮忙。
慕容恨看着他的表现,脸上微露笑意,却开口道:“好了,外面着火不过是虚惊一场,你不必担心了。”
越云风见状忙转身朝慕容恨行礼:“大人,小人斗胆方才见到外面失火,屋内忽然有不寻常的动静,没想到竟是位大叔在这里难受呻吟,不只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大人赎罪。”
慕容恨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心中的疑惑却也印证了几分,当下不动声色说道:“没事,我知道你是好心。这边回去,记住不要再随意乱闯了。”
越云风急忙点头答应,这就要匆匆离去,谁知床上的司空晨忽然开口说道:“云……风!”
当即惊得他原地愣在门口,慕容恨头一次听到司空晨完整地说出一个名字,急忙上前拉住司空晨的手说:“司空,你是在喊少主的名字吗?原来他叫云风,可惜我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他的踪迹,如果当时少主不反抗就好了,也不会失足落入火中。本来我安排好了一切,要瞒天过海,可惜终究功亏一篑。”
听到慕容恨默默说出这些,越云风心中更加黯然,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了慕容恨,但是时至今日他亦不会掉以轻心。
终于狠了下心,就此离开。
径直回去自己的住处,闷头睡起了大觉,连晚饭也不曾去吃。
迷迷糊糊,又睡到两更天,不知怎么就睡不了,盘算着要不要再去药居一趟,只是白日的事很可能引起了慕容恨的怀疑,此举难免冒险。
但是近日所感应到的一切,却让越云风心甘疑惑,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