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一章、真情在心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第二百二一章、真情在心
市政法委副书记邵武和另一个副书记来悬圃县之后,除了见见县委书记高文泰、县长程凡等领导之外,情况又有变化。
中午,听完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孙伟的汇报之后就是按照“中国官场惯例”……
午宴了。
呵呵!
木办法。特色,特色。
然后,送走了市里领导之后,便是回到县委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已经是周六下午三点多了,高书记、程县长和张主任、肖子鑫等人都喝得有点儿大,回到各自办公室往里间大床上一躺,便各自睡觉休息了。睡觉,休息,有时候也是工作……
第二天,周日。
周一新一天,肖子鑫就接到省里开会通知,县委书记高文泰也来电话,说一起走,他也参加会议。肖子鑫赶紧抓紧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下午就要去省。
原本市政法委副书记邵武来悬圃县的意思,是传达市领导最新部署,县里准备正式部署扫黄打非工作,由于上次县委常委会没开完,两个议题也搁浅,这次上省开会就与此事有关,可能还要汇报各县市的具体部署和进展情况。
因此,高书记急了,肖子鑫更是如此。
他们上午紧急碰了个头,把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孙伟、法院和检察院负责人叫来,加上程县长几个人,开了个小会,碰了几条,列了个会议纪要,逐一安排下去,要各个部门中午前马上拿出一个材料……
同时,高书记强调指出,这次省委省政府很重视,大家一定要抓紧抓好这项工作,立功受奖,应付了事必罚!
临时小会就散了。大家分头回去布置。
肖子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起宾馆服务员小姜家要搬家的事,第一个抓紧抓好的就是这件事,前几天,他在县委宾馆酒宴中途去厕所无意之中听到有人说起小姜——姜兰花的名字,心里忽悠一下,一下子心就酸了,不知为什么!
然后,回来询问了一下那个小女服务员,是否知道姜兰花现在的情况??
“不知道……”小女服务员摇头,拘谨地摇头,睁大眼睛。
呵呵,她可能心里早就知道面前这个县委办副主任肖子鑫跟宾馆服务员小姜的事,只是嘴上不敢说。至于是否知道小姜后来怀孕及其她为什么忽然辞职又离家出走,就不好说了。不过,肖子鑫总想问出一点什么,有关姜兰花的近况……
她们毕竟都是女孩子,又曾经在一起工作,关系也都挺好,肖子鑫觉得她们应该知道一点有关小姜的消息。
“我听说,小姜家最近好象要搬家??”服务员后来告诉肖子鑫。
“搬家?”肖子鑫一愣,红着一张大脸,“往哪搬?小姜回来了吗??”
“没有!”女服务员还是摇头,“我听说她老爸最近好象分到房子了?要往新家搬……”
“哦,”肖子鑫点头,笑说:“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小姜的信息哈?”
“没有……”
于是,肖子鑫后来给下边聚宝盆电站的老总打了个电话,询问他们最近是否有分房子的事情,对方一听是他,赶紧说:“呵呵,肖主任呀,有哈有哈!这不我们去年新盖了两幢家属楼么,改善一下职工住宿条件。您上次介绍来的那个老姜,在我们这干得挺好的,虽然年限不够,但这次咱们考虑到县委领导都这么关心下岗工人,咱们在分房子上也得给予特殊照顾哈……”
“不然的话,让县委县政府领导说话就不好了,还是要争取主动,这不就先分了,正准备打电话跟您汇报下呢,呵呵!”
“哦,这样啊,”肖子鑫心里一暖,十分开心,站在宾馆门口,当场给对方好一阵口头表扬。
“恩,好,很好,”他哈哈大笑,“你们基层工作做得比较扎实,县里这边也正考虑呢,你们今年想到前头去了哈,不错!”
一听这话,聚宝盆电站的老总在电话里更高兴和得意了,又赶紧套近乎:“肖主任哈,又有一段咱们没聚了?哪天您方便,咱们聚下?”
“好啊,你等我电话……”
接着肖子鑫又巧妙地询问了一下老姜——姜兰花家的住址和她父亲的其他一些情况,然后挂了电话。
心想,以前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和疏乎已经给人家留下了这么大的罗乱,可能至今除了宾馆服务员小姜自己,他父亲到现在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心里实在是感觉到天大的歉意。这次,如果事先不知道此事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就要想方设法暗中帮助他们家一下……
那天,他借口关照下岗工人去了姜兰花的家,老姜上班了,老婆有病躺在家里,对于县领导亲自上门,姜兰花的母亲非常吃惊和感谢。
一番交流和谈话后,肖子鑫故意询问了有没有什么具体生活困难,有,可以跟政府和县委提出来……
“没有,没有,没有啊,”姜兰花的母亲一个没有两个没有,直摇头,她是从来没有想过要麻烦政府啊,“挺好的,老头儿现在有班上,每月工资开得也挺及时的,谢谢领导了……”
肖子鑫心里不是滋味,见她不上路,不主动提困难,就说:“听说你们最近分了新房,是,大婶?”
“啊,是是是呀!”一提新房,老实巴交的女人从心里往外乐了,呵呵,至今她都不知道这套房子到底是怎么分到他们手上的,只听男人回来高兴地说有新房子了,水电站领导照顾给的一套,把两口子美的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到时我给你们找个车?”肖子鑫看看比较简陋的旧房子里也基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加上外边的柴禾估计一大卡车也就拉走了。就主动说,一听要帮他们找不要钱的车,女人当然高兴死了,又不好意思立马答应,只说:“哎呀哎呀,那可怎么好,给分房子还得让领导给找车……”
“没事儿,大婶,咱们政府就是人民的政府嘛,哈哈,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哪天搬,你让姜叔提前给我个电话……”
“那可太谢谢啦,还是***好哈……”女人嘴里念叨着,居然眼泪便扑嗒扑嗒就掉下来了……
看得肖子鑫心里那叫一个心酸啊,心里直骂自己不是人哪!
耽误好几天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耽误,如果不抓紧给办好,一忙说不定又忘了,那可就太对不起姜兰花了。
所以,临上省前,肖子鑫决定首先把这事先落实了,包括到时帮忙搬家的人员也一起给姜兰花家定下了,这样才放心。
“李国啊,我肖子鑫。有这么个事啊,你抓紧给办一下。”
“肖主任,啥事,你说。”
“找两个车,要那种大货,帮我一个朋友搬家,我的意思,机关的车最好不用,你想办法跟企业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借两台,哦,时间是明天,嗯,对,振兴街老房子33委11组61号,姓姜,到时你们去了一打听姜大胡子那一片都知道,对,对对!”
“往新华光明小区水电站新家属楼搬。对,帮他搬家。人手就不用找了,你们几个加上她们那边已经有人了。嗯,好……”
“我明白了,肖主任,呵呵,我办事,您放心!”
“那就这样。”
放下电话,肖子鑫吐了口气,冲上好茶,坐下,目光看向对面不远处的振兴中华广场。
悬圃县的城建工作,从高文泰县长时代起之前就有起色,他来当县长之后,更是如此,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几条主要马路的道路拓宽工程也在同时进行。尤其是高县长当上县委书记后,一边管党务工作,一边支持新县长程凡继续加大新县城建设项目……
总之,城建、招商引资、药厂建设、农村工作方方面面一大摊子事,都够他忙的,而且正是在这些繁杂的具体工作中,每次肖子鑫作为陪同和具体执行者都大有建树,尽管县里有七八个副县长,各有分工,但一些重大项目的开工或问题,没他到场和协调,还是难以推进。
所以,如果不是接到上省开会的通知,高书记和他打算这个工作日,仍然带人下去走走。
看看时间,又给经委、土地局、教育局和信访办打了几个电话。
这时候,门口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他说“请进”,一张笑脸就探进来了。
呵呵!
肖子鑫一看,是汪小琴。没错,正是很久未见的原团县委副书记——如今的县广播电视局副局长汪小琴同志,这个副局长满面春风,只要迈进肖主任的办公室,似乎就永远露着一幅开心而迷人的笑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在跟小女友在县委宾馆床上大战的时候不知不觉竟把柏心钰当成了眼前这个汪小琴,且由此及彼而大发了一阵神威,肖子鑫不仅心里暗笑……
嘴上说出来的却是有点儿言不由衷:“哦,汪局长啊,你坐,有事啊?”
“你笑什么,肖主任?”汪小琴好奇地问,没话找话。
“我笑了吗,呵呵,回家回来可能心情好?”
“啊,是么?我看也是,半个多月不见面,见到小女友一定很开心,肖主任,”汪小琴有些娇柔地道,肖子鑫心里有鬼,不想跟她说这个话题,生怕自己的心事和那晚情景让这个敏感的女人猜到,那可太那个了……
本来性的问题是人类所有男人和女人所共有的问题,是人的基本生理需要,不存在管不管的问题,但是,看一看后世太多太多的贪官们几乎都与性的问题有关,几乎成为一条规律,人们再也见怪不怪。
后世居然在堂而皇之的政府正式红头文件中用到了“过美人关”这种字眼,可见目前“美人关”的确伤了官员们的脑筋。然而这终究只与那些有美人关可过的人有关,平头百姓不必自作多情。
如果男人不好色,上面就不会把过女人关当作重要问题经常在文件和报纸上提出。
英雄难过美人关,乃是千古留下的经验之谈。
对男人来说,尤其是肖子鑫这种极品男人来说,人间的天堂是在圣经的经典里,在女人的胸脯上。美貌比金钱更容易引起男人的盗心。
一个男人,有两样东西一生都放不下:权力和美色。
男人在安稳下来之前尽可以放荡,有若干情人,但是选择妻子应该找一个合适的、性格甜美的、从无恋爱经历的女人。
女人要入党,先往床上躺;女人要提干,床上多流汗(性贿赂)……
呵呵,这或许就是后世许多年“床上培养干部”的又一个新版本大话记得之前好象看过红网《女厅长“以色谋权”内幕大曝光》的报道,使人感到震惊。安徽阜阳的尚军,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毕业,但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她身高1.68米,大眼睛,高鼻梁,是地方上的“一朵花”。
她凭着自身优势,做公安局负责人的情妇,做地委书记的情妇,做副省长的情妇,做省委副书记的情妇,而她的官位也随之一步一步高升:由民警而升任派出所副所长,又升任县法院副院长、院长,升任地区中级法院院长,副市长,政法委书记,2005年又升任(安徽)省卫生厅副厅长。
这一颗肉弹可谓威力无比,过关斩将。从一个普通工人,成了副厅级干部。这不是“床上培养干部”的又一个新版本吗?
呵呵!
写到这里大话不由得心花怒放,眼下的这个所谓团县委副书记汪小琴,不也是跟原县委书记王国清这么一路迅速上位的么???
仔细想想,投怀送抱,以色谋权,成为“从床上”到“主席台上”的干部,并不是王国清书记及其后世大大小小官场仕途上他那些牛逼同行的“专利”,媒体早有报道。
安徽省宣城市原市委常委、副市长赵增军,他从在任绩溪县县长的时候起,就曾将一个20岁的小情人,通过“床上功夫”,一路把她由平民百姓升到乡党委副书记、乡党委书记兼**常委会主任、县妇联主任等职,被人称为典型的“从床上”到“主席台上”的干部。
湖北省荆门市原市委书记焦俊贤,同样,通过“床上培养”,把一个“三陪女”培养到了该市开发区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三个局的副局长的位置上。这个“三陪女”之所以能变成三个“副局长”的官衔,足见该市委书记“床上培养干部”的卓越才干。
还有原任湖南省建工集团副总经理(副厅级)的蒋艳萍,之所以能成为湖南最大的女贪官,这当然也是靠的“床上培养干部”的捷径和功效。
蒋艳萍认为,一个所谓高明的女人,就是要善于凭借自己的姿色,达到自己的目的。
正是在这一肮脏思想的指引下,蒋艳萍通过“床上功夫”,去对付在她看来有利用价值又意志薄弱的人。
于是她变得越来越神通广大,别人请不动的人她一个电话可以叫来,别人办不到的事,她一出面,便马上可以“摆平”。
最终就连关押在看守所期间,她仍不忘施展这个伎俩,利用色相,把该所副所长万江拉下水,致使万多次为其传递信函纸条,帮助其与外界的关系人搞攻守同盟,进行一系列开脱罪责的反侦查活动。
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投怀送抱就能从“床上”走到“主席台上”呢?大话想,根源还在于权利在有些地区、部门过分集中,集体领导被“家长制”所代替。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说谁行谁就行,不行也行,不服从也不行。所谓“组织”,被个人取代,所谓“组织培养”,当然第二百二二章、关键会议(上)
肖子鑫跟高书记、程县长到省里只是一天的会。第三天一早,他们就返回了县里。
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孙伟在家里还没吃完饭,就接到了电话。
“孙书记,起来了么?”
“哦,刚起来……”
“有这么个事哈,”对方说:“我刚接到高书记电话,他们正在路上呢,一会儿就到家了,昨晚开完会连夜赶了回来……”
“啊,有事啊,你说张主任!”
“是的,你快过来,我也马上去办公室,有个小会请你参加。”
放下电话,他把饭碗一推,连早饭也没顾得吃完,嘴里还嚼着一口饭匆匆忙忙下楼,局里来接他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电话是政府办公室主任张朝民打来的,说高书记、程县长和肖主任回来了,马上要召开一个会,阮水清一听就明白,知道耽误不得,可能高书记、程县长和肖主任这次在省里挨批评了。他猜得没错,一大早,县委县政府大楼还没上班就开会,确实是关于扫黄打非的。
实际上,根本不用猜,任谁心里都点着灯,亮堂着呢。
这些年来,悬圃县多任公安局长都扫过黄,打过非,即使是前任公安局长于大伟、分管刑侦、治安的刘副局长、后任阮水清,也不知道亲自出马组织多少次了,然而,哪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司法腐败、司法不力、“暗箱操作”等现象在这个小小的农业县城里一再发生……
呵呵!
这一点极大地损害了悬圃县司法机关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阻碍了法治建设的进程,也一直被世人诟病。
但是,没办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环境也就是这么个环境,虽说是形势逼人,省市抓得很紧,然而这个抓也仅仅是嘴上喊喊而已,到了市里就变味,而且县里的领导一任一个打法,都不动真格的,凡是能够在县里开夜总会、洗浴城,跟各种各样娱乐场所有关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一次又一次,打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但是哪一次也没有打住,都是走走过场,摆摆样子而已,关系极其复杂。
谁愿意真的去得罪人呢?
哈哈……
孙伟也是一样。
虽然高书记对他极其重视和信任,将他特意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调过来,如今又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上任后他也的确是干了几件大事,包括打掉县工商局经济执法大队长苏军——连续破获许多大案要案陈案旧案,很给高书记争了脸。
然而,人毕竟是人,是人就难免有私心杂念,这一点,不仅他孙伟如此,肖子鑫当然也是同样,包括高书记和程县长……
否则,他们便不是人了,而是神啊!
是啊,小县城里,祖辈相传,亲戚套亲戚,谁还没有三亲六故的?公安局的也是人,局长更是人,既要时刻思考社会治安和领导满意,又要不断考虑自己的官帽和官场发展,也是要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小天地里生活,如果是他们什么人的亲戚,也许他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单从这届领导构成和具体情况看,事情便很复杂。不说别的,高书记、程县长和孙伟他们虽然是从市里和外县调来的干部,应该说跟当地尤其是跟臭名昭著的仿古一条街没有任何关系和实际利益,但时间一长,难免也与其中一些人通过一些特殊关系牵上了线……
呵呵,这是木办法的事。而且,其他一些县领导包括县委办副主任肖子鑫本人都是悬圃县本乡本土的老坐地炮,哪个没有三亲俩故??哪个又手脚真的干净,一清二白??真的如此,官场他还混得下去,还打算继续在仕途上混吗??
所以,一次又一次,走完了形式,过后一切照旧。
嘿嘿,就这么个邪恶的社会儿了……
不过,还从来没有今天一早饭还没吃完,还没到上班时间就电话打来要开会的。
孙伟到了县政府,一看法院检察院的小车已经到了,他急忙上楼,直奔小会议室。
现如今,一个城市的公、检、法当仁不让地成了老百姓最敏感的政治部位,就像女人们的大腿根儿,不管公正廉洁还是贪赃枉法,都绕不过老百姓的口碑,若是变成了咒语就难免惊动调查组。所以,政法机关名声差其实是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
县委常委会的小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一改往日“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气氛。
“来啦,坐……”
高书记看到孙伟从外面急急忙忙赶来,一进门便对他点点头,孙伟便找个地方坐下了,顺手掏出了小本子……
会议是个筐,什么东西都往里装。但象今天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县委书记高文泰、县长程凡和肖子鑫主任刚刚从省里起大早赶回来,把扫黄打非放在县委严格的议事日程系统里,怎么也不会因一个部署而匆匆例会。
孙伟定定神,抬头看见肖子鑫和张朝民已经在座,其他同行包括法院检察院主要负责人也跟他一样从家里匆匆忙忙赶到了这里。还有几位副书记、副县长,当然了,柏万年书记也黑着脸在座,一声不吭……
先到的几个领导围坐在椭圆型会议桌边,各自想着心事,闷头抽烟或者一声不响地啜茶。
“人到的差不多了?”高书记看看大家,脸色难看,目光如炬,一抡:“好,开会!”
肖子鑫坐在高书记身边,他心里最清楚此时此刻高书记的心情……
呵呵,原来,这次去省里参加这个会,虽然省委统一部署的任务并非仅仅是常年不懈在喊在抓的“严打”和“扫黄打非”,还有其他几件大事,包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等等,然而,最后谈到的“严打”和“扫黄打非”仍然成为老生常谈中的“重中之重”。
让来自悬圃县的三位官员——高书记、程县长和肖子鑫没有想到的是,悬圃县这次让省委书记点名批评!
当时,省委礼堂。
最后一天,开会前高书记、程县长和肖子鑫他们下车一走进去就觉得气氛有点儿特别,这是他们来省委参加这个会议前没有想到的。
刚坐定,会议就开始了,原来是通报各县市区上半年测评结果:悬圃县倒数第一!
当省委书记吴春光讲到社会治安时,气愤地把讲稿摔到桌上,对悬圃县的“**一条街”(仿古一条街)严厉批评了二十分钟……
呵呵,我考!
当时肖子鑫在下面就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好象坐了一大堆钢钉子,偷偷看看左边的高书记和程县长,高书记面色涨红,红头螨虫鼻子也更红更亮了,十分醒目刺眼。程县长也是如此,一张潇洒漂亮的阿尔巴尼亚大脸当时好象都不知往哪搁了……
直到会议结束,肖子鑫都不知后面省委书记和其他领导都讲了些神马???
脑子里嗡嗡嗡嗡的好象始终在飞旋着一大群无头苍蝇……
他一个县委办副主任心情都糟糕成这个样子,高书记和程县长的心情便可想而知了!!
历来,自从高文泰到悬圃县当县长之后,都是大刀阔斧地敢为人先,一向走在全省经济工作的招商引资的前例,为此也没少在省委省政府重要会议上受到通报表扬和嘉奖。呵呵,我考,哪承想这次会议在仿古一条街的整治打击处理上却栽了个大跟头,虽然孙伟、肖子鑫他们没少努力,工作没黑没白地没少干,然而,一句话,全白费了……
“工作没干好,受到批评,我不怪你们,要怪,还是要怪我这个班长,一把手……”
高书记以这样的开场白起头,首先传达了这次省委会议精神,语气沉重,打击显而易见。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气愤地也啪地一声拍了桌子,厉声道:
“仿古一条街,罪恶昭彰啊……”
也难怪,会后,高书记通过省委的朋友背后打探,还是弄到了一点此次受到公开批评的来龙去脉,原来,仿古一条街本来就在全省相当出名,甚至于在全国都大名鼎鼎……
高书记来到悬圃县后,应该说在主抓经济工作的同时,也没忘记一再强调公安机关整治这个恶名昭著的“**一条街”。呵呵,无论是前期派出肖子鑫去调查暗访还是后期派他去协调参与指挥大力整治处理仿古一条街月亮楼大火事件……都有这层意思。
事实上,如今的仿古一条街早已非昔日王国清书记时代可比,社会治安与黄色产业经过严格治理环境后好多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省报记者一暗访,回去弄了一条内参,得,我考,一切努力全tmd瞎了……
哈哈,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高书记能不气么???气死了!!
“对于一些恶头头,黑老大,我们不整死他,但要关起他!”
“孙书记,这次会议你没有参加,脸没有红,但是你这次会议之后,就更要加大整治力度,我们悬圃县不能再在后面打狼了!!”
“经济工作,我们排在了前例,社会治安,也要力争上游……”
“关于那个工商局经济执法大队长苏军,还有他的哥哥苏大头——”说到这里,高书记停了下,转头询问孙伟:“是叫苏大头??”
“是!”孙伟点头,肯定道。
高书记特意大有深意地看了眼在座的柏万年书记,继续借题发挥道:
“一定要依法严惩不贷!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这次我们都决不能再客气下去了,什么人说情也不行!再有人说情,孙书记、肖主任,”他把目光炯炯有神的眼睛扫向孙伟和肖子鑫,“你们让他直接来找我,找我说情!”
小会议厅内,鸦雀无声,气氛凝重,由县委书记高文泰亲自主持召开的紧急会议正在进行。这一次,呵呵,的确不同以往,不同凡响,看来高文泰书记心里真是火了人了,火大了去了……
不远处的秘书科内,几名机要秘书将所需材料调出,运用极其先进的通讯联络设备,在将有关材料核对无误后,由专人急匆匆把级别很高的数据文件送进近在咫尺的小会议厅。
那是一份长长的名单。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它们:
顾全森,又名顾中堂,绰号“森哥”
公开身份为悬圃县公安局红旗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一中队长,青阳人,目前是“1.13”于开明被枪杀案专案组成员;另一隐匿身份是滚石娱乐总公司总经理。
此人曾在原公安局长于大伟、分管刑侦、治安的刘副局长主政时的xx年1月2日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时,指使随从人员用口径枪将另一社会流氓头子双腿打断;同时勾结一批社会流氓于前年7月1日持枪、刀、棍、棒等凶器将联合置业滨江小区施工队长李明新等12人打伤,死一人……
这些情况,都是后期隐隐约约调查核实的,只是当时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理,而是按照治安案件赔点钱不了了之了……
此案,目前已经引起省公安厅有组织犯罪侦查局的密切关注,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开始暗中直接插手了……
孙伟和肖子鑫通过前期专案组秘密调查得到的大量证据表明,顾全森涉嫌组织、参与、领导黑社会犯罪活动,至少应对上述两起伤害案和数起故意杀人案件负责。
金国强,绰号“李大圣”
顾全森黑社会组织的第二号人物。公开身份是滚石娱乐总公司大中华快餐店经理、建筑公司经理。此人头脑机敏,行动诡秘,多次组织、参与顾全森黑社会集团与悬圃县其他黑社会团伙的火并及重大伤害案件,系近年来崛起的该团伙专事故意伤害、妨碍公务和寻衅滋事等非法活动的重要干将。
杜贵,又名杜保金,绰号“杜老八”,人称“军师”
顾全森黑社会犯罪组织另一重要成员。青阳人。公开身份是滚石娱乐总公司副总经理,兼东北亚大酒店美人松夜总会总管。此人生性残忍,阴险狡诈,是专门从事故意杀人、伤害和组织卖yin**及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的干将,为顾全森黑社会组织内部较活跃的重要人物之一。
姜永利,绰号“大宏”
顾全森黑社会组织重要成员之一。公开身份是滚石娱乐总公司东北亚大酒店美人松夜总会保安部经理……
王长江,绰号“王老二”
顾全森黑社会组织重要成员……
张钟山,又名“张得胜”
顾全森黑社会组织重要成员……
王栋,又名陈鑫龙顾全森黑社会组织重要成员……
每出现一个名字,屏幕上都显示出两张头部(正面、侧面)和全身照片。
每换一张照片,与会的高县长、程县长、柏万年书记、孙伟、张主任、肖子鑫等领导心里都增添一层阴影和无形压力。
这是一个建国以来悬圃县第一个罕见的黑社会犯罪集团!
呵呵,居然连作恶多端目前仍然在逃的苏大头、工商局经济执法大队长苏军和王国清书记的儿子王立业等人这些已经被抓被告关押、等宣判的家伙都没有这些人厉害、隐藏得更深、玩得更好……
由于前期工作是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开会之前除高书记、程县长和孙伟、肖子鑫外,许多人不知道此次会议的内容。
目光锐利的高书记,由于这次在省委会议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火大了,在与身边的程县长低声交谈后,开口道:“这份名单,相信让各位都看到了某种严重的事实。”
“它的背景并不是以往我们悬圃县仿古一条街上司空见惯社会流氓,也不是为小第二百二三章、关键会议(下)
开会的时候,程县长正在讲话,肖子鑫感觉口袋里的手机一个劲儿振动……
得得得、得得得!
那种较为强烈的振动虽然没有任何声音,别人也听不到,然而却振得他心神恍惚,不得不借口上厕所走了出去。
“喂?哪位?”
一溜小跑快步到了厕所,肖子鑫一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眼号码,我考,是下面行政科老范的,就问:“我正开会呢,你什么事?”
“呵呵,肖主任,您在开会哈??那、那就算了……”
“什么事,说!”肖子鑫心里有点儿恼火,我考,人都已经跑出来了,没什么大事打什么电话!
“肖主任,”老范一直以来包括肖子鑫在县政府办的时候对他都十分敬佩和景仰,觉得他真的是个大才子,尤其是肖子鑫不断得到高县长——如今的高书记器重,尤其是肖子鑫从综合科长一路升迁到了县委办副主任之后,总是打他溜须,希望有机会借点光。
呵呵,人之常情,也可以理解。肖子鑫当然心里也明白,因此平时对他还不错,可是现在,心里真的不爽!
“肖主任,我昨天帮忙搬家,在姜大胡子家看见那谁了……”
“谁?”肖主任装糊涂,心里却一忽悠。
“就那,就那个谁哈……”老范本身也是科长,想说又不说,不说又想说的口气让肖子鑫一下子就火了:“我考,你怎么回事你呀,老范,范科长?我都跟你说了我正在开会,高书记程县长都在场,没什么事你瞎打的电话干什么呀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工夫听你胡扯……”
哈哈,这可是肖子鑫从来没有过的事,也难免让对方大吃一惊,愣住了。
平时肖子鑫一点官架子没有,虽然混在官场仕途,在悬圃县又越来越是个人物,然而大家普遍都认为他没脾气,**方,何况人家还有那么多鬼才。然而,这一突然发作,让老范立马没电了,他赶紧解释说:“哎呀,肖主任,你别别别别火呀,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才告诉你……”
“什么事,快说,我听着呢!”肖子鑫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失态,语气缓和了一些。
其实,他早已从老范昨天打给他的电话里就知道了,肯定是宾馆服务员小姜这次家里搬家偷偷回来了。当时他接电话高书记正在身边,又不便多问和深谈,所以就打个马虎眼假意不明白挂断了。现在,他要不想听也早就挂了,其实心里还是想听。
“就那谁,呵呵,”老范壮起胆子说:“你那个……宾馆服务员小姜回来了,还抱了两个婴儿……”
昨天接了电话,后来一直到跟高书记、程县长他们回来,一路上肖子鑫心里都没消停了,眼前总是晃动着姜兰花的影子,如果说不是回来就开会,他早就找机会准备再去她家看看了。现在,一听这话,心就酸了……
两个婴儿??我考,是我的那个孩子吗?怎么两个??
还是她离家出走之后在外面跟别人生的??
“好了,我知道了。”肖子鑫不想跟老范多说,回头看一眼小会议室,有人在偷偷看他。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老范?你怎么尽胡说八道?你打电话就这事吗?”
“是啊,肖主任,我可没别的意思哈……”
老范又想讨好又想解释,不料时间不对,气氛也不对,说话的口气更不对,难免让人生疑,肖子鑫真的怒了,心里一下子就把老范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好一个问候!我考屁马我考尼马哈……
“啪”一声,他顺手一按关了手机,浑身微微发抖,镇定了一下,回身向会议室走去。
……
会议室里,肖子鑫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四下飞快地扫视一眼。
高书记的两只大手握在一起,螨虫鼻子发亮,目光炯炯有神,宽阔的额头也泛着一层亮光。
他的思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作为负有悬圃县政治稳定和社会治安重要之职的县委书记,长期以来顾全森黑社会犯罪集团在悬圃县造成的巨大影响,以及引起此次省委书记严厉批评,才突然让他感觉到自己在官场上也是危机四伏,迫在眉睫。
决定在悬圃突然搞的统一行动,不论怎么说也不能是他脸上的光彩。
他明白顾全森在悬圃的问题非常复杂,黑社会犯罪集团的形成非一日之寒,别的不说,单就作为重案中队长的顾全森与市里官场和社会上某些人的关系,就如同安徒生童话世界里的“黑蜘蛛”一样,网络越来越深地编织到全市政界、政法界、工商界及社会各阶层。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做到如此大???
因此,在孙伟上任公安局长之前县公安局尽管也组织过几次声势很大的抓捕打击行动,一些其他黑恶帮派体系也受到重创,但关键是由于种种原因,最后的收效并不很大,打掉了一些人,真正的黑社会“大哥”顾全森并未伤毫毛。
呵呵……
难怪不能不忽然引起省报记者的极大关注,让老不信们倍加担心,并为此整天过着提心吊胆、忧心忡忡的日子。
因此,也许只有在悬圃这样的地方,才会发生前几年一位副县长在某一天早晨起来不久就莫名其妙地一命呜呼,且此案侦查来侦查去竟会不了了之这种咄咄怪事。
肖子鑫回去的时候,高书记正在总结,尤其是强调了几条纪律:保密工作!
“好了,就这样,散会!”
肖子鑫回去刚坐下不一会儿,会议就散了。
但是,随后高书记点了几个人名,让他们留下研究工作,其中就有孙伟和肖子鑫。
柏万年书记也想留下,后来站在那里见高书记一直没看他,也没点他的名,站了片刻,便知趣地走了……
肖子鑫注意到那背景有点儿讪然,有点儿伤感。
“孙伟,你把你们局里几员大将赶紧都叫来,一会儿咱们接着研究一下具体工作,这次,要趁热打铁,我就不信***治不住国民党??”
孙伟和肖子鑫都笑了,哈哈,也是!
孙伟掏出手机,刚才他已经调来了政委江永辉和副局长关键,现在他又紧急呼叫刑警大队长安心。
很快,安心和另外一些人迅速赶到了。呵呵,中国就是这样好,包括悬圃县,平时大家都无精打采,吊儿啷当,但是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半夜三更只要局长或县委书记、县长呼叫,人立马就到,神奇得很,大概这也算是特色之一。
考虑到顾全森是一个涉嫌参与组织黑社会犯罪活动,有持枪杀人记录,而且又是身为刑警中队长的特殊人物,如果稍有疏忽,后果将难以预料,因此在随后研究的几套抓捕方案中,就有两套是专门为他制订的。
肖子鑫之前参与并协调配合指挥了仿古一条街的大治理大整顿行动,跟公安局长孙伟他们一些人也算是学到了许多公安工作的经验,加上他的聪明才智,一点即通举一反三的天性,经过这些实际工作的参与和煅炼,也早已有了很多心得体会,对于公安工作也越来越熟悉。
因此,在听他们这些人的话时,也就不再是外行。
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他的心思还若隐若现地停留在老范刚才的电话上,只是眼下不允许他多想别的,只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想别的……
孙伟的目光也落在了郭明身上:“行动开始后,将由在座参加会议的红旗分局郭明局长亲自跟顾全森进行正面交锋,具体任务会后另行通知。”
“第二抓捕组由刑警大队长安心负责,第三抓捕组由副大队长林一霖负责,第四抓捕组由副大队长张匡满负责……”
“行动时间从凌晨一点开始。二、三、四组人马一路抓捕掌管顾全森下属几个企业的金国强及其他主要黑社会犯罪团伙成员;另一路人马开赴东北亚大酒店美人松夜总会抓捕杜贵、姜永利一伙……”
最后一路人马最多,他们的任务是直扑这个黑社会犯罪集团的老巢滚石娱乐总公司所在地仿古一条街。
同时每路人马都分别配备一组人员,在行动结束后,分头实施现场搜查,搜集这些带有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的各种证据。确保此次行动的胜利,为后续补充侦查,移交检察机关,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打下坚实基础。
大家研究得差不多了,分配部署也差不多了,孙伟松了口气,之前,他让人收了每个人身上的所有通讯工具,包括神马当时还有大多数人都在用的pp机之类……
“高书记,你看还有什么问题,这样是否可以啊?”他征询高文泰书记的意见。
高书记补充说:“我的意见是,务必将此案办成铁案,经典之案!”
“好,我们务必力争达到领导要求!”
散会后,与会同志被发还了手机等通讯工具。
高书记、程县长在一间小会议室单独召见了负责抓捕顾全森的红旗分局郭明局长、刑警大队长安心、副大队长林一霖和张匡满。肖子鑫、孙伟和副局长关键也在座。
几个人中,郭明年龄最大,四十多岁,显得老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林一霖脸色很不好看,有些发青,一望而知性格不是太好,不知是睡眠不足还是另有原因,也可能是最近以来处理仿古一条街月亮楼大火事件太累了……
张匡满则显得有点拘谨,这位刚提拔上来的副大队长手里拿着笔记本,目光敏锐,有股职业的干练和狡猾,准备随时记录。
安心三十一二岁,生得高大英武,面容冷酷,穿一件合体的真皮夹克,老板裤,平短的板寸黑发根根直立,令人一见印象深刻。
“老郭,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些紧张?”高书记望着坐在身边的郭明,关切地问。
抓捕方案刚才已经通知了他,考虑到顾全森是个“带枪的恶魔”,为防万一,由他在其办公室直接诱捕顾全森。
郭明一笑,摇摇头,望一眼高书记和程县长。
“没问题,高书记,这种事我经历多了。”
“你呢,”高书记转头瞅瞅坐在对面的林一霖,“你怎么样,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要紧,习惯了。”林一霖拘谨地笑笑,确实有一些紧张。
呵呵,这倒不是因为肩头上的担子太重了,也并非初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统一行动。他和张匡满都是头一次跟高书记接触,也许是单独和他与程县长这种“大人物”在一起,让这些随便惯了的基层刑警干部多少有些不自在。
高书记又看看坐在另一边的张匡满,指指笔记本,“我随便谈谈,不要记什么。”
又指指安心:“你们几个担子也不轻啊!”
大家笑笑。
肖子鑫心里真的很理解此次行动,尤其是此时此刻高书记、程县长他们的心情。不说别的,想想自己这次在省委参加的会议上听到省委书记直接摔了讲话稿大批特批悬圃县的仿古一条街,他都受不了,何况高书记和程县长那么要面子又一直在努力开创局面的人物呢??
高书记和程县长这也是被此次省委会议逼上梁山,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已!
更何况,县里本来就一直在暗中部署和准备此事……
它只是,只是提前了而已。
从高书记的说话算数和办事雷厉风行的风格上,肖子鑫也潜移默化地学到了许多他的优点与领导艺术。这也为他自己日后担当更大的领导职务和日后在官场仕途上混得更加重要、混得风生水起而积累了丰富多彩的经验……
“这个我能理解,案情发生在你管辖的地盘上,重大犯罪嫌疑人在你的分局里,你自然首当其冲,”高书记的目光重新回到郭明身上,很快切入正题,“知道北京媒体最近是怎么形容悬圃的么?呵呵,说来可笑哈,你让肖主任给你们说说看,看他怎么形容??”
高书记现在脸色好看多了,早已不是刚才会议上那样难看和严峻。他回头一指肖子鑫,让他告诉这些基层工作的刑警们。
肖子鑫也笑了,说:“一座长白山林海雪原中‘黑帮控制的城市’!”
又说:“你们跟这些黑帮打交道,不容易!”
安心、林一霖和张匡满不自然地笑着。对于肖子鑫他们当然是再熟悉再亲切不过了,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之前曾经有过很好的接触和配合默契,但对于第一次跟高书记、程县长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虽然他们也没有神马官架子,但是心里就是紧张!
身为刑警,肖子鑫形容的记者这样的概括令他们无地自容。
郭明脸上一哧一红,点燃烟,轻轻抽了一口。
“会后单独把你们几个叫来,没有别的想法,就是随便谈谈。”程县长说,笑笑,掏出自己的“大中华”给大家发好烟,“来,点上,这次行动的成功与否,跟你们几个有很大关系。”
大家逐一都点燃了香烟,有滋有味地抽上了,程县长才继续说道:“对于这次大规模的统一行动,我有两点建议供你们参考。一是你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悬圃的情况,要充分发挥这方面的信息和力量,除恶务尽……”
“二是尽量全面地提供牵涉黑帮背后的‘红帮’情况,挖出隐藏在这些人幕后的保护伞,详细掌握所有犯罪关系网中的各种交易和细节,协助专案组彻底铲除悬圃这块地面上黑社会犯罪和红帮腐败的温床与土壤。这是我的希望。”
“程县长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尽量去做。”
“还有一点,”程县长犹豫着说,“当然是群众的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