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六章、意外收获(上)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第三百七六章、意外收获(上)
肖子鑫从前楼出来,来到后楼,想去刑警大队长杨统他们审讯的现场看看。在经过大院的花坛时,心里不由得一动,仿佛被什么碰撞了一下,他想起不久前,县公安局领导和大家建设这几个装饰花坛时还在一起有说有笑,表面上丝毫也看不出其内部明争暗斗的刀光剑影。知道的,除了那时的肖子鑫心里明白,其他就是阮涛在酝酿此次事情了,只是,他的权力小了一点。
最终,他想打肖子鑫的主意,倒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尴尬局面……
呵呵,怨谁呢?
人一倒台落马,转眼便神马也不是了,这是特色,中国特色。这几个大花坛及其现在盛开的鲜红花朵,说是响应县委县政府建设花园式机关的号召,当时肖子鑫让看守所长于大成把他主管的地方也弄成这样,东大院也要一改原先阴森森的监狱外观变身为“花园式”形式管理。
无疑,当初从上到下的设想和任务都按县里的意思完成了,可是,如今的局里一些人却早已是物是人非,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等人因涉嫌渎职罪被关在他们之前主管的看守所里,听候发落。阮涛呢,也不过是一只死虎,暂时在家里监视居住,随时随地可以送他到同样的地方去……
看来,人阿,有时候真的是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有的人,你不整他,他总是掂记着整你阿!肿么办?只能狠下心来,先下手为强!
反过来讲,如果说阮涛是大局长一把手,那么现在难堪的就是他肖子鑫了,不会有别的,在这个邪恶的体制下,没有人是安全的,哪个当官的干净,又有哪个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的人敢当众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子说“老子没病”呢?没有,官场腐败运行机制到了如今这个年头儿,只能让阮涛这种不服的家伙去品尝权力之后的泪水了……
肖子鑫进了后楼,看了看金老八,没说话,一笑,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杨统随后和安心一起走出来,安心手上拿了一些材料,那是金老八最新的交代与指证。
金老八一见从来没有露面的肖子鑫来了,本来是想跟他说几句话的,可是肖子鑫根本没给他机会,只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便出去了,这让金老八有点儿失落感。呵呵,本来,他以为是自己的全盘交代,让肖子鑫局长十分开心高兴,特意过来看看自己呢,说不定后面还有一顿小酒喝,至少,也应该表扬他几句。
落难之人,如今的金老八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金老八了,哪怕听到肖子鑫一句话,他也会感觉到脸上有光啊!
可是,然而,但是,呵呵,没有。
肖子鑫只冲他莫名其妙地微笑一下,拍打下他宽厚的肩膀,然后就转身出去了,这让金老八没有想到,更是满心不满和鸡冻阿!马了个比,%%%#?(—%¥……
外面,安心呵呵一笑,把手上的材料交给肖子鑫,道:“这是老八今天上午说的,到现在,差不多了,有关阮涛的事,已经基本可以定砣,拿下他没有任何问题了。”
肖子鑫接过看了看,说:“拿下没问题,不是重点,他早就拿下也没问题,问题是,徐小权脱逃一事,还没有哩清,抓紧一点。”
“恩,我明白!”安心看看杨统,二人点头:“这边金老八哩清的只是阮涛和他们这些人之间的涉黑涉恶和保护伞的事情,有关徐小权脱逃一事,看来他事先包括现在,真的一点一滴都不知道,可见徐小权这事背后的谜团有多大,知道的人除了徐小权本人,大概谁也说不清,之前,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都说不清,还得让徐小权说话!”
“是的,”杨统道:“就眼前掌握的这些事,阮涛判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了,但徐小权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个谜!”
肖子鑫笑容可掬,点点头:“这样,安心,老杨,你们看看金老八还有什么可说,要是没有了,就抓紧结束,然后赶紧组织人,重新提审徐小权。”
“这次,原本我以为金老八会死抗,哈哈,没想到,这家伙这次是出乎意料地配合默契,什么都说了,还是人性化审讯和小酒起了关键性作用哈。”
“是啊,我去省城前还担心,如果金老八硬抗,那么这次就要出重手,后面会有许多意外事情需要协调和处置……”肖子鑫说:“没想到,你们也真行,硬是拿兑了冷水的小酒轻轻松松让金老八痛痛快快地把阮涛给全部搁了出来,恩,事办完,得庆功阿!呵呵,让办公室拿个材料出来上报……”
接着肖子鑫安排安心和杨统,让他们尽快结束这边的工作,然后全力以赴,接触徐小权,把他从看守所长提出来,同时做好硬碰硬、采取多种形式的审讯准备工作。
“一句话,金老八说了,后面徐小权说不说,他到底是怎么跑的,关键人物是谁,不说不行!”
“要控制!”
临离开前,肖子鑫对他们二人吩咐:“这边的收尾工作,由老杨负责,安心,你安排人先把阮涛的办公室搜查一下,办个手续。”
“好,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县公安局毕竟是个制度严格的执法机关,规矩和制度,有时候是一回事,有时候又不是一回事。它们关系融洽的时候,规矩就是制度,制度也是规矩;关系不睦的时候则互为仇敌、势不两立。在这方面,内部的规矩和制度的关系体现得尤其明显。
呵呵,规矩和制度是一回事的时候,二者相安无事;问题是它俩闹别扭的时候居多,闹得让人一看就知道:规矩不是制度。
“制度”词典上的解释是:“要求大家共同遵守的办事规则或行动准则”。
“规矩”词典上的解释是:“一定的标准、法则或习惯”。但这种解释好象不太准确,定义为“不宜公开的内部约定”似乎更准确。制度是国家制定,并以法律或法规的形式出现,当然是公开化的;而规矩则是单位内部的约定,只在内部执行,不宜公开。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比如说任何人可能都有类似的经验,一进某个公安局,迎面就是一些悬挂展示的大照片,一些人挂在上面,神马名字、职务……等等,一目了然,但是还有一些一般人不大知晓的,尤其是在悬圃县这种县级公安局,容易把制度和规矩混为一谈。
比如说,绘成图版挂在墙上,既美观又清晰的那种,肯定是制度,那是专门给外人特别是给上级领导看的;真正用于实际操作的是规矩而不是制度,规矩并不在图版上,而在单位“有关人员”的掌握之下。越是起劲公开的制度,就越是为了把规矩密而不宣;图版上的制度描绘得天花乱坠,规矩离制度的距离就越远。
制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脉络清晰、条理清楚,顺理成章;可在不少热中于遵守规矩的人看来,制度太冠冕堂皇不说,还那么罗嗦、烦琐,执行起来又费心思又费工夫。相比之下规矩就简单多了:可能就那么一两条,甚至就一句话,好懂易记,再加上知道的人不多,做起来自然便利。
制度与规矩最明显的不同在于,制度是全系统乃至全社会统一制定而不容易修改的;而规矩则不同,它可能是少数领导的个人意志,更可能是单位“一把手”的随心所欲。
而现在,肖子鑫的命令或者说意志,决定着阮涛的下一步命运!
除非阮涛办公室里干净,否则,他的罪行无疑会加上新的一条乃至n条,这是无疑的了,金老八的全部招供决定了肖子鑫的最后决心。
呵呵,阮涛这种牛逼匠,再经验丰富和强硬,此前大概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他会把办公室收拾得一干二净么?
……
事情的结果表明:阮涛太tmd蠢了,蠢到底了,别看是公安局副局长,他可能到最后肖子鑫下决心收拾他的前一天晚上都没有料到,第二天一上班,就被孙伟他们直接给带到市公安局接受审讯去了,一切都来不及,一切,都老样子摆放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这一天,让安心和其他几个有经验的刑警打开他的办公室门,然后进来仔细搜查、获取犯罪证据一般。呵呵,神奇!
像阮涛这种长期以来跟金老八、徐小权他们这些人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犯罪事实和证据确凿的东西呢?
从打开的办公室门外看去,安心和几个人仔细地在搜查,之前,他们这些人(安心当刑警大队长时),要想进这个同样宽大牛逼的副局长办公室,是需要在门外大声“报告”的,至少,也要客气地先敲下门,得到允许后才会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说事。而现在,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不过是,他们是进来搜查的了……
呵呵,你说说这世事?何其奇怪与诡异!
自从阮涛被市公安局和县公安局联合办案之后,他的办公室就一直在锁着,除了办公室主任掌握着钥匙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进他的办公室了。如今安心他们再进来,竟然有如悄若隔世一般。原先靠窗户的那些花和树,有的已经开始枯萎,有的则完全干死了,好象眼下阮涛的命运一模一样……
办公桌底下,文件下面,有一把手枪,这个不奇怪。
再有,就是大量好象还没有来得及收拢或带回家、存入银行的现金。上次,肖子鑫亲自出马带队去阮涛家搜查时,现场拍摄的那些录像大家早已亲眼见过,同样多的大量ymb和各种不同类型的卡上的数字让人不敢相信,而现在,在阮涛的办公室里同样地搜查出这些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现金,足见阮涛这个人的权力到底都在干什么了……
但是,这其中最让安心吃惊的,还是一本不起眼的小笔记本。
他拿起看看,顺手翻了翻,本来以为那不过是一本平常的工作笔记而已。因为这种公家统一印制和领取的办公用品,他也有,而且还有很多,随时随地要用了,就可以电话让下面的人给送几本上来。这种深褐色硬塑表面的工作笔记,大64开,设计粗糙,上面有一颗大大的警徽标志,金色,打开,里面的纸张则十分精致……
正是这个笔记本,让安心十分意外和吃惊,他匆匆忙忙看了几眼之后,立马放在小包里,直到搜查完毕,清点了一下扣押物品,登记之后,由专案组保管。
然后,安心赶紧去了肖子鑫办公室,将那本笔记交给了他。
“肖局,你看看这个,这小子!可恨……够狠够毒阿……”
肖子鑫接过,放下正在看的一份文件。
“完事了?”他问。
“恩,大致差不多了,我发现了这个,在他办公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手枪,交专人保管了,另外还有一些东西,这是清单。”说着,安心将另外一份东西放在肖子鑫面前的桌子上,“事情,比我预先考虑的还要严重,这个东西的确不容忽视呀……你看看。”
“行,我一会儿看看,你先把后面要做的工作协调好,然后我们开个会,讲几条,需要大家注意的,明后天,全局再开个大会,可以有条件地说明几个问题。”
“好,我明白。”安心点头,知道肖子鑫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太多个人的东西,此时此刻或许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看一下这个本子里面记的东西,体验或说研究一下对手阮涛之前的一些心理活动。
“那我先回去了,老杨那边已经完事,正在整理材料。我去安排人,提审徐小权……
“好,徐小权的事这次更要抓紧抓好了。这是最后一关,你把好。”
安心答应一声,见肖子鑫点头,安心又象来时一样急急忙忙走了。
剩下了肖子鑫一个人,他暗暗长出了一口气。稍后,打开了看上去令安心气愤和吃惊的那本笔记本……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连肖子鑫这种一般情况下都会保持警惕与冷静的人内心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么,阮涛这个人到底在他平常用来记录工作、会议或研究案子的普通笔记本上,都记了些什么呢?
这里先放一下,不谈。
只说,作为悬圃县公安局的大局长一把手,肖子鑫原先对阮涛的个人性格及工作作风早有领教,对他在悬圃县及整个市里的一些事情,也是比较了解与掌握。所以,即使是在搜查中发现再大的意外收获,他也不足以吃惊,毕竟,他本人就是当官中人,就是在高书记身边见过无数世面的人,更何况,他主政县公安局之后的这些历练,如今他早已是官场上见怪不惊的游戏老手了。
呵呵,尽管年纪不大,但不要忘记了,跟什么人学什么人,他的“师傅”,高书记本身就棋高一着,到银山市委当书记只是离开悬圃县的第一步,据说已经初步定为下届长角市的不二市长人选了。
在官场上,公布的游戏规则全是冠冕堂皇的,而内里的程序完全是为了领导们自己的利益所设计的。
遵守规则,尤其是遵守漠视条款(即无明文规定的原则),实际代表的是一个民族的文明程度。别说漠视条款,在中国,就是法律条款,遵守和执行起来都要大打折扣,何况漠视条款?凡事一打破规则,或者无规则,受益的只有代表集权的一方。
而这个受益者,一旦失去集权的地位,他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尽管之前,在肖子鑫没“动”阮涛之前的几次局党委会上,有关反腐倡廉的问题上,阮涛本人也多次发布个人声明辟谣。声明中称,他没收受过任何人的钱和任何好处费,一些所谓举报,纯属是有人冒名发表造谣诽谤第三百七七章、意外收获(下)
肖子鑫与局里的三位副手认真分析研究了阮涛副局长这个深褐色工作笔记本。这的确是个罕见的犯罪证据。时间关系,肖子鑫只是匆匆部分地看了其中内容,现在他感到浑身躁热,又一阵阵心里寒冷。
时间关系,跨度太大,厚厚的一本,只有他名字的地方,他会认真看一下,其他阮涛与金老八、徐小权等人有关联的作案事实和情节,没有具体原因和参与人名的这本“工作笔记”,已经让这位历经风雨的局长感到意外和震惊。在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眼中它传达出的信息太多了,太杂了,以致让肖子鑫一时有茅塞顿开之概,一时又如坠五里雾中!
恰恰又是这些疑云重重的信息,令人看过之后满腹狐疑。
这本所谓《工作笔记》,看上去更像小说提纲。
呵呵,这个,是悬圃县最有名的大笔杆子、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肖子鑫所从来没有想到的一大发现。别忘记了,他还兼任县作协主席呢!
之前,肖子鑫光知道阮涛大学文化,跟他一样,最初进公安局时啥也不是,并非警察学校科班出身。他在县公安局能干到大局长的位置上,完全靠的是他的硬干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也完全利益于他长期以来在刑事侦查和侦破大案要案上所做出的一系列成绩,及其后来所获得的那些各种荣誉称号光环上……
但是,肖子鑫怎么也没有想到,阮涛在文笔上却还挺厉害,居然在记述某件事情和人物上,可以与一般的三流作家相比了。这个情况,他还真是不了解,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一个单位,即使是再熟悉的人也并非全部了解阿。
应该说,在这本(当然阮涛的工作笔记不可能只此一本,这么多年来,他的办公室里至少有一大摞这种东西,只是,这一本,让搜查他的安心副局长发现了,因为种种原因,上面多与他本人、金老八和徐小权他们那些社会人有关)工作笔记中,阮涛记录最多的有两种人,一是跟他关系很铁,有巨大经济利益和利害攸关的人,比如前面说的金老八等人……
而第二种人,就是跟阮涛有过冲突或直接威胁到他利益与秘密的人了,比如说大局长一把手肖子鑫和政委江永辉。
当然了,还有另一副局长安心和刑警大队长杨统……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本帐,一本清清爽爽的变天帐。上面的一些记载说明,一旦阮涛得势,利用肖子鑫工作中的失误、比如说这次徐小权从看守所长意外脱逃事件……他就要极力运用多方渠道和力量,争取拿下大局长,自己取而代之,重新掌握悬圃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大权。那时,倒霉的恐怕就是肖子鑫这些人了……
为什么?
这在悬圃县是有先例的,改革开放这些年来,尤其是机关改革之后,一些重要的人事调整常常雷厉风行,又永远是电暗箱操作,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足为奇。
今天是你的地盘,明天就可能是我的地盘了,不要以为机关团体就是一切正规化,其实,真正掌握所有人命运的永远只是核心层的几个人或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一把手!
所有混在官场中的人——包括县公安局的这些所有职业警察们,永远是混在河流中的一滴水而已,有工作,你就好好干,有任务,你就千方百计去完成任务,其他的,别管。跟你无关,想管,你也管不了,不仅如此,你甚至于连其中的一些机关和暗道都整不明白,不听喝,干嘛去?
社会,黑社会……呵呵,管理体系,道理,有时候你还真的难以分辨得一清二楚。就好比之前阮涛在笔记本里记载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
你说他到底是公安局副局长,还是黑社会??
阮涛充分发挥优势,在其所记事件中一律没有名字,只用符号替代,但是明眼人——比如说肖子鑫,呵呵,他多聪明啊,要不咋人称鬼才呢!还有长期搞案子,经验十分老道的安心,他们,一眼就能从中看到背后的东西,也能随之而来分辨出那些符号分别代表局里的哪一个领导……
但许多事明显不是一个人干的,因此事情记得清楚,看起来却杂乱无章,分不清哪件事跟哪个人有关系,因为种种原因他只记事不记人,符号特多,这样一来,只有他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别**伤脑筋。同时又不得不怀疑,这是真的吗?
可是,又怎么会是假的呢?
如果说是小说提纲或其他什么东西,阮涛有什么必要把它跟那么多钱深深地埋在一起,害怕人发现?几个人关门整整研究了一上午,中间只接了几个电话,可是打开门去上厕所的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似乎越来越糊涂了。
“……老-八他们二次杀人分别是去年5月在悬圃县北河区行窃时用弹簧刀扎死一小伙子;8月14日,将抚平县一干部全家砍死在睡梦中;11月21日,杀害抚平一县委领导全家三口(一男孩没在家躲过一劫)。”还有一次是在仿古一条街上杀人,晚上,因为种种原因和利益纠纷,砍伤了三人……
最近一次就是刚刚发生的枪杀苏大头而却误杀税务局一副局长案。
这些,恰好都能与金老八刚刚交代不久的与阮涛有关的事情对上号……
“第一次:5月案,d送了130万,要求摆平;已摆平。”
“8月14日案,d送了250万,要求代理人进去,然后摆平:已摆平。”
“仿古一条街案,收了150万元,后来又家属追加200万,要求摆平。无法摆平!只能从中作些手脚……但要对得起人家这些钱……”
每一笔后面,阮涛都有一番总结与表白,也算是“职业道德”?
而后面这起阮涛记载的“无法摆平”,只得从中作些手脚、对得起人家钱的案子,无疑就是指策划徐小权脱逃案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在看这本笔记的肖子鑫,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把希望放在已经开始的安心他们对徐小权的新一轮提审上……
“工作笔记”中记载了与金老八他们这些人有关的——这四次杀人、报复或直接起于仿古一条街上的巨大利益冲突的时间、地点和心理活动,还包括后来阮涛抓获他们后,行凶时与被害人的对话,以及被害人中枪后痛苦挣扎的表情……
呵呵,不是小说是什么?肖子鑫看着看着,笑了,放下笔记本,点烟。
奇怪的是,阮涛哪里来的这么多闲心,他平时,在局里跟肖子鑫差不多一样忙活,开会,研究,讨论案子,上市里或进省城,天天出出进进,根本没有时间写字,就连肖子鑫本人也好几年没有正经写作了,记这些,又到底为的神马呢?难道说,是老小子积累创作素材,为自己即将退休后写侦案小说打基础?不能??
唯独没有阮涛参与其中的作案目的与动机。这不是阮涛这种精细人一时疏忽能够解释的。
现在,一直萦绕在肖子鑫头脑里的不光是阮涛背后都作了些什么,在这个笔记本里又到底记了些什么,这些,都是需要慢慢去看和分析研究的,或许会有更多的问题被发现。另外,更主要的还是要迅速提审徐小权与阮涛的关系,徐小权这次脱逃之后被重新抓回来,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提审多次,根本不配合,这也是令肖子鑫挠头之事……
阮涛为金老八、徐小权他们这些人之前充当保护伞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证据确凿,阮涛不承认也不行了!
问题在于,徐小权到底是怎么脱逃的,幕后的策划者是不是还是这个阮涛??
如果不是,那么他后期在追捕徐小权的多次行动中,为什么要一再通风报信?跟他无关,非他所策划的这次事件,他这样做有多大风险,他难道不清楚么!
而且,徐小权这次抓回来,一再声称不知道咋回事,只是偶然去看病的途中,见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不注意,能跑就跑了……
在掌握了大量阮涛与金老八他们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及时展开对徐小权的新一轮讯问,重要的是突出一个“快”字,重视给予犯罪嫌疑人的第一印象,防止出现僵局。所以,肖子鑫才布置安心和杨统他们抓紧抓好这一工作,把工作重点从金老八身上转移到徐小权这边来……
一边吃饭,肖子鑫一边电话询问了铁西、北河和抚平派出所,核对工作笔记本里的杀人案,四次,时间、地点、被害人姓名、人数,关上手机。
这时,副局长安心进来了,笑容满面地道:“开始了,都安排妥当,老杨他们正审呢,态度还不错。”
肖子鑫点头,说:“那行,你注意把握下,尽量不要对他采取措施,说服教育为主。”
“恩,我也这么考虑,没事,你放心好了。不管他徐小鬼怎么鬼,到了咱们手上,他是鬼是人,都不好使,只有交代没别的出路,啥时候让老阮进看守所?”
肖子鑫没有立马回应,而是看了看对他的副手说道:“阮涛这个人,扯皮有一套!”
“呵呵,做鬼也有一套阿……”
他们当然指的是阮涛笔记本上秘密记载的那些内容,除此之外,工作笔记本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内容,如多次(谁?)与“小姐”鬼混并骗取“小姐”的钱财和手机,还染上了一种被他自己称作“阴湿病”的性病。这个暂时没法查,存疑。
阮涛还在日记中记载了(谁?——)偷手机、诈骗饭店服务员、冒充他人献血、在新顿广场因让人磨他那把杀人的弹簧刀被派出所以非法携带管制刀具拘留5天的经历。这样的例子密密麻麻,比比皆是。
就内容看,措词慎重,不似胡言乱语,传达出的信息量很大,有理由相信这些“犯罪”确有其事,罪行累累,可以由此联想到工作笔记本牵连的案子相当复杂,也明白阮涛记述或描写的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罪恶。这份自称“个人绝密”的东西让肖子鑫和安心包括刑警大队长杨统他们看到了案件之外的许多端倪。
然而,上述一些案子或许跟阮涛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本身是否又暴露了阮涛的某种意图呢?
一方面,最新审讯金老八与阮涛的个人关系、犯罪活动工作取得了意外重大进展之后,工作笔记的意外发现给侦破带来另外一线曙光,似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另一方面,不能不认真思考一下如何对待它,怎样办才能够稳妥突破公安局内部副局长阮涛案件,主动迎接并圆满完成对付这个真正猫鼠联盟、警匪一家——悬圃县罕见犯罪团伙的特殊侦查任务。
这是大事。
肖子鑫总体上把握和一直在考虑的,正是这个问题。
上面的内容让肖子鑫和副手们一塌糊涂,下面的东西更是百思不解。
呵呵,毕竟,老手阮涛这个副局长干的职业就是警察,而且还一直干的是刑警,主管的也是这帮人,职业经验与大脑就不说了,神神鬼鬼,变幻无常,跟工作笔记本一起搜出来的还有一卷纸,题目和内容更是五花八门,让人摸不着头脑:《雇凶杀人是一种什么游戏规则?》、《派出所长受托隐藏命案材料杀人嫌犯二次脱逃》……
还有:《香港富豪枪杀案画出杀手拼图公安部就枪案表态》、《凶手大庭广众下开枪,亿万富翁惨遭一枪轰顶》、《徐州“交警”伤天害理的行为谁来管?》还有:《一处长十年玩弄上百名女性留下无耻“性日记”》、《一个让中国警察汗颜的美国女警的工作记录》、《贪污腐败,却逍遥法外》、《来看看我们杭州是怎样的一个“人间天堂”》、《雷州黑帮惨杀无幸百姓!!法理何在??》还有:《辽宁盘锦涉黑团伙调查:权黑交易扭曲社会规则》、《女大学生日记一则(令人震撼)zt网易新闻论坛》、《退役军人与防暴警察火拼》、《我对法一点兴趣也没有.网易新闻论坛》、《我们4400多人的悲惨遭遇值得温总理过问吗?》、《4凶犯抢车勒杀6人撞死1警察自称报复社会(图)》、《悲愤:关于一封来至贫困山区的求救信》……
还有:《《长恨歌》----马加爵所写,记者当场落泪。网易新闻论坛》……
仔细研究,这些东西的信息可能来自各种媒体,或网页、或剪报,或手抄,都集中在一些a4打印纸上。
肖子鑫和安心研究分析了半天,仍然莫衷一是,内容跟现实紧密相关,光怪陆离,唯一相同之处,它们都被阮涛保存在自己的公事包里,与工作笔记本深埋在一起,放在办公桌最底层的保险锁的抽屉底下。正因为如此,肖子鑫看到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题目时似懂非懂,大家看了也一头雾水,他感到要一下子理清这些线头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说阮涛这个人“真tm能扯淡!”
这些信息告诉他,要彻底破获这起悬圃县金老八与公安局副局长阮涛勾结案毫无问题,可要彻底查清阮涛和他的同伙为什么要如此丧心病狂地抓钱摆平一些事情,将非常艰难。
比如说徐小权从看守所意外脱逃事件!
没有大利益,或者说跟阮涛本人不受到内在的危险威胁,光图钱,似乎不至于让他冒这么大的风险,那么是不是阮涛为了制造意外麻烦影响即将开庭审理的金老八案子,背后最大要保护的其实是另有其人呢?比如说市里涉案的鞭个主要领导???
这么一想,肖子鑫头脑里马上就联想到了一个人,阮涛这个副局长参与罪犯团伙的犯罪过程,存在着极大的预谋性和智商条件。可是,工作笔记本第三百七八章、得力助手(上)
肖子鑫根据技术科侦测到的手机信息,发现阮涛昨天晚上偷偷给一个姓苏的战友家打过电话,询问他老婆孩子是不是叫公安局抓了,为什么家里没人接电话。尽管只有几句话,十几秒钟,还是露了底,侦查员找到苏某核实回来汇报后,肖子鑫马上派出刑警连夜出发,目标:搞清事实……
副局长安心和技术科长走进肖子鑫的办公室时,局长正在伏案批阅案情报告,并未抬起头来。安心轻轻把那些剪报和工作笔记本放在桌子旁边。
稍后,肖子鑫推了推手上的文件,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安心二人。
他笑容满面从烟盒中抽了支香烟,分给二人点燃后慢慢吐着烟圈。在他面前的烟灰缸里,装满了大半截烟蒂,根本记不清抽了多少支,只知道整个下午,一支接一支地没有间断过。
阮涛的违法犯罪事实随着金老八的口供和搜查中得到的那个秘密工作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大量事实,越来越让肖子鑫他们这些人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比当初他们预料的还要大,他打开工作笔记本,端详一阵默然地看着,眉毛微蹙。
呵呵,如今的肖子鑫,早已不是他在信访办刚调到政府办时的那一幅身材清瘦,有一双锐利明亮眼睛的年轻人形象了……
现在显示在大家面前的这个人,当然年轻依旧,不过身材却不知不觉中变得魁梧结实,肚子里除了装满了公安业务水平和酒肉之外,更显示出历尽磨难和一言九鼎的身份。
而作为阮涛之后的他的主要副手之一的安心,祖籍河北隆化,当兵复员后留在了悬圃县。十年前只是派出所一名外勤治安员,因他勤奋进取,不断得到提升。后来组织上常识他的肯干与才华,青云直上,十几年工夫由治安副大队长、大队长、刑警副大队长、大队长直至肖子鑫一来将他升任公安局副局长长,三级警督。
悬圃县历来是大案高发区,最近这几年来,可以说从他到任就没有过轻松时刻,连克重案,他的智慧和能力,曾经声震悬圃。
这次拿下阮涛,应该说安心功不可没。这次阮涛的事情发生后,对阮涛的思想打击和压力非常大,他可能也知道自己在悬圃县没有好日子过了。谁也不想在退休前弄出这么个意外结局,可是由于之前阮涛的过分强势及其跟金老八他们这些黑社会的关系,案件还是突然发生了。
呵呵,现在,肖子鑫胜利在握,大局已定,这是无疑的了。
阮涛要想翻身,只能耐心地等待下辈子,有机会再当公安局副局长,而且还得肖子鑫再当大局长一把手来跟他配合,才有机会一搏了……
回头来看,最让肖子鑫和安心包括政委江永辉他们紧张不安的是前一段,最初并没有完全拿下阮涛,阮涛挺住了第一轮的市县联合审讯和调查。案发第三天,是国庆节,没有休息,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就是这个几万人小县城的公安局长平生最难熬的三天。
按老百姓的话说是:“连十一也没让阮涛过去。呵呵,看来阮老狠这把到头了,他的好人、坏人坏事也做得差不多了,让他碰上了肖子鑫这个鬼才大局长……”
他的压力非同一般。
老不信们的话,就在身边,有时候你不得不听,黄金周在不绝于耳的鞭炮炸响中姗姗而至,举国欢腾。那几天,中央电视台一年一度的“国庆七天乐”正在热播,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地过节,吃饺子,喝喜庆美酒。但在公安局指挥中心里的肖子鑫和他手下的安心们心里都明白:群众燃放鞭炮欢度国庆,他们心里更祈望国家一年比一年吉祥和幸福,繁荣昌盛。
悬圃县公安局三百多名警察没有一个人在家过节。自从徐小权意外从看守所脱逃之后,全局干警都在统一时间迅速被肖子鑫调动起来之后,一直到徐小权后来费九牛二虎之力重新抓获,然后又有针对性地对阮涛随之展开调查和半公开停职检查、审讯,大案同样压得每个民警难以呼吸畅通。
最累的,当然是肖子鑫和安心他们这些关键人物,一段时间内,为了抓获徐小权连续大面积清查有关重点地区,却始终未见其他猖狂案犯的一丝踪迹,警方一无所获。
事实上,这也正是让肖子鑫在掌握了大量蛛丝马迹之后,咬牙切齿最终决定动阮涛的原因之一。
一个单位工作,搭伙,有点个人恩怨什么的,包括不服,肖子鑫能忍,为了大局嘛!
然而,背后不仅充当金老八、徐小权他们这些家伙的保护伞,拿钱摆事,还要暗中通风报信,整事,从中作梗,这个,肖子鑫就绝不能容,更不能忍了……
领导不断督促破案,省厅刘厅长不断给市里和县里包括他肖子鑫直接电话施加压力,而社会舆论对县公安机关那一段在追捕徐小权一再失利的表现越来越不利,这场风暴只差没刮倒公安局大楼,直接威胁着肖子鑫到县公安局当局长后的政绩与一页历史。
现在好了,肖子鑫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他已经用长期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一支笔将自己锁定在了耻辱的位置上,对于阮涛的处理,数日来对新闻消息的封锁,也引起了人们的阵阵怀疑与不满。有**代表问,警方把群众关心的情况及时向外界通报一下是不是更好?或者通过相关途径让百姓知情?
也有人质问刚刚出现的新闻发言人是不是又回到了原来的保密制度时代?为什么在那么多省会城市包括国家正在解决新闻透明度的时候搞得这么紧张兮兮?况且,虽然阮涛身份特殊但并没有需要保密的东西。肖子鑫没有理会这些抱怨,他继续坚持着他的一贯做法。
这一切,均随着阮涛离真正落网的日子越来越近,而让所有牵扯到金老八案的侦破接近尾了。
此案的一线转机。对传媒的态度也有所松动。
“说说,怎么回事?”
肖子鑫笑逐颜开地询问道,安心二人便拿出笔记本——呵呵,就是肖子鑫面前这种,包括阮涛已经使用过无数个的那种,将最新获得的一些信息和情况向大局长作了详细汇报……
这里,就不能不说一下官场上的官术了——中国古代政治斗争中的谗毁诬陷之术,是统治集团内部不同派系或者人物之间为清除政敌而采用的一种阴险毒辣的攻击手段。它通过无中生有或者夸大其词的手法,编造和攻击政敌的短处和隐私,使政敌蒙受种种罪责和恶名,从而达到损害和清除政敌的目的。这种权术的基本特征,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
一是攻击目的的险恶性。谗毁诬陷之术是一种有意识地以害人为目的的攻击手段。害人则是为了利己。谗毁诬陷之术的险恶用心还有一种表现形式,谗毁诬陷者与被谗毁诬陷者之间也许并不存在什么重大的利害冲突,互相间本来并未构成政敌的关系,但是处于嫉妒的心理,便投身于谗毁诬陷的行列。
险恶的目的,需要借助卑鄙的手段,从本质上说,谗毁诬陷之术实际上是一种“借刀杀人”的伎俩,在害人者没有合法借口或没有足够的力量直接清除、加害政敌的情况下,谗毁诬陷之术便成为他们的有效武器。
二是攻击目标的明确性。谗毁诬陷之术又是一种有着明确针对性的攻击手段。在中国古代的实际政治斗争中,才华出众者、行为不俗者、机运亨通者、丧权失势者,往往容易成为被人谗毁诬陷的对象和目标。
三是攻击内容的编造性。谗毁诬陷者是根据害人的需要来确定攻击内容的,他们通常选择可以致人于死地的要害问题,或者对政敌从政治上进行陷害,使其承担政治上和法律上的责任;或者从感情上进行离间,力图使政敌丧失权势者的信任和亲近感;或者从人格上进行污蔑,使政敌被社会舆论所唾弃。
四是攻击后果的致命性。谗毁诬陷之术是一种很容易奏效的攻击手段。这种攻击的后果一般会对被攻击的对象造成致命性的影响,或家破人亡,或身败名裂,或断送前程。谗毁诬陷之术是一种主动攻击的手段,作为谗毁诬陷者的一方来说,总是处于占据主动的有利态势;作为被谗毁诬陷者的一方来说,在政敌的这种攻击面前,始终处于一种被动挨打的地位,缺乏有效的防御手段。
由于谗毁诬陷多是在暗中进行,被害者无法预先知道攻击来自何处、何人、何时、何事,常常在突如其来和出乎预料的攻击面前莫名其妙而不知所措。
作为听取和受理谗毁诬陷的一方,对于谗毁诬陷的内容,总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们从自己的私利出发,很难公正客观地做出判断。在中国古代官场上,相互猜疑和嫉恨是无法避免的,一般说来,只要矛头不是对准自己的,为上者不仅不会绝对排斥谗毁诬陷的行为,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有意纵容和鼓励下属之间的相互谗毁诬陷。
到了当代如今的中国官场,更是如此了……
此类例子可以说数不胜数,任何一个地方政府,包括一个街道办事处,无不风靡一时。仅仅在一个小小的悬圃县,包括县委、县政府和下面的任何一个部委局,大致都是如此,局长一把手与其他手下的各个七八个副手之间,也永远都存在着这种权力与利益一致或完全相反的暗中角斗。
而这次被肖子鑫下决心拿下的副局长阮涛也正是这么干的,这在他的秘密笔记本的一些记载上都有显示,虽然隐晦,但肖子鑫和安心他们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奥妙,这一点也被金老八的口供所证明。
呵呵,你说,肖子鑫不整他阮涛,对得起自己当这个县公安局大局长一把手的历史使命么?
肖子鑫除了聆听安心和技术科长关于阮涛的情况汇报,技术科长关于阮涛与其秘密朋友的信息解读,循例要听肖子鑫对案情分析的看法和意见。此前,对于搜查出大量现金、贵重物品和阮涛的工作笔记本,肖子鑫认为有两个侦查方向需要调整。
由阮涛自己记录在案的一桩桩案子,不管真假,也无论都是什么人所为,隐约可见或感受到捞钱心切是他犯罪的深层次根源。而对于县委领导包括高书记的不满,仇视肖子鑫则成了他进一步走向极端最终倒下的起点。
现在的问题在于,除了可以调查到的那些登记表、人证、口碑之外,他背后到底是什么来路?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经历和社会背景?平时都想些什么?
阮涛究竟为何身为公安局副局长,无论工作还是生活,包括权力在悬圃县都应该是差不多的人物了,明知自己可以退休平安无事一直干到退休,然后成为光荣的退休干部,却要如此疯狂地陷入困境,陷害他一直心里不服却又无可奈何他的领导同志,在这一过程中,连无辜的家属及他人也不放过?
仅以上次金老八他们枪杀鲍军岭案为例,直到意外起获的他家里的241万元现金——之前,肖子鑫和安心他们都没有想到,阮涛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如此狠毒和恶劣……
令人难以置信和吃惊啊!
如果说,阮涛没有当兵历史,只是象肖子鑫以前那样一介“秘书”或“文人”,在后来的违法犯罪路上未必会出手凶狠,现在必死无疑,且归案后表现出极强的抗拒性。目前除阮涛尚未正式落网监视居住外,其他他所保护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成为网中之鱼了……
回想之前的所有工作,大面积摸排搜查行动仍找不到解决此案颈部突破口的线索,那时的肖子鑫是何等上火啊!
而指望此人供出其他同伙,难度可想而知。
然而现在,就在几天前还不敢确定的许多事实,如今都已经十分明朗起来,其他人——包括第三方金老八这个重大犯罪嫌疑人是老实交代,还是继续寄希望于曾经一再给予他们有效保护的阮涛,目前也已经十分明朗。
因此,意外找到的这个工作笔记本,肖子鑫认为既要高度重视,组织专门力量研究透彻,又不必完全拘泥于此,就有可能从这些记录中去伪存真,一点一滴发现打开全案的钥匙。
“同时,又不能过于依赖它,相信它,把全案的思路被它缠绕住。”
肖子鑫说完,看了看安心他们,安心点头,表示同意这一观点。
“不过,阮涛抱有一死决心,需要时间同他较量,他的罪行才会有所暴露。”
“恩,除非他真的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的人,否则就有希望跟阮涛要‘案’要‘人’。”
肖子鑫听完之后,考虑下,又说:“这样,安心,你们继续加强监控工作,阮涛的事也就这几天几夜之内,就会有个结果了,现在还要看另一场对徐小权的审讯情况再定。”
“好,肖局,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杨统那边,审讯徐小权的工作正在进行,暂时还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随时随地与你联系。”
“恩,可以。这样最好,你们也要适当地注意休息……”
“呵呵,这个您就放心好了,完事,别忘了请我们下馆子、立功受奖就行了……嘿嘿!”
“有问题么?”肖子鑫哈哈大笑,他的话的潜台词是,“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这帮小子啊!”此外,肖子鑫认为要加大技术科对另外一起刑事犯罪重大犯罪嫌疑人潜逃方向和行踪的高科技侦查力度。及时发现,及时追捕,这个案子虽然跟阮涛他们这些人没有关系,“但有些案子,有些人,一到案,有时候也能出乎意料地获得新收获。”
“呵呵,如果这个小子也迅速到案了,那么咱们局这次市里和省里的大评比活动榜上有名估计第三百七九章、得力助手(下)
年轻严厉的助手谢小娜,出手不凡,她就是肖子鑫从县委带过来的人之一,一直在县公安局办公室当秘书,如今是秘书科长。
《长角晚报》女记者王喜鹊也算是肖子鑫的老熟人了,之前曾经无数次采访悬圃县公安局,采写一些案件,也写过有关肖子鑫的专门文章,又加上人漂亮,因此她进入这间办公室外间的举止是多么不同,套间里面那些官员听到吵吵嚷嚷的两个女人聚在他们的外面都感到震惊。
呵呵……
官场如此啊,美女,永远也是少不了的人物,同时她们也的确能够引起领导包括肖子鑫他们的注意和重视。
“安局长,这个女记者从一间办公室走到这一间办公室,没有任何人准许。不知怎么进来的说是找肖局长,”秘书告诉出来查看的安心,每天被她不客气堵截在外的记者和一些闲杂人员不计其数,“因为你们正在隔壁商量事,我不让她进,她都会抱怨,以为我官小脾气大,实际上她认为这有损整个公安机关的形象。”
一张名片被秘书送到安心手中,然后转身正准备轻步离去,被安心叫住。
他扭头看看局长,再认真看一眼手里的名片说,“记者来采访,《长角晚报》的。”
肖子鑫摆摆手,思绪好象还在安心刚才介绍的案情分析中没有拔出来。他对安心说:“你告诉这个记者,现在没有什么可采访的,请他过一段时间再来,客气点。”
安心说:“这是个女记者,也是名记者,呵呵,以前一些案子现场搜查她也在场,知道一些情况,前段我们打黑那个案子就是她采写的,不错。我看让她到我那屋等等,我见一下,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跟这个人请教。”
肖子鑫沉吟一下,点头同意了。
其实,无论女秘书还是肖子鑫,对于名片上的这个女记者都不陌生,但在官场上,美女跟美女绝缘,一看心里就烦,所以装做不认识,故意挡驾。
而肖子鑫呢,一般而论没有任何局长架子,不过今天不同,特殊日子他没有心思接受什么采访,认识也装作不认识,呵呵,他现在的整个心思都在阮涛案子上呢,老虎不死,总是隐患……
趁在会客室等待的时间,王喜鹊打开记事本,迅速添加和改动了一下原来拟定的采访要点。在她的记忆中,采访肖子鑫这还是第一次。肖子鑫本身就是写字高手,又兼任县文联和作协主席,以前,凡是来采访县公安局的,包括希望采访他这个大局长一把手,肖子鑫一般说来都不见,只是陪着吃个饭,然后让下面的人说事,他自己隐退……
在新闻工作者的观点看来,实权在握的人,一般不希望迅速让公众知道一些事情,澄清事实,她认为只有得到事实真相他们才会让自己决定取舍。有关阮涛犯事的信息,能瞒得了远在北京的那些大记者,却在县里和长角市早已纷纷扬扬,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但是,悬圃县公安局内在的事情到底是怎样,报社一无所知,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因此,刚才从报社来的汽车上,考虑到阮涛这个人物与案子的复杂性,中途转变想法又准备直接采访肖子鑫。
请求肖子鑫同意自己看看那些奇特的犯罪证据,王喜鹊不抱多大希望,只是不甘心而已。
没料,女秘书谢小娜不客气地挡驾。
呵呵,这才惹得女记者不开心,后来王喜鹊把亲眼所见到的那戏剧性场面,说给肖子鑫听时,不得不为超前的“合作”意图在企图压垮她的小官僚秘书面前辩护。不管是省公安三哥“阎立业也好,下面的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也罢,应该说女记者王喜鹊是不怵的,这些公安部门之中,有一个是以管理领导健康和安全的、很难对付的秘书官僚们组成的集团。
她们眼看着一切非正常的东西从眼皮底下诞生,却一点意识也没有,她们唯一想维护的“原则”就是领导,尤其是在当下肖子鑫处理副局长阮涛的敏感时刻,更是如此。女秘书科长可不像其他领导采用好言相劝的方法,以使让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记者退出,为了阻止,小秘书采取更加直截了当的方法。
王喜鹊这么描述谢小娜的方法,“她抵制我们记者,认为一切麻烦都是我们造成的,向前推进的每一小步都很难。”
“呵呵,你们县里和我们市里,谁跟谁呀?对不对?什么时候,什么事,有什么秘密不能对我们说呀?”
作为听者,肖子鑫只笑笑,没有说话。
肖子鑫是距离县委县政府领导最近的人,他之前的工作经历,当然随时随地先于他人领会到领导的脉动。下属对他又何曾不是如此。
“请您进来。”一位警装严整,年约20~23岁,表情礼貌中未脱尽稚气的年青警官走出来向她微笑说,“肖局长请您里面谈。”
警官在王喜鹊的背后关上房门。此时此刻,肖子鑫已经结束了跟副手安心和技术科长的谈话,他们匆匆忙忙出去了,各自去完成局长安排的新的任务,这是一间豪华的办公室,150平方米的空间里,以肖子鑫背后的那面国旗最醒目庄重,其他装璜和摆设也显示主人与享受生活的老板们有毫不相同的品味。
“您好,肖局长!”女记者王喜鹊一笑,的确很美啊……
“你好,请坐……”肖子鑫笑容满面,起身请她坐下,她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发觉办公桌后面的客气笑脸转变成严峻的神情。
她打开包,取出记事本和小采访机,心里七上八下。
女记者王喜鹊是有经历的,别看年青貌美,然而她当记者,当市晚报的主笔可不是完全凭了这些自然条件,恰恰相反,她凭的是手上的那一支强劲的笔……
她采访过无数人,当然许多部门包括市县甚至于省里的一些领导,见过大场面。此时此刻,她无缘无故的紧张究竟是不是因为肖子鑫的英俊与潇洒,这个,可不好说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到有一丝丝莫名其妙的紧张,哈……
美女见美女绝缘,美女见俊男,尤其是肖子鑫这种俊雅领导,则无疑是立马通电了!
嘿嘿……
“不必录音,也不要记,我的事情很多,只能给你十分钟,完事这里有一份东西我想给你看看。”肖子鑫也不客气,他毕竟在官场和新闻工作者都混过,经验丰富,见到漂亮的美女记者也并不十分感冒,好感是有滴,否则,他也不会一听安心的某个建议,就点头同意此次采访。
这里多说几句,本来性的问题是人类所有男人和女人所共有的问题,是人的基本生理需要,当官比如肖子鑫也不例外,不可能例外,反倒是有可能相反,只是看时机成不成熟,地点是否合适等等而已,何况之前肖子鑫早已对美女颇有心得体会,只是如今当了这个悬圃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之后,自律更加严了,不存在管不管的问题。
但是,看一看全国各地那些大大小小的贪官们几乎都与性的问题有关,几乎成为一条规律。
呵呵!
在悬圃县县委政府的某个正式文件中甚至于用到了“过美人关”这种字眼,可见目前“美人关”的确伤了官员们的脑筋,但也让肖子鑫警醒。他觉得之前自己对女人就已经不够意思,比如那个至今让他心中时时刻刻牵挂,却又一时半会没有任何消息的宾馆服务员小姜——姜兰花!
然而这终究只与那些有美人关可过的人有关,平头百姓不必自作多情。
如果男人不好色,女人不风骚,不主动利用工作之便贴上各级各类贪图**的领导,上面就不会把过女人关当作重要问题经常在文件和报纸上提出。英雄难过美人关,乃是千古留下的经验之谈。
对男人来说,人间的天堂是在圣经的经典里,在女人的胸脯上。
呵呵,美貌比金钱更容易引起男人的盗心和狼子野心。
一个男人,有两样东西一生都放不下:权力和美色。
现在,眼下的肖子鑫权力和美色都有了,但绝不止于此,他的目标远大着呢,男人在安稳下来之前尽可以放荡,有若干情人,但是选择妻子应该找一个合适的、性格甜美的、从无恋爱经历的女人。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女人要入党,先往床上躺;女人要提干,床上多流汗。(性贿赂)“床上培养干部”的又一个新版本然而目前这一切包括眼前刚刚坐下的美女记者王喜鹊,对于肖子鑫而言都不是诱惑。尽管昨天还有过接触,但肖子鑫好像并不记得了,王喜鹊感到了一丝尴尬,又听肖子鑫开门见山地要求不要记录,也不必录音,拿笔的手停在那里,“可以录音吗”的询问也咽回了肚子里,但她也听清了肖子鑫后面那句话,眼睛看着肖子鑫听他说。
“肖局长,您能接受我的采访,说一下有关阮涛、阮局长的事情么?”记者毕竟是记者,她趁肖子鑫停顿之机,还是找到了询问可能与否的时机。
“你这次到悬圃县来,是为阮涛的事情?”肖子鑫并不下面回答行与不行,能与不能,笑逐颜开地反问。
“也算是……”她迟疑一下,点头算是认了。
哈哈,肖子鑫心里笑了,真的笑了,接触这样聪明能干的女记者,毕竟不是他肖子鑫跟自己的手下谈话,情调与诱惑,当然是肯定有的,而且跟美女交流、交谈,尤其是面对面,单独在一起,心情舒畅,也是十分惬意的,白话说,就是**了……
尤其是在掌握了大量阮涛的违法犯罪证据确凿之后,再有这样的美女记者,当然可以初步谈一下,这是底线,也是肖子鑫同意接受采访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其中有一个度,这个度,肖子鑫十分清楚目前它在哪里,不超过这个度,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如果想超过,肖子鑫也会及时提醒她,踩刹车……
“听说你一直在追踪全市的法制案件的新闻,我也知道你这个‘名记’,那篇正在热播的打黑文章是你的大作,是不是?”
“是。”王喜鹊吃惊地抬起头,马上又低下头,呵呵,尽管她对公安机关并不陌生,但她一直以为中国的领导尤其警方领导也许跟其他高层干部一样,平时只看政府文件和警务通报,做梦都不会想到肖子鑫这样的人也会知道她的报告文学。
也难怪,作为记者的职业能力和业务水平,她当然够格,然而她完全不清楚面前的肖子鑫之前的来龙去脉,只是听说过他之前给高文泰县长(书记)当过多年的贴身秘书,十分受到重视与好评,其实不然,肖子鑫还是有名的文学作家啊!呵呵,只是,这些年来,工作原因,没有时间再操刀去写那些东东罢了。
然而,文学,当了公安局大局长一把手的肖子鑫能放弃么?
当然不会,所以,一有闲暇,他还是会注意当前全国文坛的发展及其各杂志都在发表一些什么文学作品,包括一些比较好的报告文学,尤其是反映公安机关的那些文字。
女人有美色,男人有权力,权力行使又不**与透明,贪恋权力的女子必然会通过美色来进入权力的圈子,当其因为腐败而下台时,当然是绯闻满天飞。“三湘女巨贪”蒋艳萍用“性贿赂”得到权力不必再说,原荆门市委书记、湖南省政府秘书长焦俊贤为情妇陈丽,竟然指使有关人员弄虚作假,为陈丽伪造了党员、国家干部身份,并安排担任副局长。
这种以美色进入权力圈子的做法也连带拖累了其他女干部,人们自然也怀疑她们也是利用这种渠道上升的,一旦她们因为腐败等问题而下台,社会上关于她们的绯闻便开始满天飞。尚军的所谓绯闻固然是小报给登出来的,但恐怕也不是记者自然编造出来的,想必社会上的流言飞语给了他们“灵感”的素材。
因此,肖子鑫越来越明白,当官的第一要务就是让领导干部的选拔更加**和透明起来;其次就是让女性有更多从政的机会,不要再依靠男人的眼色甚至是依靠心怀不轨的男人的眼色行事。
可是,当前这个吊社会邪恶体制下,怎么可能呢?
女人跟权力一样,几乎成了一种心理的奖赏。
靠……
任何一个小官,几乎都会在无数的感激者中,都有人送上一种十分特别的东西,那东西叫“色”,光芒艳丽,温柔迷人,叫人魂不守舍,怦然心动,浮想联翩,叫人挥之不去,却之还来,色成就了好多人的事,也毁坏了好多人的前程。阮涛除了跟金老八、徐小权他们这些黑社会有事以外,不也有几个年轻肥貌美的女人么!
所以一件又一件官场事情,经历,包括肖子鑫自己处理的一些案子,色这样的东西,一旦进入官场或黑社会,就需要钱来滋润,夜夜笙歌、灯红酒绿、美女相伴,没有钱是不行的。
肖子鑫在王喜鹊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打量她,眼前这个美女,正是“光芒艳丽,温柔迷人”型啊!
扯远了……
打住!
后来,随着交谈的深入,肖子鑫的心情大好,他告诉女记者王喜鹊,县公安局这么快就能从重新抓获从看守所意外脱逃的徐小权,并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追捕行动中有所突破,阮涛这个副局长,自己的副手是在其中起到了直接且决定性作用的……
“至于具体案情,暂时不能说,只能点到为止,呵呵,这对于你已经算是破例了一次。”肖子鑫似乎要结束此次采访了。
聪明伶俐的女记者王喜鹊当然明白他的话的内在含义,也不好太深问。
对于晚报女记者王喜鹊的提问,肖子鑫稍微深思一下,告诉她了一些内部已经掌握的情况。这个,是需要智慧的,也是悬圃县基层公安机关领导能力与信心的一种体现。
现在的社会包括公安局,可以说没有秘密可言,只要出事,风言风语立马就在社会上流传开来,光的速度,风的形式,这一点,当了几年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肖子鑫心里是越来越明白了,因此,有些事情,他根本不想保密,尤其是有关阮涛之事,已经可以锁定他了,适当地放出一些风声,通过媒体反而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一些正面效果。
呵呵,他何乐不为呢??
“不会。”肖子鑫肯定道,“阮涛跟金老八、徐小权他们那些家伙不同,就徐小权脱逃这件事,他利用职务之便不但参与此案,还是主谋。我们有足够证据。我不想多说了。”
他嘴里点燃一根香烟又说:“审讯正在楼下进行,虽然还没有查清阮涛的作案动机,但我们会有更多的收获。”
他看了看表,王喜鹊注意到他这个下意识动作,心里一紧,作出恍然大悟状想拖延一点时间,笑说:“你刚才说有一件东西要给我看,是什么东西?”
肖子鑫笑笑,答非所问:“因为种种原因,我挺喜欢看文学方面的东西,只是没有时间看而已。不过你的《警匪大较量——北方打黑险恶记》我不仅看了原文,也听了连播,起初我曾想你这篇写警察的文章肯定也会有一种强烈的动感,但在阅读过程中却发现不是这样。”
“通过与刑警多方接触,你更深层地了解了刑警,把看似普通,实似普通,但却写出一个个鲜明的个性,一个个真实生动的‘人’所真实流露出的情感,没有一味追求离奇和跑故事,让我感到你是个不错的记者。至少,在咱们市,你应该是名符其实的一名一线法制记者。”
听到肖子鑫这样明白文章方面的事情,又把自己夸奖了一顿,王喜鹊脸上露出笑意,感觉很开心。
“听说,你以前在大学生时代就开始在全国一些大刊物发表小说了,难怪你这么理解我们,这样懂文学艺术的事情,呵呵,谢谢啊!”
肖子鑫一笑,再次下意识看了眼腕表,对她的奉承或亲近的评价未置可否,考虑到这次采访不同以前,他说道:“今天我接受你的采访,非破正式的,主要还是从我们目前的工作出发,也希望在你写文章时有所提示和一些帮助。要说从表现形式上跟同类作品比较的话,我觉得《大较量》一文更重于警察‘神’和‘情’的强调。手法上有意识地以‘不经意’或‘随意’表白式地讲述了事件或塑造人的性格,较其他作品有了突破。同时也更深层地挖了一些潜质的东西。”
女记者王喜鹊点头,微笑着看肖子鑫,肖子鑫最后说:“你的文章风格,率真,紧张,有层次,这是我所欣赏的。看罢作品,觉得你没有渲染犯罪过程细节,没有描写过多血腥,也没有记录暴力,罗列案件,削弱干警形象等诸多不足之处,正为此,说实话徐小权脱逃案发生时,尤其是我们多次追捕未果的情况下,我在现场几次想到了你。也想一旦成功,我会接受你的采访。”
“那就是说,今天就是了?”王喜鹊问。
“是,也不算,因为种种原因,暂时有关徐小权和阮涛之间的关系问题,我还不能给你太多确定的说法,等等,好么?”肖子鑫以征询的口吻和姿态,让女记者王喜鹊感动。
“当然了,哈哈,你是局长嘛!”她愉快地点头,“一切,你说了算啊!”
“那好,”听了她的话,肖子鑫心里也很爽,毕竟,跟一个有才华的女记者王喜鹊在一起单独谈话,是令人惬意的,如果不是阮涛和徐小权还没有最后拿下,他可能不会希望与她的沟通交流尽快结束。
“3天内,我或许会再次接受你的第一个独家采访。第一个,在我看来也是最重要的犯罪嫌疑人阮涛被抓获,应该就在今天徐小权彻底交待背后的情况之后,这个问题,我现在只能暂时给你透露一点点,请你不要对外人说,也不要体现在今天的采访中。”
“恩,我明白。”王喜鹊毕竟也是跑全市政法口的**湖了,心里透明白着呢,哪些事,哪些人,什么时候可以报道,什么事情需要延迟一下,全懂。
或许,肖子鑫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把原先只打算给她几分钟时间的采访,拖长了一下,也多说了几句。
“阮涛的事,案件虽不能说已经告破,但耳闻目睹悬圃县广大干警为侦破徐小权和此案涌现的许多动人事迹,从县市和厅领导的评价,到我们局领导及基层干警都凸现了不少鲜活的人物,可以说情节曲折,故事惊险。对新闻采访我不懂,对警察的事懂一点,如果要宣传,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这样的记者来写。”
呵呵……女记者王喜鹊心里美了,美啊……
“恩,希望这次你对悬圃县警方有一个全新的认识,用心血再写一部《大恶终结》。在客观报道这一切的时候,包括金老八、徐小权、关小宗他们这些小县城里的黑社会与冷血杀手,还有他们背后的阮涛等人,注意区分它和二王、白宝山、张君等人的不同,帮助我们分析一下这一事件根源的起因。对于极其特殊的罪案,记者的评价、独立的判断、深入的思考和确切的结论,则可能对整个社会是有益的。”
“明白了,”王喜鹊大声地说,“谢谢你肖局长,呵呵,我会对全社会有个交待,让你们集中全力应对阮涛之后的燃眉之急。是?”
“也许,”肖子鑫又一次不置可否,再一次下意识瞟了眼手腕,“还有一个关键点:不管怎么说,在我们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县城,这次公安机关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事,被害人的身份又非常敏感,公安局总不能让老百姓就这么一直提心吊胆或议论纷纷下去,也不能让记者们总是抱怨,我们很快就会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今天算你来得不早不晚正是时候,阮涛马上就会被正式控制,我的态度刚刚松动,否则我也不会见你……”
停顿瞬间他站起来把桌上的一张纸,拿到王喜鹊面前递给她,“对不起,我还有事。王记者,这个东西有点意思,我研究了半天,这是提纲挈领似的一个东西,与阮涛有关,你以前也多次在现场见过这些东西,可以给你看看。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当警察这几年,这种怪事还是头一回碰到,有些感觉一时半会也拿不准,你先带回去看看,帮我分析一下这个人的心理,有时间再谈。好不好?”
王喜鹊大喜过望。啊——近距离接触,王喜鹊飞快地打量一下眼前这位传奇式的年轻公安局长。一位清秀英俊,西装笔挺的奔三的男人,嘴巴叼着一支烟,缓慢的声音令人信任和好感,但此时有些沙哑。高挑身材和稍微有点黝黑粗糙的皮肤,显示出头他这一段时间操劳过度,与脑睿智和身经百战的身份。
虽然他使用的是征询语气,但不容置疑。
王喜鹊接过那个工作笔记本。
女人的敏感和直觉有时是非常深刻直接的。特别当女人对某个不熟悉的男人日复一日地关注分析,得出的结论之准确会让人惊异。
呵呵,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肖子鑫在观察她,她又何尝不是在心里仔细观察对方呢??面对女人时的嫉妒心是男人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克服的大忌。她一眼就看出,这个英俊且有权力的高大男人并非自己在官场采访时经常碰到的那种人,他用自己的标准,尤其是在对待美女记者这个问题上。
“他会不会有情人呢?或许不会?也不确定!”
女记者王喜鹊一边笑容可掬地跟肖子鑫交谈,心里一边忍不住想情人最大的致命处是一方想完全拥有对方,或者想成为夫妻长期厮守。一旦走到这一步,矛盾就出来了,不但不能长期厮守,还会不欢而散。呵呵……
也是的,对付年近五十的政府官员,美女是最好的试金石。一个好色的男人必定贪财。但是她从面前的肖子鑫眼中看到的,却不是这个。这家说明,这样的男人,不好斗啊……
作为走南闯北不断经历各种事情的女记者,王喜鹊越来越明白漂亮女人只有靠上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她的人生才会出现转机。
“现在只有两种东西使女人不在乎男人的年龄和美丑,那就是权力和金钱。”
“以利害关系建立起来的交易似的婚姻,终将会以利害关系的变化而变化。”
而她自己呢,目前有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好男友,同样是官场中人,只是权力小一些,不是那么重要而已。所以,当她最初第一次见到肖子鑫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印象就来得远比任何一个官场上的权力人物都要深刻得多。女人的实力和在社会中的地位,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一是上天的恩赐,天生丽质是本钱;二是后天的努力,聪明才智是基础;三是所交结的朋友,有优秀的男人帮助的条件。
而这些,王喜鹊自信自己是完全具备的,以前是“知识就是力量”,现在是“姿色就是力量”。
“真的谢谢啦,呵呵!”
“好,今天就这样!”
“好,谢谢你啊肖局长——”
“让我的车送你回去,”肖子鑫按了一个号码:“小邢,你送我的一个客人回报社。”
“不必了……”王喜鹊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她还有好多问题想搞清,尤其是有关徐小权、阮涛的事情,但肖子鑫显然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同样也是有关上述两个人的事情。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她边把那个工作笔记本往包里塞边解释道,“我们的车在下面。”
“哦,那好。”肖子鑫指了指她的包,“阮涛,不久前还是我的副局长,这是个很典型的家伙,水平不低,我刚才跟你说那个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时使用了‘姘居’这个字眼,细想一下,其实也不尽然,从工作笔记本里面的反应和那个女人的表现看,这两个人还是有感情的,有点意思,这个小提纲值得你们这些灵魂工程师好好研究一下。我只能给你一晚上时间,明天你要把它送回来。”
“恩,你放心好了,我完全明白的。”
肖子鑫起身,要求王喜鹊对他负责。“这完全是个人行为,老实说,这样做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相信你能明白我的话。”
他强调,然后自己却笑了:“呵呵,谁让你们报社领导让你们这些美女记者跑政法口,跑我们悬圃县公安局呢?伤不起啊,这是拿我的工作开玩笑。这个东西很重要,虽然我信任你,但仍然要你给我留下个凭证,没问题?记住,我只能给你一晚上时间,无论如何,明天下班之前你要把它送回来。然后另找个时间,跟我谈谈你的感想和看法。”
“没问题啊,我写个手续给你好了。”
王喜鹊郑重其事地点头,她写了张借据交给肖子鑫。
肖子鑫一直把她送到了楼下,车子驶出公安局大门时,透过车窗,王喜鹊看到一些陌生的男女记者正在与门卫交涉。闪忽间她看到了自己的那个对手。长角市《北方晚报》的王一标也看到了她,呵呵,双方一笑,王喜鹊猜测,这些人可能刚刚从外围一线赶到悬圃县来的。
不管怎样,她在采访悬圃县公安局副局长阮涛和徐小权这件事情上,又抢先了一步,占据了主动,她是得意洋洋的。
王喜鹊走后,肖子鑫又点燃一根烟慢慢抽了一口,转身向后楼走去。
后楼,安心、杨统和他们的手下正在加紧与徐小权交锋……
情况究竟到哪一步了?徐小权之前胡说八道、装聋作哑之后,现在面对现实,金老八都已经让小酒拿下,交待了他跟阮涛的交情与幕后交易,那么这个徐小权应该也不会死抗到底!
正是带着这样的疑问,肖子鑫进了后楼一楼的一间审讯室。
呵呵,也就是之前金老八曾经在里面连续不断坐了几十个小时,一边断续要酒喝,一边交待阮涛罪行的那个地第三百八一章、晚报记者(下)
整个采访,原先拟定的提纲一条也没用上,几乎肖子鑫把他想说的话说完,“采访”也就结束了,这是王喜鹊见肖子鑫前完全没有料到的。
呵呵,从跟肖子鑫这将近一个小时的宝贵接触交谈中,除了肖子鑫极其有限地跟她简单谈了一下金老八、徐小权诸多系列大案的内幕之后,有关副局长阮涛的部分,尽管肖子鑫并没有直接点出他除了爱钱之外,还爱女人这一点,但是凭借女人的某种本能与当今社会官场上的乌七八糟事情,女记者王喜鹊还是在心里暗暗给肖子鑫的这些介绍画下了一些自己的注解。
“像悬圃县公安局阮涛这样一身强势的副局长,怎么会光接受金老八这些黑社会人物的ymb就死心塌地地为他们跑事,平事,摆事,充当保护伞呢?”
“恩,一定是背后有着许多这方面的故事,不过,好象不是重点,或者这个肖局长人正气,不愿意多谈而已了……”
“呵呵,这是极其可能的啊!”
在返回市里的小车上,女记者王喜鹊把肖子鑫的话好好地反复回忆咀嚼了一遍,包括他说话声音和手势,根据她掌握的情况,官场上权色交易之所以简单,一是美色对贪官的诱惑;二是贪官对美色的天然“青睐”。区别只在于有些是先腐败后好色,有些是先好色后腐败。
她从小包里掏出肖子鑫给她的那张纸,看了下,果然不出所料,里面就有阮涛的那个工作笔记本里面记载的跟金老八等**钱交易之外,金老八也通过各种形式向这个副局长提供“女色”的提纲挈领的东西——把权色交易比权钱交易更可怕。权钱交易更多的是“一把一清”;而金老八之所以提供权色交易则不然,一旦既遂,就具有持久的杀伤力。
难怪肖局长当面不愿意多谈这些啊,她心里一下子恍然大悟。
权力一旦与色结合起来,就从神圣的殿堂堕落到了廉耻的地步。尤其是手上掌握着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方面大树的公安局领导,由此她联想到自己曾经多次亲身体验和采访过的悬圃县仿古一条街上的那些事情,也曾多次跟踪报道过,差不多哪一次全市开展这方面工作,她都是主要追踪的女记者之一,因此,内在的一些东西,她心里非常明白。
一旦上套,呵呵,当然了,现在来看,阮涛他们这些人也不能说是“上套”?
他们都是有所图的,谁愿意把权力无条件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随便给别人使用或者冒险为他们摆平一些事啊?都是有所图,才会如此,而且整个社会变得越来越混乱无序,贪官们就会变成无情的色魔,无耻地发泄欲望,败坏以至恶化了官场风气,成为一种“官场习气。”
想到这里,她笑了,司机看见,问她:“笑什么呀?”
“呵呵,这些当官的呗——”王喜鹊也不多说,只顾自己在那里笑眯眯地想事,她摸出手机,这个时候很想给肖子鑫打个电话,假意说自己已经快到市里了,请他放心,谢谢他这次破例给她的一次提前单独介绍一些内情的机会。可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因为她发现肖子鑫的关注点,好象并不在这些事情上面,说到了,也是点到为止,一带而过。
呵呵,再说,自己刚刚已经“谢”过了,还谢神马呢?
自己的这种纯属个人内心的小心思,小算盘,凭肖子鑫局长那么聪明能干的头脑,一打这个电话,他不会不明白的,恩,还是算了!
思路,却仍然在肖子鑫和阮涛他们这些悬圃县公安局主要领导的身上绕来绕去,一时半会无法扯开。阮涛,她之前也是无数次采访过的主要对象啊,可以说,以前他当大局长一把手时,现在这个肖子鑫好象还在县委那边工作,还没到县公安局当政委、一把手呢!那时候,她心里就对阮涛有个不太好的印象,觉得他除了破案率高,破案手法的确有一套之外,人恐怕很不正经……
因为种种原因,她也曾有意无意地拒绝过阮涛以招待记者为名请她单独吃饭的邀请电。现在,通过今天肖子鑫的介绍来看,女记者王喜鹊感到自己之前是做对了。
情妇,无疑是腐败“成果”的最直接受益者和消化者,更是腐败和贪欲的催化剂。她们不仅为贪官们出谋划策,往往直接或者间接地参与了经济犯罪的关键程序。
善于利用男人,借助男人的力量为自己创事业、打天下,这可能是女人成功最重要的手段,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世界。
女人象绳索,入了这个圈套,休想再挣脱。一个男人虽然英勇可抵御十万雄师,然而敌不过一个纤弱女子。床第间势力之大常常出乎我们的意料;纵然他是一个很刚强的男子,但一夜的缠绵,没有不把他所有的决心都驱散的;男子纵能统帅百万健儿,出入枪林弹雨之间,然而落在他所爱的女人手里,就象一团软泥,任凭她玩弄而已。根子就在怜香惜玉上。
“呵呵,是呀!”王喜鹊在心里说,灵与肉的冲突是人生的根本课题。肉体的欲望一旦失去灵魂的引导,人将陷入一个深渊;肉体的欲望一旦失去规戒,人象一个魔鬼,开始横冲直撞,直至最后毁灭。
就在刚才,她对肖子鑫局长采访时,心里还忍不住有那么一段走神,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传说呢,不过是她当时没有继续多想,及时收心了而已。不然的话,让肖子鑫察觉到采访他的人走神了,心里会怎样想呢?但这不影响她现在再一下想起那个故事啊,四个女干部交流升官的经验:一个说,要想提拔上面必须得有人;一个说,光有人还不行还必须得根子硬;另一个说,光根子硬还不行,还必须要活动;最后一个说光活动还不行,还必须得出点东西。
漂亮是女人的资本,用得好可以前程似锦。有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钱,却很少有男人不需要女人。而且钱贿赂一次是一次,可性这东西就不同了。第一次成功就可以一劳永逸。
还有什么能挡得住一个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女人呢?
什么是狐假虎威?女人中最勾魂者是谁?当然是狐。男人中最威猛者是谁?当然是虎。勾魂如狐,又能借虎势,这样的女人那还了得!
嫉妒是女性最容易产生的不良情感,嫉妒是对才能、名誉、地位等比自己好或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怀有怨恨和不满。
女性嫉妒主要在同性之间,嫉妒是一种恶劣的情感,不仅有伤他性,也有自伤性。嫉妒会使女人的水平下降,下降到让人不可理解的地步。
女人和女人是很容易相处的,见面就熟。然而女人与女人又不可能深交,更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呵呵……”
“你到底笑什么啊,傻笑傻笑的,笑得我开车都直嘀咕?你是笑我嘛?”报社司机忍不住又歪头询问道。
“开你的车得了,”女记者王喜鹊笑着白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不笑我还哭呀!哼哼!”
心里却道:你个小男人,怎么也长不大,只能给我开车了,只有肖子鑫、阮涛这样的大男人,才会有能耐和大出息,在官场仕途上有一番作为的。当然了,她心里也不否认,男人跟男人也不同,作为大小更是如此。象阮涛这种曾经沧海,在悬圃县这个大山沟里风靡一时的人物,碰上肖子鑫这种男人,大概一般而论就没电了,不是被查出来,就是被情妇咬出来。
靠……
王喜鹊心里一愣,怪了呀,今天下午我怎么总是在心里围绕着情人情妇这个问题打转转呀?莫不是我……
我被这个叫肖子鑫的大局长一把手在接受我采访中给他电着了?
“臭美!”但是不管怎样,有一点她心里明白,那就是象肖子鑫这样的大男人通常是靠机遇和奋斗去改变自己的命运,比如之前就一再听说的他的事情,从信访办什么的破单位,一下子就跳到了县政府主要领导身边,而且迅速受到了极大重视,这能说跟他的才华横溢没有关系么?
而女人则被动得多,就像自己现在一样,多是喜欢胡思乱想,传统的依附心理使我们这些小女人只能通过婚姻的发生或列变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呃,不,才不呢!”
一想到这,王喜鹊马上在心里不论自己跟其他一些女人一样。好歹,现在自己也是一个颇有成就的法制记者啊,女人不应该看中权力和金钱,而应该看中男人的才干,因为权力和金钱往往是靠人的才干赢得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心立刻狂跳不止,甚至于莫名其妙地呻吟了一下!
是肖子鑫的号码!
啊??居然是他的号码!怎么会错呢?这是之前她就存入手机的一个比较重要的领导号码啊!王喜鹊那一刻不由得心里鸡冻,几分钟前自己还想打个电话给公安局,给他呢,不料,转眼,他就打过来了!这可真是的,中国人就是不经心里念叨啊,想曹操曹操就来了——“喂?您好——”
“王记者么?我肖子鑫。”一接听,肖子鑫的声音立马传来。
“呵呵,是我啊,肖局长!”王喜鹊收拾鸡冻的心情,尽量放松,放缓自己的口气,不显得太过异常,男人征服女人,就象征服权力、金钱一样,那都是从男人的角度看问题,但男人在征服女人时有没有想过,女人是怎么想的?女人也许是被动的?也许是无奈的?但会不会也在征服男人呢?
就如眼下?
呵呵,不,电话一通,他们双方一说上话,王喜鹊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肖子鑫给她打电话,只是侧面向她了解一下跟市里主管政法的邵书记是否熟悉,关系如何,肖子鑫解释说,刚才本来想问,时间关系,忘记了……
他这样一说,女记者王喜鹊也让他弄得将信将疑,自己跟邵书记当然熟悉了,可是关系啊,什么关系啊??……
但她没说,只嘿嘿笑着,说:“肖局长,你不会是问我有关他的事,我能不能说上话?”
“……”手机里一时没动静了,大概肖子鑫也让这么聪明伶俐的女记者王喜鹊给雷住了?试金可以用火,战胜女人可以用金,而战胜男人则可以用女人。
哈哈!
这或许让肖子鑫感觉到了,女人的第六感觉、权力欲果真比男人更疯狂?更可怕?凶悍的女人,权力欲望太强的女人,脸整天拉着、沉着,时间长了,五官都往下挂;女人的美丽是由内而外的,一个权力欲太强的女人,即使给人看到的是她光彩照人的一面,但谁会相信这种假象,内心的就焦虑、欲望、不满足、贪得无厌就全暴露出来了。
而刚刚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受这个女人采访的他,则完全没有这种通常对女人的印象,而是恰恰相反。
这或许也是他在女记者王喜鹊返回市里,突然给她来电话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这个电话,是肖子鑫在送走她之后,从前楼往后楼走的时候,在外面球场旁边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给他打的,目的,无非是想通过她,了解一下她跟邵书记的个人关系如何,因为肖子鑫想到,在将来严肃处理阮涛这件事上,一般领导都好说,唯独这个邵书记,既能管着自己,又能全力以赴让阮涛不死——当然了,无论如何,肖子鑫都不怕,但既然有女记者王喜鹊的好感,印象大家都不错,那么顺便问一下,也没关系。
女人往往比男人有更多的对权力的向往和畏惧。
世界就是这样:女**力欲太强,是令人讨厌,但偏偏大家又认为这样的女人有能力,能当官;反过来,权力欲不强的女人,别人又认为她太软弱,没有能力,不适合当官。
女人不能靠近权力,靠近权力就会变成慈禧太后。
凡是重大事件,绝对不能让女人知道。女人的神经中缺乏一条坚固的保密链条,所以女人的精神容易崩溃,一旦崩溃,什么事情都会移山倒海般地倒出来。
“哎呀妈呀!”听到肖子鑫这些问话,女记者王喜鹊故意惊讶地叫了一声,说:“你一个公安局的大局长一把手,还问我跟邵书记关系咋样啊?莫不是你以为我跟他有什么情况?”
“哈哈,不会不会,”肖子鑫在电话里赶紧笑道,解释说:“怎么会这样想啊,你?我觉得你是个很聪明能干的人啊!”
“那为什么?”
“实话告诉你,还是我们刚才谈的那些问题,因为种种原因,阮涛——跟这个人关系非同一般,你个人明白就好了,呵呵,我打这个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
肖子鑫及时收口,“强悍”用在男人身上,是能力、是魄力、是威信。
但是用在女人身上,就成为眼光悍妇的形象了。
一听他这样说,女记者王喜鹊知道肖子鑫十分谨慎,在很多人眼里,一个女人太想当官或太想接近当官的男人不是一件好事。
肖子鑫一说,她心里当然就立马明白了,知道官场上这些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尤其是肖子鑫在决定这次行动上,将来如何处理他的副手阮涛问题上,或许他认为市里的邵书记是背后最难办的唯一一个人物?其实不然,她跟邵书记也只是认识而已,并无太多交际,不过,跟那个阮涛之前对她的美貌才气十分欣赏一样,这个老头子邵书记,也曾经邀请过她单独吃饭,不过是她都接受了。
呵呵,现在想起是个笑话,毕竟,人家是市领导,她的那点小心思也是这样的?
女人当记者更机灵,更懂得发挥自己在其中的作用,更注重从人的角度和当官的官场潜规矩中考虑问题,更能够处理好他们这些第三百八二章、权力男人(上)
肖子鑫在办公室给女记者王喜鹊的那几张纸,虽然不多,但是却是他精心摘要的阮涛那个“工作笔记本”的“精华”,上面除了记录着阮涛暗示收钱办事的人物、时间、地点等大批违法犯罪事实之外,当然少不了大量女人的信息。这个,只有到了车上,她拿出来仔细看了之后心里才恍然大悟,对肖子鑫接受采访的深意愈加深信不疑。
难怪她会产生了那么多联想!
要说权力,像高书记的前任县委书记王国清、阮涛副局长这种人物,在全省并不算什么,到了京城,更是白扯。可是,要是回到悬圃县这个小地方,那就妥了,尤其是王国清书记、阮涛局长这种(阮涛当县公安局大局长一把手的时候正是王国清主政悬圃县同期),虽然一个只是县级、一个局级,但是在悬圃县那就是真正的大官了,手上的权力又掌管着全县的要害,想不作恶都难。
王国清就不说了,前面已经讲过,就连县委柏万年书记当年都是仿古一条街上的隐秘常客,这一点,当时奉高文泰县长之命去仿古一条街暗访调查的肖子鑫心里最有数。
当官的喜欢玩女人,权越大,玩的越花样翻新,这早已不是神马新闻。肖子鑫之所以后来在形成调查报告时,只将王国清书记的违法犯罪活动作为重点,金钱与美女,甚至于众多漂亮小姐逐一列举,事实确凿,没有同时将柏万年书记一起写上,只是提了一下,暗示有一定问题存在,这也是有肖子鑫自己的想法的。毕竟,当时肖子鑫跟柏书记的女儿柏心钰正处于火热的恋爱之中……
而且他也看出,高文泰让他暗访仿古一条街,主要目的显然不是针对柏万年书记,而是县委老大王国清书记!
所以,最后让肖子鑫一举掀于马下的只有王国清一个,另外还有原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等人……
而柏万年书记最终却有惊无险,没有跟县委书记王国清他们一起被省纪委“双规”或调查,因为种种原因,肖子鑫没有在他的重大举报材料里列举有关柏万年书记的违法犯罪事实,之后,新任县委书记高文泰也没有追究,这一方面要得宜于柏书记跟高书记的关系,另一方面,当然也得宜于他找了一个鬼才未来的准女婿。因此才能最终平安无事,基本属于软着陆的人物了,至今他仍然当着大权在握的县委副书记,主管组织、纪委等工作。
呵呵,而他同时期的强势人物王国清书记,则早已变成粪土了……
而柏万年书记之前的那些事,随着肖子鑫从县委办副主任的位置上调到县公安局当了政委、大局长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了,他也收敛了不少。这些都是官场哲学与倒与不倒的重要因素!
现在,跟当年王国清书记有同一毛病和爱好的阮涛,也是如此,不仅金老八的交代供出了他提供给他玩的女人就不计其数,而且从阮涛的工作笔记本上也可以得到印证。玩来玩去,玩了几十年,临近退休前碰到了肖子鑫,一百个不服,八百个不愤,那就算他倒霉了。要说悬圃县公安局副局长阮涛只是个爱钱、看在钱的份上爱给金老八他们办事、跑事和摆事的强势权力人物,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呵呵,男人,尤其是如今的男人在这个腐败透顶的体制下有了一定权力的男人,在这样乌七八糟的的社会环境下,怎么会只是几十年如一日地仅仅满足于捞钱,而不心生他念呢?
那样,不仅仅亏待了权力所赋予的真正含义,也对不起自己的吊头子啊……
这一点,跟女记者王喜鹊对于这个社会的理解和对于权力人物的猜测是完全一致的,漂亮是女人的本钱,可是得看用这个本钱干什么。官场上的漂亮女人是地雷,漂亮再加上甜蜜就是超级地雷。所以官场上的漂亮女人没有前途,因为任何一个官员都难以承受提拔一个漂亮女人而带来的负面影响,任何一个有头脑的官员都不愿意让一个漂亮女人成为埋在自己政治前途上的地雷。
在车上,王喜鹊返回市报社的途中意外接到肖子鑫给她打的那个电话,关机之后,让她心里忽然有点想入非非……
“呵呵……唉!”
她冲着车窗轻轻叹息一声,司机看看她,莫名其妙!“又叹什么气啊,王姐?我发现你今天……呵呵,有点怪啊……”
“小屁孩,你不懂,老老实实开你的车得了……”
“当心翻车!”
女记者王喜鹊笑他,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感慨,女人只要豁出去,在官场上谋个位置并不难,难的是保住位置和爬上更高的位置。在男人当权的社会,只有充分懂得开发利用男人价值的女人,才能算是真正聪明的女人。她也不知道,一个下午的采访之后,自己对肖子鑫究竟怀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或者说心思??
一个优秀的女人最重要的是素质。就是要凡事能原谅自己;凡事不原谅自己的女人是一个失败的女人。女人就是靠不断原谅自己、理解自己、宽容自己、善待自己,而在社会上安身立命的。而男人则不同,很多男人是靠自责话着,男人在错事面前总是不能原谅自己,做错了事情一生都耿耿于怀。
在她看来,男人没文化是草包,女人没文化是花瓶;男人没文化是土得掉渣,女人没文化是缺乏气质。
在机关里不能有女朋友,女人的两张嘴都能坏事,而且一坏就是大事。
女人连身子都管不住,更不用说嘴巴了。
她们报社,不就是这样么?哪里都一样的,不仅官场、公安局这样,就是他们这样的事业单位也同样,报社领导不也是想方设法玩我们这些女记者吗??远的不说,就她到了市晚报这几年来,前任领导就有好几个因为女人和经济问题进去了,哼哼,要想堵住一个女人的上嘴,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堵住她的下嘴。
而且,作为女人,又是极其聪明女人的她认为,女人是一种依赖性极强的动物,一旦和谁有了那种肉体关系,就会无原则地坚决拥护谁。
呵呵,可是,你也别惹了她,否则,就会要了你的命!
由此,她联想到刚刚打电话给她的肖子鑫,他除了那个恋爱了好几年都没变的小女友柏心钰,难道说真的就不会有其他女人么?鬼信!但是,采访的自始至终,她凭借女人特有的本事,却始终没有接收到肖子鑫作为权力人物所可能给予她的某种暗示,没有,真的没有!
“怪了哈……”
那么强盛英俊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存在无动于衷,而只谈工作和阮涛有关的事情呢??或许,他知道情人是一种沉重的人物关系,对于有追求的男人,这种沉重又十倍数十倍地沉重于普通人。他或许是在心里有意无意地极力避免了??“不懂!”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采访车已经开回了报社,进了大院,停在一幢大楼前。
女记者王喜鹊下车,“砰”一声关上门,回头冲司机一笑,沓沓沓沓一溜小跑上了楼,建设广场最繁华热闹的地段有一栋引人注目的摩天大楼,高二十三层,虽然早已不是长角市最高的建设,然而依然显得豪华壮观,气派雄伟,装饰别具一格,它是新长角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这座摩天大楼的门牌号码是:元江路252号。
这里是市报业集团总部所在地,王喜鹊供职的、发行量居全省第一、全国晚报都市报前十的《长角晚报》社,便在这座摩天大楼内的第f11-f15层。
早在改革开放之初,以1982年而言,这座边境地区唯一的“大城市”只有三家报社。其中《长角报》是辈份最小的一家晚报,同时也是那个时期新闻出版界整顿后唯一幸存的一家市级晚报。
呵呵,眼看着就要被砍掉或者自然死亡了,然而经济大潮汹涌澎湃之后,官办报纸和各种体制的早报、晚报、都市报社如雨后春笋,而《长角晚报》在诸多同行中脱颖而出,在九死一生的拚杀争夺战中,一跃成为全市——全省报业集团内部的龙头老大,发行量很快居诸报之首。
经济上的优越地位,直逼占尽政治优势的真正老大:市委机关报——《长角日报》。前者完全是凭市场发展,后者则仍未断奶,靠着党和人民养着,不死不活,这在远离首都的长角已属奇迹,后来在确定市报业集团到底是选址在省城还是长角问题上,由于大部分钱是后者出的,因此最终还是定在长角,而属于该报自己的《长角晚报》20层大厦也即将竣工。
这也就难怪作为下面悬圃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肖子鑫心里也颇为重视这家新闻媒体,将有关阮涛的问题率先透露给女记者王喜鹊了。
肖子鑫也是个文化人,他心里当然明白,宣传与信息的重要,尤其是当今社会,官场上,成之于宣传,毁之于宣传,都不是没有道理和依据的……
这次,金老八的强大指证与交代,都对阮涛之前的违法犯罪的性质锁定在极其重大的刑事案件上,而非一般意义上的违法乱纪。
而随后肖子鑫安排等人搜查阮涛办公室所得,更将这一案件推上了更为严重的层面上。
“谁还有能力救他不死呢?”
“是邵书记么?”
这是肖子鑫始终不渝地考虑和暗暗担心的问题。不,现在看,从肖子鑫临时决定接受女记者王喜鹊的采访并将一些情况透露给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也就是说,邵书记如果面对悬圃县公安局现在掌握的这么重要的犯罪事实都不顾,仍然要冒险替阮涛说话、开罪的话,那么,等待他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丢官那么简单了……
所以,在女记者王喜鹊离开县公安局之后,肖子鑫给她打的那个电话,目的也只是试探一下她与邵书记是否熟悉,关系如何,如果可能,他会让她事先暗示一下邵书记,免得到时为了阮涛这个人而落马,得不偿失。如果没有什么关系,那就算了,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都看下一步肖子鑫和他们悬圃县公安局如何出牌了……
呵呵……
回头来说,还说女记者王喜鹊和她所在的报社,因为种种原因,后面的故事包括肖子鑫与女记者王喜鹊之间,仍然会有很多故事要讲,也是本书的重头戏之一,为何《长角晚报》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集团的总结是:
一是报社资金雄厚,该报“联合体”老总是商界巨子——北方绿色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夏得望总裁。二是总编辑席开珍女士,几年前海外归来加盟该报,是个报界不可多得的奇才。
八!零!电!子!书 !w!w!w!!t!x!t! 0! 2!.!c!o!m
三是报社有一批无孔不入的记者,女记者王喜鹊就是其中比较突出的突出代表人物,后起之秀,这些敬业的人总是能抢先一步搞到其他报纸很难搞到的重大新闻内幕。四是从上到下有一个共识,他们知道老百姓最关心什么,也知道如何每日让六百多万本地百姓和十万日流量人群心甘情愿地掏出八角人民币奉献给他们的报纸。
呵呵,五呢,当然是除一版外,其他二十三版各有抢眼的亮点吸引人的眼球,其中不乏刚刚发生的新鲜的社会、娱乐业花边新闻。
六是报社经过二十多年的精心运作,培养了一批公开的消息提供者,这些堪称一绝的铁杆报友源源不断地向报纸提供可靠情报和准确消息。于是是跟全国办得好的那些省市都市报、晚报一样,在长角市各县市区包括其他地区,报社一得到重大线索,立即由对口部门负责组织专门班子跟踪调查,深入了解,常常捅出“一石激起千层lang”的新闻或丑闻。
网络时代的到来,更使其如虎添翼,由于总编辑席开珍女士的办报理念与众不同与海外经历的眼界开阔,别人还在观望或困惑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电子版。许多时候,王喜鹊不下去采访时坐在电脑前长时间地浏览各种信息,关注自己的网站,《长角晚报》已经成为一张在全国舆论界影响力极大的亲民报,连省委办的党报,有时也不得不对这位政治上的小老弟礼让三分,甚至四分。
呵呵,今天的社会,不就是如此么?官场固然厉害,可是,这些敬业且有信念的媒体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这才有了如今这样的局面和悬圃县官场包括肖子鑫等人对它的重视与敬畏。
这天下午,女记者王喜鹊沓沓沓一溜小跑回到报社之后,来到底楼大厅,坐电梯上到十三层,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王喜鹊今年24岁,报社新闻部主任兼首席记者,王喜鹊准时有一张鹅蛋型的脸,身材很高,足有一米七,曲线优美,健康丰满,犹如高贵的郁金香,一头黑发飘洒自如,面颊上常常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亲切微笑;有时也布满秋风寒气。
一双眼睛似两汪清泉,秋波闪动,燃烧着撩人的青春火焰。**高耸,倍增魅力,令人神魂颠倒,一双修长的大腿不知引来多少羡慕的目光,加上穿着时新得体,首饰耀眼,帮助报纸掏尽了许许多多企业老总的钱袋却毫毛未损,称得上是一个有能量的知识女性!
惊人的美貌常常助王喜鹊一臂之力,在这个记者云集(包括中央级驻省记者)的北方边境重要城市,许多重大事件突发之初,别人无法弄到的新闻能够让她弄到。加之毕业于名牌高校的她才华横溢,笔锋犀利,使她在事业上取得了与她年龄不相称的巨大成就,成为《长角晚报》数一数二的首席记者。
今天,这个《长角晚报》的名记,回到办公室后,一走进去时还笑容满面,然而,转身关上门,脸上看不到了往日的微第三百八三章、权力男人(下)
机关里的女人多是中性的。没有哪个女人,特别是机关里的女人,是靠喝酒当上大官的。女人和男人共同奋斗,女人要比男人多付出的岂止是血汗?男人,特别是那些隐藏在职务、级别里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旦时机成熟,马上就打得你措手不及。
虽然女记者王喜鹊心里也明白这些道理,比如说自己曾经采访过的悬圃县公安局那个阮涛副局长,老权力男人不就是么?
她从现任公安局长肖子鑫的身上也看到了这一点,不同的是,肖子鑫给她的印象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且风度翩翩!
她更懂得女人如果不性感,就要有感性;如果没有感性,就要有理性;如果没有理性,就要有自知之明;如果连这个都没有,她只有不幸。
呵呵,现在看,这些她都有,就是没有不幸!
要说,那天下午回到报社之后,女记者王喜鹊的心情会一下子从悬圃县返回时路上的那种开心变得有点郁闷,到底为什么,这个实在有点不好说,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嘴上抗拒的常常是她们心里渴望的。礼貌和距离无非是一种筹码。
“难道,难道是自己真的让他迷上了吗???”
这种想法与念头一闪一闪,就在王喜鹊的思绪里翻来覆去地转悠……
这时,“铃!”一串突然炸响的电话铃声把王喜鹊吓了一跳,差点没失手把水杯打翻了,顽固的电话铃声迫使王喜鹊不得不张开眼睛,台钟显示是16时32分。
王喜鹊相信席总会在今天下班前召见她,她有忍受詈骂的心理准备。席开珍侮辱下属的污言秽语在报社上下皆知,呵呵,只是不知这些货色是这个中年女人从海外学来的,还是她近几年回国之后汲取的大陆特色。
“小王啊,你在办公室啊?”
“席总啊!呵呵,是的,我刚回来,在整理材料……”
“有时间,你过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我就过去。”
电话一通,女记者王喜鹊好象立马变了个人似的,笑逐颜开,强打精神,女人真是怪,事实上,王喜鹊不仅事先早已听说了悬圃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肖子鑫的许多传闻与故事,更知道他才华横溢、权力很大,也很会做人、当官,而且她自己也是有男友的漂亮美女啊,怎么可能工作之外,为另外一个并不算十分熟悉的英俊权力男人这么丢心落魄呢?太没有那什么了……品?
而且,王喜鹊的男友也非一般战士,也是市里工商界人士啊,男人没有出头的时候,生怕男人没出头,男人出了头又生怕男人出了头。
现在呢,女记者王喜鹊却又无缘无故地为了肖子鑫自寻烦恼了!
呵呵,怪啊怪,这个社会和世界真是怪。
写到这里,大话不得不多说几句,在男女之间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悖论:许多女人常常因为权力和地位追逐男人,而为了得到男人,又不惜让他失去权力和地位。结果走向了自己初衷的反面。
放下电话之后,王喜鹊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呆了很久,迟迟没有去见总编辑席开珍女士,整理采访本和写稿的心情一时半会竟然也无法集中精神,只是坐在那里想啊想的,胡思乱想,半睡半醒地等待未知的命运,不敢走过邻室向席总聆听质询,希望这段信任危机能混混沌沌尽快过去,因为彼此都失去了向对方倾述的愿望。
王喜鹊心里清楚,席开珍女士找她不是为她今天去采访悬圃县公安局那个事件,而是另有更大工作上的内在原因。
几年中,同为女性,虽说职位不同,但她们互相吸引,自然而然地就相处在一起,觉得不可分离,工作生活毫无缺憾,可靠的职业,充裕的金钱,舒适的住宅,可这一次,这是她们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面临着的“坎儿”。
王喜鹊下意识地打开电脑,朝电话伸了几次手,但她没有接,依然那么一种姿势坐着。
已经有一段时间,她耽溺于突发的市委书记家中被盗案件中没有进餐和喝早咖啡的心情了,过去她是连星期天都必须工作才感到日子不空虚的工作狂。而现在……
不过,她依然喜欢睡到8时30分,9时3刻赶到市中心的报社,在办公室里阅报吃早点,然后浏览网站。
一切无形压力都来自市委书记家的别墅被盗惊天大案。奇怪的是,网上的帖子且不说它,这起全省乃至全国发生的史无前例的罕见恶性新闻,最先报道的不是她王喜鹊,而是《长角都市报》那个她一贯瞧不起的男记者王一标率先捅出了一条寥寥百字的头条新闻。尔后《长角晚报》才慢了半拍对此案有所反应。
“看看这篇报道,这次他们小家子气的报社反倒成了全省、全国的大明星。哼……”她清楚记得席开珍当时的声音里都是恚怒,摘掉眼镜,揉着眼睛,在她面前的办公桌前走来走去,“这个王一标是什么人,晚报也有这样的人才?”
王喜鹊没吭声,心里却是好象一下子踢翻倒了五味瓶啊。
“什么人?人才?狗屁!”她心里愤恨地骂,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在心里她是不服气的。她相信自己长期建立起来的政法部门人脉会很快帮助自己扭转乾坤。在中国,尤其是在长角市和省里,事件越大,采访难度越大,新闻价值也越高,一向抢在前面的王喜鹊这次没有为《长角晚报》争得头功,席开珍的调侃和明知故问让她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令她憋气。
席开珍一离开,她把《长角都市报》“啪”一下扣在桌面上,扣过去的头版登载着王一标抢到的大幅现场照片和那篇百字文,然后气呼呼地拎起采访包黑着脸下楼去了。
在楼下,她致电李铁明:“你不够意思。”
不等回答,关机上车。
直奔市公安局。
李铁明是市公安局重案一大队大队长,就是现任副局长孙伟原先曾经干过的那个角色,这个职务,应该说在市县公安局里头都是具有一定份量的。什么大案要案,什么重大内幕,一般而论他们都会知道,至少也会了解其中一二。因此,长期以来,由于高中同学和其他各种关系,李铁明事实上就是女记者王喜鹊在全市公安系统上的一个重要内线。
呵呵,一有大案要案,头一个知道的不是她王喜鹊,那么公安局主要领导之外,就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即使是有关悬圃县公安局长肖子鑫的许多事情,最初也是李铁明透露给她的,他说“这个人别看是县委过来的,但是有霸气,有头脑,而且鬼才,厉害!”
另一方面,李铁明又是市公安局主管刑事侦查的副局长孙伟的得力干将,李铁明跟肖子鑫的关系当然也就非同一般了。
呵呵,或者也因为如此,女记者王喜鹊从报社一出门,把肚子里的一丝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引起的怨气冲天,直接用手机冲着李铁明发过去了。
“我要找你去算账!不够意思——”
没有人不认识王喜鹊。这个漂亮能干的女记者形象经常出现在执法机关、电视或其他媒体上。正如她在采访肖子鑫时,肖子鑫顺口提到的由她采写的报告文学《警匪大较量——北方打黑除恶记》正被全国多家报刊转载一样,才华出众,勇气更是如此。女人特有的心态,席总的无形压力,在市委书记家的别墅被盗这样的大案要案面前,王喜鹊如果没有大块文章给予《长角晚报》回答,她不甘心。
不过,在这件事上,让她感到诡异的是,明明白白是市委书记夫人亲自报的案,说是家里被盗,丢了四十多万元现金和一些金卡、贵重物品……
可是,随后不久,消息马上就被有关部门封锁了,市委书记也亲自僻谣,说根本没有的事,家里别墅是丢了一点东西,公安局也正在破案,然而,丢失的只是一般物品,“既没有什么四十多万元现金和金卡,更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云云,说干部要管好自己的手头子和球头子。管好手头子,就是不要贪污受贿;管好球头子,自然就是不要随便乱搞女人,尤其不要乱搞女部下,这是为官之大忌。
“靠……”
当时女记者王喜鹊心里就想,这不是明显在说谎吗?市委书记神马什么时候为了自己的事情跑出来在电视节目上说这些不着调的话,而且还一本正经信誓旦旦啊??
明明白白是造假,是腐败分子……
如今谁不明白,一旦市委书记之类的**腐败官员与金钱、黑社会和女人女部下有染,势必在某些事情上丧失原则,更容易在政敌面前留下把柄,使落马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在全世界,男人搞了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或者女人跟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睡觉,事实上都存在着危险。如果你是身在官场、处在政治斗争的最前沿,那危险系数就会更大。
“呵呵,这才是他老人家匆匆忙忙跑出来不顾自己的身份强势公开辟谣的真正原因??”
官员犯事,不是犯在钱上,就是犯在女人身上。只不过这次便宜了那个小偷了,即使是公安局参与调查侦破,也不得不在市委书记高调讲话之后,变得神秘诡异起来,往往对金钱和女人有特殊爱好的权力男人对金钱、女人却是最缺乏认识。但这种人往往自信地说,金钱嘛,女人嘛,我见得多了。其实许多连床都没有上,钱却进去了不少。
只不过,这下,让小偷抄了后路,不过老不信们听说后都哈哈大笑,说“那只是他的一点点而已……”
“什么吊人家里平日里就顺便放那么多钱啊!”
在中国,特别是在官场,金钱男女问题可大可小,举起来千斤,放下来二俩。
扯远了!
当时在市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办公室,李铁明正在忙碌,女记者王喜鹊到了公安局之后,找到他,气势汹汹地开口就是一句:“哼哼,不够意思啊!”
说也怪了,男人女人,尤其是英俊男人和美女之间的一些事情与感觉,有时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比如说这个李铁明,他也长相不差,而且在市公安局的身份地位也很有份量,至少不在悬圃县公安局长肖子鑫以下?然而,王喜鹊看见他不怕,非但不怕,而且每次都是强势女人一般,可是她一看到肖子鑫,就明显不同了,从心里到生理……
呵呵,怪了。
或许,这一切背后都或多或少与她跟李铁明的高中同学不无关系,她是把他当做一个工作单位的小领导对待的,当然了,也就是她的铁杆朋友,而肖子鑫呢,则完全不同了。他既不是她的高中同学,又不是她的铁杆朋友,恰恰相反,在她的眼里,肖子鑫除了权力,他还是——“男人”!
这也就难怪她从悬圃县回来的这一路上的种种想法与神情恍惚了……
无论她怎么对待李铁明,李铁明也不恼,天生的一身爱人肉,李铁明的解释是,“呵呵,小姑奶奶,不是不够意思啊,实在是情况太特殊,咱们市出了这么个奇怪的案子,市委书记自己都亲自出马表了态,局领导敢大张旗鼓地接受采访和宣传吗??省厅专家组都到了,市委书记别墅被盗,本身就十分敏感啊……”
“你这个当记者的这么敏感,难道会不懂政治??草……”
“去你的!草谁?草我啊?打死你!”
“唉,说顺嘴了,这件事闹大了,对于市委书记和全市领导都不好,网上虽有披露,但那是小道消息,上头有死命令,他不敢往枪口上撞,”李铁明装作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逗女记者王喜鹊:“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个‘线人’被掐了?从长计议好不好啊?”
“我不管,”王喜鹊咬牙切齿强调,有点儿蛮不讲理了,“既然如此,怎么王一标那边却比我先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并且抢先的啊?哼哼,还是你不够意思!”
“再说,网上都炒翻天了,就你们嘴严!”
“网上是网上,报纸不登,就是小道消息,就是谣言——不足为凭。”李铁明诡异地笑道。
女记者王喜鹊不想跟他逗贫嘴,狠狠瞪他一眼,她要知道的是,目前有无犯罪其他嫌疑人线索,侦破工作进展情况如何?为什么明明白白是市委书记家的别墅被盗了,他们这些人却跟着说谎,“难道你们没有去搜查现场见证么,骗人!”
“之后又改变承诺不让见报?什么意思啊!”
王喜鹊心里也真是让总编辑席开珍女士给逼急了,说话也不管那个了,本来采访悬圃县公安局长肖子鑫之后,得到的那些材料还没来得及看,然而心里一直很爽,现在,因为席总编的热点在这个问题上,而对悬圃县公安局内部发生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太感兴趣,因此弄得她也没有了太多的热情和心思,只拿李铁明嘴上会气,算账。
呵呵,但是,李铁明始终不给她一句答复,守口如瓶,连现场勘查后的一些情况也不肯透露……
当领导也是一种职业。何况一个市委书记,他的事情,有时候从政治的角度就是全市领导的事情,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可以看出在社会分工越来越细的背景下,不管那一种职业都是同等重要的。一个地方官贪与不贪不是某一个人的道德选择问题,而是一个制度问题。
当今社会,这些贪官污吏——现代社会的地方官是在制度之下产生的,没出事都要是好官,所以一旦出点事,哪怕是自己的豪宅被偷被盗了,也只能是下令公安局低调侦破,即使是将来退休,也应该是在制度之下退。而这一招,不就是担心事情闹大,整出真相大白来,第三百八四章、吃大苦头(上)
徐小权怎么能载得动这么重大的责任,肖子鑫和悬圃县公安局一大帮人以及市里都把侦查阮涛罪行的最后希望寄托到他一个人身上了,他显得有点张皇失措。
副局长阮涛跟金老八黑社会勾结、收受巨额现金充当他们的保护伞事发后,牵动了全局每个干警的心,如今金老八小烧酒一喝,突噜突噜全撂了,更妥了,只剩下他这一个脑袋需要认真剃一下,以求他说出脱逃前后的所有真相和背后之人,到底都有谁,公安局内部还有什么人参与或事先知道此事了?
呵呵,这样一来,一段时间内,由市到县到各乡镇公安派出所以及干警家里,所有属于公安系统的电话线全都成了热线。
大局长一把手肖子鑫的几部电话和手机更不用说了,省厅十分关注,市局领导高度重视,孙伟吏局长再次亲自出马,赶来协调和指挥。邻县的公安局马局长,之前与阮涛亲如兄弟,常在一块喝酒吹牛逼,当然都是联合破案空隙,得知阮涛被肖子鑫拿下的消息,也带着他们局里的警犬和人员助阵来了。一时间,闹得阵势十分火热!
脱逃,这是徐小权不堪回首的一段经历,他对看守所和公安局,尤其是对局长肖子鑫和他手下这帮人有着本能的反感和抗拒。可是就在今天夜里,他却不得不重新被提出来带到审讯室坐在熟悉的老地方那里。而这一次,他不象前几次吐露交代自己的罪行那样直达目的地。他还想替阮涛打打埋伏,希望他不死能救自己一把呢!
呵呵,至少,徐小权心里想的是人要讲义气,神马义气?人家阮涛一个副局长为了自己能脱逃,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人家是帮助他跑了啊,现在说出他来,怎么着也不够流氓意思,传出去也会让社会上耻笑啊……所以,他早已在心里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不到万不得已,坚不吐实。
现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较量,警察一句紧似一句催问他的时候,他却在心里紧张地盘算着另外一个问题。阮涛的事,我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说实话,我一辈子就完了,说假话能瞒得住他们这帮孙子吗?”
他翻着眼睛抬头看了看面前一个个长着能把人看穿的眼睛,还有那灵敏凶狠的警犬。
“怎么着,徐小权,你到底说还是不说,还想靠着哇?啊!”
“说话,问你哪!”
徐小权的确是个难剃的脑袋。跟金老八一样,他一直在跟公安局绕圈子,跑了又抓回来,仍然如故,就是不说真话,尤其是牵涉到阮涛的事,他一直在心里抱有哥们义气和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另外,阮涛究竟是不是他上次从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手上脱逃的主犯,他也不知道,至少不确定,怎么说?
不过,他跟金老八不一样的是,金老八是一硬就硬到底,绝不妥协,当然了,一旦知道阮涛完了,又有小酒相伴,照顾他一下,他也就打开了突破口。
全说了……
现在呢,肖子鑫在大院里给女记者王喜鹊打完电话,一进去,看到徐小权既不要酒喝,也不说实话,只是偶尔干巴巴伸手要根烟抽,这么长时间了,好几个小时了,他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一些车轱辘话,车轱辘话车轱辘说……
与当初肖子鑫和安心、杨统他们专案组分析的一样,做下敢于光天化日之下枪杀苏大头——却误杀了鲍军岭案这样大案且不留一个活口的人,其中必有一两个几进几出公安机关受过打处同时又具备一定文化素质的高手。问题是,现在上述那些事情早已查清,法庭都快开庭审理了……
但是出了阮涛的事,肖子鑫局长一再强调,他们现在再审徐小权,主要还是围绕着他究竟是如何意外脱逃,背后到底是不是阮涛给他通风报信,一次又一次跑露风声的?又是谁策划了这起事件的?
这是重中之重!
而徐小权上次脱逃之前,连关在同一个看守所里的金老八——他的老大都不知道,其幕后的黑手之诡异可见一斑!这也从某种意义上更让肖子鑫和安心、杨统他们事后一再怀疑内部出了问题,尤其是肖子鑫让安心秘密调查了阮涛的一些事情后,怀疑的重点才一步一步转移到了这个副局长头上的。直到上次由市局孙伟他们配合默契,直接在局里将他拿下,带到市里审讯。
虽然那次没有过硬的结果,但现在,所有事情都越来越对阮涛不利,尤其是在徐小权脱逃这件还没有彻底查清的问题上,可以说是肖子鑫心里的最后一块心病!
“只要徐小权开口,阮涛在这件事上是人是鬼马上就会见分晓!”这是肖子鑫跟安心个别交谈时,分析研究的意见。
阮涛的表现,罪行累累,已经够了,立马到他家去扣留早已不是问题,但出于慎重考虑,肖子鑫还是决定再等等,看看徐小权这件事上,他到底怎么说。
依他想,即使是阮涛没有直接指使徐小权借助出去看病从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手上脱逃,那么,既然上述涉案人员至今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唯一知道内情的就只有这个徐小权了,他可以指证阮涛,换句话说,即使是不是阮涛安排他脱逃,那么,阮涛也会在看守所里另外有内线,直接跟徐小权联系,最终造成了上次那个影响极大的脱逃案……
呵呵,现在的问题是,越来越让审讯人员意识到徐小权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阮涛无疑!他就是那个“具有一定素质的人”,但阮涛此前并没有被官场上因为种种原因处理过的记录,也没有明显被县委县政府通报的前科劣迹。
这很奇怪。除了在县公安局暗中跟肖子鑫这个大局长斗,跟肖子鑫周旋,难道说,这个家伙仅仅是为了钱,而冒险干出这么大的事情吗?
人干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定目的的,作为悬圃县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阮涛有权有钱,吃喝玩乐不愁,而且用不了几年他就可以安全着陆,光荣退休了。如果真的是他所为,在这样一个比较第三和关键的时刻,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敢于迈出这一步危险的路呢?
肖子鑫站在了徐小权面前,安心、杨统他们都在,看见他来了,“肖局……”
“说没说?”肖子鑫轻声问道。
“还没。”安心咬牙切齿说。徐小权看了肖子鑫一眼,搭拉下眼皮,眼皮微微有点颤抖……
不回答审讯者提出的任何实质问题,滴水不漏。当时,对阮涛到底出于何种目的和动机作下这样的案子还不清楚,因此所有人不可能把眼前这个一夜之间有些落魄,眼露无畏的犯罪嫌疑人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但是,背后,什么可能都有。
现在,关键在于怎么能打开徐小权坚挺的嘴巴?
无声无息进来,坐在一旁看着徐小权“表演”的肖子鑫,心里在盘算着如何一下打掉徐小权拚死顶到底的气焰,击垮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明白他现在真正的处境和应该面对的现实。
他知道这将是今后阮涛最后一起策划他脱逃案件突破的关键。
可是,之前,安心和杨统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呢?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就是硬挺着不说,他们又有神马灵丹妙药?肖子鑫盯着徐小权,突然一字千钧地插话说:
“徐小权,你到底想怎样?”
“你认识我是谁?”
徐小权点头,他怎么会不认识面前这个全县人人皆知的肖子鑫?
“认识就好,徐小权,那我告诉你,这是我们肖局长,他过来,就是专门看看你的交代情况,包括你的态度,”杨统趁机说,“态度好,到时候我们能照顾的一定会照顾,态度不好,那就没办法了,一切按照法律责任和规定动作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徐小权,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我可以负责制地告诉你,你别硬挺了,没用,金老八都老实说了他跟阮涛的那些事,不差你!”
这是肖子鑫少见的强硬态度。这在他到悬圃县公安局上任政委和大局长以来无论内部还是外部都极其少见的。之前,几乎所有人虽然怕他,知道他厉害,但是平时你很少能看到他严肃,尤其是冷酷的一面,然而,在面对阮涛和徐小权之间的这件事上,他显然是有点等待得不耐烦了……
也是哈,一个县公安局,怎么能任凭重大犯罪嫌疑人想说就说,想不说就不说,特别是如今事关阮涛这个人,调查取证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再拖下去,只会使已经明朗的事态重新变得复杂化!
这也是肖子鑫内心焦灼和生气的根本原因。
肖子鑫的出现,令徐小权不由自主再度绷紧了神经,他早就听说面前这个从县委过来当大局长的肖子鑫是个鬼才,有手段,聪明能干,而且从这次金老八他们这帮人迅速被抓,而且抓了就再也没有象以往那样被关系们给顺利捞出去,任何领导和有钱有势力的人都有点说不上话了的感觉,已经早已领教,让他对此人印象深刻。
不过,之前提审他,包括交待他与金老八在仿古一条街上犯的那些罪行的案子时,肖子鑫还从来没有出现在审讯他的现场,现在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肖子鑫拿起审讯笔录,看了看,他在之前徐小权已经“交代”的陈述中一眼便看出很多破绽,派人去调查,果然露出了马脚。现在他心里有了底,他让徐小权又叙述一遍脱逃前的案发经过,然后用审视的眼光盯死徐小权,一声不吭地绕着他转圈。
呵呵,好象蜘蛛缠住一个落网而拚命挣扎的猎物。
不同的是,蜘蛛是十万火急,他则从容不迫。
徐小权感到全身发紧,**提紧,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我考,他心里明白啊,这种情况下,这种感觉他是从来没有过滴……
肖子鑫发话了:“徐小鬼,政策,我就不给你讲了,你透明白,比我还明白,对?按你说的,一,你从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几个人手上脱逃,是偶然,机会和他们大意让你瞬间找到了空子。二呢,他们事先跟你都不知道这事,是你当时自己的临时主意和冒险行动。三,你脱逃后,他们还的确到处抓你来着。对不对?”
徐小权把脸埋在了垂下去的长发里,一边抠手指甲,一边点头。心里却说,靠,果然厉害啊,没听说他是科班出身啊,怎么比那些人还厉害?净往骨头上抓啊!
“你说的都是真话吗?”肖子鑫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徐小权的耳朵里,却无疑句句如雷贯耳,五雷轰顶!
为什么?很简单,任何人任何事,会说不如会听,每一个人做任何一件事,都有他的想法,这想法叫动机。
犯罪也有动机,能从戒备森严的县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手上顺利脱逃,那么容易就逃之夭夭了,当然更是如此。那么,这个犯罪动机促使徐小权这个行为人决意犯罪——罪上加罪的内心起因。
如果徐小权脱逃前没有同案人策划和配合默契的话,尤其是没有一定权力人物暗中指使的话,他的犯罪动机只能是无畏冒险,根本不可能成功。问题是,他为什么会成功?背后是谁?
换句话说,就是已知并且已经被肖子鑫处理的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之外,策划并最终制造了这一切的那个权力人物究竟存在不存在?有木有?这事说怪也怪,居然连徐小权的老大金老八(同关在一个看守所里)都不知道,可见其诡异和保密达到了何等程度!如果存在,到底是不是阮涛?
这正是肖子鑫要追问的!
他徐小权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发抖,难道说他心里不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吗??他的一举一动和心里明显的急剧变化,逃不过肖子鑫的一双眼睛。
呵呵,此前,肖子鑫真的没有参加过一次当面审讯,都是透过监视器坐镇指挥。但这次,他一出面,身边的人都感觉到厉害!
“说,徐小权,早说,早解脱,晚说,对你更不利。”肖子鑫步步紧逼。
照着这个思路,肖子鑫向徐小权发出一串串问号炮弹:看守所你徐小权也不是头一回进来了,为什么此前你没跑?不是你不想跑,是你根本跑不了!你不知道看守所是个什么地方吗?还是不知道你自己这次犯的罪有多大?一个重大犯罪嫌疑人能象你这么轻而易举地脱逃正常吗?原来你和金老八都是阮涛的重点保护对象,老朋友,老交情,老哥们,对?
“我只问你,徐小权,阮涛之前有没有跟你见面,或者指使的人给你纸条什么的?”
徐小权心里忽悠一下,浑身发冷,好象一瞬间遭到雷击一般,心里叫了一声:“我靠,我靠,……”
他无言以对,一双惊恐的眼睛跟着肖子鑫,他踱步到哪,他的眼睛到哪。呵呵,好象时刻提防着他会突然冷不防扑过来掐死他!
有时一脸的恍惚,傻相毕露,思绪万千却早已跑远了,有时又冷丁惊吓回来……
“徐小权!”
肖子鑫大喝一声。
徐小权一个愣怔回过神来,泪水突然袭击一般潸然而下,此时此刻,他好象一下子满脑子里都回旋着当时管教董明春找他给他递纸条的样子,还有走到门外那回头看他诡异的眼神!
“我害怕,满耳朵现在都是‘梆梆’打人的声音,他们……我……唉……我也说不清了,我……我本来不想跑,我知道跑不了,可是我不想死啊!我卵子当时又疼,疼得厉害,那天晚上,我感觉出来第三百八五章、吃大苦头(下)
俗话说砍的没有镟的圆。肖子鑫面对徐小权的貌似交代的那些话,心里想的是,既然是实话,为什么那么多漏洞呢?而且,他刚才的那么交代,也仅仅是一个要真正开口吐出实情的一个信号或前奏而已,裨上,并没有吐出背后的要害,到底是不是阮涛,仍然无法判断和确定。
所以,他盯住他不放。但是他并没有在审讯室那里呆多久,因为办公室秘书来找他,有电话。
等到肖子鑫再次返回来,差不多一夜又过去了,天明了,他和安心、杨统一帮人的眼睛熬红了,徐小权也熬昏沉了……
但是,案件的审讯没有一点进展,仍然在原地踏步。
徐小权甚至连刚刚交代得与阮涛关系不正常也否认了。安心跟肖子鑫一说,肖子鑫感到很生气,十分恼火!
“靠,这怎么行?这个审讯进度,不行,绝对不行!这么突噜反张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还有,交代中,一提阮涛,徐小权到今天还tm一口一个“阮叔”让肖子鑫非常反感,肖子鑫曾经喝止过他,可是,转眼一一提阮涛,他似乎又忘了,还是“阮叔、阮叔”地叫,“他马的,没想到这个家伙小小年纪,就学得如此老奸巨滑,口蜜腹剑。这个事,不能顺其自然,再按部就班地等下去了,要上措施。”
说这话时,虽然只有肖子鑫和安心两个人,而且肖子鑫的语气也不十分来历,但是在安心听来,这却是破天荒的唯一一次啊!
他明白,要是平常的案子,哪怕是再大一点的案子,肖子鑫也不会如此着急上火,迫不及待,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到了公安局,公安局都耗得起,无论时间、人力、物力还是财力,怎么说,悬圃县公安局也是一级执法机关,办法多得是,时间和人才更是如此,而且任何人到了这里,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老实交代,认罪服法。
而且,之前肖子鑫也曾经大会小会一再强调,一般情况下,不要跟他这个大局长提议动用什么刑罚,提议上措施之类,首先,他就反感,不会批!
“**嘛!打人算什么??对不对啊,同志们?”
呵呵,就冲这一点,就连以前最爱打人的安心如今都已经变得了许多,一般而论不再轻易动手动脚打人了,过去,全局打人最狠也最出名的,一个是阮涛,一个是安心,呵呵,这两个人都是刑警大队长出身,而且后来也都是多刑警大队长位置上当上副局长、大局长的。但是,后来,尤其是肖子鑫当上了大局长一把手之后,一再强调,也就没人再扯那个淡了。
毕竟,审讯工作不是一天干的,犯罪嫌疑人的交代,也不是一天到晚就能完成的,就算完成,后面还有一个又一个犯罪嫌疑人进来。
所以,在肖子鑫的严厉批评的要求下,经过整顿,如今其他县市不知道,至少在悬圃县公安局内部,打人要口供基本已经成为过去时。
呵呵……
这个,作为副局长的安心怎么会不理解不知道呢?所以,肖子鑫这句带有暗示性的话一说,虽然听上去他语气平静,然而也正是这平静让安心暗暗吃惊,看来他是真的急了!作为他的副手,他之前办的大小案子不说成千上万,至少数百是有了,象徐小权这么反反复复的脑袋瓜子,他还是头一次剃,尤其是涉及到阮涛这个人。
然而,他也明白,关键时刻,对于阮涛这个关键人物,不对徐小权“采取措施”不行了!
他们等不起,耗不起,更不想这样下去……
“好,肖局,我想办法,你回避,看我的!”安心笑逐颜开地表示。脸上在笑,心里却在发狂发狠了。tnnd,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审了这么多的案子和剌头,还没在大局长面前掉过链子,他明白肖子鑫也是死逼无奈,才破例下了如此命令。肖子鑫是最看不得打人的,刚到公安局时,每每听到后楼刑警大队长杨统那边传来噼噼啪啪的打人声和嚎叫声,他都借故找些事情让司机拉他出去……
耳不听心不烦嘛!
但是这次,事关阮涛,案情紧急,又牵扯到方方面面和已经开始的省市公安系统个人和集体各种先进工作者、优秀执法机关表彰评选活动……
“马了个比,徐小权,这次都是你自己自找的,给你脸不要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还真就不信你他马的是钢筋铁骨做的——跟过去的***员一样!”
从肖子鑫的办公室出来,安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了,他大步流星通通通下楼,然后几乎没停,连自己的办公室也没回,直接就从后门出去,直奔后楼而去。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他进去时,大队长杨统和审徐小权的人正在吃饭,盒饭,一人一盒,徐小权的待遇跟他们这些人一样。
徐小权只打哈欠不吃饭,安心进去后问手下,徐小权吃饭怎么样,李奎说他根本就没吃,光在那里一个又一个地打哈欠了……
安心火了,一下子就火大了,冲徐小权吼道:“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你给谁绝食?告诉你,徐小权,我看你之前交代自己的罪行还算痛快彻底,这次给你个面子,拿你当人,可你自己不把你自己当人啊!”
呵呵,安心这也是借题发挥,正来气呢,想收拾你还找不着出口呢,你还他马的这么牛逼,还好象有理了似的,岂能容你??
“吃!吃!吃不吃??”
最后一个字突然提高八度,吓得正在那里抻懒腰没防备的徐小权一哆嗦,可能是一口浓痰要吐没吐塞在嘴里,结果噎住了,满眼泪花,脸色发青,上不来气,安心可没管那个,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歪着的脑袋瓜子上!呵呵,不偏不倚,正中左脸,一瞬间,感觉到徐小权好象是大脑短路了一般,一片空白……
安心这一动手,旁边的手下开始还愣怔一下,我靠,头儿今天肿么了,怎么刚从大局长那里回来火就这么大,不过,立马大家心里就全明白了!
能不明白么?之前这一天一夜徐小权的表现就又是可气又是可笑,现在,他们手心早已痒痒多时了,哈哈,好久没有打人的滋味没有过那种独特的瘾了,一看,知道这恐怕是头上大局长那里回来领回新的精神,要开始新一轮的强攻了!不管怎么样,要口供,徐小权不说是肯定不行的了!
于是乎,大家差不多都快吃完的盒饭,加紧动作,几大口吞下肚去,做好了战斗准备。
徐小权被猛地一击,傻了半晌,五眼冒金花,等他回过味,转过神来,一看,也知道大难临头了……
首先,冲上去两个人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一边一个,狠狠一反手,徐小权的膀子就给象烤炉里的鸭子一样给半吊起来,动弹不得了!
“给你脸,你不要脸,这也就别怪我们了,徐小鬼!”
老实说,一般来说,过去即使是刑警大队长杨统他们打人,也多半在半夜三更或凌晨,极少在白天尤其是下午这个敏感时间去做。呵呵,要不有些记者希望看看审讯的场景实地考察和体验一下,以为到时文章会写得更传神更真实可信一些的时候,刑警队或有关领导——尤其是之前的阮涛副局长,都会笑容满面地告诉你:“后楼的工作都在晚上,白天没时间,呵呵。”
言外之意,不言自明了。
白天打和晚上打,那是大大地不同,在这个曾经是日伪占领时期的老宪兵队大楼里,尽管建筑物本身就十分复杂和坚固耐用,更可叹的是它内部的构造与隔音效果,绝对是天下一流,虽然白天打声音也不会那么明显地流传出去,然而毕竟,有一些来办事的人会在大院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分辨不清是什么动静),但毕竟传出去影响不好。
不过晚上,尤其是半夜三更或凌晨,则完全不同了,外面,夜深人静,里面,你再怎么痛苦地嚎叫也无法穿透地下室那厚厚的钢筋混凝土的冷若冰霜……
所以,在悬圃县公安局和当地的老不信们当中,不是内部尤其不是刑警大队内部人员,对于刑讯逼供只是听说而已,没有人真正见到过,更无人亲眼目击过。
一般的杀人、放火、抢劫和后来兴起的黑社会,都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举拿手的。
后面的,也就不多说了,和鞋和鞋,大家都懂的……
总之,肖子鑫一句话,等于命令已下,必须滴,拿手徐小权!
这就难免那个不知死心里还仍然一厢情愿一心一意想替阮涛打埋伏、硬抗拒不交代的徐小权要吃苦头了,大苦头!
安心不禁皱起了眉头,用怜悯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个仿佛喝了迷魂汤的男人。金老八早把他给出卖了,他还硬抗着帮另外一个人数钱。现在,他看够了这种把戏,之前,他可以耐着性子听他反反复复喋喋不休地扯淡,但是阮涛的事,不可能再让他这么扯淡了。
安心把杨统几个人叫出去,临时开了个小会,没有传达肖子鑫的指示,这是保护大局长一把手,但是谁心里能不明白呢?
他说,领导给我们确定的审讯方向是对的,下面就看我们怎样落实领导的指示了,这一天一夜,也把大伙儿熬得够呛,都是徐小权这个忘八蛋!咱们没面子,局里的整体安排也受到巨大影响,“多了我就不说了,我想把专案组分成三班,二人一班,每班有个主审,从现在起三班轮流突审,不让徐小权睡觉,直到拿下。”
“我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脱逃犯骨头架子到底有多硬!”
“你放心,安局,有你的话,瞧好,我们立马就会让他老老实实吐出阮涛的骨头架子来。”
“呵呵……”
这样的小会,言简意赅,任务明确,也是之前许多年来他们经手办的老一套了,一时间个个摩拳擦掌,就连之前已经不耐烦的大队长杨统都来了精神,这也就难怪接下来活该那个徐小权要倒霉,要倒点血霉了。法律上,讲究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我d的一贯政策,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麻雀从天空上飞过去还有个影儿呢,何况徐小权从看守所脱逃这么大的事?
他想瞒,能瞒得了吗??
下面的故事,因为种种原因,恕大话就不具体描述了,点到为止,你懂滴。
不过,从讲故事的角度,一点一滴都不漏也说不过去,为了整个故事完整好看,下面只是大致概括性地讲一下有关那天晚上用在徐小权身上的办法——采取的有力措施!
办法,行话叫“措施”,方法多种多样,花样翻新,可以说层出不穷,人治人是最有办法的,各地方或许有所区别和不同,但是大格是基本相同差不了多少滴,呵呵。
概括之,跟徐小权要他从看守所脱逃背后的真相,当然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执法,以便之后提交给检察院和法院时可以顺利进行,公正判决。
那天晚上……
徐小权后来也一下子明白形势对自己相当地不利了,但是为时已晚,其中李奎和其他人对徐小权殴打、泼冷水,用芥末和红花油涂他的眼睛和**,又对他说承认阮涛放爪子就给他结案,以前的案子早已交代清楚,不差这一件了……
要说,这个徐小权也真是够咬牙的,在接受审讯硬挺上,他比他的老大金老八还牛逼,这也是他为什么最终会等来这么残酷无情的审问的重要原因之一。一般地说,大多数人虽然一进去开始狡辩抵赖、拒不交待是常情,连安心和杨统他们这些人都可以理解,人嘛,哈哈,有哪一个愿意说自己有罪的?
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但是,事实已经十分明显了,各种不同类型的情报和信息都早已越来越接近那个中心阮涛,证明徐小权脱逃案背后最大的黑手就是阮涛,可是徐小权还在那里死抗硬挺,愣是一问三不知,硬挺,不是找不自在,找挨揍么??神马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叫小胳膊肘儿扭不过大腿??
肖子鑫要是以徐小权的意志为转移,悬圃县公安局要是任凭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么公安局也得黄摊子了,以后还破什么案子?人知常情大家都懂得,过了,就不好玩了。
所以,到了后半夜,肖子鑫再悄悄地去后楼看时,见到徐小权时他已经躺在审讯室的水泥地上,呵呵,面目全非,双耳流血、不能站立,生活不能自理了。看守所狱医派护理人员在过来看了看,护理她,经打听才知道,徐小权那天晚上一直挺到了凌晨1点左右,然后,一翻身从二层床跌到了水泥地上,顿时不能动弹昏死过去。
安心派人将徐小权送到县医院二分院诊断为脑颅底轻微骨折、左第二条肋骨轻微骨折、肩夹骨骨折,脑外伤、双耳流血、血糖升高。
然后处理一下,又连夜拉回来,肖子鑫看到他“摔”成这个样子,作为悬圃县公安局一把手大局长的心情可想而知,木办法,审讯毕竟是审讯,审讯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能那样温良恭剑让,审讯是追求口供与真相的过程,有时候极其简单和痛快淋漓,而更多的时候,则不得不让人看到一些不愿意看到的事实发生……
“说了,全说了……呵呵。”
肖子鑫就是在接到安心的电话报喜之后,匆匆忙忙过来的,当再次审讯徐小权时,他不但承认了管教董明春曾经在脱逃之前偷偷给他递过纸条,而且承认纸条当时地完之后,就按照董明春之前的暗示被他一口吐进了肚子里。还有,纸条上的内容:徐小权嘴角流着血水,断断续续地说,主要是问他第三百八六章、扫清外围(上)
安心办好了刑事拘留手续之后,走进了肖子鑫办公室。肖子鑫接过手续看了看,点头,思考了一下,拿笔在下面局长的签字处郑重其事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阮涛这事,到现在算是明朗了。”
“恩,原先我只考虑到他,却没想到背后还有王守义、董明春二人参与其中,呵呵,看来有些人有些问题,之前我还是欠考虑啊!”
此次,随着徐小权实在受不了那顿神打,全招了,可以说,徐小权脱逃案至此已经完全真相大白。也为后续刑拘阮涛等人打开了最后的突破口,无论阮涛是否承认,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到这里可以说一切都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了。
徐小权的成功脱逃,现在看,除了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人之外,另外还牵涉三人:阮涛、王守义和董明春!
“重点是阮涛,”肖子鑫说,“不过我的想法是把阮涛弄看守所去先晒两天,不管他,重点是先从外围两个人下手,你说呢?”
“恩,”安心点头,“我也这么想,阮涛只是最后的一盘菜,大菜,呵呵,好饭不怕晚,咱们现在已经有了金老八、徐小权的证据,只要拿下王守义、董明春,阮涛的难度基本就没了。他也是搞这个的,知道到了他这一步,说与不说,意义都不大了,而现在一上来就审他,显然是本末倒置,难度更大。”
“行,你去办,老规矩,火候你掌握,”肖子鑫笑笑,未置可否,心里却是赞同他这一说法的,“不过他们三人各不相同,要分清主次,采取多种形式,不同施策。”
“我明白,呵呵,我办事你放心嘛!”安心笑容满面地起身离开了。肖子鑫轻吐了一口气,走到窗前,远远看着县政府广场出了一会儿神。之前,虽然肖子鑫和安心多次分析研究徐小权脱逃的背后成因及牵涉面,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跟阮涛有关,但是就连肖子鑫也没有料到除了阮涛,背后还有一个刑警中队长和一个管教董明春暗中参与帮忙。
由于某种原因,上次事发后肖子鑫立马对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等人进行了审讯和处理,但是他们也只是说了跟自己有关的问题,而对阮涛、王守义和董明春,他们也是一无所知。
好在,肖子鑫的火没有白上,这几天安心他们的工夫到底没白费,最终通过老祖宗留下的刑讯神威撬开了徐小权的嘴,也基本就等于拿下了阮涛等人最后堡垒的希望。看来,中国人办事,即使是同伙相互之间也有隐瞒,也不是全部信任哈。
这也恰恰看出了阮涛的狡猾和策划的用心良苦,不然的话,脱逃之后的徐小权一落网,此事早就解决了,也不至于后来一次又一次费了这么大劲,让他这个大局长一把手受到了那么多意外的压力……
安心从肖子鑫的办公室出来后,电话叫来杨统等人,下楼后,他和杨统带人直奔两个地方,一个是副局长阮涛家,一个是某饭店。
前者,可以说早已是瓮中之鳖,就等着这一天了,另一个,监视的人报告现在正在饭店吃饭,他自己负责去抓下面乡镇派出所的刑警中队长王守义,杨统带人去抓阮涛……
“看守所姜所长吗?我安心!”在车上,安心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东大院。
对方一接电话,安心立马说:“老姜,董明春在班上?你们立刻把董明春控制起来!我们没过去之前,不准任何人接触他!”
“呃,好……”对方愣了片刻,回答道。
悬圃县金坛的王守义正在自己经营的饭店“白云山庄”里忙活,一抬头,看见一辆警车停下了,安心第一个跳下车,他还以为是安心他们又来吃饭呢,不过眼皮一跳,又觉不象。突然进来三个人强行将他从饭店带到车上,并把王守义的手机关掉不准其与任何人进行联系。
“哎呀哎呀!你们干什么?闹什么嘛!”
王守义下意识地挣扎着,手舞足蹈,屁股后掇,不想上车,看见安心把拘留手续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只把大手一挥:“明白了!带走——”
虽然如今在下面乡镇当刑警中队长,但之前曾经在县城里混过许多年,认识人相当多,在局里也关系密切,期间无论他在县城还是颖乡镇,人都没少抓,案子也没少破,但是他抓人从来没有出示过任何法律手续甚至没有通知过一些人的家人。呵呵,不懂法是一个,另外,说抓谁就抓谁,享受的是那种牛逼神威,威风凛凛的独特感觉啊!
过去阮涛更是如此,可能他们以为自己会当一辈子警察的,既然吃上了这碗饭,有什么必要不干一辈子警察,牛逼一辈子呢??
呵呵,他们可能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如果有一天也象他们抓的那些人一样被突然袭击一般抓捕,心里会是神马感受?现在好了,主管刑事侦查的副局长安心亲自出马带人上门来抓他,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不是收受别人钱财的事太多漏馅了,就是自己多次违法乱纪的问题遭到什么人举报了——他唯一忘记了的这是徐小权从看守所脱逃那件大事!
也难怪,事发之初,王守义第一时间听说徐小权成功脱逃,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等人因此被大局长肖子鑫关起来、处理之后,他心里的确紧张了一阵子,忐忑不安,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地给阮涛打电话,询问“阮局,他们撂没撂你和我,我没事?”
“马了个逼!”一接到这样的电话,阮涛就忍不住骂他:“你整天叨逼叨逼什么?有你和我什么事?***……”
吓得他就不敢再提了。直到后来肖子鑫、安心他们亲自出马带人一次又一次追捕徐小权失败,有一天阮涛酒后告诉他:“马了个逼滴,我告诉你小子,别再这么慌里慌张好不好,刑警你是怎么当的,一点素质也没有!没事了!明白不?”
那时,王守义才彻底放下了心,他心里是越来越佩服阮涛的办事能力和心计,本来,徐小权的事情,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那些人只是被利用,他也只是从中暗示了事后有人会给他们一笔好处费,并没有把事情说透,所以,后来即使是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想把他撂出来,也觉得证据不足,便没说出他。
加上阮涛的背后威胁利诱,一切,也就这样稀里糊涂混过来了……
呵呵,哪承想,原以为没事了,却突然袭击一样安心这次亲自出马来抓他呀?所以,当时王守义心里想的最多的是,因为其他事犯了,而不是因为他牵涉徐小权那件事。直到把他拉到了局里,往审讯室一带,他才知道,我考,完了,原来是大局长一把手肖子鑫这段时间一直在关心的徐小权那事彻底漏水了!……
安心把王守义带回局里时,那边杨统也早已带人把阮涛弄到了局里。
二人只是匆匆忙忙在走廊上见了一面,这种情况下,他们什么也不可能再说了,只能是任何摆布,还有一个就是管教董明春,三个人此时此刻都已经带上了手铐,其中阮涛最难堪,最狼狈,这次,肖子鑫的目的明确,决心很大,早已不是几个月前由孙伟他们配合把他市里去审查那样客气和简单了。
那时,虽然已经严重怀疑阮涛跟金老八、徐小权脱逃案有关,各种蛛丝马迹也支持这种分析,但毕竟没有过硬的证据确凿的东西拘留他。
所以才从市公安局后来又把他移送到某宾馆,改由市公安局立案审变为由检察院人员和公安局配合联合调查,那时,阮涛如果意志不坚定,不是经历过风风雨雨一路走了几十年,就当时那大阵势就会给吓瘫了,但是阮涛毕竟是阮涛,他最终是咬牙切齿坚持了下来,坚不吐实,所以后来孙伟电话跟肖子鑫个别研究后,又把他带回了悬圃县,让他在家呆着,随时随地接受组织审查……
也正是这一阶段,肖子鑫心里上老火了!tmd,明明白白是有事,为什么就迟迟找不到证据确凿的东西,为什么就拿不下这个忘八蛋呢?
“难道是自己的思路错了?还是从阮涛这件事上暴露了自己的公安业务不专业?”
“可是,安心在公安系统可是专业科班出身啊,为什么他也无法找到有效地查证阮涛犯罪的证据?”
种种原因与痛苦思索,如今完全由之前的一天晚上对徐小权的强大审讯中找到了答案,得到了回报。原来这三人是悬圃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到了局里后,安心让人把他们分别带到后楼去,自己上了楼,去向肖子鑫汇报。
然后,按计划分别把阮涛送往看守所,另外两组分别对王守义和董明春展开审讯……
三人将王守义带到了悬圃县交通局宾馆的审讯室,并开始对王守义进行审讯,让王守义交待和徐小权之间的事情,交代他和马双辽、马双通兄弟、蒋如东(原悬圃县薛埠镇党委书记)的经济问题。据王守义回忆,当时他感觉莫名其妙。因为他和蒋如东没有太多往来,甚至没有直接找过吴。
不过,重点是他跟徐小权脱逃的事情,他在徐小权脱逃这件事上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王守义不是傻子,一看这阵势,他心里就明白,事情漏了,自己再不说实话,就要吃亏了,所以他原先的这些同事、朋友审讯一开始,他就毫不隐瞒地交代了事情的前前后后经过,以及他是如何接受阮涛的“吩咐”,如何关照带徐小权去县医院看病的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的……
呵呵,大家想到看了一眼,这个王守义,平时看着鬼头蛤蟆眼的挺机灵也够狠,可是到了这时候,什么也不是了,问啥说啥,倒也痛快淋漓!
“那你再说说,后来又是如何收受中间人马双辽、马双通兄弟他们的钱财?你一个刑警中队长,不会不明白今天的这个后果,不会无缘无故就只凭阮涛的一句话就如此卖命、冒险的?”
“你前后共收了马双辽、马双通兄弟多少钱?”
“大概……一共收了有40多万,他们请客送礼和找小姐洗桑拿的不算……”
我靠!王守义的如实回答显然不能让悬圃县检察院的人满意,其中一人狠狠地一拍桌子,对王守义说了一些诸如“你不要弄不清形势”、“这次是局领导亲自过问的”、“我就不信你王守义这么硬”、“在这不说明天带铁山训练基地去看你说不说,到那时就没有现在这样宽松了”之类的狠话。
可是王守义确实没有相关的情况,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经把自己应该说的差不多全都说了,然而,人一旦到了这一步,不管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哪怕你是县长县委书记之类,到了这一步,也就神马都不是了。诈一点是一点,一般而论是越问越多,一切都由不得他自己了……
呵呵,是人,哪能没毛病呢?尤其是象他们这种当刑警的,又是分管下面乡镇的一些小头目,平时吃拿卡要违法活动多了去了,只是没犯事之前,领导不追究责而已,也就是好人一个,该当官当官,该干嘛干嘛而已了。然而一旦哪天犯了事,由一件相关的事情而牵扯进某一件案子,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第二天,王守义被带至悬圃县享园继续审问。
到了那里,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这个前中队长,享园的经历把王守义弄到接近崩溃,心有余悸。在享园审讯室,王守义坐在一张特制的受审椅上,呵呵,情况大致跟前一天晚上的徐小鬼待遇相同,脚被锁着无法动弹。
屋子里整天都不能见到阳光,有一盏强射灯直射到他的眼睛。悬圃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分为四班人轮流审问着王守义,而王守义不得睡觉,他只要一打盹就有人使劲拍桌子,并且在此期间,王守义每天只能吃上一碗稀饭。
这些公安局原先的兄弟和检察院的人一直让王守义交待他和阮涛的事情,如何参与策划了徐小权的脱逃事件,包括他向阮涛送钱的事情,并威胁王守义“老实说,你还有饭店、老婆、儿子等等…第三百八七章、扫清外围(下)
说起来,王守义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毕竟之前他也是当了十几年警察,而且还是刑警的人,又在县公安局里当着一个小头目,金钱美女官场神马的他也大大小小全都见识过了。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
审他,如此严厉地审讯他,只是为进一步扫清阮涛长期以来在公安局内部凭借权力所经营的这些土围子的外围,为最终拿下副局长阮涛做准备而已了。当时的王守义已经频临崩溃,他对审讯者说他也想早点回去,可是他确实没送,除了蒋如东之外,他甚至可以和蒋如东当面对质。
由于形势逼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此次抓他早已十分明朗,任何抵赖抵抗都无用,只会让自己更遭罪之后,阮涛的事情、徐小权和马双辽、马双通兄弟之间的那些事情,他全交代了,可是蒋如东的事情不交待清楚,他仍然难以过关……审讯者不再让王守义作任何解释,一拍桌子又开始破口大骂:“放你妈的屁!……”
因为王守义腰间盘突出,又低血糖,越往后,徐越难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甚至求着审讯员让他活动一下。可是审讯员大声喝道:“你以为是住宾馆啊!老实点!”
呵呵,到了现在,原先的那帮曾经拍胸脯、抠腚沟,总是经常在一起喝酒、吹牛逼、胡说八道的兄弟哥们,如今在他眼里个个都要是阎王爷或小鬼一样的人了,也难怪,中国人就是这个德性了,没事时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有事,尤其是摊上了跟阮涛、金老八和徐小权这些人有关的人和事,过去曾经有过一切同事感情朋友情谊都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无影无踪了!
后来审讯员又举了一些被送进拘留所被打的案例给王守义听,举例说明,金老八是个例外,不仅有小酒喝,而且跟他们大家配合默契……
另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便是刚刚拿下的徐小权,应该说,之前,徐小权比他王守义还硬,还狡猾,可是后来怎么样了?
李奎并对王守义说:“伙计,不是我们愿意这样,更不想打你,可你明白,咱们这也是工作哈!再不配合我们也叫你进去,还要罚得你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尤其是有人一提到他的老婆孩子,王守义彻底拉倒了,但他说:“我确实没送,你们不是冤枉我吗?连阮局长的事我都如实交代了,我还隐瞒别的事有什么用?”
审讯员竟然答到:“呵呵,这个……不好说了,兄弟,我再叫你一声兄弟,我们这次就按冤枉你办,现在有国家赔偿法,到最后我们错了有国家赔偿你。”
第四天下半夜的时候,王守义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已经产生幻觉:看见自己的身体一些部位就像海草一样飘来飘去,面前就像有广告灯闪个不停。当时的王守义甚至想到了自残——但是手机、皮带、钥匙扣等都被收走,甚至审讯室的墙头都用海绵包着——王守义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时,审讯员说道:“今晚不说出送钱,明天就送你去拘留所!”
不知道蒋如东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得罪了谁?被人这样置于死地。可是王守义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刑警中队长,也值得悬圃县公安局、检察院如此大动干戈?no!no!目的,无非还是曾经指使他的那个背后的黑手:阮涛!
这里,不能说一切都是大局长一把手肖子鑫的指令,也并非全是副局长安心和大队长杨统的吩咐,唯一的可能的合理解释,应该是不得不承认个别人和某些“骨干”的个人行为。只要主要领导对鞭个人某件事一重视,尤其是一发话之后,都想在其中好好地扮演一下之前从来没有扮演过的角色,这样做的好处是,领导会发现他们,然后提拔他们到中层领导岗位上去!
之前,阮涛、王守义和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他们这些人不也同样这样对待过另外一些犯罪嫌疑人么?
那时候,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不会想到,法律竟会是如此重要,一旦个人意志和行动超越了法律所规定的东西,遭遇其中的人是有口难辩、无处伸张啊……
只能是配合,老老实实让说什么就说什么了。现在,在第一轮由于徐小权脱逃引起、阮涛案牵连进来的王守义,正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人生大磨难,呵呵,到了这时候,谁又来为他伸张正义呢?
只能听天由命!
这个体制下,永远是如此,没有人是安全的,不管你之前是公安局的还是检察院法院的,包括悬圃县官场仕途那些曾经无限牛逼的县委县政府领导们,权力部门的局长们,权力在手上,你是爷爷,权力一旦丢失,只能任凭任何人折磨折腾宰割了……
“你再不配合我们也叫你进去,还要罚得你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我们这次就按冤枉你办,现在有国家赔偿法,到最后我们错了有国家赔偿你。”
“今晚不说出送钱,明天就送你去拘留所!”
“……是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利啊,”王守义哭了,是突然嚎叫的那种,有点歇斯底里大发作的那种,“我是王守义啊!你们好好看看,难道我跟阮涛局长犯了罪,你们就能随意把别人搞得倾家荡产吗,为什么要这么狠毒??你们随意‘按冤枉你办’?难道真的是因为现在有国家赔偿法,你们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呵呵,大话不是专业的法律人士,不知道在王守义没有定罪甚至只能算是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如此对待他是不是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而在审讯时间对王守义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算是对王守义进行虐待?审讯的方式算不算是诱供?
那个徐小权也就罢了,毕竟他是跟着金老八在仿古一条街上横行霸道多年来无人敢管、胡作非为的黑社会人物,又因为意外从看守所脱逃引起了公安局和上面的高度重视,让大家吃尽了苦头的巨大精神压力。
然而,在对待王守义审讯这件事上,应该说是过了,反贪反恶本是件人人拍手称快的好事,可是我们并不能因为“领导亲自过问”,就“一定要把案子拿下”,而且在他已经老实交代了跟阮涛的事情之后,个别人为了贪图功绩,就哗众取宠、就卖直取忠。
这无疑是一种庸俗的政绩观!
正在这时,安心走进屋来。他皱皱眉,不高兴地说:“你们干什么”?
审讯的人见副局长进屋就住了手。安心在屋里停了两分钟就走了,这三个人又开始对王守义进行了第二轮毒打,三人一起打,边打脸边拳打脚踢,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
呵呵,到了这时,如果公正地说,应该也不排除他们除了立功受奖心切之外,还有之前就对这个刑警中队长个人有恩怨的可能性了,毕竟,之前,王守义也不是个好饼干,这一点从他跟金老八、徐小权和马双辽、马双通兄弟那些人走得那么近,又不断从他们那里获得好处费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且,他跟阮涛个人之间还做了那么多不可告人的坏事等等。也正是由于上述原因,王守义之前在悬圃县公安局内部,不可能不张扬,不得罪人,人家早就想收拾他,没有机会,这下好了,借助阮涛这件事——阮涛副局长都已经拿下,当然这些人心里明白,也就不差他了,不排除公报私仇,反正打也是白打,只要让他多说,越多说,他们的成绩也就越大,领导才会更加重用他们……
“呵呵,”李奎在一边煽风点火说:“老王啊,我看还是打得轻了,你不承认就打”。
“……”王守义咽了口唾沫,说:“我都快被你们打死了,你们还说打得轻!”
王守义这时实在忍无可忍,心想如果继续打下去,今天就要被打死在这里了,于是趁他们几个不注意,转眼工夫便夺门而逃了,然而刚跑到楼梯没几步,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把他抓回来!”
于是来了一帮人把王守义又抓回到办公室。在抓的过程中,其中有个人对王守义说:“王中队长,哈哈,我之前可真没想到,你这个小官怎么了?这把算是当到头了?一个小小的中队长,在下面乡镇就tnnd这么吃香喝辣,从小煤矿和马双辽、马双通兄弟他们手上一下就tnnd捞了那么多钱……”
“靠,难怪阮涛会放走徐小权……他捞的更多!近千万啊!”
“我们今天就是在这里把你活活打死,也活该了,你能怎么样?”
王守义当时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他本身就是一个42岁的糖尿病患者,之前也经常性地打人抓人,可是一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哪能经得起三个年轻力壮的同事长达二个多小时的毒打啊?也只有到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当初干了这一行,并不全是牛逼,也有今天这种只得哀求人的痛苦遭遇了,他说:“求求你们了,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请你们帮帮我,快去找肖子鑫局长……”
“我实在是受不了啦……”
受不了也得受,人,有时候真的非常可怕和不可思议,这时他们正准备开始第三轮殴打时,另一个人走到王守义身边,看到瘫倒在地的王守义,两眼已充血,脸已经全部肿起来了,额头及头部多处鼓起大包——有的比鸡蛋还大,李奎向旁边的人挥了挥手,合个眼色意思是别打了。
李奎看到王守义被打坏了,出去给领导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些情况之后,关机。
回头,他进来说:“王守义,今天算你运气好,领导认可你已经交代的那些问题了,我们马上送你回去,上看守所。”
王守义一听这话,不由再次哭了,长长叹息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走在前边,李奎他们几个人跟在后面边走边说:“到了看守所,不要乱说啊!回去后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
他只得连连点头哈腰,表示自己明白了,从审讯的地方被押送回东大院,回到自己的监舍歇了一会,王守义感觉到浑身疼痛难忍,两眼已睁不开了,于是拿出止疼药准备吃,由于眼睛看不见两手直哆嗦,刚把药倒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查查几片时,一个犯罪嫌疑人看见了,喊道;“王守义服毒了!”
呵呵,于是,管教和一些人赶紧跑来……不由分说把王守义架到了医院,给王守义用洗胃机洗胃,尽管王守义喊自己还没来得及吃药,不是服毒,可是谁又能把他的话认真听,当回事呢?
一顿洗胃,结果什么也没洗出来。
这些情况,后来汇报到肖子鑫那里,肖子鑫一听脸色便阴沉下来了,虽然当面没有直接批评任何人,但他对安心说了一句话,让安心心里一震:“胡闹!”
的确,不管是在悬圃县,还是在全国其他地方,不得不承认,警察是一把双刃剑,作为维持社会秩序的武装力量,必然拥有超越自己权力的力量。然而,基层的那些警察们一方面拥有“特权”,另一方面又是向社会提供“公共产品”的服务者,这种职业属性决定了警察个体一方面有权力欲的膨胀,另一方面也有职业上的“自卑”——因为他是一个必须听从一把手老大的命令的人。
审讯办案,一些重大的案件,虽然县检察院及时介入,但在公检法系统中,法律对警察的约束最弱,虽然有《警察法》及其细则,但其威慑力远远不及公安部的“五条禁令”。
呵呵,文件指令高于法律这一情况的产生,还在于实践存在一种悖论:一个国家需要统一的中央立法,统一的法律又不得不经过地方部门的规章法令、行业的规章法令以及司法解释才能具体落实。这使得后者比前者的实际效力更高。
谁来监督警察?
行业整风和运动式的公安部文件当然是一种途径,但那是上一级警察监督下一级警察的“内纠”和非制度化选择。检察院只有在案发后才能介入调查,是追罚制而不是预警制。
在中国,现行体制之下不仅警察的监督是缺位的,就是对警察生态的研究也是缺位的。从来没有一种权力于我们的生活联系得这样密切,可这样一种如此重要的权力却受到了学术界可怕的忽视。在中国,各地政法委书记大都是公安局长,这就造成了警察部门的政治地位超过了司法部门。
在腐败开始蔓延时,公共权力的掌有者和行使者开始“自觉地”、“有意识地”寻求与运用权力的边际效应,如何让“警权”退守到固有的权限之内,居然也成了问题。
警察是属于行政序列,但是并不代表警察所享有的侦察权不是独立的。如果确认侦察权是独立的,那么命案必破的行政命令,难免干扰独立侦察权。警察的绩效测量指标,不应该是破案率,而应该是本辖区无案率。
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过渡到法律上人人平等,已经成为现实中的迫切任务。办案人员在办案中可能已经触犯了刑律,但按照现有的法律体系,一般规定执法人员享有了过多的权力,而对他们的处罚规定相对比较简单粗糙,落到实处对他们的处罚是很轻微的,这也是警察刑讯逼供、检察院监督不力、法院错判案件不时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警察权是否得到应有的控制,是国家文明的标志之一。
这其实也是肖子鑫到了县公安局工作当了这几年主要领导之后的一些真实想法与认真思考的结果,但是,他改变不了任何现实问题。
扯远了——打住!
不过就阮涛这件事而言,肖子鑫心里明白事情并没有至此结束,而是刚刚开始第三百八八章、拿下阮涛(上)
肖子鑫等领导亲自来看王守义,就用行动说明主要领导还是比较重视此人的,小号里没有行李没有枕头,连坐的力气都没有的王守义只得把自己的鞋当作枕头,躺在了冰凉的地铺上。三月份的悬圃县仍是寒气逼人,冻得徐小权瑟瑟发抖,因伤势过重王守义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起来起来!肖局长看你来了,起来,跟我走——”
醒来后只见医院的人、医生、护士都来了,局长肖子鑫看到这个情况十分生气,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呢??医生和护士在抢救她。这时听到小号里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给医生介绍,王守义昨晚一直昏迷抽了好多次,是小号里的犯人告诉了管教找来了医生,才把抽搐昏迷不醒的王守义救了过来了。
这时约已是午夜2、3点钟了。
鉴于王守义已经老老实实交代了他跟阮涛之间的所有犯罪事实,包括阮涛是怎样让他联系、暗示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放”跑徐小权的,至此,整个案情已经完全清晰了。肖子鑫这次夜里带人亲自来看王守义,一是关照一下被打得不轻的他,二也是对他交代案情的一种肯定。
现在看,在徐小权脱逃案中真正有牵连的除了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管教董明春和中队长王守义之外,一切背后的那只黑手就是阮涛了。
而看守所长于大成,则基本是一无所知,他受到这个牵连与处理,实在有点冤枉。呵呵,意识到这一点,肖子鑫立马电话跟其他一些同志说了,同时,决定撤销原先的那个处理意见,马上恢复于大成看守所长职务,同时,局里也将在近期公开处理阮涛等人的全局大会上,对此做一个说明。不管怎样,作为看守所长,于大成仍然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只是,这个就跟他与阮涛那些人完全性质不同了,也是他重新工作的根本原因。
至于王守义,他的交代一方面是被迫,打得受不了了,才说,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交代了之后好赶紧回家,然后好继续上班。呵呵,这个想法,实话说,实在有点太愚蠢了,可能么?不要说党纪国法,就他参与阮涛策划的让重大犯罪嫌疑人成功从看守所脱逃一事的犯罪性质来看,就是肖子鑫想保他,都不可能了。何况,肖子鑫怎么可能保这样一个之前并不看好的手下?又如何在全局大会上解释呢?
但是,王守义显然是不这么认为,第二天李奎来找王守义说:“你的问题很严重,领导说了,承认错误就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你就消停地老实在这里呆着!”
王守义说:“是我错了,我全错了。不是说让我出去吗?”
“谁说的?”李奎根本不承认,事实上他们审他时王守义是有过类似的要求和提法,但是当时谁也没有答应,不可能答应,放与不放,是领导说了算的事,他们这些小喽罗兵怎么可能替领导打票呢!
但是他的病和伤得看,这也算是一种承诺和回应。李奎带人把王守义带到看守所卫生室赵玲办公室。
赵大夫见到徐小权被打成这样便问原因,王守义向赵玲如实汇报了被打的经过。
赵玲一听就明白了,她整天在这种地方这种事见多了,她之所以问,是因为她没想到之前挨打的都是其他犯罪嫌疑人,没想到这个自己认识的原先挺牛逼的刑警中队长也会被自己的同志打成这样,见一旁的李奎给她使眼色,也就不再问什么,只给他检查,擦药,然后欺骗说:“没大事,王守义你给我个面子把这个事情压下。”
王守义不吭声,心里难过啊……
“你要是到处乱说,我也帮不了你,对你更不力啊,再说了,谁让咱们当初办事不小心,上了贼船呢,是不是?”并答应把扣的分年末给补上(实际没补)。事情到了这里,其实王守义心里一清二楚,也只能这样了,答应了赵大夫的请求后上完药,又被李奎他们几个带回了监舍,这时他两眼已肿成了大死疙瘩。
呵呵,李奎意识到出事了,这次审讯徐小权和王守义,要不是事先主要领导有话,他们谁也不敢如此,而今打成了这样,呵呵,要没有领导保护,更完!
所以,心里也忐忑不安起来,找到犯人王一山问:“你有没有什么方法,用什么办法能给王队长的眼睛消消肿。”
王一山此前曾经被王守义收拾过,心里恨他,现在看到他也突然和他们这些人一样被警察给关进来了,又听说牵涉到徐小权脱逃案,心里很爽啊,呵呵,该!可以心里这么想,见他被打成那样,李奎又来跟他求教讨方子,便说:“好整,用白菜叶敷到眼睛上可以好一点。呵呵,李队,你们试试!”
于是李奎安排王一山亲自给王守义敷眼睛,安排另外两个同号的犯罪嫌疑人看护王守义,怕他想不开死了。
王守义的这顿皮肉之苦,的确遭受的不轻,被打后长达一个月之久没有睁开眼睛,呵呵,眼底一直在出血,当然这也是后话了,多次要求到县医院治疗,重新走马上任官复原职的于大成不给治疗,他余悸未消,生怕再出现一次王守义的意外脱逃事件,致使他只好每天在病痛中煎熬。……
在王守义刚被打一个多星期后家属来探视,管教和所长不让见,他们支支吾吾说了一句蹲小号了不让见,这是明文规定,未审之前不管什么人也不准接见……
一句话就给他们挡了回去,只收下了家属带来的一些日用品,算是对过去老同事老朋友老战友的一种友情交待!
“于所长,求求你了,让我们看看守义,听说他被打了,打成什么样了啊?”
“谁说的?谁告诉你们的?不要乱说啊!不要信谣言,更不能传谣言,要相信组织,相信局党委领导,老王在我这里关着,我们这些人也会给他一定照顾的,毕竟都是老同事,一个单位的,呵呵,这点你们家属可以放心。该照顾的我们一定照顾,能解决的我们也会解决,请你们理解,不要再给我们添乱了……”
王守义在环保局上班的的老婆一再请求,说看一眼,回去好给两位老人一个交代,其他事情以后再跟你们说。
看守所长于大成回去后,出来对她们谎称说:“老王不愿见你们,让你们给他帐上扔一千元钱,好用。”
事隔一个月王守义的弟弟听说哥哥的事之后特意从外地赶了回来探视,当然了,看守所长于大成还是不让见,这个,局里有规定,谁也不好使,肖子鑫不发话,任何人都不敢随便让人见。
可是,事关金老八、徐小权和阮涛他们这些警匪联盟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即使是作为大局长一把手的肖子鑫,又如何能轻易在在押期间就让他们见这个人呢?
根本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呵呵,何况背后还有王守义被打伤这样的重大隐情,更是不可能的了。理由是你哥心情不好。“再等等,三个月以后,法庭开放宣判了,你们再来探视!”
却说拿下王守义这个关键人物之后,剩下的就是那个管教董明春了。
董明春在看守所被抓时,他正上班,还要给犯罪嫌疑人开会呢,结果,代理所长一接到局里肖子鑫的电话,立马让人去把董明春给控制了……
“干什么?干什么?闹什么闹你们!”董明春开始还以为同事跟他闹笑话呢,一边挣扎一边大叫,双手就被人采取有力措施给他背后面去了:“哎呀妈呀!”
他紧接着就像是遭到电击一样愣住了,被人弄到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坐在那儿半天没有正眼抬头看他的大局长一把手肖子鑫。
他一看心里就明白,可能是徐小权的事情彻底犯了,果然不出所料,副局长安心还告诉过他,阮涛已经完了,“现在,董明春,说说你是怎么回事,他说与不说,阮涛都是个死,王守义也已经老老实实交待了,现在只是要你个态度……”
“你在徐小权这个事上,究竟在里头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啊?说!”
呵呵,安心和大队长杨统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却在笑。难怪社会上人称徐小权为“徐小鬼”,的确,他这种人即使是犯罪了,受到惩罚了,也总得带几个垫背的,而且还必须得带上几个警察,包括一个权力不小的副局长!在对付这些警察审讯上,他比金老八更加狡猾,更抗劲。
董明春本不想说,还想象王守义一样抗拒一下,但是肖子鑫的身上好象有一股气,一股莫名其妙让人胆战心惊的气。这个,让董明春一时半会觉得令人浑身不自在的“领导”,呵呵,说句不好听的话,令他**一下子提了起来。人在瞬间过分紧张时,生理现象都是这样,连老油条徐小权当初也如此。
此前,他虽说在小说中看到过许多描写肖子鑫这种领导的事情,包括他手下的这些警察同事的英雄故事,但实际上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警察啊,对警察是非常了解。就拿搜查和审讯来说。他之前当刑警时看到有些警察的领导在犯罪嫌疑人身边转悠几圈,就查清了罪犯的一切活动,甚至还让他们顺利地发现其同伙什么时候逃的,逃往何处。
这个,不可思议,不是吹牛叉?后来他明白,的确如此!
如今轮到他自己了,事情哪里像一些人写的那么容易!
“说不说,你,董明春?”
“说。”董明春赶紧点头,先表明个态度,他知道,有些问题,事如今瞒是瞒不住了,只能争取个态度,“我说。”
其实,作为看守所长于大成手下的一个普通的管教,前文曾经介绍过,他也曾经在县公安局里风光过一阵子,也曾当过这个那个科室和刑警队的小头目,中层领导。业务上,也有一套,只是人品太差,在社会上喜欢拉帮结伙,搞点小创收,甚至于敲诈勒索的勾当,尤其是领导对此人的印象十分糟糕。
因此,肖子鑫来了之后,首先在第一轮的机关体制改革中,就拿这些人开刀,将包括他在内的一些中层干部免了下去,把他直接分配到了看守所看大门,管犯罪嫌疑人。
而另外一些人则顺利走上了悬圃县公安局的中层领导岗位,当然了,其中也包括曾经当过大局长一把手、免职后只是普通民警的现副局长阮涛。
只是,阮涛当过大局长一把手,太过张扬和阴狠,最终是他自己把自己玩完了,这个他谁也不能怨……
董明春之所以在徐小权脱逃这件事上,答应阮涛偷偷摸摸给他传纸条,目的只是希望通过这件事,得到阮涛的重视,日后尽快帮他调回刑警大队长。
呵呵,就这么点可怜的要求和希望……
当时,阮涛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他,但也没有一口回绝,因此,董明春才抱有某种幻想走了这么一步险棋,让他如今突然有了一种悔青了肠子的冲动与懊恼!tnnd,人家不管怎么,参与了帮忙了,还都有一些回报从马双辽、马双通兄弟他们手上拿到了钱,我呢?我tm什么狗屁也没得到,今天却要接受失掉工作和接受处理的风险了……
“我啊……我……唉……!!”
“说,说不说,要说痛快说,赶紧滴!”有人在旁边催促他。
肖子鑫盯住董明春,所有人的拿下,让他越来越感觉到接近某种胜利果实的内心喜悦,心里也明白董明春这一关并不难突破,要以最短的时间,从徐小权这个“死”过一次的重大犯罪嫌疑人那里掏出更多的东西,就需要花大力气,让所有曾经参与过他脱逃的人都最终承担他们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董明春说了,就剩下阮涛一个了。
呵呵,目前看,已经到案被他有意晒了两天的阮涛,已经出现了意志崩溃的迹象。
阮涛——背后策划参与这一事件的最后一个犯罪嫌疑人总是不甘心就这样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