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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九章、权势较量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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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九章、权势较量

实话说,昌盛书记偏偏出了政治那一套,对于破案侦破却是十足十的大外行。

外行领导内行,气愤与苦恼可想而知!

这些话,孙伟背后尤其是酒后没少跟肖子鑫唠叨,肖子鑫心里当然明白,只是他光笑不说话,问急了,就打着哈哈一笑道:“这是组织原则哈,咱们不好乱说滴。”

“你滴明白?”

“去他马的,我地不明白,大大地不明白!

而且每次昌盛书记那个外甥小六子一出事,他不找别人,只给孙伟打电话,孙伟就不得捏着鼻子找各种理由让下边放人,好处还基本没捞着,只让刘昌盛赚足了威风和便宜。从心里说,他恨不得这次借机好好弄出点动静来,回敬一下昌盛书记,他马的,让你老小子也好好尝尝窝囊到底是个神马滋味,至少可出一口心里的窝囊气。

但隐隐之中,他又想万一领导意见模棱两可,他又可以借机在昌盛书记那里买个大大的人情,让他以后少找自己毛病——谁都明白,这次毕竟与以往不同,如何把握机遇和火候,还需要他敏感的神经末梢来接受分析领导的真实意图来决定。

在市里,跟以前他们这些人悬圃县的时候一样,说你是局长你就是局长,说你不是局长,明天你就可能啥也不是,这样的先例不胜枚举,并非神话。

体制就是这么个体制,说是改革,再怎么改,体制也就是这个吊样子了,无论是县级官场还是市级官场就这样,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往往就是一句话的事,即使是老百姓眼里势大力沉、说一不二的孙伟,事实上也不止一次让昌盛书记在大会小会上点名批评,撸个紫茄子色还不敢吭声,尤其是行业评比倒数第一那次,当众撸得孙伟死的心都有了。

昌盛书记几乎是跟高书记一样的口头禅,就是:“能不能干?不能干你说话!”

其实,孙伟也是个有性格的人,在县市公安机关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支队长、公安局长,他能没有脾气么?在下面当派出所长的时候,人称“孙老黑”,那就是个有名的主儿,打人出手极重,毫不迟疑和客气,说得就是他爱打人,下手狠。

自从当上局领导之后改多了,尤其是在自己头顶上的大领导面前,总是笑呵呵地装孙子,点着鼻子骂也笑,除非他不想当局长了。

肖子鑫拿起桌子上的材料看了半天,放下说:“高书记什么意思?”

“他的态度很明确,说按法律条文办,该抓抓,该移送移送该起诉起诉,该判判,这次绝不手软。”

“恩,”肖子鑫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直接表态。其实,案子的起因很简单,一个青年不小心碰了秦小六一下,两人发生争吵,后者于是拔刀行凶,以至于直接伤害到了碰巧赶上又出面制止的于成龙部长……

肖子鑫心里跟孙伟的个人感觉一样,来市委上任这一年半,许多场合心里对这个昌盛书记也是多有不满,有几次对方还很不给他面子,碍于初来乍到和工作及人际关系考虑,他都忍辱负重算是过去了,但真的过去了吗?

原本官场这档子事就像家常便饭那般随意,却谁也猜不透各人心里到底揣的什么心。

又喝了几口水,想了一下他缓缓说道:

“我也这个意见。没二话,严办!”

“你们主动跟检察院、法院的同志说明一下情况,一些事情,我也会打电话跟他们说一下的。”

“恩,好,这样最好不过了。哈哈哈,只要你们主要领导有个态度,下面的办事才敢干啊。”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们都明白,这仅仅是高书记和肖秘书长个人的意见。手握某些实质权力的昌盛书记肯定还会召开“三长”会(公安局长、检察长、法院院长),专门研究这个案子。根据经验,昌盛书记说不定会利用这个会弄出异常响动。主要领导的意见毕竟不能替代有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之前就有过例子,何况此事涉及昌盛书记的外甥,什么可能性都有。

换句话说,也就是此事现官不如现管,事犯下了,要处理,还要看他这个分管司法的舅舅是否乐意呢……

看孙伟他们收拾材料起身要走,肖子鑫好象冷丁想起什么似地问他:“哎,孙局长,(当着他副手的事,肖子鑫也一本正经地叫他职务,其实背后他们是可以随便抠腚沟的好哥们)有群众举报你们公安局随便抓人啊,有没有这事呀?”

肖子鑫怕他没听明白,又点一下:“磨子沟乡有个叫瞪眼狗的,悬圃县说你们早已处理过了,没有新证据,怎么还是想抓就抓呀?”

孙伟一愣,马上解释说:“是有这个事,可一直是下面悬圃县阮水清他们那帮小子在处理啊,我们市局哪有那些闲心管那些破事啊?而且听说老阮他们也没办法呀?这个瞪眼狗的事他们三番五次报到检察院,检察院也多次起诉到法院,可是……都被打了回来。磨子沟刘乡长一找昌盛书记,昌盛书记就给我打电话让抓人,说他们闹得乡政府没法办公,不管从哪方面讲,我不抓也不行啊?”

“那他现在关在哪里?……”

“在县里啊。”

“你确定?”

“呵呵,你怎么了?难道说这点破事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孙伟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说道,心里却忽然觉得有点儿奇怪,什么事情让肖子鑫这么关心?而且平时酒桌上可以询问的事,怎么忽然在这里叫他给想起来了?那个瞪眼狗又是神马回事啊?……

“梆、梆、梆!”

正说着,有人敲门。肖子鑫扭头说:“进。”

孙副书记进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相见之下,有些尴尬,肖子鑫笑着请他坐,一时无语。

虽然是楼上楼下,但昌盛书记平时很少到肖秘书长办公室,今天周日,他忽然出现在肖子鑫和孙伟面前,两人都有点意外,昌盛书记一见孙伟也在肖秘书长办公室,心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孙伟跟他打招呼,肖子鑫起身给他冲上茶说:“昌盛书记今天也没休息啊?”

“过来看看你,怎么,没回家呀?”他接过茶笑笑,坐在孙伟身边沙发上,扭头看他一眼:“你也在呀。”

在长角市,昌盛书记虽然职位上在肖子鑫之上,但级别一样,总觉得自己资格老,肖子鑫年轻,因此平时他除了不得不服高书记之外,其他人,尤其是对肖子鑫,不知不觉总是有些轻漫,肖子鑫装傻,假做不在意,心里却是非常不舒服,孙伟笑着说,“我来跟肖秘书长汇报点事,一会儿还想去你办公室呢,呵呵。”

“是我那外甥的事?”昌盛书记喝了口水,一针见血。

一句话点透,三个人一时都有点尴尬。这种情况下,要不说这事都好像没有话说,而要说,又没有主题。几个敏感人物之间,怎么说?说什么好?好在市委机要值班秘书走进来送两份文件,肖子鑫接过签字后,立即又轻步离去。这一点工夫也许不足一分钟,却是化解尴尬缓和心态的一分钟。

市委、政府机关工作,人与人的关系有时候真的是十分微妙。不可理喻。

一切都在细微感觉中,各人心里都有数。

孙伟尽管是昌盛书记的亲信,但和肖子鑫却有较深的私谊。有关他们之间的故事,前面已经有过一些介绍,不过另外有一段却是从来没有提到。许多年前那时肖子鑫还不是领导,而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县信访办的小科员而已,就是他还在头道岗村下乡的时候,阮水清当时是乡派出所副所长,一次偶然的交往中对肖子鑫产生了好感。

后来他和姜兰花的事发生之后,乡领导问不出啥,派出所也参与了询问姜兰花,又找肖子鑫个别谈话。

最后是一无所获,但阮水清却对肖子鑫产生了好感,另眼相看,此后和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每当肖子鑫需要他时,有求必应。

后来肖子鑫和他在县里都受到了高书记的器重——几乎是命运如此,几乎是先后受到不同的重视,加上他们的个性都比较直爽,说话算数,所以除了其他一些重要关系和因素之外,他们个人也很快就成了直言不讳、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今天。肖子鑫之后调到了外县,没想到青云直上,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之后,33岁就当上了副县长,两年后又当上常务副县长,这次调到市委来当这个秘书长也不过36岁,这时的肖子鑫害怕引起一些人不必要的猜疑,同时为掩人耳目,表面上和孙伟有些疏远,但暗中仍然全力支持。

可以说,一年半年之内,如果情况正常,肖子鑫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由坐了好几年的局长位置上转正。拿下昌盛书记身上的政法委书记“重担”给他压上。

这些,昌盛书记都不知道,外人更少了解底细。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来两人关系特殊。

特别是孙伟这些年来当了副局长后,尽最大的努力稳定全市的社会治安,打击犯罪活动,今非昔比,他明白长角市社会环境这艘船经不起大的风lang,但发生于成龙这件事自己回天无力,只能努力摆平不断恶化的微妙关系。

三人一时无语,各自喝茶。

“孙伟啊,”昌盛书记摸出自己的烟起身递给肖秘书长一支,直呼孙伟的大名,回身坐下点燃嘴里的烟,看了一眼孙伟,他的声音里流露出明显的不满,“这段时间,一些想来投资的企业老板携带大笔资金,纷纷远走高飞,我问他们,莫非是环境不利投资?莫非是县政府给的政策不够?”

“还是——莫非是劳资纠纷影响生产?他们对我说,昌盛书记,这些都不是让我们离开的原因,我们离开的原因是政府和公安局威信不足以保证我们的生命。”

孙伟望着昌盛书记责备的目光,一声不吭。

心里却骂:去你马的,又想压我,拿大**吓唬小孩子?还不是为了你他马的那个小混子外甥……

肖子鑫听出他弦外之音。

这是此人一贯的伎俩,旁敲侧击,施加压力,尤其是在一些事情有可能牵涉到他自己的时候,他最喜欢拿这一套来说事,顾左右而言他,“后来我才知道,”他看上去尽量控制自己,“咱们长角市的社会治安糟糕到何等程度,那些企业家、老板成了黑社会勒索绑票的‘大肥羊’,一旦遭难,生命没有保障,如果我是他们的话,恐怕选择的唯一上策也是一个‘走’字。”

昌盛书记把黑社会摆在前面,小混混外甥的事自然而然就轻多了。以此开头,说事,足见心计。这一招果然见效,虽然肖秘书长和孙伟虽然心知肚明,但也是事实。

“我身为公安局长,”孙伟咬了咬嘴唇,“对社会治安应负主要责任,请领导批评。”

“你这么说等于零,我并不想建议市委市政府给你严责,而是希望你能解决问题,这话我早就想在会议说说,一直没说。”

“孙伟尽到了最大的努力。”肖子鑫听不下去,不软不硬回敬道:“社会治安是个普遍问题。”

“长角市却愈来愈糟。”

孙伟避开昌盛书记灼人的目光,默默端起茶杯。

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颇为煎熬。

跟孙伟一起来汇报工作的那个副局长此时此刻更是尴尬,如坐针毯。

有时候,资历是个问题,年龄也是个问题,差那么一点点,就得装孙子。

“几天前,”昌盛书记又点燃一支烟,让发胀的神经得到一点平静,其实是心里在寻找合适的时机说他真正想要说出的话呢,话题开始往回绕了,“于部长大白天去邮封信在大街上就差点被捅死,致使人人自危,多大影响啊,公安局必须就这治安问题提出具体解决办法,身为政法委书记,你知道我这几天什么感觉?谁干的啊?后来我才知道,竟然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外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将社会的军,”孙伟不得不答,又说:“也就是将公安局的军。”

“错了,”昌盛书记长长地吐了口闷气,“实际上是将我的军。”

“他马的……”

“最近我们增加了巡警力量,”孙伟说,“采取了许多措施,治安问题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情况并没多大改观,让我失望。”昌盛书记截断他的话头,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于部长的事,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呀?”

一直没吭声的肖子鑫,一边假装看刚送来的文件,一边听他们说话。

心里反感之极。

他马的,这也太他马的能装逼了?在自己的办公室装还不算,今天又跑到我这来装,而且好像他外甥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事已至此,他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岂有此理!

听昌盛书记提到他那个猖狂的外甥,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孙伟,孙伟把手上的材料袋打开,拿出一份材料让昌盛书记过目,说:“我刚才还跟肖秘书长汇报这事,还没定,想请示一下各位领导,再定。这是材料。”

昌盛书记打开看了一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火一下冒了出来,上面公安机关记录在案的于成龙受伤的情况一清二楚,胃和肝都被捅到了,附有照片,医生说需要半年才能慢慢恢复。

事实上,这无疑已经构成了重伤害,不说他故意杀人就不错了。只一眼,昌盛书记就再也看不下去:“昨天就在我办公室里,我召开紧急会议,对前几天发生的事,问你们的刑警队长是怎么回事?(怎么定性)他说不知道,问副局长、政委,他们回答我的也是不知道第五百六零章、夫妻激情

早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惊醒了昨晚睡得很迟的肖子鑫。懵懂中伸手摸到电话:“喂,哪里?”

“我长风呀!”听筒里一个中年男子熟悉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小伙计,打扰你美梦了?”

“啊呀,”肖子鑫一下子真正清醒过来,拿着听筒支起身,语气顿时亲切热情起来,一听就知道来电话的是他从小一起玩大的好友,现在省城经商,一番寒喧之后,告诉他说自己女儿考上湖北的大学了,想庆贺一下,问他今天周日有没有时间过去,大家聚聚。

“真是大好事啊,”肖子鑫揉着眼睛拿起床头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说,睡意全无。心里却有些为难,朋友的事就是他的事,可是一想到自己今天想办的事,又没有时间赶过去,感觉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两头为难,想了一下,只好说市里有个会,可能走不开。

对方一听有点失望说:“你们这些当官的啊,加班那是尽义务还是有加班费?”

肖子鑫道:“肯定是义务,就是有加班费也是象征性的,不会多。”他弹掉长长的烟灰,打个大大的哈欠,笑道:“哈哈,哪里像你那么潇洒,你那还挺象回事儿。上次你让人捎来那些东西干什么?”

“朋友嘛!”听出对方的语气是不太高兴,想想也是,人家这么早兴冲冲打来电话,图个啥呀?于是他赶紧补充说:“这样,你们别等我,这边一完事,晚上我过去,好?”

“这才是你肖子鑫嘛!好好好,一言为定。”对方高兴地大叫。

关机后,看看表快6点了,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赶紧起床。昨天的事,昌盛书记不太满意,但也说不出啥。他走后,孙伟在后面给他个眼色,也跟着走了。肖子鑫笑笑,感觉做人真累。这些市委领导干部中都以为当官惬意,威风凛凛,痛快淋漓,谁理解一步一步的东西也身不由己,诸多无奈。

今天他要办两件事,上午回家看看,抓紧时间,下午回来还得去头道岗村。虽然上次去的印象很糟糕,甚至对姜兰花颇为失望,不想再理她的事,然而,没过一天,那两个孩子又时时牵着他的心。

前天他跟教育局长郭大雷说的话,并非玩笑,而是打算把两个孩子弄到县城来,12、3岁的孩子,在乡下能学到什么呢?他不关心别的,担心他们的前途。

这事,他明白关键还是要先说服姜兰花才行。至于怎么办,这些日子他已经想好了。今天去,只是让她同意。

过去的事,肖子鑫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一直在心里,除了工作,就是她们的影子,别人可以不关心,他不能。洗漱完毕,时间还早,他给小王打电话让他到宾馆来接他,打开电脑,把桌上网线插进去,敲打几下屏幕上赫然显现凤凰网上一行醒目的标题,拖动鼠标快速翻看了一下新闻,又跑到某论坛匆匆浏览了一圈,心里就冷丁想起了于成龙介绍的那个秘书人选,这几天光忙了,不知道对方接到了信没有。

估计小王快到了,关机,下楼。

初秋清晨的阳光,有点象一个刚晓事又有些羞涩的少女,温柔又冷凉地射进大楼里。大楼里面的气温便既温暖又凉爽。一到楼下就看见自己的车早已停在门口,上了车,告诉小王回家,小王脚下一点,轿车驶出大院上了大街后,直奔邻县而去……

肖子鑫的妻子柏心钰是悬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内勤。还是他当公安局长时候给她调回去的,现在两口子虽然工作单位不算太远,但肖子鑫特别忙,经常出差办事,一个月也很少见到他。有时即使不出差,下了班也多数是在外面陪客人吃饭,偶然回去,悬圃县那帮领导也常请他,常常她都睡一觉了他才醉薰薰地很晚才回家。

不过肖子鑫最大的优点是干工作毫不马虎,非常认真,他在外面喝酒都是跟下面的一些领导在一起。

赶上别人请他喝酒他从来不去,如今这时候,哪有白吃的,得了人家的好处,自然就得整天替人家办事,关照与他的工作有直接关系的人,想方设法让他们得到好处,让他们一路绿灯,心想事成,心满意足。市委秘书长是干啥的,权力也就这么大,管理的事情除了组织、党务工作还有就是下面那些委办局,还能办啥事?

如果真要这么干,他一辈子当干部,够他子子孙孙花好几辈子也花不完!

而像他这种既不吃请也不随便收钱却非常有关系的人,要想尽快实现自己内心制定的目标,不被同事或亲属暗算就只能靠实干一日日往上熬了。不知怎么的,现在的人火气特别大,为这些事两口子动不动就干仗,为他喝大酒,为他不捞钱,为他醉薰薰回家后死猪一样地倒头便睡,经常性地连夫妻义务也懒得尽。

呵呵……

其实不然,柏心钰算了一笔帐:她和肖子鑫结婚几年真正享受夫妻生活快乐滋味的日子也就是新婚蜜月那一段,后面的日子便灰暗而无奈了。

而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加资金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千元,如果仅靠他们的工资,他们一辈子也买不起小轿车,肖子鑫也不可能天天抽得起外烟!可肖子鑫知道,她也明白,他们现在手上最不缺少的就是钱啊……肖子鑫对头一条一笑了之表示今后看行动,只要工作不忙、不出差每月保证让她有半个月沟满濠平,尽享夫妻之娱。说得柏心钰反倒红了脸,骂他坏!

而这一条肖子鑫也没有做到,后来当了副县长,事更多,找他的人也更多了,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很少着家,哪里还能给她带来天伦之乐,履行一再保证的诺言?

肖子鑫认为,作为领导干部首先应该守法执政,公正廉明,而不是凭借手中的权力贪赃枉法,什么钱都敢要,拿自己不当人。

他收的那些钱,都是可以保证不出事的情况下,小心谨慎收的,柏心钰最刻骨铭心的就是这一点!

偶尔回去,肖子鑫很晚回家倒头便睡,一觉到天亮,尽管柏心钰需求得不到解决,有时暗自流泪,但第二天早上无论肖子鑫睡得多死多沉,可一到七点他保证准时醒来,从不多赖在床上一分钟,睁开眼立刻就下地洗脸刷牙吃饭上班,因此吵归吵闹归闹,看到丈夫对工作一如既往的这份上进,认真和正直,柏心钰也就全原谅他了。

夫妻间的交流通常是通过电话或手机。他的手机是她手中的绳子,她只要扯动这根绳子,丈夫那边总会有反应的。但是这些日子没有反应了。尽管她扯了这根绳子,丈夫却像断线的风筝,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事实上,那一段正是肖子鑫在悬圃县本地参与指挥抓捕石二哥的那七天八夜。

虽然人在悬圃县,两口子却是一天也没在一起。

肖子鑫之所以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回家看看,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是爱她的,心里是有她的,也顺便解决一下男人同样饥渴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肖子鑫呵呵笑了。

小王问肖秘书长你笑什么?

肖子鑫说我笑自己。

高速公路上,轿车飞快地行驶着,打开的车窗夹带着微凉的清风,呼呼地直往车里灌。

怪兽般的山影、树影飞一般从两旁掠过。

肖子鑫说过,咱别跟人家比,世上的人千奇百怪,你比得了么?要是比起来你一天也不会满足,人家捞钱那是能耐,一弄就是几千万,甚至于上亿,但早晚是病。咱虽穷点,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几百万,还想咋地啊,日子也还算过得去,平安是福,比如我忙完工作没事时给你挂个电话,你知道我没事儿,我也知道你和老人在家都安全,不挺好挺幸福的么!

“你说人这一辈子,有个好家,干好工作,夫妻恩爱将来再要个孩子共同把孩子养大,还图啥呢?”

不烦的时候细想想这些话,柏心钰觉得丈夫说得真有道理。

车进县城,疲惫不堪一直闭着眼的肖子鑫睁开眼睛一看,小车七拐八绕就到了自己家的楼下。

“肖秘书长,我在楼下等你?”临下车,小王问,肖子鑫回头砰一声关上车门,说:“不用,你要转就在县里转一转,没事的话想回就回,下午1点来接我。”

肖子鑫回来,妻子柏心钰却没在家。他掏钥匙打开房门进去一看,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在门口换了鞋,放下包,几个房间都探头看了一圈,就是不见人,空空如也。肖子鑫回身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准备给老婆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想想又算了。这些日子,难得今天上午这么心静,他想一个人休息一下,想想下午去看姜兰花会遇到哪些困难。

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拿起一看,正是妻子柏心钰的号码。

“老公,你回来啦?”

他一接听,电话里马上传来柏心钰兴奋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笑着问说:“你怎么知道,成神啦,我一到家你就知道?”

柏心钰说:“我们单位有人看见你的车了。”

“呵呵,不愧干公安的,眼睛就是贼啊!比我这个干过公安局长的还厉害哈,怎么样老婆,你啥时候回来?”

“这就回去!”

“老婆,”肖子鑫压低声音说:“想你了……”

“坏蛋,你还知道想我呀……等着,马上就进门了。”

时间就是生命,这时的肖子鑫对此另有一番深刻体会。

果然不出所料,关上手机没两分钟时间,妻子就在门外掏钥匙开门了,肖子鑫急忙走过去推门,两人一见,虽说快奔40岁的人了,可是一关上门,鞋都没顾上换就搂抱在一起了,肖子鑫倒退着把妻子搂抱进卧室……又是一场绞杀战。

床上的事情,出于基本职业道德和个人隐私这里并不想深入探讨和公开,千篇一律,也没意思,可肖子鑫的本事如果不展示给亲爱的读者,对故事本身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损失。

反复斟酌,本来肖子鑫也真是厉害,不描写一点颇觉对不起这位出了实力的主人公。于是折衷一下,点到为止。这对一个多月没见面的夫妻床上没说几句话,没用三五回合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把柏心钰折腾得七魂走了八魂,哀叫不止。

呵呵,不过话说回来,肖子鑫使出牛一样的蛮力和这种不要命的折腾法如果能持续一辈子,柏心钰心里也是美的。

勃起强劲,自如,快感连连,一波三折。

春潮、声潮、高潮……

常言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威武本色的肖子鑫长这么大没买过一盒当今市场上铺天盖地汹汹而至的壮阳药,却让身下这常常心怀抱怨的妻子死心蹋地、忠诚不二地爱他,快乐地大喊大叫,你让他怎能不坏?其实,这些年来,有许多人偷偷摸摸给他送的贵重物品中就有神马油神马丸的……

只是,他不需要。

开始,因为是大白天,虽然匆匆忙忙拉上了窗帘,但是也可能是心里作用,柏心钰还不好意思吭声,只是忍着,不久就支撑不住了,不但越叫越lang,而且动作也给肖子鑫一种错觉,更加拚了命地施展雄风。几次险些没把柏心钰推下床去,弄得欲死欲仙昏死过去。

完事。

“你可真能!”柏心钰紧紧地贴着他,满面潮红汗水,仍显意犹未尽地赞叹。

肖子鑫的心情却一下子再度降到了冰点。

美妙归美妙,快乐归快乐,可自己心里所思所想所焦虑所关注的那些事今后什么时候是一站呀?官要当,事要办,刚刚还只专注床上这一件事的肖子鑫,一旦从激情的颠峰迅速回归到正常的状态,心里马上又被工作上和情感上的另外一些事情所占据。头脑也渐渐重新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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