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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背景复杂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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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背景复杂

上述调查情况,被迅速及时地汇报到在省厅关注此事的肖子鑫和史前进副厅长那里。

同时,下面的这些人也可以及时准确地接收和领导他们这些主要领导的办案意图,现如今就是这样好,无论多远,就是不怕你远,再远,空中电波也会随时随地将各种信息传递到省公安厅!

……

调查中发现了许多问题,据县外事服务中心李昌浩主任交待,“过了一个多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也就是前几天柳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南非的劳务人员出事了,后来他跟南非大使馆和领事馆取得了联系,又给南非汇款。”

“前前后后,刘祥根本没跟我说招去南非的劳务人员是要做色-情服务……的事,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你说的这些都属实吗?”

“属实,绝对属实!我保证!!”

整个调查围绕着李昌浩如何认识于涛、如何协助于涛组织妇女前往南非展开。气氛严肃,认真询问并核对。尽管有些问题李昌浩不愿意说,但面对提问,也不得不逐一认真回答。

调查结束时,赵本阳支队长让他看过“询问笔录”确认无误后,签字划押,在错字修改处也按上手印,让人提取了相关书证,包括县外事服务中心当初向社会各界宣传的《出国信息》、“南非海外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涛与劳务人员签定的《用工合同》等等。

原件(复印件)照登。

《出国信息》内容如下:

江川县外事服务中心,受南非海外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现招收赴南非华资企业的工作人员,具体事宜如下:

1、酒店服务员、勤杂工共40名。要求:女,年龄35岁以下,民族不限,形象好、气质好。男,民族不限,身体健康,年龄在25岁以下。

2、工作签证,包吃住,基本月薪600-1000美元,奖金除外。

3、全部费用4。65万元人民币(包括:签证、保险等),办理周期为40个工作日。

4、报名时须带:证明像一张、生活照一张、护照、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本人简历,即日起开始报名,额满为止。

同时快速办理赴美国、欧洲各国、韩国、日本、阿联酋等国家签证,留学手续咨询。

江川县外事服务中心咨询电话:8813xxx(日)8832xxx(晚)于涛与柳云(等人)签定的《用工合同》内容如下:

甲方:南非海外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柳云根据甲方业务拓展需要,现招用甲方本公司员工。

用工条款如下:

1、甲方用工期限为2002年11月到2005年11月。

2、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合法签证及工作岗位。

3、甲方负责乙方食宿并承担全部费用。

4、甲方保证乙方工作期间的基本工资的(最低工资600美金)按时发放,并负责在国外就业期间的意外伤害保险。

5、乙方为本公司日工作时间为8小时,实行工作岗位轮换制。

6、乙方必须遵守南非现行的法律,履行甲方本用工合同条款,不得擅自离岗,转往其他企业谋职。

7、甲、乙双方三年用工合同期满后,甲方根据乙方本人意愿回国者由甲方提供返程机票并承担费用。愿意为本公司继续工作人员,优先续签合同。并安排回国探亲一次,乙方往返机票由甲方公司承担。

8、乙方为甲方公司工作满五年者,由甲方公司为其办理南非永久性居留证(即:绿卡),全部费用3000美金左右。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

本用工合同条款由甲方最终解释,一经签定,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不得单方违约,违约者承担全部责任。本用工合同没有其他条款。

甲方:南非海外实业有限公司(于涛签名)乙方:柳云(签名)二oox年十一月六日第二天,专案组一早就驱车到县电视台调查取证,并提取了广告部为李昌浩提供的广告(复印件)及广告审查批准通知单(两份),日期分别为:一份是9月18日——12月30日共计102天,另一份为10月11日——12月30日共计80天。调查取证了工商局市场科,提取了该出国咨询广告审批表(复印件)。

另提取了由李昌浩提供的“出国咨询”复印件。

原件(复印件)照登。内容如下:

2002、069号江川县外事服务中心,现提供赴韩国研究生,中文老师,阿联酋等各国咨询;赴希腊、韩国、日本留学咨询;另常年提供咨询丹东、汉城八日游,费用4980元。周日不休。

地址:江川县政协二楼电话:881300x(白)883253x(夜)联系人:刘女士同时提取了江边正进《供求世界》报的“出国咨询”(复印件)。

赵本阳、王树春、常正武、舒之雅、唐振兴、袁欣等侦查员们望着这些书证,心情沉甸。

这些冠冕堂皇、漏洞百出的“出国咨询”、“卖身契”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罪恶与眼泪……

。。。。。。。。

。。。。。。。。

到底是什么念头钻进了于涛的脑袋,促使这位曾经是“人类灵魂工程师”的人跑到南非开办起了“地下妓院”?并且拿这些在国内有家有业有丈夫有孩子、已经三四十岁的天朝女人做第一批实验品?

南非是世界主要钻石生产国,产量约占世界的8。7%,在非洲国家中属富国之列,素以“彩虹之国”著称于世。

自天朝改革开放、经商、旅游大门对南非轰然洞开之后,已经有许多天朝公民在那里成为经商好手而发财。

2001年当初于涛去南非,并无具体意向想做什么生意,而是抱着出去走走看看,开眼界的心情踏上这块土地的。

在那里,光怪陆离的比勒托利亚让他知道了德比尔斯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钻石生产和销售公司,总资产200亿美元,其营业额一度占世界钻石供应市场90%的份额,目前仍控制着世界毛坯钻石贸易的60%。他还知道了,其实南非贫富极为悬殊,种族间收入差距明显。

而2/3的国民收入集中在占总人口20%的富人手中,除了钻石,最赚钱的还有色-情业,因此长期以来行政首都比勒托利亚和最大城市约翰内斯堡等治安形势严峻,暴力犯罪突出。

他发现,南非的妓院大都坐落在“红灯区”——这些区域的名声和治安状况,使某些胆小的顾客、游人、体面的绅士或太太们常常望而却步,生怕在清晨时分在这一带被人撞见,打杀鸡,也担心“染病”。

因此,于涛认为,如果想在南非“创业”的话,可以把开办这类色-情服务场所作为首选!

而远离“红灯区”的首都近郊是到南非开始新生活的绝妙所在:那里位置适中,交通方便,离比勒托利亚四十多公里,离约翰内斯堡也四十多公里,又是小地方,人烟稀少,富人居多,它的存在,对世界来说,简直是个秘密。

这位退出大学讲师行列的文化人,头脑是够用的。同时,在国内东阳某集团开办的宾馆当总经理期间也为他积累了一定的餐饮服务娱乐场所管理经验,使他看出了这里隐藏着的巨大“商机”。

每日为兰特和生活奔忙的南非人,不得不面对越来越糟糕的社会治安环境,而专门骗外国商人和游客钱财甚至于夺人性命的则大多与南非境内大大小小的黑帮有关。

具体到天朝公民受骗或命丧异邦的案件,又大多与天朝人自己有关。这一切,于涛都看在眼里,颇有心得。

到南非前,离职下海的于涛曾在东阳某大宾馆当过总经理,对于经营娱乐场所颇有经验,到南非后,于涛跑了很多地方,没想到自己会从此落地生根。比勒托利亚的宽松环境,叫他起了开设一家“酒店”或“俱乐部”的念头。

因为他发现,南非的色-情服务业十分挣钱,遂产生组织天朝女人到南非卖-yin的念头。

第一次到林伍德区林伯恩路后,不到一个星期,朋友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已帮他找到一所私人别墅,占地2000多平方米,可以改建一下开妓院。

门前很宽大,纵深也够用,那是一位孤居的白人老寡妇的产业,租金索价不算高。

朋友告诉他,老寡妇并不是因为缺少“兰特”才出租房屋,而是因为她一个人在那里生活太久,再也无法容忍偌大的空间里形单影只的煎熬。

于涛看了房子,很满意。

那是一个富有的别墅区,正中下怀,生意肯定好做。

别看这里远离市区,但只要办出“特色”,不愁不吸引来大批有钱有车又有闲的痴情汉们,而那些在南非打拚、安全意识很强、专门喜欢天朝女人的黄皮肤同胞——福建人、广州人、香港人、台湾人和新加坡、马来西亚人,应该是这些滚滚财源的主要埋单者。

一片暮霭中,他坐进车子准备离开了。

偶然回头,感觉门牌号码好像不太吉利。

朋友说:“我靠!怎么会啊?108,要通发啊,大吉大利啊!”

于涛没说话,望了一会儿牌子,说:“按天朝人的算法当然好,可这是南非,西方对3和9是忌讳的,1加8正好等于9,是倒运的。”

不过,一到家,态度马上变了。

他经过思考和朋友们的劝说,改变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因为那的确是一处称心如意的房产,他看中了它城乡之间的有利位置,看中了别墅内外的格局,看中了周边的优美环境,一片树木中宁静而隐匿,更看中了它极具性价比的低廉租金。

在最后作出决定之前,于涛征求了当地人的意见。他问,取得一张营业许可证,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朋友说:保证没有问题。

于涛决定把它租下来。这桩房屋交易不久便成交。

之后,于涛飞回国内,开始将计划付诸实施,他先后多次到大江省江边棒子族自治州的江边、江川县、天图、桃花、江辉市寻找代理人,处理招聘赴南非打工事宜。

后来,通过在省城的朋友认识了xx市对外友协秘书长刘祥!

当时刘祥因车祸正住在医院,于涛在朋友引见下直接驱车前往探望,熟悉后表示要在南非开办餐饮企业,打算在当地招些小姐,希望得到刘祥的帮助。

听说招“小姐”,刘祥有点儿迟疑,明白是什么意思,考虑一下问:“能不能出事呀?”

于涛赶紧回答:“呵呵这你尽管放心,刘秘书长,南非不像天朝,在南非卖-yin是合法的。”

“哦……真的啊?”

“真的,我绝对不敢欺骗领导哈哈哈!”

“而且,生意兴隆,好处大家赚钱,我是绝对不会自己被窝放屁独吞的,有我的当然也就少不了有关领导同志的。”

“哦……”

于是乎,身为对外友协秘书长的刘祥在医院听他一番解释和吹嘘后,也就将信将疑地点头同意了。

大约过了两个多月,于涛再次出现在江边棒子族自治州。这期间,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施,除为组织女人卖-yin奔忙外,考虑到一旦南非方面的业务开业后自己一个人管理不过来,于涛又找到在东阳某大宾馆当经理时认识的姜天军,聘请姜天军为总经理,具体为他负责和实施将来的卖-yin管理工作。

同时将在南非打工的赵铁成一起雇佣,负责酒店(地下妓院)看门、采购、开车和收款等工作。

赵铁成,是于涛在国内宾馆当经理时手下的一名保安,关系密切,他去南非的签证就是于涛出面给办的,目的就是为日后给他当司机、保镖。

做这一行,于涛清楚黑道朋友的重要性,他在南非当地也有很多朋友。

于涛再次到江边后,江边方面已经有人为他招了几个女人,通过刘秘书长又认识了江川县、天图、江辉市外事办的主任李昌浩、文贤哲等人,刘对他们介绍说,于涛是南非海外实业有限公司老板,在南非有一栋酒店,有酒、饭店、歌舞厅,还有宾馆,准备在咱们这儿招出国劳务人员,就是服务员和小姐,能坐台的坐台,能出台的出台。

反正外国有得是钱,于老板不会亏待她们,大家也能跟着赚一笔。坐台主要是陪客人喝酒,出台主要是陪客人睡觉,就是卖-yin。

气氛很好,其乐融融。中午,于涛作东,在帽儿山民俗村宴请大家。

既然大局以定,席间于涛说:“每个人收250000元劳务费,怎么样?”

“少了,多收点也有人去。”李昌浩、文贤哲说。

“多少合适?”

“45000!不多,女人们想出国赚钱的很多,保证蜂拥而来!”

于是,就定下每人收取45000元劳务输出费用。

接着谈利益分配的事,大家商定,于涛从每人所收的45000元中拿250000,余下20000归李昌浩、文贤哲,他们负责打工事宜,去掉费用二人再分给刘祥一半。

“俱乐部”(地下妓院)何以能长期平安无事地在南非立足?将来他与合伙人的姜天军如何分工、如何分配?他们的酒店最终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些于涛都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他对“妓院”这个词汇是忌讳的,无论在南非还是在国内,包第六百零九章、深入调查

针对这种情况,肖子鑫、史前进等省厅领导指示:耐心,再耐心!

还有,几乎所有被询问人都反复提到一个重要人物的名字:刘祥。

刘祥此时藏身何处?

肖子鑫和史前进指示:“一定要尽快想方设法找到此人!”

看来只有尽快找到并拎起这根重要线头,其他脉络才能逐一破解。这位xx市对外友协秘书长是这一案件的始作蛹者,只有他最早与于涛认识,通过他于涛后来才认识了所有涉案人员及众多被害人。还有,到底是什么人从中给于涛和刘祥牵线搭桥的呢?

这是一个谜。

情况报告给总队,张海山和费永生研究后决定一方面赵本阳小组要继续在江边棒子族自治州追查刘祥下落,另一方面他们安排人在省城等地秘密查找刘祥。

无论如何,要尽快找到此人,让他说清楚。此外,正如张海山副总队长和费永生副队长事先预计的那样,第一步调查取证的难点不仅仅是刚刚从南非归来的受害者本人,还存在当地个别领导的态度是否端正问题。

后来,赵本阳小组从柳云和其弟柳军等人旅游护照的有关资料中,查到了十三名受骗女人在江边各县、市(乡镇、林场)的家庭住址,还同时查清,介绍于涛和刘祥认识的中间人姓王,叫王晓天,省城人。

但不知其工作单位和职务是什么。

询问被调查者,具体情况均摇头不知。赵本阳随后调整调查方式,将情况报告给张海山,专案组的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头下去寻找已经安全返回分散在周边县城、乡镇的受害者。

在江边刑警的积极协助下,赵本阳、舒之雅工作小组首先找到了柳云的家。

这是一栋古老陈旧、典型的简易筒子式砖土建筑,掩映在干枯萧条的树木之中,楼高5层。三条台阶伸出来,直通大楼门廊外面的大院。

对于警察的到来,柳云不奇怪,也不惊讶。在所有被骗至南非强迫卖-yin的十几名女人中,她是最年轻、最漂亮,也最能讲话的一个。

但同时,她的内心世界也是最矛盾的,既渴望天朝警方早日将骗她们这些姐妹到南非受罪的于涛等犯罪嫌疑人一个个抓获,绳之以法,又担心自己和其他受骗姐妹的事情被人知道——毕竟是个小县城,走在大街小巷,低头抬头都是熟人,一旦张扬出去,自己还怎么在家乡生活,又如何面对朋友同学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同时也害怕报复,怕再出去打工家里不同意。因此,当赵本阳他们再次出现在她家时,她的表情有些谨慎,尤其知道来者是省公安厅的人时,更不知怎么办才好。

赵本阳完全理解她的心情,尽量放松她的精神负担,从生活入手,询问她们回来后生活怎样,有什么实际困难没有,今后有什么打算等等。一提起这些,柳云的心就酸了,眼泪就在眼圈里转悠。

后来,她把脸上的泪水一擦,对赵本阳和舒之雅说:“你们问,想问什么你们就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部说给你们——只要能早点把他们抓住就行,我恨死那些畜生了!”

赵本阳点头表示理解,舒之雅说:“你别怕,有啥说啥,好好配合我们工作,我们取的笔录将来都是惩罚他们的证据,法院会根据这些证据为他们量刑,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从南非抓回来,让他们为自己的罪恶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本阳接着说:“对,这就是我们调查核实的目的,你明白吗?”

柳云点头,泪又出来了。

于是,调查取证工作正式开始。一个询问,一个记录。

赵本阳:“你是通过什么渠道到南非的?”

柳云:“200x年9月中旬,我姐姐柳x(县xx公司出纳员)给我打电话说她从电视上看到广告,县政协招一批赴南非的劳务人员,让我回来看一下。因为我想出国打工,过两天我就回来了。我弟弟柳军也想去南非,就和我弟弟一起到‘县外事服务中心’了解情况,当时一个叫李xx的经理接待的我们,给我们一份合同,合同上写明招人到南非打工,做超市营业员、勤杂工等,月薪600-1000美元,合同期3年,期满后可以续签。出国费用46500元,包括机票、签证费用,另外每人交1200元办护照钱。我和我弟弟当场就交了照片和简历。”

赵本阳:“接着讲。”

柳云:“过了一周左右,我们每人交了2500保证金和1200元办护照钱,签了一份合同。大约腊月二十三左右,第一批签证下来了,这批签证有陈玉镯、葛学玲、我,还有一个姓王的总共10本。之后,我们找了一位英语老师翻译签证,我们听那个英语老师说,这个签证是旅游签证,而不是工作签证,我们就都表示不同意。我们和外事服务中心的李主任交涉,李主任就给于涛打电话,他们在电话里研究半天,李主任和我们说,南非的工作签证办不了,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我们不同意,事情就撂下了。过两天,于涛从东阳来了,和我们交涉,并说到南非后再办理工作签证,而且还私下和我们说我们每人交28000元就带我们到南非,我们没同意。最后,我们和外事服务中心达成协议,每人交4万元。”

赵本阳:“为什么宁可花4万,而不花2。8万和于涛走?”

柳云:“因为我们认为外事服务中心是县政协的,有信誉,我们相信,宁可多花1。2万元。”

赵本阳:“总共有多少人办理了签证手续?”

柳云:“我们那批10人,过年后(200x年)正月刚上班,又办下来10人,总共20人。我弟弟他们是第二批下来的。”

赵本阳:“你讲一下你们从地区到南非的过程。”

柳云:“200x年2月26日早上,县政协章主席和李主任带领我们从江边市坐火车到北京。到北京后住了一宿,28日,我们县的12个人,还有一个从江辉市招的女人,加上张xx、李xx总共15人到北京机场准备坐飞机去南非。在边检站,王洪英和一个姓岳的两个女人因签证有问题被阻止出境,剩下我们13个人飞到香港后转机到南非的约翰内斯堡。下机后,于涛、赵铁成和他们的朋友开车把我们接到比勒托利亚一个别墅里,我们就住了下来。”

赵本阳:“你们去的这些人都叫什么名?”

柳云:“葛学玲、李小丽、郑贞子、隋玉、陈玉镯、金淳子、徐爱敏、刘满月、程美丽、张伟花、裴兰花,还有我和我弟弟,其中金淳子是江辉的,不是我们一起招的,她是通过其他途径招的,具体我不知道。”

赵本阳:“你们到南非后都做了哪些工作?”

柳云:“我们3月1日到达南非,直到10日我们一直在接受培训,姜天军(林子)给我们讲一些礼仪方面的东西,如礼貌用语之类的。3月10日,章主席走后,当天下午姜天军(林子)给我们所有女的开个会,说我们不开酒店,我带你们是来挣大钱的,你们为客人提供服务,搞‘特服’。”

赵本阳:“‘特服’指什么?”

柳云:“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

赵本阳:“当初怎么和你们说的?”

柳云:“当初一直说做酒店服务员工作,直到章主席走。”

赵本阳:“接着讲。”

柳云:“我们听后,都哭了,都说不干。姜天军就骂我们‘操-你-妈的,给你们脸不要脸,让你们挣钱你都不挣,你们谁要是不干,就收拾你们!’我们就哭,到最后也没同意,也不敢吱声,后来就散会了。”

赵本阳:“后来呢?”

柳云:“10日-15日,姜天军给我们分工,让我们打扫卫生,还让我们学按摩,让我们每个人轮流当‘客人’,姜教我们按摩,做示范,这时大家都穿着衣服。14日,姜把我们大家召集到一起,让赵铁成装嫖客,脱光衣服,仰卧在按摩床上,姜先做示范按摩,先做背部,然后翻过身按各部位,包括生殖器。姜天军示范时,让我们都看着,我们不看,姜就骂我们‘你妈个x的,都过来看!’然后就叫我们每个人都照他的样子做,并让我第一个上,我不上,姜天军说‘你装啥呀,你赶紧做,每个人都必须做,不做就收拾你们!’他还要求我们重点刺激生殖器部位,因为姜骂我们并威胁我们,我们就都按他说的做了,我第一个做的。”

赵本阳:“你们为什么听他们的话?”

柳云:“因为他总骂我们,恶狠狠地骂,姜还说过,于涛在南非很有势力,连警察都是他朋友,杀你们很轻松,如果谁不服,让黑人来收拾你们!在南非杀(伤)人都不犯法,花钱就能买出来,还有许多吓人的话,姜天军有时还打我们。”

赵本阳:“都打过谁?”

柳云:“打过郑贞子和我。”

赵本阳:“说一下怎么打你的?”

柳云:“章主席走了没几天,有一天晚上,大约10点左右,我们都睡觉了,姜天军进来了(我们宿舍没有门,他们为了监视我们经常半夜来我们宿舍察看),姜拽我的手,说找我有事,我当时下身穿短裙子,里边穿内裤,上身穿一件贴身内衣,里边戴胸罩,我就下床了,到他卧室旁边的大厅里,问他:‘啥事呀,这么晚了?’他就拽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搂过去,拉到他屋里,他回身顺手就把门插上了……”

“我一看事不好,就说‘于老板你干啥呀’?他靠墙站着不让我出去,我就说:‘哎呀妈呀!这是干啥呀,有事明天再说。’我就要出去,他说:‘你傻呀,叫你来你不知道啥事呀,你还装啥呀!’这时我就知道他想和我发生性关系,我特别害怕,就故意大声说,有事明天说。姜天军就顺势把我按倒在床上,我仰面朝上,他趴在我身上,当时我大半个身子在床上,脚在地上,姜就用他的身子压住我,用一只手按着我上身,另一只手往下拽我的裙子……”

“我一边用手推他,一边往上拽我的裙子,我说‘不行,别这样!’他的劲儿特别大,压得我动不了,他见我往上拽裙子,他就腾出一只手打了我一个大耳光,打在我右边太阳穴位置了,打完之后我就哭了,他就骂我:‘傻x,别人跟我我还不愿意呢!’这时我挣扎着要起来,他用手压着我的胸部,用身子顶着,我起不来,他把我裙子掀起来,用右手把我内裤拽到膝盖以下,当时他穿的是类似于睡衣的按摩服,非常宽松,前面没扣儿,只有一个系带儿,他就把带子解开,将自己的短裤脱掉,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xx了大约一两分钟,这时我想起来,他一直压着我……”

赵本阳:“你是否情愿和他发生两性关系?”

柳云:“不愿意!”

赵本阳:“他强行和你发生性关系时,你为什么不喊?”

柳云:“我想喊也没用,都是他的人,我们的人离得太远,另外我也怕他打我,也是平时他总威胁我们,我特别怕他。”

赵本阳:“你认为这是什么行为?”

柳云:“这是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他强迫我发生性关系,是强-奸。”

赵本阳:“他总共和你发生几次性关系?”

柳云:“大概四五次,都是他叫我到他房间。”

赵本阳:“讲一下其余几次的情景。”

柳云:“又过了两三天,我冲完澡以后,姜天军过来叫我,把我叫到他房间,他过来搂我,我推他,他就把我推倒在床上,用身子压着我,把裙子掀起来,把我内裤拽到膝盖以下将我强-奸了。又过几天,他到我们宿舍拉我,我知道他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没去,第二天打扫卫生时,他到我跟前骂我:‘给你脸不要脸,x你-妈-的!以后再找你敢不去的话……’还有一次,他因为我不愿意去他骂我,后来又发生了几次性关系,实在没办法,都是他找我,我因为害怕他,就过去了。”

赵本阳:“姜天军还和谁发生过性关系?”

柳云:“郑贞子、隋玉、裴兰花。都是姜天军强迫她们的,还打了郑贞子。”

赵本阳:“你怎么知道的?”

柳云:“刘满月、郑贞子都在宿舍说过,姜天军自己也说过。”

赵本阳:“她们怎么说的?”

柳云:“我们在宿舍时,刘满月说她和郑贞子一起去厕所时,姜天军叫郑贞子,在姜的宿舍门口一把将郑贞子拽到屋里,要发生性关系,郑不同意,姜把他打了,后来郑贞子自己也这么说的。隋玉的事她自己说的,裴兰花大家都说,具体我也不知道。”

赵本阳:“于涛、赵铁成都和谁发生过关系(性关系)?”

柳云:“于涛和陈影花、刘满月、李小丽发生过性关系,和陈影花次数最多,赵铁成和刘满月。”

赵本阳:“她们都是情愿的吗?”

柳云:“每个人都是被恐吓和威逼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的。”

赵本阳:“你有没有在姜天军的宿舍过夜?”

柳云:“只有一次,是后半夜三四点钟去的,发生性关系后,我就在那睡了一会儿。”

赵本阳:“姜天军他们教你们学按摩是什么目的?”

柳云:“逼我们做色-情服务。”

赵本阳:“怎么逼了?”

柳云:“3月15日,于涛租的别墅(我们住的那个房子)装修好了——那是一个提供色-情服务的场所。于涛就在报纸上打广告,暗示有色-情服务,并留了电话号码。3月15日正式开第六百一零章、穷凶极恶

清晨。大江省东南部山区。江东县公安局。

就在赵本阳小组在江边开展工作的同时,由副支队长刘冠带领的另一组省厅专案组也抵达了远在大鼎山脚下的革命老区江东县。这是一个以民族抗联英雄杨江东将军命名的山区小城,经过几十年来的发展建设,如今已成为周边山乡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专案组的车子在晨雾中直接驶入了县公安局大院。

刚上班,楼内楼外一片警车和忙碌的警察。

刘冠、王成立、谢子民等人的到来对于当地来说很突然,这里并没有涉案的被骗女人,但与一个极其重要的关键人物有关,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要调查远在南非犯下大案的姜天军的真面目。

行前,张海山副总队长和费永生副队长根据肖子鑫和史副厅长的指示,要求他们:“无论如何,务必查清姜天军的来龙去脉,为下一步抓捕打下基础!”

在这里,他们意外地发现了姜天军这个魔头隐藏极深的另一宗命案。

根据前期调查掌握的情况,于涛和赵铁成二人护照复印件上显示的户籍底卡均在辽宁省东阳市,而这个姜天军虽然自称也是辽宁人,但户籍底卡却在江东县,在县公安局的协助下,刘冠等人首先要搞清的就是姜天军的户籍底卡到底在哪里。

但是,经过一上午的紧张工作,奇怪的是只有三十多万常住人口的户籍卡中,尽管出现了几十个叫“姜天军”、“姜天”或“姜天君”的人,然而经过逐一细致核对照片、年龄、体貌特征及其家庭成员等资料,竟没有一个与他们要查找的“姜天军”有关!

这是怎么回事?

蹊跷反常的现象,反映出此人必有重大隐情。但是县上的同志也说不清,大家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在我国,无论你生在何方长在何处,只要你一来到这个世界,你的出生年月、出生地就伴随着户籍诞生了,一直跟你到生命结束。

护照复印件上明确显示的重要信息,到了具体出生地怎么会查无此人呢?怪哉!

专案组和当地户籍同志都认为有点儿不可思议。反复查看,结果依然如故。这种情况,对于户籍管理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也是一个值得注意和探究的疑团。

一上午就这样白白过去了。大家讨论来讨论去,什么情况都假设到了,然而,逐一排查,仍然一无所获。

中午吃饭的时候,省厅来的侦查员们都没有胃口。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重大犯罪嫌疑人姜天军的身份查不清,必定会影响接下来的深入侦查和抓捕工作,即使他偷偷地溜回国来,没有具体户籍信息,要抓到他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刘冠边吃饭,边下意识掏出手机,将情况向张海山队长和费永生副队长做了汇报。

张海山队长沉吟了一下,他显然在考虑对策,后来他说:“是有点儿奇怪!不是么?不过,也不一定是坏事,难查,才有查头,至少说明这家伙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背景,所以他早早就把自己弄得云山雾罩的,知道迟早我们会查他!查,没说的,一定要依靠当地熟悉情况的同志,总会有人认识他。看看他的户籍是怎么从辽宁落到江东的,谁给他办的,好不好?”

“是!”

费永生副队长指示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看来姜天军这个人比较复杂,因此什么情况都可能存在,这更加说明这个姜天军不是一般人物,明白吗?”

“明白!”

打完电话,信心重新回到大家脸上。

果真,下午他们一到公安局,就有同志反映说,前几年县里出台了一个政策,为了扩大山区经济建设,允许有条件的农民办理农转非,好像还有指标落实到公安局,许多内部同志都非常积极地帮助朋友、亲属办,也有的从外地把户口迁来,会不会你们要找的这个人也在这里边?”

“还有的只要花了钱,原来没户口也从外地办来了,只是‘买’了个户口,人根本就没在这住过,所以户籍上漏过了,也说不定。”

大家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都认为有可能啊。

顺着这个思路一查,将那一时期所办的农转非户口——重点放在外地转来或直接花钱买户口的人身上,果然不出所料,不仅在一堆未加整理的户籍卡片上找到了“姜天军”的大名,还找到了当时替他办事的那个姓张的警察。

找来一问,警察迟疑了一下,承认了,说这个“姜天军”是一个朋友介绍的,辽宁人,自己对他并不了解,由于当时每个人都有“办理”指标,完不成有压力,加上有朋友介绍,后来就帮忙给他办了。

刘冠严肃地问:“户籍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马马虎虎就替不知底细的人随便办?”

警察急忙解释,说:“当时这是县里一个任务,大家都这样办的。”

但他显然是害怕了,他知道这样做是不符合有关政策要求的,尤其当他知道前来调查这个“姜天军”的人是省公安厅专案组的,而“姜天军”又涉及在南非参与重大跨国犯罪活动的时候。

但是,现在不是具体追查谁责任的时候,重要的是尽快查清“姜天军”的个人情况及其社会关系等一系列背景。结果这一查,就查出了一个涉嫌在其原籍故意杀(伤)人、改名换姓潜逃多年的杀(伤)人犯!

后来的调查表明:

姜天军,原名林姜,(后来归案后,姜天军承认当时之所以选择这个化名有两个原因,一是“林”是他本姓,而其中的“姜”字是他妻子的姓,落户时灵机一动就顺口报了个“姜天军”,一为逃避追捕和打击,二为纪念与妻子的姻缘)196x年8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庄河市xxxx6-4号5xx。

199x年6月,姜天军在承包xx市某高级中学有色金属加工厂从事粗铅生产期间,因生产中造成环境污染,环保局曾两次通知该厂停产治理。200x年7月12日经再次监测达到排放标准并批准恢复生产。但姜天军担心附近群众阻止生产,便通过张xx(在逃)组织郎xx、孙xx(均已判刑)等二十余人,由孙携带两支猎枪,先后乘车来到铅厂。

11月13日中午,铅厂周围聚集了数十名当地群众阻止该厂恢复生产。当日下午14时许,姜天军指使郎、孙各持一支猎枪,其他人拿镐把上前驱赶、殴打群众,并声称出事由他负责。

郎xx朝刘某某、刘某某各开一枪,致被害人刘某某右大腿根部股动脉、静脉断裂,失血过多死亡!

刘某某面部重伤。

孙xx朝宋某某开一枪,致被害人宋某某左小腿截肢,属重伤。

而后郎、孙等继续向群众开枪,致隋xx轻伤、韩xx、王xx、郑xx、隋xx、王xx、张xx等人轻伤……

案发后,姜天军于199x年1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被收容审查,同年3月21日被逮捕,但随后在199x年8月11日乘在大连市劳改队灰绿岩监狱医院治疗之机潜逃,自此下落不明……

这一意外发现,非常重要。

姜天军作为南非案件的直接参与者,其真实身份至此得到确认。

这对于查明案情、引导侦查人员发现和提取证据具有重要作用。特别是在犯罪嫌疑人尚在国外,尚未有其他证据证实其犯罪,或者仅仅有相关电传材料、复印件、缺乏物品及涉案赃物,需进一步盘查核实时,侦查人员的这些基础工作往往特别倚重对犯罪嫌疑人底细掌握的引导作用。

一旦姜天军这样的累犯归案后拒不供述,专案组通过口供指引来收集证据的便捷之路将被阻塞,收集证据的难度随之加大。

一些证据将无法发现和提取,从而必然导致狡猾的姜天军百般抵赖。

刘冠带领王成立、谢子民等侦查员返回省厅汇报后,张海山队长和费永生副队长认真研究后认为:全面、细致、准确、及时地收集和获取姜天军犯罪事实有关的一切证据,是这一阶段调查研究的重点,这个情况对于深刻了解和掌握姜天军的过去与现在都十分重要,必须一查到底,为整个南非案的侦破提供可靠信息和情报。

各组实施调查工作,应当在统一指挥下,从整体工作的需要出发,多管齐下、相互配合,有条不紊地开展各项工作。

当一个人的生存被自己所犯下的罪恶所威胁时,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是退却藏匿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像狗一样无声无息地活着,一是不顾一切地逃避打击继续自己的本性与罪恶。

如今安分守己地活着,不安全感越来越重,这种不安全感并非来自罪犯,而是来自那些效率越来越高的追逃网、破案率相应增高的人民警察。

随即,刘冠小组马不停蹄,奉命直奔辽宁庄河。

调查了解到,姜天军与妻子并未离婚,但感情不好,期间他还跟妻子通过电话……

当知道天朝警方正在调查南非的事情时,他甚至在电话中叫号:“马了个逼地!查我能怎么样?我就在南非,他们有能耐叫他们来抓我啊!”

与此同时,另一组前往东阳市的侦查组也反馈回来许多重要信息,这些信息都是有关犯罪团伙主犯于涛和另一个犯罪团伙成员赵铁成的:

于涛的妻子也是高校讲师,其出国前已与妻子离婚,但调查表明二人仍有来往,通过银行调查发现,于涛出国前在江边棒子族自治州收取的大笔“劳务费”均交给了前妻,最近还从国外寄回大量现金,而收款人仍然是他的前妻刘xx。

在东阳市公安局,省城来的专案组同志在当地警方的大力协助下,收集调查到一些有关于涛过去的情况。

这些情况,指引专案组一步步接近他隐秘的世界。在跟省厅坐镇的张海山总队长和费永生副队长汇报后,得到指示,适当时机,可以巧妙地接近于涛的妻子,讲明利害,让她说出于涛的事情,争取宽大处理。

但是,于涛的前妻似乎并不这样想。

当来自大江省公安厅的警察找到她的学校时,她感到很突然,很紧张,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表现出高校女教师的素质与沉静。

警察跟她说,于涛涉嫌组织天朝女人到南非强迫卖-yin案,希望她认清形势,配合警方,提供其前夫的有关情况,以便使案情早日查清。

“我们早就离婚了。他干什么,有我什么事呀??”

“这我们知道。”

“知道怎么还找我?”

“我们还想知道,”对于有经验的刑事警察来说,一个自视再高的高校女讲师,也难以预测到面前这些人手里到底都拿着什么牌,也许,他们远比自己想到的还要精明强干,这一点,她从警察不动声色的问话中隐隐感到了。

渐渐地,她感到浑身发冷,手心却出汗了。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么?”

“……”

“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现在又在从事高等教育,”警察注视着她银灰色的上衣,和上面的那张脸,以及脸上那种急骤变化的表情。

“我想,利害关系我们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们真离婚也好,假离婚也好,我们无意过问,我们只问事实,事实是于涛的大量赃款都交给了你,你如何解释?至于政策法规,我想,就不多说了,任何公民,都有责任和义务协助警方调查,何况你的前夫。”

沉默。

“何去何从,你应该明白。怎么样,说不说?”

“可……可我真的早就和他离婚了啊?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钱是怎么回事?”

“什么钱?”

“你清楚。”

“……”

“为什么不说话?还用我再‘点’你吗?”询问她的警察不紧不慢地说,无论她是个多么聪明的女人,面对经验丰富、代表着法律的警察她依然显得幼稚和愚蠢了些,因此在她偶尔一闪的狐疑眼神中,警察的话语也适时加大了压力。

“不想说,是吗?那好,为了保证讯问活动的正常进行和你的自身安全,我们可以对你进行传唤或拘传,你在这里不说,我们只好带你回省城去说清楚了。走,到省城前你随时都还有机会。”

最后,她被带到了警车旁,请上了警车。警车向前一纵的瞬间,几个侦查员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子一抖,脸色也灰了,好像要哭的样子,又哭不出来……

眼睛慌张而害怕地四处张望,侥幸心理土崩瓦解,透过车窗,她看到自己的学校越去越远……

也许就在这一刻,她不仅想到了前夫——远在南非已经犯了事的于涛,可能更在一瞬间权衡了此事对自己工作和名誉的深远影响,如果就这么被带到了省城,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也许她更明白,既然警察找到了自己,就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早说晚说都得说,何不赶紧说呢?

“停车!”

她喊道。

“停车呀!我说,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

……

随着调查的层层深入,步步推进,案发地之一的江边棒子族自治州各市县的证据确凿,厅领导进一步感到此案重大,涉案的于涛、姜天军、赵铁成、刘祥等四名重大犯罪嫌疑人的真面目越来越清楚。与此同时,抓捕工作随即被提上了日程。

总体部署上,肖子鑫和分管刑侦、治安的史副厅长都作了具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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