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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怪异鞋声

书名:冥尘贯 作者:大道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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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怪异鞋声

山野静寂,风静月冷。冰凉的山石,残存的积雪,将山间镇得清寒无比。

楚江童冻得瑟缩起身子,牙齿磕碰。

这时,噔~噔~噔——一声声高跟鞋的响声传来……

这么晚了,哪来的女人脚步声?莫非是滕倩云?不会不会,她胆子那么小,不会是她,那……又会是谁?

楚江童动了动脑袋,望着月光下渐渐走近的人。此时此境,心里烦乱的很,哪顾得上害怕?反而有点怕这里太静。有时,静得出奇才是最可怕的。

“老子今夜心情不爽,谁也别来打扰我——”楚江童喊道,故意顺顺身子,再瑟缩着抱头佯睡。

噔~噔~的脚步声在身前停下。

一个女人嘻嘻笑着:“楚江童,你个傻瓜,不在家里陪人家娱乐享受,缩在这里当狗哇?”

楚江童终于听出是谁,故意懒懒地应付道:“陈凤娇,大黑夜的,你跑来做啥?不怕被恶鬼弄去……”

来的女人正是陈凤娇,一身靓丽的时髦服装,浓妆艳抹,这种时间和地点出现,人怕不怕不说,反正鬼见了肯定得叫娘。

“楚江童,你怎么又和滕倩云旧情复燃了?眉月儿呢?我劝你,要馋在外边偷着馋,可别负了人家一片真心,唉!你呀!”

“呸!这是说你自己吧!快说,找我有啥事?心烦着呢!”

“没什么大事,也就是向你说说近况,哎,你的老朋友土地爷被城管揍了,你知道吗?”

“是他打了人家,这混蛋,该罚!若不是城管他们,城市里早乱得你寸步难行了!啊,对了,你干嘛说这事!”

“我……我……给土地爷报仇了!”

“我靠,你他妈的……”楚江童咬着牙,斥问道,“你打了那城管工作人员?”

“也没打他,就是捉弄了一下!”

楚江童嗖地弹起身子,厉声说道:“陈凤娇,我告诉你,再不准去捉弄人家,他们有自己的工作难度和压力,我们应该理解!”

陈凤娇低下头,承认了错误:“好吧!我以后听你的,不过,还有一件事,钟兆国出逃了,我很生气,他是个**分子……”

“这个嘛!我早听说了,只是……法律会惩罚他的……”

陈凤娇离开之前,还留下一个悬念:“……我觉得,滕倩云的爸爸妈妈,当然还有滕倩云,也准备移民!”

“什么?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我偷听过滕文道和他情妇的电话,千真万确,本来,我也不太相信,但从滕倩云去银行办的一笔巨款转账,才肯定!”

静夜如洗,澄澈清洁。

楚江童站在山坡上,目光流盼,仿佛漫天的星辰皆与自己心心相通。

与眉月儿的矛盾,悄悄淡去,好像根本不曾出现过,新的矛盾,巨石一般,压在胸口,令人窒息。

滕倩云,你今夜来此,为了什么?是一种告别的仪式?你真的如陈凤娇所说吗?不!你不会,你的父母你也会!我相信你!

想到此,楚江童急忙回家。

大门外的白色轿车已经没有了,奔回画室,床铺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压在被子上面,枕巾平展,一对大红鸳鸯鸟,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屋子里,仍然留着她那浓浓的化妆品香味,人已经走了,不知什么时间走的。画案上,有一封信,怎么看,都像一份请柬。

楚江童颤抖着手,矛盾重重,这份信太重,太远,它承载着若干年亦真亦幻的,一种叫做“不是**情”的东西;这份信又太轻,太近,她表白着一种真实的抛弃。

……楚江童,你没有让我失望,作为一个过来的女人,也许过于直接,过于现实,我的确不符合你的永久审美。但是,你却是我物质之外的最纯洁的向往。我好想摆脱这种世俗的现实生活,与你共同隐归田园,享受虚幻的生活之乐啊!可是,你却走了,让我明白了一个真理:一个人对物质**的偏**,是与环境有着极大关系的。今晚,我本来是要与你共同度过的最后一夜,没想到,你选择了离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翱翔在飞往异邦的客机上,当我默视大地,与星星作伴时,很可能会洒下一串复杂的泪水,江童,你是对的……

楚江童默默放下信,走出屋,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望着星辰拥挤的苍穹:我走了,你也走了,我走了还有个家在等我,你走了,家又在哪里等你?

第二天,楚江童怀着莫名奇妙的心情,去了滕倩云的家,楼梯口站着几个警察,房子的新主人正在搬着家具,看来,他们的准备工作,做得真到位,几乎毫厘不差。

她爸爸的家,相同,已经有个新的房主开始新的生活了。

回村的路上,滕倩云的影子一直在眼前晃动,好像,她并没有从自己的生活中离开,但是事实终究是事实啊!

“滕倩云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感觉得到!”妈妈带有遗憾的说。

“妈,昨天夜里,我应该留下来陪她说说话,或许,她不至于走的这么坚决!”

妈妈沉默了,未置可否。

吃过晚饭,楚江童打算去看看奶奶,然后再去姜志雄家附近转转,黑影鬼被“白蝶儿”装置中,弹出的暗器伤了眼睛后,便没再频繁出现,按他的话意是疗养伤眼,自己则似信非信,管他呢,只要他出现,就会应战到底。

刚到奶奶家门口,便感到有种不安,好像一直有个东西在悄悄尾随,回头瞧瞧,什么也没有,自己抬脚刚走,那东西立即又开始走动,好像一个腿脚不便的老迈之人,趿拉着破鞋子走。

自己从没听见过黑影鬼的走路声,不禁纳闷:会不会是他?决定堵住他看个究竟。

疾走一程后,纵身一跃,上了奶奶的房墙,然后向下俯视,鞋子的声音立即消失了。

奇怪?

带着满腹疑团,进了屋,奶奶正在看电视,她记忆真好,对那些现代版的抗日战争片,看得津津有味,过目不忘。

奶奶喜欢和电视上的情节争说结局,往往总被猜中,她很得意,期盼着孙子对她进行一番夸赞。

临走时,又悄悄查看各处房屋,这才去了姜志雄家,一家正其乐融融,人鬼的欢乐,更是别有一番温馨。

也许在路上听到的声音,记忆太深刻,也许这两日休息的不够好,夜里做起噩梦:鞋子的声音再次出现,异常真切,节奏感极强,一步步……

啊!他忽地坐起来,目光警惕地在画室里扫来扫去,剑就在床头,触手可及,想了许久,这次鞋子的走路声与以前听到的那次不同,那是一只绣花鞋,这一次,是一种布底的男人鞋。

刚才的声音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有点搞不明白,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早早出门,村子里此时并没有几个人出门,天冷,谁都想赖在被窝里多睡一会儿。

走在奶奶房前的巷子里,不禁目瞪口呆:地上拖着两行清晰无比的鞋印。啊?果真有“人”跟踪自己!

循着鞋印往回走,院子里,也有两行,而且,是往家里走的。

水泥地面上的土印,比巷子里的更为明显!莫非,自己梦中的声音是真的,而不是梦境?鞋码挺大,不是普通人的码号。

这是人还是鬼?如果是人,很难有这种遁形的功力,是鬼吗?黑影鬼有这样的功力,若真是他,跟踪自己做什么?

令人纳闷的是,这鞋子响声,一连几天,再没有出现过。

眉月儿真的生了气,一幅冷冰冰的模样。

“眉月儿,滕倩云走了,去了一个无法回来的,最近又最远的地方……”

“你也该随她去的,她那么喜欢你,又是阳间人……”眉月儿不冷不热地说道。

“唉!都怪我没有留住她!”

“现在也不晚,只要想去,没有去不了的地方!楚江童,你以后别再来这里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人鬼如何成为夫妻?”

“眉月儿,黑影鬼或许出现过,我觉察到了!”

“楚江童,你与我的同类之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有一天,我们兵戎相见时,你最好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会尽力为阴世拼命……”

说着话,抽出短刀,刷——割下一缕头发——断发为誓,情断缘尽!

啊?楚江童一把抓起地上的秀发,捂脸沉默。做梦也不会想到,眉月儿居然作出如此的决定。

楚江童晃晃荡荡地下了山,眉月儿坐在门前,默默垂泪,老婆婆无论怎么劝,都是徒劳。

“老婆婆,我要去山里寻找哥哥乔闬,待找到他后,再回来接你,我们是阴世的鬼,绝不要再与阳间人相牵,骗子!阳间的男人,有几个不是骗子!口是心非!”

老婆婆一脸难色,咬着牙恨恨地指着山下:“早知道这个混蛋这样,就该别和他来往!不过,眉月儿,这孩子好像对你挺……”

“老婆婆,别再说了,事已至此,最冷的不是冬季,而是伤了的心……”

眉月儿背上行囊,去山里寻找哥哥。

“哥哥——你在哪里?”她登上禅堂崮,站在高处,手拢嘴边大声喊起来。

山谷回音,凄切悲凉。眉月儿坐在一块青石上,抽泣起来,柔肩耸动,无助而可怜。

日光渐渐淡了,寒风抽来,如鞭如刺。这么大的蟾藏崮山,到哪里去找哥哥呢?若是哥哥尚且念着兄妹情义,定会心有灵犀。

快天黑了,她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茫然望着山峰上的草草木木,再次声嘶力竭地喊起来。

正喊着,听见不远处的巨石后,有种奇怪的鞋子拖地声……

第一八〇章 身困险洞

“谁——”眉月儿低喝一声,随即,巨石后的鞋子声音顿时停止。

黄昏中的山野里,有种怪异的冷清,此时,连灌木丛中的鸟兽叫声都小心翼翼,仿佛异常恐惧。

眉月儿悄悄起身,抽簪在手,慢慢向巨石后移动脚步,一步一步……离巨石近了,心情越是紧张,这么冷的天,手心的汗将簪子沾得又湿又滑。

她突然闪到巨石的另一面——没人,不禁怀疑:莫非自己听错了?刚想到这里,鞋子的拖地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在一棵合抱粗的栗子树后。

眸光闪闪,如同冰花,她没有再加斥问,而是突然提气,跃上树干,向下俯视,依然什么也没有。

脚蹬树杈,四处搜寻,除了风吹枯草的晃动,别无异常,那鞋子的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正当她满腹狐疑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嗖嗖嗖——窜出几只野兔,边跑边慌乱地吱吱乱叫,看样子,它们是惊恐到了极点。

或许,刚才的几只野兔被吓懵了,要不,自己刚才地喝问怎么没惊跑它们呢?看来,自己遇上麻烦了:哥哥没找到,再被困于这里,真够惨的。

往事历历在目,不禁忧往心落,怒从意起,她脆声说道:“你给我听着,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是同类,若仍然念及你我同为阴世鬼魂的份上,莫要暗中算计,若是偶然经过此地,你我各走各的路……”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她跃下树干,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那个奇怪的声音暂时停止了。

眉月儿第一次发现,黑夜来临,其实更像一种色彩的变化,起初是淡墨色,慢慢变浓,先是远处的景物开始模糊,慢慢往近前浸染,直到眼前也变为浓浓的墨色——多像画宣中的墨色变化啊!

眉月儿没有立即离去,静静立于巨石边,流着泪,伤心的自言自语:“楚江童,本以为你是我一个鬼女的不变依靠,曾将全部的身心都给了你,正要大胆地迎接一场永久的人鬼之恋,谁承想,你口是心非,负我眉月儿,你也休怪我无情了。你走了,佳勃走了,虎儿走了,哥哥也不来见我……”

天色已黑,留在山间也无意义,便寻找山路,往回走。

天黑路也模糊,又有荆棘阻扰,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小路,心里一阵欢快,刚要踏上,却又听见身后那奇怪的鞋子拖地声,再次响起。

啊?

眉月儿顿时万分紧张起来,紧握银簪,放慢脚步,生怕遭到暗袭,身后有个声音缓缓说道:“眉月儿,我能帮你找到你的哥哥乔闬,但你要听从我的安排!”

眉月儿本来尤为紧张,听到真实的声音了,反而慢慢放松了不少,赶忙冲着声音起处问:“啊?你是哪位兄弟?为什么总是隐形?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

“呵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隐身是因为需要,我当然知道你哥哥的住处,你果真对楚江童心灰意冷了吗?”

眉月儿判断,这应该就是黑影鬼,没想到,他一直在跟踪自己。

“黑影鬼哥,不要再提那个阳间人,我们不认识!”

黑影鬼顿了顿,“我倒是觉得,你并没有真的将他放下,而且你是故意与他反目成仇,目的只有一个,引出我来,让楚江童消灭我!”

“哈哈哈……”眉月儿笑起来,没想到,这个黑影鬼如此有心计,“黑影鬼哥,你也太低估自己,高估他人了,以你的功力,楚江童是你的对手?”

没想到,黑影鬼是个喜欢听奉承话的无知之徒,一听眉月儿这样间接夸赞,便得意忘形。

这时,一团黑色的影子,跃到面前,身形慢慢拉长,立地而对,只是看不清他的脸面。

眉月儿低头一看,果然,脚上穿着一双大大的布鞋,从脚往上,一直到头顶,模糊一片,如一条月光之下的树影。

黑影鬼来了兴致,口气欢快起来:“眉月儿,本来,还想让你去偷出楚江童的玄武霸天剑,照你这么一说,不必了,走!我不再为难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眉月儿没动:“黑影鬼哥,这黑灯瞎火的,我一个女鬼,跟你在这山间钻来钻去的可不好,要是去找我哥哥还可以!”

黑影鬼心情很不错,这家伙是顺毛驴,给他几句好听的,就有点脑瘫,“呵呵呵,莫怕莫怕,我带你去看看姜志雄给我的白蝶儿,走吧!”

眉月儿想想白蝶儿,的确,应该去看看它!

黑影鬼前边带路,绕来绕去,走了好久,都把眉月儿转迷糊了,终于来到一座山峰下,这地方从未来过,离禅堂崮尤为遥远,在鸡冠峰的南侧,又是黑夜,辨不出这是什么山。

山下,一棵几人都合抱不过来的老槐,槐身枯空,枝干却异常繁茂。

黑影鬼来到老槐跟前,放低声音念道:“老槐老槐我进来,老槐老槐我进来!”连念三遍,槐枝晃动,随后,老槐枯空的树身内,落下一条粗粗的铁链,哗哗啦啦地响着。

眉月儿听见他的念词,感到异常害怕,猜测着从上面垂下来的铁链有什么用途。

黑影鬼摆了几下铁链,好像要拉链而上,却不是,铁链响声不久,一团浸着土腥味儿的空气袭来。

眉月儿并没发现什么变化。

“眉月儿,走吧!”黑影鬼向树身间的枯洞里走去。原来,脚下已经呈现一条台阶路,路很明亮,下边灯火通明,冷寂有序。

山洞内异常宽敞,四壁皆以青石垒砌,一条条錾纹,仍然泛着当年的白痕,偌大的山洞里,群灯摇曳,却仍然冷清。

主洞中,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各个侧洞,秩序井然。

眉月儿来来回回地看了看,黑影鬼并不反对,也不警惕,反而还有种自豪感,这里应该鲜有“人”来,更别说年轻绝美的眉月儿了。

黑影鬼将一个小笼子提过来,小心翼翼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虽然只是一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对他来说,当时的记忆应该刻骨铭心。

眉月儿接过小竹笼,望着里边的白蝶儿,它一动不动,小小的眼珠盯着自己。眉月儿心里无限感慨:白蝶儿,你哪里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将来有一天,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想着你的……

黑影鬼蓦然悄立,仿佛若有所思:“眉月儿,别难过了,阳间人不可靠,将来在阴世,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对了,能不能打开笼子,将白蝶儿放出来?它怎么一动也不动,不会是死了吧?”

眉月儿刚才看到,它一直似动非动,可能对这里不太习惯,楚江童将笼子里设了机关,连黑影鬼都不敢打开它,自己更不可能了。

“黑影鬼哥,阳间人就是这样,哪能便宜咱们?这个楚江童,也真够阴险的!哼!”

黑影鬼放下笼子。

眉月儿问:“你要这只蝴蝶做什么?”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明白的,这是我的主子安排的……”

眉月儿一直异常警觉,因为身处此**,谁知这鬼会做出什么来。“黑影鬼哥,我们走吧!天黑了!”说着便抽腿要走。

“走?往哪儿走?既然来了,就别出去了!”突然,黑影鬼语气大变。

眉月儿虽然心慌,但没有表现出有多么害怕,从开始就料定,这黑影鬼也没按什么好心!

“你什么意思?不是带我去找我哥哥吗?”

“哼!你哥哥乔闬,我还想找他呢!我的主子与他可不是一条路上的,你在我们手里,乔闬就不能不有所顾忌!”

眉月儿心想:完了,落入恶鬼之窟,怕是出不去了,故作镇定地说道:“你的主子应该是王贲!别不承认!”

黑影鬼拍拍被褥,吹吹炕上的尘土:“我的主子是谁并不重要!来吧!你陪我……”

眉月儿突然甩簪,直插黑影。

黑影鬼并不躲闪,只是轻轻拂动,身形仍然长长的,忙着铺设被褥。

连续几个点刺,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眉月儿,反而遭到黑影鬼的鄙夷:“我喜欢你发怒的样子,很可**,来吧!”

眉月儿大喊一声:金露**——手中银簪忽长忽短,柔软如缎,扫到黑影鬼的“身”上,缠绕不已。

黑影鬼的身形随着银簪杆的束缚渐渐变细,变细……

嘭——突然,一下子变粗,银簪被弹飞出去。

眉月儿见状,收簪而立,心里明白:自己的功力根本伤不到他。

于是,虚晃几招,想赶快逃离洞**,可是踅至洞口处,却发现洞口已经被封得严严实实,以簪挑刺,洞口石锁发出沉闷地响声,纹丝不动。

黑影鬼环绕于脸前,蹭来蹭去……

眉月儿索性以簪指着自己的咽喉:“黑影鬼,你若再敢靠前一步,我就以死想向,化为一团烟尘,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黑影鬼稍停了一会儿,嘿嘿笑起来:“眉月儿,别这样,别这样,我不逼你,只要你回心转意,我不会伤你……”

眉月儿退回主洞室,望着石桌上的白蝶儿,思考对策。这时,手中的银簪不知怎么不见了,黑影鬼也不见了,放声大喊:“黑影鬼,还我银簪!”

洞内毫无反应。

眉月儿冷静下来,心里怅怅的,却不敢放松警惕,感觉自己正处于黑影鬼的严密监视之下。

正在她惊恐万分之时……洞口处的石锁发出一声巨响,轰隆——眉月儿瞪大眼睛,闪身洞壁。

黑影鬼忽地飞来,缠绕住她,冲着洞口慌忙恐吓:“楚江童,你敢再向前一步!我立即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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