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九章树上的布条
书名:冥尘贯 作者:大道明月
第三九九章树上的布条
楚江童站在公墓群中向四周望去,一片静穆肃然,这样松柏掩映的宁静地方,真不该有什么不安分的诡秘交易,那是对死者的不恭啊!公墓的北方便是太和塔,自己对这里非常熟悉,曾经无数次在此与红衣少女和她的“老板”较量,真没想到,最终红衣少女成为今天传递信息的女鬼。品 书 网 ( . . )唉!这个世界的变幻真是太莫测了。
他慢慢地从尤尼斯外婆的坟墓边离开,可是就在转身的刹那间,却感觉不对劲,看到公墓边的一棵柏树枝上系着一根白色布条,因为这白布条系得有些刻意,再者它的布料挺特别,引起他的强烈好奇。
遂跃身弹起,解下来,仔仔细细揉搓几下,光滑柔润,应该是一种并不常见的缎子,很可能从古代流传下来的,越端详越像在诡塘边消灭的那几个古代纸人身上的布料。为了不引起怀疑,只好将白缎条重新系好。又去太和塔上凭栏远眺了许久,这才回到画廊。
楚江童为了不引起尤妈妈的注意,尽量与尤尼斯少见面,只能以手机联系。
“尤尼斯,你外祖母坟边的柏树上系着一条白缎条,应该它有点别的内容,如果再和妈妈去公墓,你留意一下。”
“啊!我也看到过,那布条已经在那儿好久了,应该只是一种无意的东西吧!”尤尼斯不以为然。
“也许是吧,不过连这种细节你都可以忽略的话,特工这个专业让我真有点怀疑!”楚江童一向对自己的感觉很放心,“……尤尼斯,公墓里并不可怕,如果妈妈执意要去那里,你没必要阻拦,也许,只有那样我们才可以发现一些新问题。只要你谨慎一些,注意大局的同时别忘了细节,我想你这个特工总不能徒有虚名,要我提醒吧?”
尤尼斯虽然身为特工,毕竟所面对的不是一般对手。
“船长,我还是相信你的判断,虽然有很多时候对你产生过怀疑和抗拒,但是不满之外,仍然不得不接受你的离奇观点。”尤尼斯爱说实话。
“你是对的,大胆怀疑,然后一边骂着我一边接受,这才是你的性格。记着,你只负责观察,不能去纠正,柏树上的布条,暂时让它在那儿吧!看看它能起什么作用,不过,我为你派了一个得力助手,它现在已经欣然复命……”
“你又让小巫蛮过来了?哦!非常欢迎!它很能干,又适合我……”
“是的,它比我更合适,因为它可以与你住在一起,而且你可以当着它的面只穿戴着睡衣晃来晃去。只是它最近几天不会出现在你的卧室中,放心吧!你们的安全很有保证。”
楚江童昨天去见尤尼斯时已经将小巫蛮放在公墓附近的红衣少女“家”,他也顺便慰问一下住在神秘别墅中的红衣少女。还好,空旷的大大别墅中,只有她一个“人”,小巫蛮暂时与她作伴。平时,去公墓里监视和保护尤尼斯。
楚江童看似清闲下来,其实一点儿也不松散,时间越来越紧张。因为尤尼斯的妈妈,使他感到一种无法减负的压力。也可以说,尤妈妈就像一只很容易碎掉的玻璃人,这正是让人无奈的地方。要不,尤尼斯曾经与自己争吵,极力主张将她早早控制,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与小巫蛮之间每天都有通话,红衣少女在神秘别墅中可以利用网络做到这一切。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期待着事态的发展,这很像培养细菌的特殊大缸。
这一次,小巫蛮没有再和上次那样不同意单独去城里,也许经过三年的离别之后,它更能够习惯于独立工作。当天夜里,红衣少女便和楚江童视频汇报:“一切正常!”
“那就好!”
尤妈妈本来计划去公墓的,但临时又改变了注意,尤尼斯并没有阻止她,刚刚收拾好,才要出门呢!尤妈妈一脸沮丧地回了卧室。尤尼斯问过妈妈,她只是冷冷地盯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公墓里正常?是不是因为自己去动过那块布条被发现了?不应该,纵然是自己将白布条扯下来扔了也不应该被注意,毕竟尤尼斯说那布条在那儿已经好久了。
凌晨时分,尤尼斯发来信息:就在刚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楼下又传来拍掌声!妈妈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粗重呼吸声并没有间断,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听见。
楚江童赶忙回复:也许那拍掌声只是一种巧合!
放下手机,如果真是巧合最好了,免得再生出那么多枝节。早晨,楚江童准备去一趟泉韵阁,还没动身呢!佳勃急匆匆赶来,神色仓惶。
“佳勃嫂子?怎么啦……”楚江童拉她进了画廊,示意她不要慌张慢慢说。佳勃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急切地说道:“小童,夜里有种声音很奇怪,我和乔闬都听到过,拍掌声——就在草房前,连续拍了几次。”
“噢,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一个就够可怕的了……拍掌声过后,我就感到头痛而且出现幻觉,乔闬也说很头痛,只是没有出现幻觉……”
“佳勃,乔闬的头痛应该与酒精有关,你的则不同,告诉我那幻觉是什么表现?看到了什么没有?”楚江童心里一惊,料到那拍掌声一定有什么来历,会不会与尤尼斯楼下的同出一“人”。
佳勃仔细想了想:“当时……我感觉乔闬正在手持一把尖刀向我刺来,它的样子非常可怕, 异常凶狠,我才要向他反抗进攻,乔闬一把将我摁住,幸亏他将我手中的弓箭夺去,我才好了一些,而且看到乔闬的手中并没有尖刀,而是端着一碗水,他以为我身体不舒服,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被什么‘人’控制了?”
“这……”楚江童吃惊不小,真没想到,那个神秘的拍掌声不是巧合,是真实的存在着,而且不停地转移。
这么说,尤尼斯家楼下的拍掌者,果然有些来历。他是谁?能够利用击掌的震动控制一个鬼的灵魂意识,看来功力已经修炼到极高。为什么乔闬没有出现幻觉?尤尼斯在听到那声音时有没有出现过幻觉?
楚江童安慰佳勃几句:“不用担心,这个‘人’应该只是试探一下,他不敢露面,极可能是有所顾虑,今夜……我去草房中等他。”
“小童,两三天前,我听到过门外有过这种响声,当时乔闬正喝醉了酒,斥骂几句,那声音便没有了。昨夜,乔闬喝得酒少点,同样斥骂几句,还开门向外边探头看了看……”
“乔闬的幻觉早被酒精给借用了,怪不得没有与你一样。再睡觉时谨慎些,我会抓住他的!”楚江童送走佳勃,一拳擂在墙壁上,妈的,你只要赶来,我就必须消灭你!这一系列怪异现象,太让人心烦了。主要是那击掌声毫无规律,从城里转到这山间,今夜他就一定还会在山上的草屋吗?为什么会对佳勃这样?
他给尤尼斯打电话,因为她正和妈妈在一起,有些话不方便说,只能用男女打情骂俏的方式进行。
尤尼斯楼下的击掌声是在凌晨,而发生在佳勃草房中的则是夜里。这家伙的腿脚也真够快捷的,几十公里的路程毫不含糊。
楚江童独自悄悄去了泉韵阁。洞内水滴声不急不缓,比秒针还要准。地上并没有新的变化,应该那些夺剑者暂时息战了。楚江童坐在洞外的正中,闭目向洞内倾听,他超绝的听力,仿佛听到了燧辰之剑的模样。隐隐听到,剑体的金相组织发生变化的丝丝响声。想想这把神奇的剑中,含有铁素体、奥氏体、渗透体、珠光体、莱氏体、贝氏体、马氏体、魏氏组织……铁素体的性能接近于纯铁,硬度低,塑性好,在合金钢中容有合金元素的铁素体,能提高钢的强度和硬度,渗透体含碳质量分数为6.67%,熔点为1600,硬度极高,脆性大,塑性接近于零,珠光体的片间距越小,钢的强度越高,塑性韧性越好……各种元素组织正在经历着时间的裂变重组,古人的智慧,被岁月赋予真实的考验。
这是一把集玄奥与真实相合的岁月之剑。剑与人一样,有生有死,有悲有乐,有正义与邪恶的区分,有不断取舍的本性,更有对主人的体贴与呵护……
啊!楚江童仔细倾听泉韵阁内的各种声音,那不正是它与自己的窃窃剑语吗?多少年来,自从它进入自己的手中,就一直用那最纯挚的真诚呵护着自己,以其正义而桀骜的身姿立于尘世之间,斩妖除魔,奉行天道。
“燧辰剑兄,我楚江童生性愚钝,对剑道缺少领悟,望您出世之后多多指教,淳于蝶儿曾经滴血成幻,千年蝶灵之气赋予剑心,自此你我共体,剑人合一,我不胜荣幸和感激。只是那冥世中的新权,正在沸腾,生怕因为您的出世,引发更大争杀……”泉韵阁内的响声,略微静顿了一会儿,随即再次发出哔哔噔噔的响声。
楚江童接着说道:“师傅又不在,能不能以您的灵气告知他,让他前来监督?此剑寄托着师傅的万般期望,实在不敢造次……”
泉韵阁内的光彩变幻莫测,闪闪烁烁,将第二道洞门处也映照得如同宫殿一般。
第四〇〇章 公墓约会
夜里,太和塔上的灯光格外璀璨撩人.春风仿佛从天上悄悄坠下来一般,将整个世界抚慰得惬意放松。小巫蛮和红衣少女悄悄躲在公墓西侧的一棵柏树上,他们接到楚江童的密令,今夜必须盯着尤尼斯外婆的墓地。
红衣少女惊问:“为什么?”楚江童只好说,你们仔细盯着就是不要问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红衣少女有点害怕 ,尤其是不知道 跟谁打交道。小巫蛮胆子大,它经li 过各种险恶的生死考验,除了没有去过冥世之外,全国各地,几乎足迹遍布。
这个消息还是尤尼斯告诉 楚江童的,她看到妈妈今天下午很奇怪,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拾着自己的衣着,虽然故意 不让尤尼斯注意到,但是她看得出,妈妈正在期待着夜幕降临。尤尼斯却没法猜到她要去哪里。楚江童说,尤妈妈可能要去公墓,因为那个神mi 的送信“人”提示过,不管是不是判断失误,都要装作关心她的样子随同。
尤尼斯记在心里。晚饭后,进了自己的卧室,故意 没有刻意收拾。只要妈妈掩饰着出行前的所有准备 ,自己就必须要装得更像一些。尤尼斯伸着懒洋洋的手臂打着呵欠说:“妈妈,咱们洗洗澡睡觉还是看会儿电视?”
尤尼斯并没有从自己的征询目光中得到妈妈的表态。当然,保姆正在洗衣服,她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到即将而来的较量。保姆有点困,这几天为了将一部韩剧补齐,占用了她好多时间和精力,那一泡长达十分钟的子时长尿推迟了近两个小时。
尤尼斯望着妈妈的眼睛,伸过手去——突然感到有种莫名其妙的陌生与害怕 。啊!怎么会这样?她强迫自己不要有那种心理反应。自己的妈妈,无论是什么错,即将变成什么,都是自己的妈妈呀!尤尼斯被自己刚才的潜意识变化吓了一跳,一股怅惘与愧疚升起。手背放在妈妈的腮上试了试:“妈,怎么这么凉?噢,咱们喝点水吧!”尤尼斯去了餐厅,保姆疑惑地盯着尤妈妈,她连鞋子都没换,肯定是还要出去的。
尤尼斯端水来试了试,递给妈妈,手一直没有离开杯子。尤妈妈呆滞的目光飘向门口,然后轻轻踅回卧室。一会儿,走去了卧室中。
尤尼斯故意 没有跟去而是回了自己卧室,迅速从床底下的鞋子里摸出手枪,抽下弹夹,再去壁橱中抽出一只内衣包,摸出一颗颗子弹,将弹夹压满,她动作非常娴熟、迅速,做完这一切,不足一分钟——门开了:尤尼斯正趴在床上晃着双腿看书。尤妈妈冷冷地站在门口,盯着尤尼斯的背影。
“妈——你要洗澡吗?”尤尼斯笑嘻嘻地,仿佛被书中的内容逗乐了。其实,这句等于是废话,妈妈已经一身正装,这是要出门前过来打个招呼而已。妈妈这么短时间就收拾一新,上身是一件高领春装,下身是一条笔挺的灰色西裤,油光光的高跟皮鞋。无法预料,她那看似模糊呆滞的目光中具有的服饰审美是何等的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么正常的衣着搭配?
“妈,你想出去走走吗?需要 我的陪伴吗?”尤尼斯翻身下床,因为刚才的枪正掖在被角下,弹簧垫子的颤动,枪柄露了出来。幸好妈妈并没有继*u 往床上看,尤尼斯手一扬,书本正巧盖住枪柄。尤妈妈目光仍然冷冷的,向客厅里的沙发边走去。尤尼斯有点不知所措,妈妈有股怒气正在酝酿,只要自己稍有陪同的意思,她便会冷冷地推搡自己一下。
保姆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争上前说道:“尤妈,要不我陪您出去走走?正好,衣服洗完了,地板也拖了,觉得有点头晕……”尤妈妈将冰冷地目光一下子转向她,继而又回扫一眼尤尼斯。啊?尤尼斯担忧的一扭脸:坏了,妈妈误会了,她一定误以为自己与保姆演双簧,只好临时补救:“大姐,不用了,你休息一下吧!我洗澡……”
保姆不太舒心,原本想借此机会出去松散一下,但看到尤尼斯重新回了卧室,这才揸着双手不解地盯着洗衣机,飕飕飕地甩衣声扯碎了大家的尴尬。
尤妈妈一直坐着,电视没开。尤尼斯没理由再磨蹭,因为妈妈正在与自己绞着。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器刷刷地水声,保姆只好去自己的卧室中收拾一下。尤尼斯在淋浴器边想象着妈妈的举动,但是时间不要太匆忙,那会容易引发妈妈的不满或怀疑。过了一会儿,她赶紧擦身,才要出浴室,还是下意识的向楼下的院子里望去——天哪,有个急匆匆的身影已经离开……妈妈……
妈妈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客厅里空空荡荡,她身上的香气还留在沙发里。
“大姐,妈妈出去时没说什么吗?”
“尤小姐,妈妈她——”保姆惊呆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啊,我刚刚从卧室中出来,她还坐在哪里呢,怎么就一眨眼功夫不见了呢?会不会去睡觉了?”保姆赶紧去卧室中看看。
尤尼斯没有多说什么,赶紧给楚江童发信息:妈妈出去!
随即赶紧穿好衣服,下楼,可是楼下空空,并没有妈妈的影子。尤尼斯直到上了车,才接听了楚江童的电话:“……是的是的,她根本没有让我有机会跟上她,当时……我在洗澡。你说什么她去不去公墓很难说,那会去哪儿?天哪,你在哪里?”
“尤尼斯,我在太和塔上,这里可以看到周围很远,你最好将车先停在太和塔下的广场上,然后待在车上,我看看周围有什么异常,记得我们俩曾在此设伏过红衣少女……”
“船长,我十分钟后便到,车速够快了。”尤尼斯便拼命地拍着喇叭,一边用手机免提吼着。
尤妈妈此时在哪儿真没法说。小巫蛮和红衣少女早已就位,她们并不知道 楚江童此时正站在太和塔上向下望着。此时的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因为是夜里,再者又是山上,旁边是一片坟墓。只有早晨时,才会有人上山来晨练。尤尼斯的车停下后,她果然坐在车里,并没有下来。
给楚江童发了条信息:我认为在车里和下车没什么区别。
楚江童直接给她打过去:“区别就是只要你呆在车里,那些人就摸不透车里的人是干什么的;但是如果你下了车,你就摸不透他们是干什么的。三十分钟后,你就可以出来,甚至可以在广场上打一趟擒敌格斗拳……”楚江童将手机慢慢装入衣兜,广场上静悄悄的,唯有塔上的铜铃被风吹动,悦耳的响声,传出老远。
尤尼斯同样静静地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盯着车外。楚江童目光转动,塔下一切尽收眼底。五分钟过去了,广场上没有动静,十分钟……十五分钟……红衣少女那边可能没有变化,只要有动静,她就会向自己发信息的。小巫蛮和她是一组,它那么机灵,又有盯梢经验,应该百分之百没什么问题。
广场上的轿车里,尤尼斯渐渐失去耐心,才要拉开车门。楚江童感觉得出来,立即拨通她的手机。
“尤尼斯,最关键的时刻就是这短暂的十分钟,你只要坚持十分钟……”
“船长,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诱饵,妈的!”
“尤尼斯,你可怜巴巴的样子很让我同情,要不你自己这么形容,我还真忘了,说是鱼饵更贴切一些……听着,你现在不是为了自己!以你刚才所说的状况,她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可是,她没有在公墓里,这说明那个约会者一定注意到了你的车,如果你下了车,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甚至你妈妈她也会被带走……”
“船长,他真会把妈妈带走吗?”尤尼斯好像直到此时才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如果单纯将她带走,我们不用担心,只怕伤害到她。尤尼斯,我现在有种预感,那个家伙很可能就在广场的四周而不是公墓那边……”
“那我还不能动吗?”
“将车灯闪一下,再关掉,待在车上别动!”楚江童再次命令道。
尤尼斯果然照做。
“很好……”楚江童自语道,目光死死盯着广场四周。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悄向轿车走去,每走几步,就小心翼翼的停一下,四处看看。楚江童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尤妈妈。她从哪儿出来的?
按说从尤尼斯家到此地,直线距离也不少于十公里,她能够这么快赶来,的确非同凡响,况且没看到她从哪里出来,谁知她已经到达多久了?尤尼斯并没有料到妈妈已经悄悄靠近自己。
“尤尼斯,有人正在靠近你,你不要理她,可能周围还有他人。”楚江童急切提醒道。
尤尼斯摸出手枪,哗啦将子弹推上膛。
“不不不,宝贝听话把枪收起来,必须收起来,靠近你的女人是妈妈……”
“啊?妈妈?为什么——”尤尼斯只好将子弹退下膛,掖进牛仔裤后兜里。
“尤尼斯镇定镇定,放松下来,你妈妈也许并不认识你的车牌号,她极有可能对广场上突然出现这么一辆轿车产生了怀疑,但愿吧!好了,她已经到了你的后边……”
“啊!”尤尼斯骤然沉默,将手机反扣在方向盘上,手机屏的光芒也会照得车里亮堂堂的。妈妈一步一步向车玻璃靠近。尤尼斯紧张到极点,恨不得缩到座子底下。楚江童屏息而望,仍然不忘盯着尤妈妈的身后……
突然,冷不丁听到,公墓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第四〇一章林间杀气
尤妈妈已经将整张脸贴在车玻璃上,车内的尤尼斯惊恐地盯着妈妈的脸,一场让人无奈的反抗与搏斗即将爆发。 新尤尼斯太矛盾了,握枪的手因为妈妈的一步步逼近而一点点松开。最后只好将手抽出山來温顺地抱在胸前。她相信,楚江童正在想办法。
车玻璃良好的隔音效果,并沒有让尤尼斯听到公墓处的女子尖叫声,这样也好。楚江童仍然站在太和塔上,林子里的尖叫声,他只是眨眨眼并沒有轻举妄动。他超绝的听力辨析出,刚才那一声,不是红衣少女发出的,而是另有她人,只要是这样,就证明小巫蛮和红衣少女沒什么问題,即使不相信红衣少女的能力,小巫蛮也绝不会让自己失望。
此时,只要看好这边的尤妈妈就好,尤尼斯在最危急的关头,总会脱身的,她不仅聪明而且身手很不一般,三五个人根本不在话下,纵然是与鬼格斗,一时半会儿也伤不到她的,毕竟受过特殊训练。
只是,面对自己的妈妈,,应该从沒有训练过。
衡量一个特工的良好素质往往不仅仅是看她的是不是能打,关键是当面对复杂的环境与恐怖威胁时,能不能随机应变和具备超常的反应能力。这时尤尼斯突然镇定下來,拉开车门,很轻松地下了车,与妈妈拥抱在一起:“妈妈,你的脸很热,与刚才一点儿也不同,我们的四周应该有很多人,你为什么独自一人到这种地方。你看我找遍了全城,才找到你,太让人担心了,噢,你是去看看外祖母的墓地吗。她已经睡觉了……”
尤尼斯看上去是拥抱着妈妈与她讲话,其实早将手机放在妈妈的肩上,与楚江童对话。
楚江童将手机贴在耳下,并沒有回应,一句一句分析着她的话,最终具体到每一个字。他明白了尤妈妈沒有对她实施冰气**,而且她已经注意到周围有许多人在静静的包围着。
正因为尤尼斯突然从车里下來,让毫无准备的妈妈很被动,弄得她沒反应过來该如何向女儿撒谎或是离开。楚江童生怕尤妈妈向尤尼斯突然袭击,更担心那些隐身的影子会突然闪出。他感觉到,尤妈妈的手中一定握着一根细细的冥丝。这母子俩如此近距离的这种姿势,一旦她出现暂时的糊涂,尤尼斯就会进入最危险的境地。
四周静悄悄的,毫无反应。楚江童很无奈,有沒有将那些“人”惊动还很难说,不清楚他们用一种什么方式控制着尤妈妈。过了一会儿,尤尼斯不再拥抱着妈妈而是提议道:“妈,要不咱们去墓地里看看吧。您肯定是想外祖母了,走。”尤尼斯拉了一下妈妈的手,随即缩回:“妈,你手里拿着什么,差点划伤我了。”
沒想到,尤尼斯刚说完,妈妈便将手缩起來,生怕被女儿看到。
楚江童心里生地一下,天哪,尤妈妈的手里果然有暗器,她不应该对自己的女儿使用的,也许,握在手中只是她的习惯吧。
四周仍然如刚才那样,有种令人窒息的宁静,这样反而更不正常。
只要她们俩去那里就沒问題。小巫蛮在那里设伏,尤尼斯不会有事的。当然,尤妈妈也不会有危险。
楚江童仍然站在太和塔上,恰巧站在栏杆内,下边的人看不到。自己还要在此潜伏一段时间,那个击掌者有沒有出现不清楚,墓地里的尖叫声又是怎么回事。
尤尼斯将手机握在手中,佯装充当手电筒照着路,不时提醒着:“妈妈,别走的太快了,小心脚下……”
楚江童一直沒有放松对轿车周围的观察。当尤尼斯母子下了林子,进了墓地,只是一会儿,便看到广场的四周唰唰唰,射出一条条白影,向轿车包围过去。楚江童心里一热:啊。果然你们全隐蔽在附近呢。其中,太和塔下躲着的白影更多。因为自己在顶端,视线阻碍,并沒法看到他们。要不刚才尤尼斯为什么说周围有很多人呢。原來她已经注意到了太和塔下的他们。
看來,这正是白色布靴鬼,,阴世冥伎。啪啪。墓地里传來两声击掌。啊。楚江童料到不好。飕,,从太和塔上跃下,绕开这些向轿车聚拢而來的白靴鬼,以飞快的闪挪轻功,射向墓地。啊真巧。小巫蛮正在自己身边。
嘘,,小巫蛮差不多笑起來,楚江童拍拍它,然后摸一下红衣少女的手,示意她们别出声。
“刚才那女人的尖叫声是怎么回事。”楚江童将嘴唇贴在红衣少女的耳边。
“我还以为你在车里捏痛了尤尼斯呢,你什么时候來的。”
“噢,我沒和她在一起,我看到你來的时候一边走一边照镜子,干这样的盯梢活应该穿长裤而不是超短裙,小巫蛮沒欺负你吧。”
红衣少女推了一下他的肩头:“只要你不欺负我就沒人会那么坏。”
“这样的战斗真有意思,我们不能太急,看看局势再说,你看到那个拍手掌的家伙是谁了吗。”楚江童今夜主要的任务是抓捕他。
“沒看到,刚才拍手掌时墓地里一个人也沒有。”
“噢。太可怕了……”楚江童被红衣少女的话吓得一愣,如果那拍手掌的人不露面,就很麻烦,他很可能要继续隐蔽。悄悄向尤尼斯和尤妈妈所站的位置望去,那里只有一座坟墓,高高的墓碑肃穆静寂,除了她俩之外再无他人。
幽暗的林子里,唯有被太和塔上垂散进來的灯光照着,人的脸被照得非常可怕。直到此时,楚江童才真正记起,尤尼斯她外婆的面相比尤妈妈更加慈祥和善良。也许,光线照射的原因,也许是尤妈妈正处于非健康状态中的原因吧。
她们只是站在墓碑边,什么也沒做。尤妈妈显得有点焦急,好像正在等待着谁似的。尤尼斯则安静下來,她要等待妈妈将这一切结束,赶紧回家。
“妈妈,已经很晚了,咱们回家好吗。”尤尼斯轻轻提醒道。尤妈妈一句话也不说,冷漠地表情被昏暗的灯光一照,显得更为冷漠。突然,她顾自扑通一下跪倒在墓碑前,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愧疚至极的人准备忏悔。
“妈妈,你这是怎么啦。外祖母已经安息了,别再打扰她好吗。”尤尼斯半弓着身子,欲将妈妈拉起來。只见尤妈妈用力推了她一下,显得很不高兴。尤尼斯被推了个趔趄,幸好她体质不错身子弹性好,倚在碑沿站稳。
楚江童目光直直地盯着墓碑四周,当然,尤妈妈的手,,他几乎一刻也不敢放松,那会直接关系着尤尼斯的安全。天知道,尤妈妈选择这里是做什么。难道有什么交易不成。猜不透。
尤妈妈到了如此的状态中,无法用语言与其交流,只有通过敏锐的观察去判断。再说,那些阴世冥伎,为什么一下子出现在这里。她们也许很快就会再次将这里合围,因为从尤尼斯的轿车里沒有发现威胁她们的可疑东西。只要那个拍掌的人不出现,自己就不能露面。那“人”一定是个功力修炼到极高的阴世冥伎。她能够拍掌致使人和鬼感到头痛,肯定非同善类了。
也许,就是她在控制着尤妈妈。
这时,林子里传來一片片混乱而急促的响声。楚江童闭目静听,她们沒有进林子,只是躲在外边,向这边监视着。尤尼斯的到來对她们來说,是个意外,对于尤妈妈來说,更是个意外。为了保护尤妈妈,她不得不这样做,这样也最符合逻辑。
小巫蛮特别敬业,目光一刻也不离尤妈妈,它已经料到,今夜的威胁只有她。
“小巫蛮,你沒有听到那拍掌者在哪里。”小巫蛮摇摇头,仍然紧紧盯着尤妈妈的手。啪啪……突然,墓碑处再次传來拍掌声。啊。楚江童心里骤然一紧,红衣少女和小巫蛮齐齐盯向林子外,奇怪,那拍掌声好像在林子外。天哪。太不可思议了。尤尼斯双手抱头,肯定头痛的不能自抑,晃了几下,差点跌倒,倚在墓碑上,勉强睁大眼睛向四周扫视。
尤妈妈呢,则忽地站起來,双手一张,一条细细地冥丝在昏暗的灯光中一闪,刷。向尤尼斯的颈上套去。小巫蛮急了,才欲弹下去。楚江童一下将它挡住,手一伸,一团紫红色的光焰飕地射去,咝,,尤妈妈手中的冥丝被熔为几段。尤妈妈狰狞的脸上现出一股愤怒,啊啊……大叫几声,沒预料到,自己的手中冥丝被奇妙的热量灼断,她还以为冥丝本身出现了故障呢。
林子外的众冥伎沒有轻举妄动,也许她们也沒有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楚江童低声吩咐小巫蛮:“不准乱动,只要那个击掌者不出现,我们谁也不能动,否则,不仅救不了尤尼斯和尤妈妈,反而还会害了她们……”
楚江童闭目仔细倾听:林子外的冥伎们已经悄悄退去。但是,在沒有找到那个高手之前,自己又不能轻易出现。这时听到一个冥伎低声吩咐:“林子里肯定有高手在阻止我们的计划,今夜行动取消,快撤。”
刷刷刷……冥伎们迅速撤退。
尤尼斯摸出手机,看了一下,她沒有听到林子外的变化:“妈妈,咱们快回家吧。我有点怕……”尤妈妈悄悄将手里灼断的冥丝一丢,目光冷冷地。
第四〇二章听力追踪
尤尼斯带着妈妈离开之后,楚江童这才绕向太和塔周围,当确定那些阴世冥伎真的撤走了,这才尾随红衣少女去了她的别墅.此时的别墅中,比以前更加神mi 了,完全是被废弃的样子。
“小巫蛮,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吧?这里倒是比咱们的画廊中宽敞多了,而且还有美女作伴,我的福气可比你差远了。”一进别墅楚江童就羡慕的不得了。
“听吧!这个混蛋总是误会我们,最好调换一下环境,我要去做鬼村画廊的廊主!”红衣少女牵着小巫蛮的“手”,显得无比温馨,同时白了楚江童一眼。
“噢,小巫蛮别这样,她没有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深……”楚江童拉着小巫蛮的另一只“手”。小巫蛮不好意思地扑哧笑了,“……这样最好,我以后再进城时,省的连个落脚点都没有。红衣妹子,这里暂时没有人会住进来,也许真是你的固定住所了。将来有一天我们会在这里补办那个在冥世中没有举行的烛光晚餐。”
“当然,还要商量一下如何抓住那个拍掌的混蛋!”红衣少女红扑扑的倩丽面容,今夜显得特别可爱。小巫蛮幸福的不知做什么好。
楚江童的脑海中一直翻腾着那个奇怪的对手,只是今夜又让她逃脱了,也许她应该根本没法抓到。刚才,脑海中闪过一个小片段,是关于那个神mi 的对手的:她会不会是……那将太不可思议了。这种时候,除了猜测连一点线索也抓不住。摸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打电话更方便一些。
“船长,我们很好你不用牵挂……”
“尤尼斯,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刚刚洗完澡,周身氤氲着诱人的沐浴液香味儿,真不该向你探讨那个可恶的拍掌声,噢,妈妈她安静了不少,是吗?最好让保姆多看看新闻联播,我感觉她的乡土版普通话有点生硬,心里有股寒飕飕的感觉……”楚江童喝了口干红,身子斜躺进沙发里,感觉这别墅中应该歌舞升平,灯红酒绿。
尤尼斯今夜略有些疲惫,不过真该多泡一会儿,生怕被妈妈反对。妈妈——今夜居然连澡也没洗就上了床,手里还摇着一把纸扇,看样子挺得意 。
“船长,我感觉那拍掌的响声离得很近,而且有种无法抗拒的穿透力,当时头痛的非常厉害,让我想想……其实从离开那儿到回家洗完澡,就一直有……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尤尼斯停顿下来,陷入回忆。
“拥有那种功力的人,能利用看似平常的手掌震动,就将我们的意识震得紊乱,失去百分之七十的判断力,这就足够了,一般的人恐怕早就出现休克或进殡仪馆办手续了。真无法想象,那惨酷的拍掌声竟然让一个受害者产生了依赖,形成了一种秘密指令……”
“你是说我妈妈她也经受过这种恐怖的掌声袭击?天哪,她的生命为什么总是与厄运相连,三只猫,老板……为什么?”尤尼斯说着说着激动起来。
“不,不,也许三只猫和老板都同样是受害者,责任不全在我们,是他们首先给自己命名的错误……尤尼斯你今夜好像没有我们幸运,当我看到手中的红酒时,又想起了你的麻坛古酒,真该当时清醒一些,让你也品尝一杯。噢,尤尼斯你家的保姆没问题,她会和你妈妈一样,今夜睡得很熟,妈妈她真累了。”
“船长,如果我们抓不住那个罪恶的高手,妈妈她就会一直摆脱不了危险的凶兆,有没有更有效的方法,直到抓住她?”尤尼斯此时非常担心,好在楚江童总会安慰。
“尤尼斯今夜看上去,我们是失败了,其实真的是……我们胜利了,知道 吗?你可以用幸灾乐祸的目光去想象她们那一张张憔悴的脸,她们今夜肯定连晚饭都懒得去做,更不用谈去集体澡堂里泡澡了,哈哈哈……我们共同干一杯!”楚江童得意 地望着红衣少女,直到把她看羞了。
“楚江童,我感觉你在每个女人面前都很坏,不过她们好像都不怎么恨你,将来有一天,我可能是例外。”
小巫蛮挠挠头,虽然红衣少女的话似懂非懂,楚江童拍它一下:“嗨嗨,你小子越来越喜欢瞎琢磨了,还是保持自己的纯朴吧!我觉得红衣妹子总往坏处引导你,看来还是跟着我更放心一些。”
“呜——”小巫蛮扭扭身子,抗议起来。
红衣少女笑了起来:“跟着我总比跟着你要有规律,我们已经分不开了。”
楚江童吃罢饭,为红色衣少女留下一部分钱,起身要离开。红衣少女惊讶地问道:“我还以为你今夜不走了呢?小巫蛮可不跟你回去!”
“噢,我在哪儿睡都一样,或许画廊里更需要 我,还有那个可恶的乔闬,我媳妇的鬼哥哥,俗称大舅哥,说好今夜与他一起party,可是我又失约了……”
红衣少女拉住他的手,殷殷目光中,流淌着无言的敬意与期盼。楚江童只好双臂一舒,拥bao 住她……
他低声说道:“好了!小巫蛮是过来人,这小子心里花花着呢,多保重!”楚江童低声说道,随即转身离去。他一直惦记着尤妈妈,应该再去她家里看看,说不准还会遇上那个可恶的对手。
噌噌噌……上了楼,躲在阳台上听了一会儿,尤尼斯早睡熟了。尤妈妈呢,睡得更熟。粗重的呼吸真比鼾声还重。倒是保姆还没睡,她在餐厅里呆呆地坐着,也不知是发哪门子神经,旁边椅子上丢着一只破旧的老年手机,快没电了一闪一闪的亮着红灯。
楚江童没敢惊动她,还不如惊动尤妈妈呢!看来她是肚子不舒服,刚刚服了药,捂着小腹。
“大姐,好些了吗?”尤尼斯悄悄起身,从卧室中走来。
“尤小姐,好多了,也不知是一口没吃着还是咋的?不好意思了,您快睡吧!”保姆嗓音很洪亮,虽然压到最低,仍然传得很响。还好,此时的尤妈妈不知是真累了,还是真失败了,有种沮丧,睡得比往日都沉。
尤尼斯其实更不放心妈妈,每隔一个小时就起来趴在门上听听,自己所学的专业全用上了,这样子下去,纵然没学过的知识也开发出来了。尤尼斯回了屋,这些日子她比谁都累。
楚江童待保姆去睡了,这才径直坐下,闭目养神。因为冥尘灵悟的存在 ,只要修练 一会儿,自己周身便会体力大增,精神也格外的好起来。
城里的夜,从来都不会有静下来的那一刻,或远或近的路灯,仿佛是夜的眼睛。也可以说,城市里没有真正 的夜,只有并不浓的睡眠。第一次以如此的身份住进这个家里,谈不上适应不适应,而是同样有种不由自主的谨慎和忧虑。如果,自己今夜不在此悄悄守候,又是如何的牵挂?
毕竟,这是一位特殊的妈妈。她无法左右自己,她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谁服*u 。更不清楚,善良与罪恶的区别。纵然如此,也不能怪她,更不能伤害她,因为她是一个妈妈。她同样是一个在罪恶的泥淖中苦苦挣扎的受害者。拯救她的方法有很多很多,却唯独不能用拼杀与武力。她有个可怜的女儿,自己有个悲惨的人生……这些就足够了。
楚江童默默地坐在阳台上,伟岸的身影如同一块巨石,纹丝不动,唯有思维如河水般滔滔不绝。“你们睡吧!睡吧!再不睡眠,身体会被掏空的……”他期待着时间灌入这个家中每个人的身体里。
啪啪——突然,楼下传来两声击掌。
楚江童闭上眼,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因为此时的拍掌者也许非常轻松和自信,认为所有的对抗者,已经不太可能,要么进入甜美的梦乡,要么已经离开县城回到那个需要 照看的画廊!
啊!你终于来了,让我等的好艰难啊!
楚江童欣喜若狂,激动的心脏砰砰狂跳。他超绝的听力,已经将尤妈妈的所有声音锁定。尤尼斯的房间里却毫无动静,保姆的屋里也一样。唯有尤妈妈的卧室中出现反常的宁静。她已经悄悄起身——这充分说明,尤妈妈刚才的睡眠其实是假的,她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来等待着那个神mi 而罪恶的指令。
非常奇怪的是楼下的脚步声不是特别的轻,而是根本就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也许那是一个并不存在 的“人”。他她只是一个影子。
楚江童仍然坐在阳台上,这个时间,应该是零点左右。城市里特有的光线条件,让人对这样的响声总是难免产生误会,这不是农村,再说农村里拒绝这样无聊的拍手声。
尤妈妈穿衣服的速度快的惊人,不过,她逃不掉自己的听力追踪:“她起来做什么?难道还和上次那样,要伤害自己的女儿吗?”
楚江童在画廊时有过那次奇怪的——梦幻传音,曾经制止过一场悲剧。
这时,尤妈妈的卧室门轻轻推开,几乎没有任何声响。楚江童的听力一直追随,悄悄追随,尤妈妈当然不会意识
第四〇二章移形换影
尤妈妈一身米黄色的运动装,与刚才在太和塔下出现时大不相同.她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带,一幅急匆匆要出门的样子。保姆今天夜里的习惯很反常,竟然没有起来长尿。尤尼斯是真睡着了,她今夜的生物钟出现了可恨的正常,楚江童没有打扰尤妈妈的半夜之旅,他要跟随她。这样更有趣味性,把一个怪异而可怕的神mi 指令弄得太紧张了反而不好。
尤妈妈像个正常人一样,若是楼道里的邻居遇见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嗬,嗬,晨练哪!有点早哈——”
她一身漂亮的轻装,脚步几乎没有半点声响,若从背影看,她最多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最让人难以捉摸的是她的身材相当柔韧,真猜不透,她是怎么做到的。门子无声而开,一股寒气涌进客厅。楚江童没有随在身后,而是从来时的“路”下了楼。
下楼之后,尤妈妈匆匆的身影已经在楼道外的空地上。可是楼下并没有人,那个拍掌者呢?楚江童将身体平贴于楼体之上,如同一张浮雕。
直到尤妈妈轻轻松松出了楼群,这个点,进出于小区的人已经很少很少。楚江童施展轻功,飞快的向大门外闪去。当然,看门的保安并没有看到他。正在这时,原本还在前边走着的尤妈妈,一晃,突然消失了。
我靠!这尤妈妈也太离奇了,从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功力,为什么身手如此之快?她去了哪里?难道还是去那公墓群吗?如果她不去那里怎么办?一系列的疑问,让他有点进退维谷。
不行,还是先去公墓处看看吧!楚江童飞速向公墓处奔去。可是公墓里一个人也没有。再看看柏树上,那白布条缎子已经没有了。记得上半夜离开时它还在,被谁解去了?徘徊在公墓边,不知该等待还是离去?拍掌者,用这种奇特的方式,向她的冥伎们传达某种可怕的信息,她却不曾露面,目的是什么?
突然,楚江童打了一个激灵,不会是……尤妈妈使用的障眼法吧?赶紧摸出手机,给尤尼斯拨去。尤尼斯有点懵,旋即明白过来:“船长,有什么吩咐?”
“悄悄去你妈妈的屋里看看,马上……”
“妈妈她正在睡觉,你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那好吧……”尤尼斯答ying 着。一会儿,“……船长,妈妈她在睡觉,我还为她掖了一下被角呢!”尤尼斯在这种时候,不会大意。
“噢?妈妈她没有出去吗?”
“没有的,不可能的,我在门口设置了一条丝线,只要她出去,一定会将我拉醒的,再说,楼下也有摄像头。”
“只要她在家里就好,好了,没事了……”楚江童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看到尤妈妈轻身而出,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江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如果是另一种可能呢?不行!他迅速赶回尤尼斯住的小区。保安正在执勤,困得直打瞌睡,这个时间,一般人都会迷糊。楚江童飕地闪进了内室。一个保安正盖着黄军被大睡,嗡嗡地鼾声非常实在,一听就知道 这是从山区来的好孩子,坏孩子不干这个,早钻进内室偷看录像去了。
楚江童悄悄把监控打开,从尤尼斯的楼下开始,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搜寻。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一身米黄色运动装的尤妈妈,她的脸色非常清晰,的确走路飞快,好像双脚根本不用着地一般。再将各个角落的画面打开,调到拍掌发生的时间段,奇怪,并没有人出现在楼群中,只有两个保安在小区里揣着手巡逻。那拍手的人总不能是这俩保安吧?嘿——天大的笑话。
再说那个时间,不可能有人出去闲溜达。纵然是下夜班,也一定是一幅行色匆匆的样子。连续看了十几次,楼区中的各个角落全看过,就是没有可疑人,连正常路过的人都没有。继*u 往前翻看,几日前的影像资料也有保存。
尤妈妈每次夜间出去,都是行色匆匆,几乎双脚不沾地。看来,这个老太太的确不是普通人。她每天深夜出去做什么?也许,那个拍掌者,是个能够隐身的“人”,摄像头没法拍摄下来。今夜的尤妈妈太诡异了,明明她一身运动装出去的,莫非是又故意 踅回来了?
楚江童对尤尼斯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怀疑,可是好奇心,让他只好再次返回尤尼斯家。顺原“路”上了六楼,这一次仍然去了阳台。悄悄进了保姆的卧室,因为她睡觉最稳定,就是弹她一指头,也可能醒不了。这个高个子保姆,睡觉姿势也太霸道了,差不多一条粗腿搭在地板上。
楚江童飕地跃过,将耳朵贴在墙上听听隔壁的动静。果然尤妈妈正在有条不紊地睡着,仿佛刚才就按照这样的进程大睡,哪有什么插播?
不行!不能被她的鼾声迷惑。他悄悄出了保姆的房间,然后轻轻靠近尤妈妈的卧室。慢慢拧了一下门把手,嘿——门没锁。本来嘛!都在一个屋里,锁门干嘛!直到此时,楚江童的心才砰砰狂跳起来,毕竟刚才从监控录像中看到过尤妈妈明明出去了,若是看到空空的床铺,岂不惊掉下巴?再说,尤尼斯只说妈妈在屋里,她肯定没有进她的卧室,也被糊弄了。
卧室门被轻轻拉开,一股奇特的香味涌出来,说不出是香水味还是脂粉,反正味挺浓的,呛得老想打喷嚏!天哪,可千万别打喷嚏,太可怕了。
他低下身蹲着向床边摸去,慢慢起身,向床上望去。粗重的鼾声从床上传来。一声低一声高,非常真实。也就缺没有拉开灯确认一下了。不用确认,这是尤妈妈无疑。
楚江童悄悄出了卧室,轻轻掩上门。在阳台上,想了想,似有所悟:看来,尤妈妈刚才出去是真的,但她只是去了大门外,又很快返回而已。可是,在监控中并没有记录她回来时的画面。这个谜,就在自己的身边,却就是解不开。
那个拍掌者,虽然没有露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一定存在 着。
如此一来,拍掌者可以暂时忽略掉。尤妈妈,则是此次事件的恐怖主角!楚江童灵机一动,决定按照这个独特的思路去追踪。也许,只要搞明白她,一切就会大白。
站在尤尼斯家的阳台上,望着越来越逼近天亮的暮色,突然放松下来,彻底放松下来。再不能那样急于求成了。有时,找到楔入点,比什么都重要 ,牵一发而动全身。
跃下阳台,趁着夜色离开尤尼斯所住的小区。驱车径直回村。画廊里非常安静,好像久无人住的废弃老房子。因为缺少工地上的灯光与机械响声,古城村里显得格外平静。躺在床上,除了有几分疲倦,却毫无睡意。自己的生物钟倒不是紊乱,而是精神格外高亢。
眼前一直闪现着尤妈妈的面庞,她略带忧郁的眼睛,向自己射着呆滞而含义复杂的光芒,很奇怪,总是把公墓中尤尼斯的外婆当作她。不对,不对,尤妈妈还年轻,那个已故的外婆,在好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而且在临终之前挥舞相机拍下了生死密码。
隐隐约约感觉到,尤妈妈的反常,好像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今夜却又递进了一层。难道,真是那样吗?直到天亮之后,才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上午,红衣少女打电话来,让楚江童过去一趟,有一段监控录像很奇怪。
楚江童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红衣少女说:“有个一身米黄色运动装的女人进过别墅,因为那人用东西挡着脸,看不清是谁?”
“几点?”
“是凌晨一点二十六分!”红衣少女仔细看看监控上显示的时间说道。
“噢,我晚上过去再看吧!”楚江童记起那个时间,正是自己在尤尼斯家盯梢尤妈妈的时间。怪不得,她出了门之后,去公墓处没有见到她,原来去了神mi 别墅,这就怪了,她是如何完成这一切的。明明当时尤尼斯电话中说她在卧室中睡觉。唉!太离奇了。
尤妈妈去神mi 别墅做什么?难道发现 了什么?再说,她与红衣少女也没有什么过解啊!夕阳还老高,楚江童便收拾了一下,立即赶去红衣少女的神mi 别墅。小巫蛮一见他,高兴地跃起来。
楚江童急忙奔去监控录像前,果然,那个以折扇挡脸的女人正是尤妈妈。她大模大样地走进别墅,好像一点儿也不慌张,就像进了自己的家一样。她在院子里徘徊了许久,并没有进房间。这时,啪啪——两声拍掌响声,尤妈妈几乎毫不迟疑的转身出了别墅大院,也许,那两声拍掌将她领出去了吧!
楚江童一遍遍回放录像,陷入艰难猜测。那拍掌声在录像中听的非常清楚,好像离别墅有一段距离,那会在哪里?在墓
第四〇三章 虚幻人物
红衣少女恓惶不已,因为她从监控录像中看到尤妈妈的神mi .连小巫蛮都有些困窘。楚江童苦笑一下敲敲显示屏,然后放松的在屋子里徘徊起来。
红衣少女叫道:“楚哥哥,千万不要瓶颈啊!难道对尤妈妈无计可施了吗?”
楚江童做了个扩胸运动,突然重新伏在桌上,翻开那一段视频录像,仔仔细细斟酌起来,每个细节都不放过,甚至制造出一个又一个主观细节:“红衣妹子,小巫蛮,看来我们差点就上当了,那个拍掌者是不是她们故意 虚构出来的人物,这还很难说,我们要主动出击了,最好试探她一下……”说着摸出手机,刚刚翻到尤尼斯的手机号,却又突然停止拨叫,顾自握着手机轻轻磕击着手心。
“给你们个新任务,红衣妹子,你和小巫蛮现在马上就去尤尼斯家,故作神mi 地向尤妈妈透露一个信息,就说我已经去追踪那个拍掌的混蛋了,并且已经基本查到那家伙的位置,你们也说不清楚我去了哪里,反正看到我走的时候很自信的样子,但无论如何,你们也要表现得很困惑很恐怖,红衣妹子我相信你做得最像,再请求尤尼斯出面帮助 我,懂吗?”楚江童交代完,又仔细琢磨了一遍。
红衣少女和小巫蛮全都稀里糊涂地点点头。红衣少女问道:“楚哥哥,你发现 了什么问题?”
“直觉告诉 我,尤妈妈是一流的好演员!”
“为什么?”
“因为我是导演,她演戏的成功与否要看我的安排,差点就和她脱节了,当初我的目的就是要看她演戏,只有她入了戏之后,我们才能改变全局,才能拯救她。可是,我们却被她和那个拍掌者给迷惑了。”
“楚哥哥,你还是没有说明白……”红衣少女一边收拾衣装,一边努努嘴询问。
“已经够明白了,她——噢,她们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公墓或是柏树上的白布条,当然,尤妈妈也并非要对尤尼斯动杀心,而是要将我拖糊涂……”楚江童一口气说完,觉得心里亮堂起来。
“快,小巫蛮,你不需要 化妆吗?”红衣少女建议道。
楚江童哈哈大笑。
“呜——”小巫蛮冲楚江童吼一声。
“它是在问,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噢,当然我要暂时留在这里看门,你们最好赖在尤尼斯的家里,吃了晚饭让她送回来……”楚江童抚摸着小巫蛮的小脑袋,“……在那里的奢华生活,会滋生睡眠的愿望,在她家住一晚也不是不可以,我担心尤妈妈的闺密会拿尤尼斯做要挟。当然,她的枪口可能会对准那些并不怕子弹的人物。小巫蛮你功夫深厚,就看你的了……”
“呜!”小巫蛮自豪地翻了个跟头。
“记住,不准惊慌,万事动动脑子,红衣妹子你今天非常美丽,我都后悔为你安排了这么一个不合适的任务,害得没法专注的欣赏你……”
“任务总有完成的时候,但愿我回来时,看到你坐在沙发里悠闲地听着音乐,祝愿我们顺利吧!”红衣少女和小巫蛮闪身而去。
楚江童将发生在这几天中的事完整的捋顺一下。那个拍掌者的行踪——或者说不是行踪,自己没法轻易捕捉到,这也是最令人头痛的。那是一个高手,可能隐藏在一个最神mi 的地方,也可能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里悠闲自得,而自己却没法看到他。那拍掌声真像一个讥笑,时不时向自己展示一下,让自己懵懵懂懂,故作聪明的四处搜寻,却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影像的虚幻人物。
刚刚从监控录像中,看到尤妈妈的一个细节,原本这个细节很普通没什么神奇的,但是如果引申开去,就不难得出另一种结论。
画面中显示:尤妈妈手持一柄折扇,一进门就挡住脸,她应该很熟悉这所别墅,连摄像头的具体位置都了如指掌,她利用扇面的不同角度变幻,让摄像头中的她,显得从容而自得。而就在她即将靠近门口的时候,拍掌声传来,她几乎连犹豫都没有,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说明什么?楚江童为了避免判断失误,故意 以手作“扇”,模仿着还原了一下。噢,这说明,那个击掌者的位置早在她的心里装着,而不是随时出现的。一定,那个神mi 的拍掌者有个固定的位置,是他在控制 着每个属下的灵魂意识。尤妈妈和那些阴世冥伎一样,一次次接受他的指令。目前,只有通过尤妈妈才能找到那个神mi 的高“人”。
现在这个时间,红衣少女和小巫蛮应该正在尤尼斯的家里鬼鬼祟祟地忙活着表演,而尤尼斯对这一场刚刚排练的节目毫无知晓。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也糊涂一下吧,那样显得更逼真。
尤妈妈呢?她会不会出来,她能去哪里?这一点不敢确定。楚江童悄悄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看了看,一只摄像头的角度恰巧对准檐下的草地。
“好了,你该换一个角度了。”楚江童飞身跃起,冲摄像头一拍,角度转向别墅外的公墓处,虽然,照不到尤尼斯外婆的墓碑,但是,那一条唯一的山径却一览无余。尔后慢腾腾沏上一杯茶,将双腿搭在茶几上,边喝边注视着监控屏幕。这时,手机响了,是尤尼斯打来的,听得出她的周围很乱,可能正在一家商店里。
“尤尼斯,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吃棒棒糖,而你最喜欢嚼的口香糖,总是去超市里的专柜处购买,为什么会在一家这么吵的小商店里,是需要 买一包一次性的纸巾吗?”楚江童眼睛离开显示屏,因为这个时间可能没什么情况,正好可以养养眼。
“船长,你这个混蛋,竟然让这两个痴货来我家胡说八道,别说骗不过妈妈,就连我都骗不过。瞧,我妈妈与她们打起麻将来了,虽然妈妈一句话也不说,如果让她赢不了,看我不打爆你的菊花……”
“哈哈……这说明什么?”楚江童憋不住了,想想那温馨的场面,的确,让人喷。
“说明我妈妈正在实施她的逐客行动,她每次都会掀翻麻将桌,然后气乎乎地出门,我怕追不上她,只好在楼外的商店里等着。”
“噢,没想到你妈妈牌风不太好,也罢,在她驱逐出可怜的红衣妹子和小巫蛮之前,能不能提示她们手下留情,那红衣妹子可没少泡过麻将桌……”
“你那个去追踪拍掌者的谎言很没道理,噢,又非常可能,因为你从来都是以鬼的形式存在 。我越来越感觉那个高手已经控制 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猜猜看!”
“生死密码!”楚江童一口道出,长长松一口气。“她想用你,向我交换这个非物质文化遗产。”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尤尼斯有点焦急。
“躲在小商店里并不等于安全,我帮你马上消失,只有你消失了,妈妈她就失去了要挟我的条件……”楚江童早已料到,尤妈妈是索要已经下载到自己意识中的生死密码。也许,她当初并没有料到,那种非物质的东西被自己敛收到大脑里。还有一种可能,她是在利用自己,为她首先吸收,然后再用更高明的方法索回。
不行,那是生死密码,谁掌握了都会产生罪恶的念头,包括自己。如何去把握,又是一门极难修为的道德约束。
原来,尤妈妈一直清醒着,太可怕了。当然,不排除她是被阴世冥伎控制 着,这么长时间一来,她在那位高手的策划下,装作稀里糊涂的生活着。怎么办?尤尼斯如果马上消失,也许她便会失去要挟的条件。若时间一久,又不敢想象。况且,尤尼斯能放心的玩失踪吗?
尤尼斯喃喃地说:“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我不能离开妈妈,她的样子好可怜……”
“这个嘛……我们的想法几乎雷同,但是,如果你一旦被妈妈控制 ,我们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被动,更何况极有可能你妈妈的功力超出我数倍……”
“那……天哪!什么时候才能抓住击掌的混蛋?”
“只要你呆在那里别动,我去找到你,就可以顺利抓住那个击掌者!”
“我等你,真想去跟妈妈道个别!”
“不,你应该更向往重逢,那会比道别更快乐。”楚江童悄悄出了别墅,以最短的时间来到商店门口。
尤尼斯从一座高楼后闪出来,神色紧张:“妈妈刚刚出去,就在刚刚,你没看见吗?”
楚江童摇摇头:“快,回家看看她俩,当然还有保姆。”
他们急忙奔回家。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落地钟的咔嗒声。尤尼斯骤然紧张起来。楚江童本来是要去追尤妈妈的,但还是牵挂着红衣少女和小巫蛮。各个房间里全空着——人呢?楚江童迅速奔去阳台。除了小巫蛮,红衣少女和保姆全在阳台。
她俩全都半眯着眼,一身冰气。啊?楚江童迅疾发功,一股紫红色的光焰慢慢飞向她们,越来越热。一会儿红衣少女先醒来,惊恐地盯着楚江童和尤尼斯。而保姆醒来的略迟一些,她可能料到自己睡着了。
保姆并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哆嗦着嘴唇说:“明明看到她们俩,噢,还有只小东西在打麻将,哗啦一声,俺还以为桌子倒了呢!过来一看,好家伙,屋子里太冷太冷了……”保姆终于不再说乡村版的普通话了,变成纯乡音。
“尤尼斯,最好让大姐回乡下住几天,那里可能比较暖和,就让她带薪省亲吧!”
“好吧!小巫蛮呢?”
“它替我们做事去了。”楚江童对小巫蛮很了解,有时不用安排,它也能代为履行自己的行为思想能力。
“跟我走!”楚江童招呼一声,向楼下走去。
第四〇四章 墓地野花
尤妈妈不知去向.楚江童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变成可笑的被动局面。他和红衣少女首先赶到山上的神mi 别墅。尤尼斯还要将家里的保姆安全送达车站,通往乡下的客车上弥漫着一股土特产一般的汗味。高个子保姆一幅粗糙的幸福脸,一遍遍冲尤尼斯做着有事打电话的纯真手势,在这一刻她的颜值爆表达到巅峰。
楚江童将监控视频打开,仔细地翻着,一页一页,哪怕有一点点可疑的地方,也不敢放过。
飕——画面中,突然闪过一个飞快的影子。由于摄像头的像素相对较低,分辨率达不到物体的反常速度,所以,只是感觉有个物体飞闪而过。只好以慢镜头回放,啊!吓人一跳。一张风一般的滑稽面孔被拖得老长,乍一看很像一个女人,贴着面膜纸被狼追的拼命逃跑的样子,既可怕又滑稽。摄像头有时就爱开这种恐怖玩笑。
尤妈妈——果然是她!楚江童通过对她的衣服比对终于确定。半小时前,尤妈妈曾经出现在公墓边的山径上。再看看后边的图像中,小巫蛮进入视频,它因为需要 悄悄跟踪,速度时快时慢,眼色怪怪的,极可能它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追上尤妈妈,心里不仅憋着一肚子火,而且还有点沾沾自喜。
楚江童让红衣少女继*u 盯着监控,自己悄悄进了公墓处。
尤尼斯外祖母的墓边,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楚江童没有离得太近,他怕惊动来访者。正向墓碑处盯着。蓦然,眼前一亮,看到墓碑的下边放了一束野花,黄色的、白色的、红色的花朵簇拥着,虽然略有些挤,但还是显得非常紧凑与祥和。
它们静静的待在那儿,不知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更猜不透是谁献上的。这种寄托哀思的方式不仅别致而且不受时间和礼数的限制,更有种可爱的孝思味道。可以肯定,它们放在那儿的时间并不长。一朵朵鲜花还蓬蓬勃勃,没有半点的萎蔫。
楚江童悄悄拿起来望着它,心里竟然萌生出一种无言的感动。献花的人,也许前脚刚走,也许正在向另一种心境走去。
“是妈妈来过……”尤尼斯送下保姆赶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当看到楚江童手中的鲜花时,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熟悉,这是妈妈特有的对外祖母所寄托的思念。也许,外祖母一直都不曾离开过她,每时每刻都在妈妈的心里。直到前些日子,尤尼斯才对妈妈有了新的认识,她对外祖母的情感哀思与思念,应该是没有间断的浓重,纵然有时不去说出来或是表现出来,也在心底蛰伏。极有可能,与她自己的处境和经li 有关。她不由自主地将情感放在一个曾经对自己很爱的人身上。
“噢,妈妈她的心理……很复杂,也许正在向着希望走去……”楚江童轻轻地,恭恭敬敬地将花放下。
尤尼斯默默地低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外祖母的遗容还是那样的美丽从容,好像不是走向生命的终点,而是正从生命的终点笑吟吟地走来。
“我记得以前妈妈只要过来,她都会边走边采摘着野花,直到扎成一束,纵然是在她看上去最不健康的时候也一样,从一开始上山锻炼起,好像她的精神世界一直与外祖母相遇……”尤尼斯对妈妈的回忆,完全是一种陈述,毫不怀疑。
楚江童的心头却突然一震,尤其当尤尼斯说道,妈妈的精神世界与外祖母相遇时,噢,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自己总是将生命放在两种状态中去分析,一种是生,一种是死。这样很不好。真不如对鬼没有什么概念,那样就只会是猜测和假设。不确定的东西,也许更有意义。
“船长,我感觉妈妈好像走了,应该是她自己走了,去了哪里我猜不透,也许她对目前的生活厌倦了……”尤尼斯盯着松柏林外的蔚蓝色天空,忧虑和欣慰并存的脸庞,显得那么美丽和青春。如果仔细打量她的侧面,真与她的妈妈和外祖母有太大相似的地方,虽然没法一下子确定哪儿最像,这就是基因。
楚江童说:“妈妈并没有危险,她走向的希望,正是首先要和我们分别,然后再从容的回来,哪怕时间长一些……”
“但愿吧!可是,还有另一种可能,她把美好的希望丢在一边!”尤尼斯想到了妈妈的另一面。
楚江童想了想,也许尤尼斯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刚刚也有过相同的判断,只是不太敢刻意向那个方向思考和引申而已,有些事不能过早下定义。
“尤尼斯,我们也可以向另一种可能思考,但是那极有可能让我们误会了她。毕竟,妈妈是在他们的控制 之中,她应该有自我把握的意识能力……”楚江童劝慰她的同时,也在猜测尤妈妈的动向。
“猜测没有任何意义,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我只想知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尤尼斯没了主意,妈妈此时的状况,总不能发寻人启事吧?
“让我想想……”楚江童闭上眼,静静的思考起来。也许,这才是最难下决定的一件事,既要保证尤妈妈的安全,更要让她引出那个神mi 的控制 者,非常惊险。只要有一步计算错误,就可能一下子全败了。毕竟,面对的不是一般对手,他极有可能不是一个“人”的形式存在 。如果是一个真实的人,凭自己的功力,纵然他再狡猾也没什么问题。如果是一个无影无踪的鬼,更有甚者是现象之鬼,那就很麻烦了。
尤尼斯望着墓碑上外祖母的照片,陷入困惑的回忆。
“这样吧!尤尼斯,你们三个先回我们的画廊,在那儿等我,最好哪儿也别去,我回去之后再作决定……”楚江童悄悄说道。
“你为什么不与我们一起走?还有什么重要 的事吗?”
“是的是的,我还有点其它的事,听我的话,现在就走!”楚江童没有说具体,他的目光四下里转动不止,好像有人正在暗暗的向这边盯着。
“噢!”尤尼斯遂不多问,但她更想几个人一起离开。
“没事的,尤尼斯,红衣少女没有功力,你要照顾她,小巫蛮的功力非同一般,它也许能帮助 你的。我们*多几个小时后见面……”楚江童拥bao 了一下尤尼斯,转身回了红衣少女的别墅。啪!关掉显示屏,红衣少女疑惑地望着他,“……你们走吧!这里的监控已经没有用了,路上注意安全,你们要听从尤尼斯的安排,她是一流的特工。最好不要轻易发出让人不解的尖叫声,噢,红衣妹子别把尖叫声当作你的专例,特别紧张的时候最好笑一下。天哪,你被吓笑的样子,也许没有尖叫声更自然。”
楚江童一把抓住尤尼斯的手,坚定的目光中有一丝丝很特别的东西。尤尼斯使劲点点头,心底漫过一层温暖。
“船长,你的决定是对的,我相信你,去吧,你要小心些!”
红衣少女仿佛直到此时,才真正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大家都放松,小巫蛮你的责任很重大,要有自己的思维,很好,你以前做的很好,防卫比进攻更为重要 ,因为我们此次面对的对手不能伤害她,一点儿也不能包括对她进行心理伤害……”楚江童着重的低头向它悄声叮嘱。小巫蛮欣然点头,懂事的样子,非常让人感动。
红衣少女握住他的手掌,有点依依难舍:“楚哥哥,放心吧,我首先不会伤害任何人……”
“你说得没错,我很信任你,今天的口红抹得有点重了,在化妆上,尤尼斯可以做你的榜样,虽然,我感觉尤尼斯从来都不化妆,但是,仍然漂亮的让男生两腿发软……”
“楚哥哥,你从来都说我很漂亮,但是,没有把我们俩放在一起去评点,不过我感觉到,你曾对我有非分之想,那是在冥世时。啊!对了,尤尼斯是我的偶像,从来都是,如果你娶了她,也许会让你终生挨揍……”
楚江童直到看着他们上了车,拐下环山柏油路,这才将别墅门口的摄像头扭回原来的位置。是的,这里已经不再需要 监控。
尤尼斯开着车,熟练的下山。县城的车辆一向拥挤,她并不是很急,因为自己去的是**画廊,那里是待命的地方,不是阵地。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长时间的红灯,仿佛故意 提示一下,司机朋友们向路的中间望一下。前边的车在有意绕开一下,怕碾轧到地上的一件物品。啊?尤尼斯透过车窗,看到地上有一束野花——非常熟悉。天哪!这难道是巧合吗?跟外祖母墓地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差不多数量的花朵和美丽的色彩。
尤尼斯看看红灯时间,才要下车。小巫蛮飕地跃下,捡起来,飞快地返回车里,双“手”抱着它,递给尤尼斯。
“这……”尤尼斯欲言又止。红衣少女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她没有去公墓。红灯一闪,成了绿灯。尤尼斯换挡前行。她虽然没有抓着那一束野花端详,脑海中却一直放不下它。
楚江童开上破吉普,在县城中绕了一大圈,直到天色已晚这才进了尤尼斯的小区。他要再次潜入尤尼斯的家。
老客熟路,悄悄跃上楼房的,推开卫生间的窗子闪身而入。仔细听了听,没有什么响声,虽然这种谨慎有点多余。拧开卫生间的门,慢慢走向客厅。
偌大的客厅里,因为没有人的存在 ,显得格外空旷。
第四〇五章可怕邂逅
楚江童独自站在这么空旷的房间里,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竟然出现短暂的空白.过了少许,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此行的目的。虽然,明明知道 这间大大的空房子里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人,但他仍然小心翼翼的,脚尖擦地,生怕因为大意而弄出的响声惊醒那个可怕的“人”物。
直到此时,才对那个尤妈妈产生了无法形容的畏惧,畏惧的原因很复杂,除了对她的奇绝功力,还有她的年龄和身份以及性别等等。他楚江童甚至非常可笑的想象着,如果尤妈妈在这时突然出现在客厅里或是卧室的门口,无论她是满脸的愤nu ,还是一脸的温和,自己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这么胆小,无论在白天还是半夜,无论在山间还是古洞深穴,面对那么多恐怖恶鬼,自己连眉头都不曾眨一下,纵然是去冥世时也同样没有发生过“抖”。
今夜这是怎么啦?不会是那个尤妈妈为这间房子里使了什么邪术吧!
三个卧室的门全都紧紧的闭着,也许这是此家主人恪守的习惯。此时却对尤尼斯和高个子保姆的卧室没感到多么可怕,中间的卧室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中间卧室门略大一点,门子同样紧闭着,它却不像另外两间那样,仅仅是遵从一个习惯,而更像是一种惊悚的引诱。仿佛静静的房间里冷冷地瞪着一双可怕的眼睛……
啊!楚江童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紧张地盯着昏暗不堪的磨砂玻璃,心脏狂跳不已。突然,兜里的手机发出强烈的震抖。啊!天哪!浑身一哆嗦。咝咝——汗水刷地滑下两鬓,他差不多被手机的震动给击倒。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好不容易才翻出刚才的短信。是尤尼斯发来的,应该她们已经到了画廊中,按说早就应该到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信息?
信息显示:我们终于达到画廊,路上堵车,因为有车辆出了事故。在路上又捡到三束野花,与在公墓处见到的一模一样,你要当心点!
他随即回复:知道 !
本想再多写两个字,真是不可能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野花?而且是三束,又是在马路上。应该不是什么巧合,太离奇了。
闭上眼睛,本想听听四周或是卧室中的动静,可是因为静不下心来,自己的超绝听力也没法发挥,只好做罢。深深呼吸一下,才感觉有几分好转,至少不再听到自己心脏的狂跳声了。
过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向中间的卧室靠近,才要开门,手却放下了,还是突然改变主意,先是轻轻推开保姆的卧室,啪!打开灯,啊!身子顿时一缩,床上有一件东西映入眼帘:一束野花!禁不住倒吸一口寒气:这野花也是墓地里的那种,而且几乎散溢着相同的香味!
说来也怪,刚刚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心脏猛地缩了一下,真正 看明白了,却不再那么紧张了。顺手拈起它来,沉甸甸的,仿佛寄托着采花者的细心与执著,当然还有那么一种逗乐的倾向。保姆的房间里没有太浓的香味儿,倒是有一股怪怪的牙膏气味儿。他随意看了看,径直出了卧室。
隔着中间的卧室飞快闪去尤尼斯的卧室门口,开灯的刹那间,仿佛已经预料到,她的床上也会放着一束野花——果然。
从公墓处到现在加上尤尼斯捡到的三束,一共是六束。嗨!这家伙也真能折腾,这么短的时间,集齐了六束。可能——尤妈妈的房间里,也不会没有吧?这都够组成一只大花篮了。此时,已经不再紧张了,无论多么诡异的现象,只要没时间去揣测,没有兴致去想象,就会变得平常。
笃笃笃……楚江童竟然非常淘气地敲了几下尤妈妈的卧室门。里边当然什么反应也不会有,若是真有人在里面,这时候也肯定不会老实地坐在床上向外秀冷目了,应该冲出来大骂一番的。
楚江童一下子来了精神,居然笑起来,他就是这样,总是喜乐无常,刚才还吓得要尿,一会儿就乐得意 忘形。手握门把手,哼着难听的小调好像进自己的卧室一般,哗——推开门,先在卧室里哼哼唧唧,自言自语了一通:“嗨!宝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坐在孤独的席梦思床上心若撞鹿,哈哈哈,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吗……噢……啊……天哪……”
刚打开灯,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嘴角抽风,语无伦次。
只见床上真得稳稳当当坐着一个人。
她的目光不是冷厉寒风,而是特别的温和,甚至还有点调皮,就像舞台上的歌手刚刚酝酿好了情绪,正准备 唱出第一声歌词呢!
尤妈妈——楚江童彻底崩溃了,沉重的屁股一下子砸到客厅里的沙发上。谁说过她失踪了?她跟自己交代过失踪吗?没有。这等于是自导自演了一场可笑的雷剧。
此时的尤妈妈一直在卧室中静静地坐着,手中握着一束野花,悠闲地样子,让人感觉到她有种曲终奏雅的自豪与陶醉。到了这种时候,自己不可能不再装下去了,哪怕明明知道 ,怎么装也不像。
别说,楚江童还真有两下子,他再次深呼吸,没想到这深呼吸还真奏效,起码让人开发出撒谎不脸红的潜力。他双手捧着两束野花,一步一步大胆的进了卧室,还故作放松的抬头看了看亮堂堂、有些刺眼的灯光,然后身子一躬,恭恭敬敬将两束野花放在尤妈妈的手里,尔后咧嘴尴尬的一笑:“尤妈妈,失敬失敬,我以为尤尼斯在家呢!误会误会……”
遂回转身,感觉这么亮的光线,尤妈妈肯定受不了,伸手“啪”将灯关上。啪!灯关响了,灯却又亮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一根细嫩的手指已经将灯关摁开,还看到尤妈妈的脸离得自己很近,都嗅到她身上浓浓的香味了。
“尤妈妈——我怕你不喜欢灯光,晚安。”楚江童随口编了个谎话。
尤妈妈笑吟吟的,非常慈善,与尤尼斯外婆的照片特别相似。
“噢,尤妈妈我以为你不喜欢灯光,看来是我错了,是我不喜欢……”楚江童赶忙退出卧室,坐在沙发上,不敢向她的卧室中直视,这时却分明嗅到一股浓浓的花香——啊!天哪!一扭头,尤妈妈正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陶醉地坐着,几束野花擎在鼻下贪婪地嗅着。
“好快的身手,自己死定了……”楚江童心里咆哮起来,料到自己在这位高手面前,几乎没有取胜的把握。以前总是误以为她是要把尤尼斯当作人质要挟,今天才终于弄明白,这么好的功力要挟谁都一样。看来,今天自己是没法耍任何无聊的花样了,认栽吧!
也许在她眼里,耍小聪明就等于充当小丑作免费义演。我靠!自己再想脱身已经不太可能,拼了?不行不行!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伤了尤妈妈就等于全局大败。伤谁也可以,就是不能伤她,她的命运够悲惨的了。但是以自己的功力,只要战胜她,就必定会将她杀了,这是不可能的,自己没有资格杀人。
越是知道 她的弱点越不可以,拼杀中难免会出差错,难就难在这里。怎么办?幸亏,此时的屋里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也许这正是她所需要 的,更有可能是她一手营造的这种场面。
“尤妈妈,您是不是需要 生死密码……”楚江童闪身跃到对面的沙发上。可是,对面的沙发上已经空空的,自己的身边一股野花的香气飘来,“……噢,尤妈妈你喜欢闻野花的香气!哈哈!”
楚江童这一闪跃是故意 试探一下她的奇绝速度,果然太惊心了。她几乎与自己的身体没有半点时间差。想想过去,在古冢中遇到她时,不是这样,她一幅被摧残的憔悴不堪神志不清,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如此奇绝的功力?噢,明白了。过去的她并非是伪装,而是后来有“人”为她施附了功力。
最让人无法捉摸的是她一句话也不说,奇怪的表情下隐藏着那颗离奇的心灵。说她变异一点儿也不过分。尤尼斯曾经命令自己趁早控制 她,看来她是对的,可惜没有听她的话,现在一切已经晚了。
“尤妈妈,我一点儿也不想伤害你,因此,我们之间没有厮杀,只有交流,尤尼斯曾经要求我控制 起你来,我也不是没有矛盾过,斗争过。但是我做不到,尤尼斯更做不到,她因为担心你再也做不成她的妈妈,才下那个决定的,很痛苦……能与我谈谈吗?尤妈妈!”
楚江童在这一刻,突然放松下来,双手自然松弛,闭上眼睛,一脸的痛楚。尤妈妈仍然温和的顾自嗅着手中的野花。
“噢,我去倒杯水来……”楚江童起身去了餐厅,尤妈妈居然一动没动。也许她早已猜到,自己不会逃走,纵然是逃走,那接下来的不安会伴随更久。
一会儿,楚江童提了一只暖瓶出来,两只杯子啪啪放在茶几上,倒满水,向尤妈妈脸前轻轻推去。尤妈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当然,连杯子也没有在意。
楚江童盯着她的眼睛,要是说她的目光呆滞,太委屈她了。因为那是一双美丽而且会说话的眼睛,如果不仔细观察真不会看清那两道健康的
第四〇六章 腹 语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照的几乎没有暗角.此时,唯有听到尤妈妈轻微的呼吸声和自己渐渐均匀的气息。楚江童宁愿让这一份不安的平静再继*u 一会儿,他不希望这是决斗即将开始的可怕前奏。
尤妈妈手中的几束野花一晃,向这边飘来一缕短暂的轻风与香气。楚江童一惊,这时电视机已经打开了,红红的指示灯刚刚亮起,尤妈妈仿佛一直坐在沙发中一动没动过。其实,楚江童已经通过奇绝的听力捕捉到,她根本就没有用茶几上的小小遥控器,而是闪去五米开外的电视机边,摁动了开关键,并且让自己的视觉误以为电视是本身设置到自动状态。
啊!这一切她是如何做到的?
直到此时,已经不用再感到惊奇,而是诡异。这么快的身手,自己恐怕做不到。以前自己的“意念行身”能比得上吗?他轻轻捏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随意调换了一个台,心里想着,最好先不要暴露自己的意念行身功力,那样很容易被对方视作挑炸n ,接下来就极有可能激怒她,拼杀比试一定会在所难免。
最好,让她对自身的奇绝的功力充满自信,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紧张的将比试看作第一反应。如果,尤妈妈向自己发起进攻……那太可怕了,一条细细的冥丝就会将自己的脑袋割下来,而且很可能,自己的身子却浑然不觉。
楚江童已经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起身重新蓄满,向尤妈妈的杯子望去,天哪,水已经没有了,而自己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
只好——装作认真地重新为她蓄满。镇定镇定!反复提醒着自己。对于自己来说,遇到了一位前所未有的出色高手,而此高手的形象却不是狰狞可怖,竟然是一个温和的妈妈。
过了一会儿,尤妈妈将手中的几束野花扔到茶几上,发出噗地一声响,再看那几束野花,只剩下光光的枝条,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呢?楚江童疑惑地盯着茶几上,这时,尤妈妈笑吟吟的给出了答案:手一张,一大把花朵随着握力的松弛,逐渐恢复它们该有的弹性,变得蓬松而数量繁多。
啊!楚江童心头一震的同时,有种很特别的直觉,这说明她的耐心即将结束,飞快的揪断数十只花朵的速度以及这个本身的动作,表达了她内心期望的结束。好了,你终于要向我摊牌了,这就好!
楚江童故意 一句话也不说,连一个提示的眼神也故意 收敛起来。如果自己再和刚才那样愚蠢的唠叨,定会引起她的强烈怀疑和警惕。他的身板平静的如一座山峰,目光含笑,好像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威胁的来临,而是俩人刚才只是故意 开了个玩笑而已。
突然,卧室中传来刺耳的手机铃声……
楚江童静静地望着尤妈妈的脸,本来是打算去卧室中帮她把手机拿过来,可是可是……尤妈妈的手机已经在她柔润白晰的手指间捏着,她的目光中依然含着笑。啊!太不可思议了!
手机接通了,并且被她摁到了免提状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充满恐惧和焦急:“妈妈,妈妈你在听我说话吗?快来救我,我被他们控制 了……他们将我往山上推去,快来……啊……”
楚江童心里一惊,但是瞬间平静下来,那是尤尼斯的声音,她被控制 了?是真的吗?她为什么没有打自己的电话?
这时,尤妈妈顾自笑吟吟地望着对面的楚江童,一点儿也不惊慌,好像在征询他的意见。楚江童听着手机中哧哧啦啦的响声,尤尼斯已经不再喊叫,按她的性格和职业,那样的惊慌喊叫实在不太可能,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不是装的,一定遇到了真实而可怕的恐怖威胁,而且小巫蛮正处于搏斗中或是不在身边。
相信,尤尼斯不会有危险,她只是被可怕的现象给震惊了,绝不是濒临生死。
尤妈妈将手机平平的放在茶几上,看不出她有什么思考或是纠结,竟然镇定的有些病态。也许,这正是她的高深之处,耳边听着女儿的喊叫,却表现得如此淡然,换做哪个母亲能做到?
一会儿,手机挂断,是尤妈妈挂断的。客厅里,重又恢复难堪的寂静,这更像另一种对峙。
楚江童想好了,自己绝不能首先发功,哪怕对方欲要置自己于死地。可能吗?
“吭咔——”尤妈妈咳嗽了一声,楚江童仍然没有动弹,听得出她这是故意 发出的一声咳嗽,是在试探自己。他稍微欠一下身子,将她的杯子往前推了几寸,示意她喝点水,当然,这是故意 让她明白,那一声咳嗽是真实的,而不是有意。楚江童的手一哆嗦,杯子里的水已经只剩下一半。
“好嘛,你又在我的视线之下喝了水,我却一点儿也没看到……”楚江童只好再次提起暖瓶。
“够了,楚江童你今天已经赢了我……”尤妈妈说道。楚江童惊诧地看到她的嘴唇一动没动,话音却格外清楚。起初,误以为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在说话。待仔细盯着她的眼睛时,才发现 有一道光芒闪过,充分说明刚才的话就是她说的。
难道这是一种腹语?啊,的确在电视上看到过练腹语的人,他们利用舌尖在口中的灵敏转动发出音符,如果仔细看,会发现 那人虽然嘴唇不动,而喉结却在不停地抖动。
尤妈妈不同,她的腹语功已经炼到极高,只看到她的眼神闪动,因为需要 思维,而表情与喉咽部丝毫不动,真像有人代言。
“尤妈妈,应该是我败在了你手里,因为你的意念行身已经超越我数倍,噢,你的腹语功让我震惊的同时很感兴趣。”
“堂堂一代剑皇,该有的狂霸,却因为我是尤尼斯的妈妈而故意 收敛起来,我知道 你不肯与我对战,纵然我将一条冥丝勒进你的脖子也不会,所以,我在你的人格中败了!”尤妈妈轻轻松松地“说”着,嘴唇一动不动,仍然笑吟吟的,样子不是漂亮,而是高贵典雅,像个修养极高的贵族。
“我知道 您需要 的是什么,有一天我会毫无吝惜的还给你,但不是今天。虽然,尤尼斯——您的宝贝女儿已经被控制 。”
尤妈妈将头仰在沙发中,长长地舒一口气,仍然笑吟吟地“说”道:“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明白,那生死密码被你掌握比在任何人那里都安全,我甚至期望它永远的被你掌握……但是……它是我的,是我们的……”
“噢,我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使用它,不过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让它在消逝中存在 着!”楚江童望着尤妈妈的眼睛,这样的交流太离奇了,堪称交流中的经典。她的意思很明白,是要自己将“生死密码”还给她。自己做不到,哪怕她向自己动杀心也不行。
突然,她的手一扬,一根细如蛛网的冥丝,已经牵在她的手中,另一端则束在楚江童的脖子上,轻轻地,似触非触,凉森森的感觉让人一下子凉彻透骨。楚江童稍一犹疑,继而哈哈大笑,因为笑声将自己的身体震动,尤妈妈手中的冥丝便随着抖动。
“你怕了,楚江童——”尤妈妈笑吟吟地“说”道。
“尤妈妈,在生死面前谁都害怕 ,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但是将生死放在信仰面前,那死还需要 恐惧吗?我倒是觉得您怕了,因为你可以在举手之劳中杀死我一个楚江童,却实在没法战胜心里那个可怕的阴影——你们的指令发布者,那个拍着手掌的无赖,所给予你的权利**……”楚江童面不改色,语气从容。
他的淡定,致使自己颈上的冥丝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看来尤妈妈真是败了。嗖——冥丝松扣,向她自己的颈上缠去。
啊!楚江童迅疾意念行身,一股紫红色的光焰,环绕在尤妈妈身体周围,冥丝噔噔碎裂。当尤妈妈明白过来时,楚江童已经稳稳地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手中的杯子放在唇下,半仰着头。
“好厉害的意念行身!”尤妈妈竟然如释重负。
“您差一点就将我控制 了,因为我的弱点不在自己的生死上……”楚江童更是轻松自如。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当然,尤尼斯也不该那么爱我,你们的弱点全押在我身上,而我的弱点却同样押在另一个人身上,想知道 吗?我的自杀式武器绝不是只有一根……”尤妈妈的手向兜里摸去。突然,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不再用腹语讲话,直直地瞪着楚江童。
楚江童将手摸向自己的内衣口袋,一只精致的金属细桶捏在手中,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尤妈妈惊呆了,这小子的速度太快了,能够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同时完成了几个动作,而自己的意念行身却只是单一的,天哪!自己真低估了他。
“尤妈妈,我顺便提醒您一下,这精致的金属细桶里的冥丝已经被熔化掉了……”
“楚江童,你这么好的身手,前些日子的冥世穿越却没有救出阎罗王来,为什么?”
“噢,您该先回答我,您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没有完成冥世穿越,是自己放气 了吗?”楚江童记起白靴女鬼昃烟词的提醒,那个阳间人曾经在自己之前欲要穿越冥世,可是失败了,按理说应该是放气 ,而不是失败。
“哈哈,你的耳目还挺敬业,我想知道 她是谁?”
“她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 的是你在诡塘边犹豫了,噢,当然,从那里进冥世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完成了自己的夙愿,走出冥世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看那幅巨型石棺是不是还歪斜的那么搞笑……”
第四〇七章塘面浮衣
尤妈妈听到楚江童说起巨型石棺,只是很正常的稍微犹豫了一下,可能并没有听懂.温和的目光变得略微黯淡起来,冷冷地盯着他。
楚江童站起身,直到此时,还没有得到尤尼斯的电话,她不会是真遇到了危险吧?红衣少女也有手机,按说她也可以向自己说明情况的,为什么?摸出手机,信号满满的,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楚江童,你在牵挂着我女儿尤尼斯,我替她向你道谢了,但是你知道 吗?我今天只是索要属于自己的东西,告诉 我怎么可以将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放进我的这儿……”尤妈妈手指动了动,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我说还没有能力将它释fang ,你肯定不会相信,但许多事情就是这么神奇,无意间将它吸收,看起来很容易,可是我连如何使用它都不知道 ,尤尼斯现在如果真遇到了危险,你难道一点儿也不牵挂吗?”楚江童本想向门口走去,却听到尤妈妈再次发出得意 的笑声。
“好吧!你说的话,我暂且相信,可是今夜我不准备 放你走,虽然我一向认为你从来都不会向我撒谎。”尤妈妈稳稳地倚着沙发靠背,精神头出奇地好,她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卧室。
楚江童回头同样盯着卧室门口,倒不是担心里边会突然闪出一个人来。他正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坦然脱身。
“那个拍掌者,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喜欢故弄玄虚,将一个原本并不神mi 的指令弄得郑重其事,目的只有一个,想让我和你一样,对他失去正确的判断。只有那样,他才是你心中的神,你错了尤妈妈,我早就锁定他的位置了,只是还不到消灭他的时候。接下来,如果您继*u 阻止我,我只能对他不客气了!”
楚江童此话一出,尤妈妈浑身一松,差点滑到地上,很快,她又恢复原来的坐姿。楚江童心里惊讶不已,自己只是试探一下,却没有料到,她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果然没猜错,那个拍掌者才是她的软肋,虽然充当着神mi 的指令发布。
“啪啪……啪啪……”突然楼下传来清脆的拍掌声。
尤妈妈冷不丁一下坐正,随后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盯向楚江童。他耳轮轻动,已经在最初的两声拍掌中将其锁定,非常奇怪,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每次。听到那拍掌者虽然脚步特别轻柔,可是却有形。
“去吧!我不会去伤害他的,因为您是尤尼斯的妈妈……”楚江童放松的坐回沙发,等待着尤妈妈的下一步举动。
果然,她回了卧室,不到十秒钟的功夫,全身上下焕然一新。
一条长款的雪色风衣,下身是一条红色短棉裙,穿着肉色丝袜的双腿在灯光下显得性感而灵敏。头发上刚喷了发油,被灯光一照,显得特别有活力。从她的背影看,根本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红色高跟鞋,咔嚓咔嚓地踱去,临到门口时,竟然回身冲楚江童一笑。这多像一个交际花又到了向家人道别的时刻。砰!大门发出沉闷地响声,随后楼道里传来急促的步子,一会儿便消失了。
楚江童一直没有停止听力追踪。突然,一个闪身直冲后边的厨房,刷——手臂拧动,身体腾空而起,迅速旋转,一个白影子被他这突然奇来的旋身转给搞晕了。
“啊?昃烟词——”楚江童感觉不对劲,赶忙停下,“……刚刚的掌声是你拍的?”
“没错,楚江童你不要再和她纠缠了,快回画廊,白色布靴鬼已经将那里团团围困,尤尼斯被抓去了诡塘,如果现在就走时间还来得及,我在这里拖住她,应该没问题的……”昃烟词急得一口气说完。
“昃烟词,你不要暴露自己,连尤妈妈也不行,我担心她是你的同事,快,跟我一起走!”
“不,尤妈妈若是去了画廊,你们就会更难以下手了,听好了,楚江童你的小伙伴是个能干的家伙,只要有它在,尤尼斯和红衣少女暂时不会有危险。本来尤妈妈是要去画廊的,幸好你将她拖住了,那个神mi 的拍掌者,我们都不知道 藏在哪里。别说了,我知道 该怎么做!”昃烟词急了。
“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上次……”楚江童有些感动。
“因为我……那天突然回到了六岁时的记忆,快走吧,不然你会后悔的……你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赶到画廊,这个尤妈妈应该在十分钟内赶回来……”她趋前一步,使劲拥bao 住他。
“啊!谢谢你昃烟词……”楚江童用力握住她的手,“你不要伤害尤妈妈,当然……你自己也不准受伤,多保重!”
楚江童遂用意念行身,一会儿便来到自己的破吉普车前,门子也没开,飞身闪入的瞬间钥匙已经拧响发动机。呜——呼,飞一般向鬼村画廊窜去。
心里有些遗憾,若是将自己的意念行身修练 到几十里地只是一眨眼间那就好了。快点再快点。车轮碾压在柏油路上,发出悦耳的咝咝声,没有径直去诡塘,而是先去了画廊。
果然,画廊外鬼影闪闪,步声匆匆。好在,画廊内灯光没亮,看来这些白靴鬼还误以为自己在里边。楚江童遂意念行身进了卧室,故意 咳嗽一声,哗啦将半掩的卷帘门落下,哼哼唧唧来到门边,大喊道:“最好找个代表进来谈话,还让老子睡不睡觉了?”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谁敢上前。他想到首先要将这一帮白靴鬼安置在此,免得众敌难对付。突然闪身出了画廊,飕飕飕——直奔诡塘。
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尤尼斯她们,奇怪,难道这么快就将他们带入冥世了?不会不会,自己来的够快了。如果她们没有走这条路,就难说了。诡塘边静悄悄的,没有半点曾经的打斗过迹象。再说,小巫蛮在她们身边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白靴鬼制服的。那她们去了哪里?
吼——吹一声唿哨。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小巫蛮的回应。
诡塘里碧水幽幽,重新出现先前的诡异与神mi 。巨型石棺在塘水中,什么也看不到。楚江童飞身跃过塘面,向石棺处疾去。
突然,眼睛一亮,一片片的黑色衣服和几只白靴在水面浮着,向着塘堤处轻轻飘动。啊!楚江童旋即停脚,低身抓起飞快地闪回塘堤。仔细看了看,这是怎么回事?这白色布靴很熟悉,就是那些白靴鬼的,这些衣服,也是自己画廊中那些鬼穿的夜行衣。为什么被丢弃在这里?摸摸衣服上的领口处,血迹斑斑,有件衣服的胸口被穿了几个洞,应该是遭受利刃所扎。
天哪,这些白靴鬼将尤尼斯和红衣少女、小巫蛮全挟持到冥世去了?为什么将这些白靴鬼杀了?没有完成任务的原因吗?
楚江童站在塘沿,因为没有武器,便暂时打消再次进入诡塘的念头。这些冥世新主宰,对手下残忍至极,令人发指。如果尤尼斯被劫持入冥世,那就完了。唉真不甘心,也实在不愿接受。尤尼斯有枪,她在危急时刻,不会没有开枪机会的,况且她有那么好的身手。再说,小巫蛮也不是等闲之辈。对啊!刚才白靴女鬼昃烟词明明说过,小巫蛮很能干,暂时没问题的,难道说,小巫蛮没有与她们在一起?
四周非常宁静,唯有山峰下的泉水哗啦啦地流着,发出悦耳的声响。
“尤尼斯,是不是我又犯了一个错误,总以为自己的画廊中较为安全,又是小巫蛮最熟悉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害了你们啊!唉!”楚江童低身再次翻看地上的鬼衣。不像,不像石棺内的杀手所为,他们侵杀的手法根本不用利刃,那护棺冥绫的威力就足以将他们吸化。
自己吸纳了护棺冥绫第一层,那第二层和第三层,威力更是无比……
静静地思考着。突然,听到远处的草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非常疾速,眨眼间功夫,一个身影已经闪到眼前。
“尤妈妈……”楚江童本来就没有打算躲避,一抬头,看到尤妈妈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时装模特一般。她来的好快,而且出乎预料。
“楚江童,只能非常遗憾的告诉 你,我的内部组织中出了点小问题,看吧……”尤妈妈说着,手一扬,一只白色布靴落在自己脚前。
“啊?昃烟词的白色布靴!天哪!她被尤妈妈杀了?妈的,你这个可恨的老妖婆!”楚江童心里恨恨的骂道。
“尤妈妈,你的女儿尤尼斯被挟持进了冥世,看来我们的合zuo 根本不会继*u 了,本来我还期望着有一天,只要你的行为意识摆脱掉那可恶的受控,就把生死密码下载到你的大脑里,可是你让我太失望了,合zuo 计划已经没有时间表……”楚江童一下子变得愤nu 。
“啊!楚江童,让尤尼斯进入冥世那是我的理想,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只是有点遗憾,我没有见她最后一面,并且给她一个鼓励和拥bao ,噢,不过将来还有好多那样的机会,我感觉将她送入冥世就像把她送去哈佛一样开心!”尤妈妈细长白晰的手在空中潇洒的闪动着,得意 极了。
“噢,对了,我不应该怪您,因为您是一个病人,健康人要爱hu 病人不是吗?刚才的那只白靴是奸细吗?您好像没那么容易杀掉她,如果你真要杀了她,我可能会用生死密码杀了那个可怜的拍掌者……”
“天哪,那个可恶的奸细,竟然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抓住她的……”尤妈妈愤nu 地一
第四〇八章雷人的智慧
楚江童听尤妈妈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白靴鬼奸细已经逃脱了,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他明白,这个昃烟词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的,她和尤妈妈都有冰气**的功力,只要她蒙着面行动,尤妈妈不可能认出她是谁,更何况白色布靴鬼不止一个昃烟词。一只白色布靴说明不了什么。
这两次幸亏昃烟词暗中相助,嗨——她竟然将帮助自己的原因归为:记忆中的六岁童年。唉!也许,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有两面吧!尤妈妈就是最好的解释。只是因为她闪光的一面被内心的阴暗占据了,才变得如此可怖。
楚江童望一眼尤妈妈。她静静地陶醉于自我设置的成功路线中,通红的高跟鞋,踩在草地上,毫无声息,性感妖娆的身材,如同走进一家豪华大厦,有谁认为她的内心却是如此的黑暗?
刚才第二次翻看从诡塘里扯上来的鬼衣白靴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镜头,这是自己每次面对那些可怕的目击现场时,最容易使用的情景复原法:
……尤尼斯,红衣少女,小巫蛮被几个白色布靴鬼劫持着一步步向诡塘边走来。虽然尤尼斯是凡人出身,但她是一个出色的特工,她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在山路上磨磨蹭蹭,时不时触摸一下腿上的手枪。但是,她可能因为担心另外的白靴鬼会将红衣少女作为“人”质,因此就迟迟没有突然摸出手枪。再说了她纵然不用手枪,那手指间的几枚金针暗器也会瞬间飞进身边白靴鬼的眼睛,她是正在等待时机而已。小巫蛮这时因为要听从尤尼斯的命令,抵抗了一会儿之后,见特工姐姐被控制了,只好憋着一肚子漫天化工熏,等待机会。时间过得真快,在白靴鬼的厉声斥叫声和推搡下,她们二十分钟后便来到诡塘边,突然……
楚江童仿佛正在脑海中放着一部纪实短片。
尤妈妈有点耐不住了,她不明白如何才能战胜这个年轻人,若是再增援来十几个白色布靴鬼那就对了,可这哪是缠住他?而是消灭。
“哈哈哈……尤妈妈,你别指望那些痴逼版的同事了,她们现在正在我的画廊外鬼鬼祟祟打我的主意呢!还好,我为她们制造假象时,她们并没有睡着。噢,我去过冥世,很了解那里的矛盾,如果你有幸穿越冥世,最好向我索要生死密码,否则你在那里一刻也待不下去,那是什么地方?是一个“人”吃“人”的蛮夷之地……”
楚江童说完转身向诡塘边跃去,还回头喊了一句:“尤妈妈,看吧!你的外衣没有了,这里可没有你的更衣室,如果你再敢追我,我会轻而易举的扯下你的……啊!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楚江童的手里摇着一件衣服。
尤妈妈吓得身子一软,这才是她的弱点,一个女人对衣服那么执著,肯定是弱点。咦?衣服还在啊!楚江童飕的一扬手,一件黑衣罩来。
尤妈妈赶紧闪身,刷——身上的风衣已被楚江童扯到手中。尤妈妈双臂抱在胸前,因为她出来时只穿着胸衣短裙,这件风衣是最时尚的搭配。
“哈哈哈,原谅我对您的不敬,还是先回家换件衣服吧!我想过,这一次仅仅是您的风衣,小心着凉……”楚江童连续几个空翻点跃,一会儿便消失了。
“好啊,小杂种……”尤妈妈气坏了,“……如果将来当了我的姑爷,呸呸呸……”
楚江童没有将尤妈妈的风衣乱丢,挂在松柏林中的一棵树上,乍一看也挺雷人,也许她会找到的。这是为自己争取时间的最好策略,除了这样,没什么更好的方法。自己真不能与尤妈妈比试,伤了她岂不是遗憾终生。
飕飕飕……撒腿疾奔,径直回了画廊。
此时,画廊中已是一片哗哗啦啦的响声,幸好这群白靴鬼不懂得现代电器,连灯的开关都不会用。楚江童飞身闪入画廊中,这时一个家伙与自己对视了一会儿,他一咧嘴,旋即啪啪搧了对方两记耳光,扯开嗓子喊道:“赔俺家俱——”
这一吼,还真管用,大家全愣了,过了一小会儿,哗——全向这边涌来。
楚江童一看,这还了得,自己这次回来可不是收拾她们的!飕飕飕……意念行身之后,疾步向山上奔去。
他并非为了引开这些白靴鬼,而是正在复原那个还没有播放完的短片。
泉韵阁中,还没到洞外呢,便听到许多“人”在说话。
“噢!我是楚江童,是这泉韵阁的阁主,感觉你们好像在喝可口的全羊汤,别误会,我是来谈判的……”
楚江童闪身站在洞中,众“人”一愣,旋即哄笑起来,只见一个个混蛋全是白衣黑靴青幞头,手中各握一柄尖刺。数了数一共九个。不对,应该十一个,“……噢,天哪!诡塘里的那些白靴鬼是被你们杀的吧!没错,黑色的鬼衣上被戳了个触目惊心的洞,挺到位的,哦哦!怎么没看到我的尤尼斯和她们俩?”
楚江童看了看洞门口一侧的锅里,香喷喷的,心里慌了一阵,真是全羊吗?
“哈哈!楚江童你为什么不抓起勺子向锅里搅动一下,看看是不是你的朋友全在里边大杂烩了!”一个样子长得像吉野小次郎的家伙堆着难看的笑脸说道,这家伙肯定是队长。
“哦!你真会开玩笑,可惜这肉锅太小了,你们十一个没法一次性全炖进去,如果你们运气好点的话,我想让你们在临进肉锅之前,看一眼燧辰之剑那比烟花还灿烂的光彩,该告诉老子,她们三个现在被关在哪里?别小看那只小巫蛮,它比你们十一条鬼命都重要……”楚江童拍拍手,坐在洞门口的石凳上。
这时,吉野小次郎傲慢地走过来,一副欠揍的熊吊样。
楚江童仰头望着他的脸,这家伙一脸横肉,蓄着一撮小胡子,时不时还吹两下,可恨极了。为他取这么个日寇名字也实在是迫不得以。
“楚江童,我们算是出奇制胜,否则没法牵制住你。噢,对了,你不会就指望那还没有尘御期满的破剑吧?若不是我们的头领需要它,才不来受这份洋罪呢!天天杀“人”的日子,真该结束了。嗬,忘了回您的话了,她们现在很安全。不过,这锅里的一只小野兔太寒酸了,如果你胆敢放出一个臭屁,让我的耳朵不舒服的话,我的另外两个队员就会先从那个小家伙开始,一下一下扎得它喊大爷。信不信?”
楚江童揉揉耳轮,笑嘻嘻地点点头:“我相信你的屁话,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说一句话好听的,尤其是对你们这帮混蛋。我倒是担心,只要我的朋友出来后对那俩可恶的混蛋有一点点不满意,你们十一条鬼命会比这只可怜的野兔炖的更烂一些。当然,这燧辰之剑的美丽光芒你们是看不到了……”
他已经隐隐约约听到,小巫蛮吹响的唿哨,虽然很轻却就在附近。
“吼——”楚江童故作得意的吹了一声。
这九名痴货齐刷刷看来,却没闹明白怎么回事。
“楚江童,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最好闭上你的臭嘴,那是我们谈判的东西,不能用来挑衅……”吉野小次郎有点火,长时间的厮杀让他的嘴有点不太适应口舌之争。
“说吧!你们要我取出剑来不是吗?很简单,不用多说一句话,免得你磕磕巴巴语句让我的嘴也感到不舒服。不过我有个条件,先看看她们是否安全。”
“取出剑来之后,你可以将她们一次性娶入洞房,我们甚至可以充当闹喜房的朋友……”
楚江童摇摇头:“让老子想想,我最怕吃亏知道吗?你们是一群双手沾满血腥的恶鬼,我是个人,怎么也玩不过你们的。噢,可恶!为什么总是与鬼打交道,真不知你们是哪部分的,去冥世时为什么没有看到你们的兵营?”楚江童明着是周旋,实则发挥自己的超绝听力。
不好,有人来了,不不,好像又撤走了……难道是另外的一般混蛋?脚步声有点儿乱。他故作思考,听力捕捉着洞外的一切声音。
“楚江童,我看你该睡着了,我好像更喜欢为你把把脉相,看你长的这么帅,如果那俩美女全死了,你会不会有劲没处使了……”
“燧辰之剑对你们那么重要吗?”
“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但我听私下里议论过,这是一把从古代传下来的帝王之剑,应该是上古的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托人打造的。只可惜,我那个可悲的文盲朋友讲不明白它的真实来历。切!”
“注意一点,你扯远了,我们是谈判,不是探讨历史文物。”楚江童故意绕他,这个吉野小次郎很笨,只会厮杀,***军国主义,缺少华夏的文明。
“去吧——这两个字就是谈判的核心。”吉野小次郎手一挥。
“如果取出剑来是一块废铁,你们会不会放了她们三个?”楚江童站起身,拍拍手。
“天哪,如果取出一块废铁,哈哈哈……这小子真会开玩笑……”众鬼哄地一声大笑起来。
楚江童也随着笑起来,指着吉野小次郎的胡子笑弯了腰:“哎呦,笑得我肚子都疼了蠢货,这燧辰之剑不是想取就取那么简单,如果取早了它就是一块废铁……”
楚江童认真起来。
吉野小次郎突然一呲牙:“废铁也要给我取出来!去——”
“我想再说一句实话想听吗?”楚江童瞪着这个可恶的家伙。
“说吧……”
“你吼叫的样子真欠揍……”楚江童只好一步一步向洞中走去。
第四〇九章短命鬼
楚江童向泉韵阁内走着的时候,仍然没有放松对那一声声唿哨的捕捉.应该在洞外的某个角落中,若是在泉韵阁内,小巫蛮的唿哨声不是这样。没法,只好按照九个青幞头鬼的吩咐,人在他们手里呢,他们之间肯定有一种互相传递信号的方式。
刚才,有个家伙坐在大铁锅边,每隔一会儿便以铁勺磕打一下锅沿,那会不会就是他们约好的暗号?
进了第一道洞口,吉野小次郎紧随他身后,生怕自己会耍花样。楚江童扭头盯他一眼:“要不你自己进去?这么不放心,我还真怕被气线穿身呢?”
“嘿嘿,我们找你来干什么的?第二道门我们都进去过,第三道们进不去,继*u 走吧!”
没想到还摊上个懂门的,这家伙并不是脑洞鬼,处处有防范根本骗不了他。无奈,只好再向第二道洞门走去。
终于来到第三道洞门外,楚江童不走了,闭目静听,泉韵阁内的水滴声显得格外悦耳和响亮,刚才在洞门口处时,泉水叮咚声同样隐隐传来,只可惜被这几个混蛋给搅的没心思倾听了。
“楚江童,只要在整个泉韵阁内都没必要搞花样,任何角落,都可能将信号传递给我的两位喜欢杀人的队员,我们死是小事,你的三个朋友可是你最心痛的。噢,忘了告诉 你,我们十一个兄弟是冥世中有名的短命鬼,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能猜到我们有多大吗?呵呵,不知道 吧,可以猜猜,你有三分钟猜三次的机会。”
“我知道 你们多大年龄……”楚江童眼珠一转,觉得这九个青幞头鬼肯定有些来历,当年师傅为自己一一介shao 过冥世的各种鬼类,其中对这种短命鬼也有过介shao ,他们一般的平均寿命为三年,鬼界有种说法,欠三为短,越三为长。也就是说三年就是一个短命鬼魂的生死轮回。超过三岁,就会瞬间老化,行不能立,卧不能食,指甲会一夜暴长至绕身体一圈,眼睛昏花的连放在眼前的老牛也看不清。还有一种怪异现象就是三年后的短命鬼最怕见光,遇光则焚。因此,他们只要被命名为短命鬼,都不能活过三岁,冥世有种三岁为祸的说法。
但话又说回来,大自然中的万物,有利必有弊,有阴必有阳。这种鬼,只要三岁之前自毙其命,不出百日便会重新复生,且天生神力,功力高超。若再经过潜心修练 ,往往达到日过百年之功,非常奇特。怪不得这几个短命鬼对他毫不在乎。尤尼斯曾看到过,他们能以十一个抵挡数百斗笠鬼,的确非同一般。
想到此,心里凉飕飕的,刚才幸亏没与他们动手,那样不仅救不了尤尼斯她们,恐怕连自己也逃脱不了。他们有没有弱点还不清楚。既然让自己猜,那就试试吧!反正猜错了又不收费。
楚江童忽地伸出十根手指,举到吉野小次郎的脸前,口一张却没出声,随即将一只手掩到身后,揸着五指,然后再蜷起拇指和食指,只剩下三根:“两岁半多一点,猜不对我请你们喝全羊汤。”
“啊?”吉野小次郎俩眼瞪得铃铛一般:“不愧是一代剑皇,我们怎么没早认识几年呢?”
“呸,那时你们还没出生……”楚江童拍他几下试探出,这家伙浑身肌肉,堪比铁砣子。
“楚江童,我们这次完成任务之后,就会自毙其命,待重生后……请你吃烤牛排怎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就是今天这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先看看那几个朋友,这不,尤尼斯有点不方便,需要 我照顾一下……”楚江童握住他的手,跟中日友好建交似的。
吉野小次郎头一拧,立即变脸:“没门,我们在这泉韵阁转悠好多天了,如果再没有成绩,当家的说要么不让自毙,要么自毙后不能重生,看看这短命鬼也有难处不是?”
“唉!没想到,长命鬼老祸害,短命鬼不好做,你们这么不讲仁义道德,跟日寇差不了哪里去。哎?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俩对练一下,如果我进了泉韵阁出不来也不遗憾了,这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楚江童软磨硬泡就想多耽误点时间。
“好吧!难得有人喜欢让短命鬼修理一下!”吉野小次郎还真不嫌摆布,拉开架势就要比试。
飕飕飕……
楚江童突然闪出洞外,速度之快,外面的八位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些短命鬼虽然功力高强,但是不懂技巧。这就是他们的弱点。吉野小次郎以为楚江童一准还会闪现,仅仅是躲起来了而已,他嘻嘻哈哈着在洞壁间搜寻。
楚江童出了洞,他一路意念行身,听力告诉 他,尤尼斯她们就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吼——吼——连吹两声唿哨。
吼——吼——就在泉韵阁南侧的山峰间传来小巫蛮的急切回应。楚江童遂贴壁飘下,啊!果然有个洞穴,自己以前经常经过这里却是大意了。
嗡嗡嗡……
山洞里顿时发出几声巨响,山洞像个巨大的扩音器,漫天化工熏的响声不亚于一束雷管爆炸 。楚江童屏住呼吸,刷地闪入洞中。尤尼斯捏着鼻子哼几声,以示自己的位置。红衣少女被熏得疯狂咳嗽。
呼呼两声,俩短命鬼被熏得射出洞外。
“尤尼斯,红衣少女你们怎么样?噢,还给捆上了……”楚江童迅速为她俩解开绳子,小巫蛮因为身材细小,那俩短命鬼忽略了它,没有捆绑。尤尼斯一扯上衣,电眼的白色胸罩一晃,楚江童不好意思的闭上一只眼。
砰——砰——她掏出手枪向洞口射击。
俩短命鬼全被击中脑门,强悍的子弹冲击力,将他们撞下悬崖。楚江童骂一句:“打死你这俩狗日的……”
没想到刚骂完,俩狗日的早已重新上来。
“冥尘灵悟——”一团紫红色的光焰射出,这俩家伙毫无防备,扑通扑通,全被再次推下悬崖。
“红衣妹子,快,我来背你……”楚江童一下扛起她来,浓烈的化工熏味儿简直把山洞里熏透了,连洞壁上都奇熏无比。这山洞经过此次彻底洗礼,肯定三年内寸草不长,蚊虫不生。
“楚哥哥,你不是背着我妈?”红衣少女一边咳嗽加呕吐,但还要条件。
“这样会更舒服点,免得吐到我的衣领子里。快!尤尼斯你把枪收起来我抱着你,小巫蛮你抓着我的衣服……”
“这是要搞穿越吗?”尤尼斯揪心地盯一眼洞外,那可是数十米高的悬崖啊!
“……一、二、走——”楚江童一只手抱住尤尼斯,另一只手扛着红衣少女,小巫蛮很聪明,滋溜一下钻入他的衣兜里。楚江童施展轻功向山下疾走而去,“……这可是滑翔机的速度和感觉,尤尼斯他们若是追来你就给我开枪,噢,小巫蛮尤尼斯为你配制的尤氏食谱真让人终生难忘,嗨!你小子,钻我衣兜里干嘛还要握着尤尼斯和红衣少女的手倒是让你捡了漏……”
不一会儿功夫,下了山峰,迅速向蟾藏崮山里奔去。进了林子,这才稍做休息。
突然,听到高高的泉韵阁上,传来打斗的响声。啊?尤尼斯摸出微型望远镜向山峰上望去。
“给我!”楚江童略带疑惑的想了想,“不行,刚才有几个人也上了泉韵阁上方,啊?天哪!尤尼斯,果然没有听错,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人……”
“那是谁?”尤尼斯接过望远镜,一下子呆了!望远镜落在地上。
“你妈妈怎么会去了山峰?真该将她的衣服藏起来!”
“你说什么?”
“噢,没什么,她的风衣很漂亮。听我说你们顺着这条路走,到缘息洞内藏起来。啊不!还是去山下的草房那儿,告诉 乔闬让他拿出最拼命最卑鄙的奸计共同御敌,我还有一瓶二十年前的好酒……”
“船长,这十一个短命鬼我见过,我有枪干嘛让我逃跑?再说那是我的妈妈……”
“尤尼斯,正因为你妈妈在那儿,你才必须给我撤tui ,也许刚才你们落入你妈妈的手里还没有落入这些短命鬼手里更幸运。听我说,这里不需要 见义勇为和华山救母,只有我自己出面,他们才会因为对我个人的恨而放气 妈妈。猜猜看,我的智慧难道还比不上几个短命鬼吗?我保证会完成任务!”
尤尼斯仰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不经意间握住他的手。
“好了,你应该能照顾她们,再说,小巫蛮是你们的好战友,出去后别忘了在尤氏食谱中加俩萝卜,那玩意儿是漫天化工熏的最好佐料,快走!”楚江童和她们三个拥bao 在一起。
“楚哥哥,要小心!”红衣少女动情地说。
“下一次逃生的时候我会背着你,真的,尤尼斯你只好骑在我脖子上了……”一句话把尤尼斯给逗乐了。
楚江童飞身向山崖上奔去,灵巧的身影几乎在山峰间若隐若离,很快便越来越小。
“我想,楚哥哥没问题,真后悔没有拍下来发到网上,那《蜘蛛侠》的票房就会锐减。”
红衣少女惊叹不已,刚才因为在极度的逃生恐怖中,没有注意到帅郎的漂亮身手。这回真见识了。没想到这家伙在冥世中是一流高手,在阳间也不是二流啊!
楚江童上了山峰,望着十一位短命鬼。
“哈哈哈……你们忙着,那个叫吉野小次郎的短命鬼你最好过来一下,刚才我们还没有比试完呢!”楚江童慢腾腾地说道。
尤妈妈正在和十一个短命鬼近博,她被围在核心,几乎没法逃脱。只好依靠意念闪身,但这些剽悍的对手,跟大黄蜂一般追着不放。
“尤妈妈,您的风衣口袋里应该有个金属细桶,那些冥丝并没有被熔化……”楚江童突然意念行身,将嘴巴凑近她的耳跟软语说着,突然一下将她抱出包
第四一〇章单挑短命鬼
没想到,尤妈妈对楚江童怒目而视,并不领情.楚江童才要靠近她,那十一位短命鬼误以为她俩真是一伙的,刚才还不太确定。齐刷刷列好进攻阵势,准备 将他俩生擒活捉。
楚江童只好倒背双手,一动不动,免得尤妈妈误会:“尤妈妈,这满山遍野的野花可比城里的更加五彩缤纷,不知道 要凑齐七束需要 多长时间?您去忙吧,我先应付他们……”楚江童望着尤妈妈的漂亮风衣和她迷人的身姿,有点尴尬,本来还以为她肯定回了城,殊不知却又追到了这里。
刚才在泉韵阁时曾听到过一声声急促的高跟鞋响声,自己的听觉出现误差,还以为是来了许多夺剑之人呢!山峰上站着这么一个衣着时尚的女人,怎么看都与厮杀无关,她更像一个风度翩翩的情场熟女。
尤妈妈将手指往嘴中间一竖:“嘘——楚江童别以为我会放过你,居然敢打我衣服的主意,看吧!,我美丽的风衣正适合厮杀,如果你在我家时那么做,也许我们就不用出来遇到这么无聊的搏斗了!”尤妈妈向他抛了个调皮的眉眼。
楚江童被电得一哆嗦:“噢,尤妈妈,这十一个短命鬼更需要 这个,我感觉你把角度调错了……尤妈妈,我师傅曾经论述过这十一位短命鬼的功力。我们最好快些离开这里,与他们一争高低没什么意义……”
尤妈妈哼哼冷笑几声:“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我不能对那几个白靴姐妹的死置若罔闻,他们太嚣张了,将斗笠鬼全杀光也与我无关!”尤妈妈轻舒双臂,一股强da 的冰气消魂,向众短命鬼射去。
楚江童无奈劝走她,只好运功行气,与尤妈妈摆在一起。
吉野小次郎首先吹了一声口哨,呼啦啦,他们立即摆出一个奇特的阵形,说蛇不像蛇,说虫不像虫,像一截参差错落的城墙,迎接着尤妈妈的冰气消魂。尤妈妈身形几乎没有变幻,唯有双脚踩的咔吧咔吧作响,短命鬼全都静立不动,青色的幞头和衣服被冰气消魂冲的呼呼摆动,他们的身体好像坚硬的不怕什么冰气,几乎纹丝不动。
尤妈妈一看,有点吃惊,双手突然向后一撤,这些短命鬼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按说,这是冰气消魂中的吸收功力,一般人或鬼的眼球早被吸纳了。可是,他们安然无恙。
楚江童非常震惊,刷地跃起,脚踩十一个短命鬼的头*,飞速“走”过,他为的是接近吉野小次郎。
这个混蛋非常狡猾,在队伍中闪来闪去,为的是引领队列的扭摆变幻。一会儿,队首成队尾。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故意 将楚江童和尤妈妈分开。这说明什么,他们担心两人形成整体的进攻和防守,虽然,他们并不知道 楚江童有没有冰气消魂的功力。
呼——短命鬼突然飞快穿行,白花花的身影穿插在俩人之间。楚江童原本是要缠住吉野小次郎的,但是他混在队伍中,没法靠近。
尤妈妈只好重新发功。楚江童轻轻拍她一下,惊得她一愣。楚江童旋即诡秘笑笑:“尤妈妈,我们是一家人,从现在起,再不会打你衣服的主意,听我的别再轻易发功,对你体力消耗太大,如果现在你快走也许我们还能逃脱得掉,他们的生死很玄妙,说出来怕你不信,他们现在才两岁半多一点……”
“要怕死你就走,在画廊里等我回去跟你算账……”尤妈妈不听,再次发功。可是,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幸运,刷——一根长刺飞来,直扎她的手臂,楚江童用力一扯她,飞腿相弹。啊!那个短命鬼的身体如同铁铸的一般坚硬,根本没弹开对方。可是,尤妈妈的衣袖却被尖刺划了一道口子,幸好没有伤到皮肉。
尤妈妈迅疾意念行身,站在包围之外。
楚江童故意 没动,为了将众短命鬼吸引住。可是这些混蛋很聪明,刷刷刷……分两队将两人包围。楚江童只好意念行身,贴在尤妈妈身后。
尤妈妈一惊:“楚江童,你为什么不用生死密码?它会让这十一个短命鬼顷刻间消失……”
“尤妈妈,本来以为你是信任我的,看来是我错了,这么点险情都使用生死密码,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楚江童突然停止,望着众短命鬼。
他们的周身功夫得不到施展,气得不行。再说经过这么久的躲闪周旋,自己也该发起进攻了。
尤妈妈一愣:“果然没让我失望,尤尼斯的眼光不错,如果她嫁给你,我会给她最丰厚的嫁妆。”
“不,尤妈妈,我们俩与爱情无关,虽然你觉得我们之间已经相濡以沫,但是你不懂,这种纯洁的友情中,恰恰因为没有跨过爱情的樊篱……”楚江童握了一下尤妈妈的手,因为她刚才的发功,身体很热。
“好了,朋友们,我楚江童不想这样纠缠,尤其身边有个女人,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要单独与你们一决高低?”
“哗——”众短命鬼全都止住。
这时,吉野小次郎从队列中出来,望着楚江童,胡子一拂一拂的,这家伙有吹胡子的陋习:“她好像是你岳母,怪不得她的女儿长得那么漂亮,可是,被你这个混蛋给救走了。当然,留下她我们也不吃亏,只是这女人太不听话了,她的高跟鞋踢痛了我的下巴,真倒霉。好吧!我们来一场公平决斗,你和我之间的公平决斗,怎么样?”吉野小次郎揉了一下眼睛,难看的笑了。
楚江童说道:“好吧!你该重生了,遇到我算是你的幸运。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要你被我打败,你们就立马撤走,别再打燧辰之剑的主意。”
吉野小次郎吹了几下胡子:“不行……噢,天哪,伙计们这小子疯了,他居然说能打败我?哈哈哈……”众手下也发出嘲笑声。
“你这吹胡子的怪毛病该结束了!说吧!如果我打败了你,能不能撤走?”楚江童目光一扬,众短命鬼手中的长刺全指向自己。虽然看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材质的武器,但是相当厉害,能软能硬,而且能够伸缩,刚才划中尤妈妈的衣服时,自己看到过它的神mi 变化。
“哈哈哈……”吉野小次郎得意 地笑起来,又突然停止,“……好吧!我只答ying 你三天之内不再打那燧辰之剑的主意。”
楚江童想了想:“成交!一言为定!尤妈妈……我和这个蠢货合zuo 了,您最好趁这个机会扯下他们的青幞头擦一擦美丽的红色高跟鞋。”
楚江童后退几步,自己的冥尘灵悟需要 一个最佳距离才能更有威力。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去用它。飕——脚尖弹地,双掌在前,身子猛地向吉野小次郎冲去。
吉野小次郎吹一下胡子,手中的短刺向后一收,几乎连躲闪也没有,迎着楚江童的双掌。嘭嘭嘭……双掌拍在他坚硬的前胸,如同拍在一块铁砣子上面,震得双掌发麻。吉野小次郎非常得意 :哼,就这掌功还敢决斗?去你的吧!他突然单臂一伸,掏向楚江童的前胸。
啊!不好!楚江童迅即一个“缠爪拧身”,身体在半空中飞速旋转,这吉野小次郎的身子同样跟随,并且越转越快,可以说,这样的空中缠拧,人本身的力量几乎没法用上,全凭一种巧劲。但是,这种旋转的惯性力量又是大得惊人,只要谁首先停下——咔吧!双臂极容易脱臼。
还好,楚江童是主动发力者,吉野小次郎只是后来者居上,摸清了对方的旋转方向而提升了速度而已。这样,他手中的尖刺也来不及使用,楚江童也正巧可以忽略自己没有武器的弱点。
转转转……飞沙走石,寒风飕飕,旁边看热闹的众短命鬼都看呆了,脑袋上的青幞头被尤妈妈做成裹脚布也没“人”注意。
吉野小次郎感到这场决斗充满诙谐,反正自己不会转晕,就怕你小子待会儿下地之后,找不着日头在哪里。
转转转……楚江童见时机成熟,这家伙都转上瘾了,跟进了游乐场差不多。刚才还担心他突然中止发出别的狠招哪!看来,这家伙就是一脑洞。
啪!突然楚江童猛地一停,同时双臂发力,一个回转:咔吧、咔吧……
楚江童随即双脚弹踢他的下巴。嘭嘭嘭……漂亮!楚江童一下闪身,跃到几米开外。双臂抱在胸前,幸灾乐祸地望着吉野小次郎。
嗬!这家伙好像喝醉了一般,站起来晃了晃,趴在地上,再站起来再趴下,日头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楚江童拍几下手掌,可把这家伙气疯了,你小子耍心眼,明明正转,却突然反转!手中的尖刺丢在一边,本想去捡起,可是双臂已经脱臼。
“嗨!要我帮忙吗?”楚江童闪到他跟前。
吉野小次郎吹了几下胡子,身子猛然扭动几下,只听到咔吧咔吧几声响,胳膊恢复原位。
“噢,没想到遇到了接骨专家,看来经常遇到高手……”楚江童扭扭脖颈,单臂亮掌,左手倒背身后,轻移脚跟,目光如电,盯着他胸前的肌肉突突发抖,突然嘭嘭嘭……衣服震裂,光着上身,几乎全是肉疙瘩,完全是一个肌肉男。
“哈哈哈看看我们的体型吧……”吉野小次郎得意 洋洋。
“尤妈妈,别用那种崇拜的目光盯着这个蠢货的胸肌痴看,我的胸肌连尤尼斯都想拍成视频发到网上,待我下一轮的旋身飞转,这家伙的裤子都会尿湿。噢,准备 把那些青幞头做成尿布吧!”楚江童冲尤妈妈抛了个媚眼,尤妈妈将手中的青幞头一扔,望着它们有点恶心。
旁边的短命鬼下意识地摸摸脑袋,全他妈的一片“裤头”。光光的,寸草不生,跟某些爱秀头的演员差不多。
呜——吉野小次郎双臂挥舞着,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