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战李唐

“住手！”

眼见己方强者如割草般陨落，李世民双目赤金，胸中怒焰滔天。百米如来法相骤然展开，梵音怒喝化作实质的声浪，他身随法动，直扑拜勒岗，欲一举阻断那死亡蔓延的轨迹。

“休想。你的对手，是我们。”

话音未落，两道凌厉气机已左右交剪而至，寇仲与徐子陵身形如电，横亘于金色佛光之前。

“摩柯无量！”

深知对手可怖，二人毫无试探之意，气机交融的刹那，引动了那混沌未分、鸿蒙初判般的原初伟力。磅礴无尽的摩柯之力并非轰出，而是如同海啸般朝着李世民整个法相覆盖而去。

“找死！”

李世民怒目圆睁，佛相庄严中透出凛冽杀意。“佛动山河！”巨掌推出，并非虚影，那掌心纹路竟似化为真实的山川脉络，携带着煌煌佛国净土的沉重意志，与那原初的摩柯之力正面冲撞！

轰——咔！

巨响声中，天空仿佛一面被重锤击打的巨鼓，剧烈震颤。撞击的中心点，空间如同琉璃般绽开无数裂痕，随即彻底崩碎，露出其后狂暴的虚无乱流。三人的全力一击，确已触及此界武帝之境的边缘，破碎虚空，飞升之机仅在咫尺。

“影鬼。”

就在这能量狂啸、空间呻吟的刹那，一个平淡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切入战场。声音响起的同一瞬，一柄纯粹由阴影凝结而成的黑色利刃，已自李世民法相肋下的光影死角无声探出，轻易洞穿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身！

“呃啊——！”

剧痛伴随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自法相核心传来，反馈至李世民本体。他低头，看见一截漆黑的刀尖，正从自己胸膛透出，阴影的力量如活物般侵蚀着佛光与经脉。

“滚开！”

生死关头，李世民潜力尽数爆发。不顾伤势，他反手并指，那一直护持周身的“天剑”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化作一道劈开混沌的煌煌剑光，逆斩身后！

剑光过处，阴影被迫稍散，逼退了如影随形的寇仲真身。李世民趁隙疾退数丈，佛光流转，竭力封住伤口。华天狂骨这诡异莫测的袭杀能力，初次遭遇，强如李世民也难免着了道。

“不好！佛子！”

不远处正与敌手缠斗的三祖罗汉，眼角余光瞥见李世民金身染血，心头剧震。他罗汉金身光华大盛，一掌逼开当前之敌，便欲抽身驰援。

然战局如火，岂容他轻易脱身？

“散落吧，千本樱景严。”

清冷如冰泉流淌的始解语悄然响起。下一刻，并非一片，而是仿佛整片天穹化作了樱吹雪的国度，无边无尽的白色花瓣洪流，带着凄美绝伦的锋利，轰然垂落，彻底隔断了他的去路。

“何人阻我？！”

三祖罗汉暴喝，丈六金身光芒璀璨，硬抗这无尽花刃的切割。叮叮当当之声响成一片，虽未破防，但那每一片花瓣所携带的锋锐与冲击，竟让他身形一滞，再难前进半步。

花雨之中，一道身姿曼妙却笼罩在凛冽杀意中的身影，悄然凝聚。千本樱景严的刀灵静立其中，不语不言，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眼眸锁定三祖罗汉。周身绽放的灵压，赫然已是武王巅峰，而那漫天飞舞、美丽致命的樱花，便是她无声的宣言。

另一边，太子李建成与影刃杨虚彦之战亦已白热。李建成头顶隐有龙气盘绕，唐朝国运加身，举手投足间风雷相随，威势浩大刚猛。而杨虚彦身形则完全融于卍解后的诡谲阴影之中，时而在东，瞬乎在西，斩魄刀的光芒如同黑暗中择人而噬的毒蛇獠牙。两人一明一暗，一正一奇，激斗所至，气劲四射，竟暂成均势，难分轩轾。

随着顶尖战力尽数被拦截，唐朝一方的其他武王强者，在拜勒岗的死亡叹息、赫丽贝尔的灼热烈瀑以及冰轮丸的极寒风暴等多重毁灭性打击下，终于开始出现溃败之象。战局天平，正不可逆转地倾斜。

而作为大唐帝皇、战场的最强支柱，李渊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他所在的空域早已清场，双方武王皆下意识远离这片即将化为炼狱的领域。三人，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心。

李渊面色凝重如铁，帝王感知清晰地告诉他，这三位容貌奇异的“人”，任何一位单独拎出，都拥有近乎武帝的恐怖实力！三人成阵，压力如山如海。

“尔等究竟何人？为何要助李开？”李渊声音低沉，却带着帝王的威仪穿透灵压的封锁，“若愿弃暗投明，助朕平定乱局，朕可立誓，与尔等共分这万里江山，共享人族气运！”

条件不可谓不诱人。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黑袍下的天锁斩月与乌尔奇奥拉，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分。

“唉，老哥，跟你聊天倒是挺有意思。”只有史塔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扰，“不过命令就是命令啊。真麻烦……”

李渊眼神急闪，正欲再言，试图寻找哪怕一丝分化之机，但乌尔奇奥拉已经用行动碾碎了他所有盘算。

“封锁吧，黑翼大魔。”

没有征兆，没有蓄力，灵压如同黑色的海啸冲天而起！乌尔奇奥拉直接进入二段归刃形态，惨白的骨质面具覆盖半脸，漆黑双翼遮天蔽日，毁灭性的气息让空间都开始哀鸣。

“黑虚闪。”

他抬手，一点极致的黑暗在指尖凝聚、压缩，那不是能量的喷射，更像是将一片微型黑洞掷出。

“不好！”

死亡警兆疯狂尖啸。李渊再顾不得其他，体内真龙帝气与王朝国运轰然引爆！

“黄龙真身，现！”

吼！

惊天龙吟震慑寰宇，李渊身形急剧膨胀、拉长，鳞甲滋生，角爪分明。瞬息之间，一条长达数千米、通体深黄、威严无尽的磅礴神龙，盘踞于苍穹之上，龙睛如日月，俯瞰众生。

砰！

那道漆黑虚闪瞬息而至，却被神龙那足以拍碎山脉的巨大龙尾，以开天辟地般的力量狠狠抽飞，落入远山，将一片峰峦无声湮灭。

“既执意寻死，朕便送尔等……往生！”

化身神龙的李渊，声音如同万雷齐鸣。武帝真身结合煌煌国运，赋予了他近乎无敌的自信与力量，龙威如狱，镇压四方。

“月牙天冲。”

冰冷的宣告自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龙吟。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漆黑月牙，毫无花巧地斩在巨大的龙躯之上！

轰隆！！！

黑色的灵压风暴瞬间将大片龙身吞没，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着坚逾精金的龙鳞。

几乎同时，史塔克也动了。

“追杀他吧，群狼。”

双枪在手，枪口亮起幽蓝光芒。“无限装填虚闪。”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虚闪的暴雨！幽蓝色的毁灭光束顷刻间连成一片光幕，不，是光之洪流，以淹没一切的姿态，朝着李渊倾泻而下！每一颗虚闪都足以蒸发湖海，此刻却是无穷无尽。

“啊啊啊——！”

灵压风暴与虚闪洪流的双重肆虐中，传来李渊痛苦的龙吟。即便化身真龙，在三位同等级存在的默契围攻下，他也瞬间陷入了绝对的被动，龙血如雨洒落。

帝王岂会坐以待毙？

“皇极……偃月斩！！”

风暴核心，一道环形金光猛然膨胀、炸开！那金光凝练如实质，形似巨大的弧形斩击，以李渊为中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黑色风暴被撕裂，幽蓝虚闪被斩灭！

史塔克三人亦不得不暂停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各施身法，避其锋芒。

借这搏命一击换来的瞬息喘息，李渊终于挣破能量泥潭。环形斩击散去，露出其中身影。他已非完全龙形，而是化为身高千米、顶天立地的龙首人身巨人！身披古朴龙纹重甲，手中一柄盘龙偃月刀寒光流转，虽气息略有起伏，龙甲亦有破损，但那浩瀚帝威与睥睨天地的气魄，却比之前更盛！

“是朕小觑了天下英豪。”李渊声震九霄，目光如电扫过三人，“然，尔等若以为朕技止于此，便可稳操胜券，那便大错特错！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番，何为……天子之怒！”

“皇极盘龙斩！”

最后一个“斩”字出口的刹那，千米巨神般的李渊竟已消失在原地，近乎空间跳跃般出现在史塔克头顶上方，那柄巨大的盘龙偃月刀，带着碾碎星辰、劈裂大陆的威势，轰然斩落！

史塔克瞳孔微缩，毫不犹豫施展响转，身形模糊，于千钧一发之际遁走。

轰————！！！

巨刃斩空，落在下方虚空。没有击中实体的声音，只有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爆炸性轰鸣。一道长达数里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天穹的伤疤，赫然出现，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能量。这一击之力，几为此方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黑流牙突。”

无声无息，一道极细、极锐、极快的黑色流芒，仿佛早已等在李渊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节点，精准无比地刺入其龙甲关节的细微缝隙之中。

嗤！

“呃！”

李渊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被这看似渺小的一击推得踉跄后退，龙甲缝隙处有金色血液渗出。

“皇极灵蛇斩！”

怒意与战意沸腾，李渊反应快得惊人，不顾姿态，反手便是一刀。这一刀轨迹飘忽如灵蛇出洞，速度却快逾闪电，直取空中那道黑袍身影。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天锁斩月横刀格挡，黑袍鼓荡，脚下空间寸寸碎裂。那源自千米帝身、汇聚国运的磅礴巨力，终究难以完全消受，他被这一刀震得向后激射，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轨迹。

“雷霆之枪。”

没有丝毫间隙，第三道攻击接踵而至。乌尔奇奥拉手中凝聚的苍白雷枪，并非投掷，而是随着他响转的身影一同突进，在李渊因反击而侧身露出的破绽处——那先前被月牙天冲斩开的龙甲伤口附近——一闪而没！

噗嗤！

“啊——！”

这一次的惨叫，带着真实的痛楚与惊怒。雷霆之枪不仅蕴含着极端狂暴的毁灭能量，其穿透力更是骇人听闻。龙甲未能完全阻挡，枪尖深深没入李渊腰腹之间，旋即轰然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恐怖血洞，出现在那巍峨的帝身之上，金色帝血如瀑布般泼洒。

就在苍穹之巅的武帝战局陷入残酷消耗与凶猛互噬的同时，下方李世民所在的战场，惨烈程度亦不遑多让。

“迎佛西天！”

李世民已收起受损的百米法相，显化三头六臂的金身战佛之态，怒喝声中，千百只缠绕着“卍”字佛光的金色手臂自虚空探出，铺天盖地，朝着寇仲与徐子陵镇压而下，封死所有闪避空间。同时，那柄灵性十足的天剑化作一道游弋不定的惊鸿，紧绕其周身上下翻飞，剑气森然，将任何企图靠近的阴影彻底逼退。吃过一次大亏后，这位天纵奇才的秦王，已不会再给“影鬼”丝毫可乘之机。

“摩柯无量！”

寇仲与徐子陵气息浑然一体，面对这佛国降世般的攻伐，再次合力催动那鸿蒙之力。无形的原初伟力如同磨盘，将漫天佛手一一碾碎、化归虚无。

单论个人修为与招式精妙，身负佛骨、掌有神兵、更得国运垂青的李世民，确要比仅凭斩魄刀卍解强化的寇徐二人略胜半筹。然而“摩柯无量”乃是超越个体之和的奇迹之力，每当二人合力，便能逆转这细微差距，甚至反压李世民一头。

“李世民，大势已去，何必负隅顽抗？”

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撼之后，寇仲执刀而立，声音穿过能量余波。他眼中确有对这位绝世枭雄的欣赏，但阵营对立，生死相搏，此刻唯有刀锋方能言语。

“哈哈哈！好一个大势已去！”李世民纵声长笑，金身染血，却无半分颓唐，反而有种癫狂的战意燃烧，“天命若不在我李唐，不在我李世民……那我便，逆了这天命！”

他目光扫过整个战场。除了李建成与三祖罗汉等屈指可数的巅峰武王尚在苦撑，其余唐朝武王，在那死亡法则、炙热烈瀑与绝对零度的无情收割下，已然溃不成军，死伤惨重。帝国败象，确如寇仲所言。

但李世民眼中金光更盛。

李渊被三大武帝死士拖住，一时难分胜负。而这下方战场的逆转关键……他认为，仍在己手。

只要他能尽快格杀寇仲、徐子陵，便能腾出手来，或助李渊破局，或横扫其他强敌，一举扭转这倾覆之危！

战意，未曾因逆境而稍减，反如淬火之钢，愈炼愈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