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毒瘤发芽,神火饲魔
书名: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作者:白鹰L
第154章 毒瘤发芽,神火饲魔
火浪腾起千丈,赤金色的烈焰把整片天穹烤得焦黄。
昊宸天帝立在白玉台边缘,玄袍狂卷,抬手便朝虚空狠狠压下。
“给朕炼化!”
九成帝道神力呼啸倾泻,化作九条咆哮的赤红火龙,牢牢绞住深坑正中的百丈石碑。
整座昊天神火池剧烈沸腾,金浆炸开,声如金铁轰鸣。
石碑沉在池底,通体烧得一片透亮。
昊宸天帝神情冷酷。
哪怕是纪元外的老魔掉进这口池子,三息之内也该化成飞灰。
可火池里却飘出一股发酸的焦糊味。
那不是妖魔烧焦的恶臭,倒像是神木被活生生闷烂的死气。
“嗯?”
天帝眉头紧皱,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原本金灿灿的至阳火海,竟然顺着石碑底座渗出大片灰白死光。
灰白之色蔓延极快。
烈焰一沾上那层灰斑,火苗顿挫,眨眼化作黏稠的黑浆。
狂暴的天火落进黑浆里,竟缩成了拳头大小的暗斑,无声熄灭。
百丈石碑晃动加剧,外层石皮哗啦啦剥落,炸裂开一条贯穿上下的巨缝。
裂缝深处,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黑魔核正剧烈搏动。
神火池中千万年积攒的纯阳灵髓,化作千万条细长金线,被那颗肉瘤疯狂吞进腹中。
天帝目光骤凝。
这东西哪是在被炼化?
它分明是把神庭的至阳祖脉,当成了进补的饲料!
“放肆!”
昊宸天帝并指点中眉心,一缕帝道神念破空而出,直刺石碑裂缝。
神念刚触碰到石皮,一股极寒死意便顺着识海悍然倒灌!
轰!
天帝识海掀起狂澜。
眼前的白玉台即刻崩碎,化作望不到边的白骨荒原。
残破的神庭金甲泡在黑血里,九天神佛被铁链倒吊在悬崖上,皮肉剥落。
耳边全是密密麻麻的咀嚼声。
“天帝?”
“什么天命所归……不过是群苟延残喘的血食……”
阴毒沙哑的低语在脑中炸开,直扎道基暗伤。
昊宸天帝额角青筋乱跳,汗珠大颗滚落。
“滚出去!”
他猛咬舌尖,以手为刀,生生斩断了自己的神念连接。
咔嚓!
金芒崩碎。
昊宸天帝连退三步,重重撞在雕花玉栏上,嘴角溢出一道暗金血痕。
大拇指上的极品血髓扳指承受不住暗劲,啪的一声碎成几截。
“陛下!”
暗处的影卫身形刚动,便被一声森冷的低喝逼退。
“滚回去!谁准你们抬头的!”
昊宸天帝抹掉唇边帝血,五指深掐进玉石。
他低头看向池底。
灰黑魔纹已经顺着玉脉蔓延出上百丈,把整座火池的根系捆得结结实实。
这枚魔核,已经跟神庭地脉长在一处了。
若是强行轰碎石碑,神火池当场就得炸毁,半个南天门都得跟着陪葬。
“阴毒的下界长虫……”
天帝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眼神阴鸷。
想拔出这颗钉子,寻常法宝根本碰不得。
必须找一个原本就与神碑气机交融、神魂烙有神碑本源印记的极道修士。
用那人的肉身当引子,元神做熔炉,才能在不伤地脉的前提下诱出异物,引动神罚排斥。
放眼九重天阙,只有一人最合适。
昊宸天帝面露冷笑。
“宣司礼内侍。”
……
神君府内堂,门窗紧闭,屋里满是发酸的腐肉味。
昂贵的地毯上丢满了摔碎的药碗,褐色的药汁浸透了锦缎。
武安神君裹着脏污的袍子,蜷在紫檀榻角。
他原本魁梧的身躯塌下去一大截,右肩凹陷,伤口不断往外冒着黏稠黑水。
“滚!都给老子滚!”
他抓出身侧佩剑,狠狠砸向门口。
长剑当啷一声磕在门槛上,端药的小童吓得扑通跪倒在院中,头磕得飞响。
“神君息怒……这是司天监送来的凝神散……”
“凝神散?去他娘的凝神散!”
武安神君撑
着榻板想站起来,断骨处剧痛钻心,又狼狈跌坐回去。
“他们巴不得老子早点死!全在看老子的笑话!”
“老子当年提着脑袋替神庭打江山,如今不过折了一阵,一个个就敢把脚踩在老子脸上!”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仅存的左手狠抠着床沿,抓出道道血痕。
天门大殿上的冷眼与讥笑,像钢针一样扎得他发疯。
兵权丢了,神爵削了,府邸外头全被天兵围成铁桶。
他成了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废狗。
“顾星河……下界的妖虫……”
武安神君咬碎了牙,满嘴是血。
“若给老子再来一次的机会,老子非生撕了你的皮!”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院里的侍从守卫扑簌簌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沉重的楠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斜照进来,晃得武安神君睁不开眼。
一个身着朱红缎袍的白净内侍踏着碎步迈进门。
“哎哟,我的神君爷,您怎么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了?”
司礼内侍捏着锦帕掩住口鼻,小心避开地上的药汁碎瓷。
武安神君瞳孔一缩,像护食的凶兽般盯着来人。
“李公公?你来干什么?是陛下改了主意,要赐老夫三尺白绫,还是鸩酒一杯?”
李公公尖声轻笑,快步上前捡起长剑,规规整整摆在床头。
“神君爷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
内侍压低了尖细的嗓门,左右扫视两眼,神色一肃。
“陛下真要杀您,何必在大殿上替您挡下司天监那帮老骨头的折子?”
武安神君整个人僵在原地,浑浊的眼里满是惊疑。
“挡下折子?陛下……陛下不是革了老夫的职?”
“糊涂啊神君!”
李公公凑近半步,满脸都是替他不平的神情。
“十万天兵折在下界,满朝文武群情激愤!陛下若不当场落了您的脸面,拿什么去堵悠悠众口?”
“神君您好好琢磨琢磨,陛下真要办您,怎会只让您在府里静养?”
武安神君喉头滚动,身子下意识挺直。
“公公的意思是……”
李公公直起腰,从袖中取出一卷裹着金龙纹的密旨,高高举起。
“陛下口谕。”
武安神君顾不得周身剧痛,连滚带爬摔下床榻,整个人贴在泥泞的地面上。
“臣……武安接旨!”
“陛下口谕:神碑乃神庭重器,自下界归来气运受损,唯有原主方能以血脉安抚。”
李公公一字一顿,神态威严。
“下界贼子作祟,损我天威,陛下深知神君忠烈,特召神君密入昊天神火池。”
“只要神君助陛下平定神碑暴动,重铸极道道基,这三军帅印,迟早还要交回神君手里!”
轰!
武安神君脑子里炸开一声惊雷。
重掌帅印!
陛下没忘了他!
神碑有灵,那帮没上过沙场的酸儒降服不住,到头来还是得靠他这位开国战将!
“陛下……陛下圣明啊!”
武安神君老泪纵横,额头砰砰砸在地砖上。
“老臣就知道!陛下怎会听信小人谗言!”
“老臣这条命,生是神庭的,死也是神庭的!”
李公公笑着将他搀起,语气温和如春风。
“大喜的日子,神君快快请起吧。陛下还在神火池禁地候着呢,切莫误了时辰。”
“去!老臣这就去!”
武安神君狠狠抹掉脸上的血泪,挣扎着扑向衣甲架。
那副染满污血的破烂金甲还挂在上面。
他抓过护心镜,用力拍在凹陷的右胸上,疼得直抽冷气,咧嘴狂笑。
“下界妖虫……你给老子等着!”
“待老子借神火重铸肉身,定要统领百万神兵,踏平你的狗窝!”
他咬紧牙关,强催残存的神力,硬生生把碎裂的金甲扣进血肉。
腥血顺着甲缝滴落,他浑然不觉,反而大步昂首迈出房门。
李公公跟在后头,看着那一串带血的脚印,嘴角悄悄往下撇了撇。
院落虚空中,一道金色阵门早已洞开。
“神君爷
,请吧。”
“好!老臣去替陛下分忧!”
武安神君狂笑一声,拖着残破的金甲,一脚踏入光幕。
……
虚空颠簸,滚烫的热浪迎面砸来。
浓烈的硫磺味混杂着神圣的火池威压,压得人膝盖发软。
武安神君踉跄着踏出光门,站在了悬空的白玉台前。
正前方,百丈玉阶层层铺展。
神火池里金黑二色翻卷不休,那尊神碑便牢牢扎在漩涡正中。
高台尽头,昊宸天帝负手而立,帝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武安神君压下翻腾的心绪,重重单膝下跪,抱拳长喝:
“罪臣武安,奉密旨前来护碑!”
“臣纵使粉身碎骨,定替陛下平定重器异动,绝不辱命!”
苍凉的声音在火海上空回荡。
然而。
高台上的天帝并未回头。
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火泡破裂的噗噗声。
武安神君心头突突乱跳,抬起头来。
“陛下?”
昊宸天帝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的老卒。
那天帝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托付重任的期许,神色冷得像是在看一块朽木。
“武安,你方才说……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辱命?”
武安神君一怔,右胸的伤口忽然剧烈抽搐起来。
“老臣……对神庭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善。”
天帝抬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神碑需要你。”
虚空中四条赤金火链暴射而出,牢牢锁住武安神君的四肢!
“陛下?!”
武安神君骇然失色,拼命催动残存神力想要挣扎。
可帝道极威沉沉压下,重逾万钧,立时震碎了他的护体罡气。
咔嚓!
火链猛然绷紧,生生将他吊在半空,扯成一个大字。
“陛下!这是何意!老臣到底犯了什么罪!”
武安神君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昊宸天帝一步迈到他身前,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掌,覆上他的头顶。
“你无罪。”
天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寒意。
“只是那只虫子在你带回的神碑里下了脏种,朕的神火池被它咬死了。”
“想要引出脏种,需要同源极道修士的血肉与元神做引线。”
武安神君周身的血液当场凉透。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裂开来。
李公公带笑的脸、密旨、重掌帅印……
全是假的。
从他被抬进南天门的那一瞬开始,他就只是一具被挑中用来填坑的劈柴!
“不……陛下!不要!”
“老臣为神庭流过血!老臣战死过七次啊!”
“看在十万年从龙之功的份上,饶老臣一命!陛下——!!”
绝望的惨嚎刺破烈焰。
昊宸天帝眼中毫无起伏,五指决然一收。
砰!
天灵骨轰然碎裂,泥丸宫大开,纯阳元神被生生扯出肉身!
凄厉的叫喊声还没散开,天帝袖袍重重一甩。
武安神君残破的肉身连同那道金光元神,被狂暴的神力裹着,狠狠砸进翻腾的神碑底座!
轰!
火池掀起惊天黑浪。
沉寂的石碑感应到原主的血肉神魂,缝隙中的魔核猛然睁开了血红的巨眼。
密密麻麻的黑灰触手如狂犬出笼,眨眼把武安神君撕扯成漫天碎肉,拖入碑身最深处。
“昊宸——!老子咒你神庭崩塌!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的恶毒诅咒戛然而止。
整座百丈神碑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血光,剧烈摇晃,甚至传出一声贪婪至极的吞咽闷响。
高台之上,昊宸天帝冷漠地收回手掌,居高临下俯瞰着彻底被黑血染脏的火池。
然而,预料中的魔核剥离并未出现。
黑碑深处,那股吞噬了极道血肉的魔念,非但没有被神火消融,反而借着武安神君的神碑印记,爆发出一股更加暴虐的疯狂饥渴!
整座昊天神火池火势逆卷,发疯般朝中央塌陷进去!
天帝连退半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