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骨肉相残,忠臣断头
书名: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作者:白鹰L
第162章 骨肉相残,忠臣断头
暴雨浇打着神玺殿外的白玉阶梯。
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浆顺着螭首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
“昊明,你疯了!”
大皇子昊玄顶着风雨冲上高台,身后两千东宫禁军长戈平端,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把剑扔了,跟我去向父皇磕头认错!”昊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嗓门扯得劈叉。
昊明提着满是豁口的破军剑,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凤卫的残躯。
“求情?”
昊明咧开嘴,牙缝里全是血沫子:
“大哥,你脑子让驴踢了?”
“那深宫老妇要在国运神玺上刻外魔的道纹!”
“等外域杂种真坐了凌霄殿,你我兄弟连当药渣都不够格!”
“休得胡言!”
昊玄拔出腰间赤金龙纹剑,直指胞弟鼻尖:
“母后代掌神玺万年,何曾出过半点差错?”
“你分明是借机作乱,惦记那个位子!”
“我惦记?”
昊明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笑声比惊雷还刺耳: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地上躺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九幽凤卫穿的是魔修骨甲,刀口上抹的全是化神散!”
“东宫的弟兄们,大殿下早就被老妖妇下了迷魂汤!”
“谁敢拦路,剁碎喂狗!”
破军营死士爆出凶戾的嘶吼,迎着长戈阵悍然撞了上去。
甲胄崩裂,骨肉撕扯。
白玉阶梯上全是互砍的影子,东宫禁军被杀得步步后撤,残肢一路铺到了东宫门槛。
轰隆!
苍穹顶端轰然劈下一记闷雷。
漫天倾盆暴雨在半空诡异定格。
一道遮天蔽日的万丈金身虚影撕开云海,极道帝威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怒涛,蛮横砸入战阵。
噗!
数千名正在拼杀的甲士齐齐吐血,被恐怖的重压硬生生按跪在泥水里。
“闹够了没有?”
威严浩大的声音自九天碾落,整座凌霄仙城跟着晃了三晃。
昊玄面色一喜,撩袍跪伏:
“父皇明鉴!二弟聚众逼宫,残害凤卫,请父皇当场拿下!”
昊明却在膝盖砸地的刹那,从怀里掏出一枚冒着滚滚黑气的玉简,高高托过头顶。
“父皇!”
昊明脑门重重磕在带血的地砖上,声嘶力竭:
“儿臣不是谋反,儿臣是来救驾的!”
“天后暗通外域,要在登神台上抽干儿臣浑身骨髓去喂魔胎!”
“这是儿臣拼死从凤卫统领怀里搜出来的调令,请父皇过目!”
云端垂下一缕金光,把玉简卷上天幕。
昊宸天帝隐在金芒中的面孔看不出喜怒,抬起右手,神念刚探入玉简深处——
轰!
玉简内封存的一缕因果魔气当场炸开。
天帝右臂经脉里潜伏的归墟魔核受到牵引,毒蛇般直冲神格!
“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痛哼滚落天际。
万丈金身剧烈扭曲,刺目的金光像砸碎的瓷器般大片剥落。
天帝右侧袍袖当场被撑爆,整条手臂胀大数倍,皮肤底下爬满扭曲哀嚎的鬼脸,黑血顺着龙袍淅淅沥沥往下砸。
在场数千名将士看得清清楚楚,抽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没等众人回神,悬空的玉简彻底粉碎。
暴雨中显化出一道巨大的浮光掠影。
军部大营深处,三位身披重甲的白发老将围坐案前。
“天帝右臂魔变,非皇
子骨髓不可洗。”
老将霍渊的声音沙哑刺骨:
“二皇子常年在死人堆里爬,气血最壮。抽了他的脊骨,天帝还能再撑三千年。”
光影闪了两下,被雷火击得粉碎。
整座广场一片沉寂,只剩下雨水砸地的嗒嗒声。
“一派胡言!”
天后瑶姬身披凤羽锦袍,踏空立在殿阶顶端,面罩寒霜:
“陛下休听逆子挑唆!”
“军部忠心耿耿,岂会密谋骨肉相残?”
“分明是这逆子伪造死证,借刀杀人!”
瑶姬盯着昊明,眼神几乎能飞出刀子来:
“拿下这逆党,搜查东宫暗室,本宫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昊宸天帝立在破碎的金光中,右臂的恶鬼黑斑仍在疯狂蠕动。
他垂下眼帘,森寒的目光越过瑶姬,钉在昊明脸上。
那不是在看骨肉。
那分明是在审视一头随时可以下嘴的肥美血食。
昊明浑身发冷,连握剑的指节都没了知觉。
密报是真的。
这把老骨头,真打算拿亲儿子的命去填窟窿。
“儿臣告退!”
昊明翻身跃起,一剑斩断身侧长戟:
“回营!”
“闭门!起阵!”
破军营死士退得极快,厚重的青铜门重重锁死。
九幽绝天大阵的血色阵纹拔地而起,把东宫封得滴水不漏。
“昊明!你敢抗旨!”
瑶姬厉喝出声。
可天穹之上的金身虚影并没有降下天罚,只是冷冷扫了眼紧闭的宫门,金芒一晃,散入风雨之中。
……
神庭至阳禁地,昊天神火池。
滚烫的金色浆流在巨坑中翻滚,刺鼻的火毒把四壁岩石烤成赤红。
昊宸天帝坐在青铜台上,整条右臂没入烈焰。
嗤啦!
神火疯狂炙烤着死肉,冒出阵阵呛人的腥臭黑烟。
可手背上的恶疮半点没消退,反倒在烈火刺激下,顺着经脉缓缓向肩头爬。
昊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枚玉简里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生生烫在他心尖上。
霍渊。
当年随他打穿南域的三朝老将,手里捏着神武大营三分之一的兵符。
连他也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好换个听话的皇子当傀儡?
“宣。”
昊宸低喝一声,嗓门哑得像粗石擦过刀刃:
“叫霍渊、赵无极、孙策安,滚进来见朕。”
厚重的石门应声而开。
三位卸了佩刀的老将快步入内,铁甲上的雨水顺着甲片直往下淌。
霍渊打头,刚扫了眼石台,瞳孔猛地一缩:
“陛下,您的手……”
“好看么?”
昊宸慢慢把焦黑腐烂的右臂拔出岩浆,黑血啪嗒滴在石台上:
“霍老将军,当年在葬龙谷,你也是这么看着朕的。”
霍渊单膝砸地,额头贴着滚烫的碎石:
“陛下!魔核已扎进神髓,神火池镇不住了!”
“再拖下去,整座神庭的气运都要被吸个精光!”
“依老臣之见,请陛下暂退帝位、交出神玺,由老臣三人以诛魔阵强行剥离魔胎!”
禁地内鸦雀无声。
另外两位老将也跟着伏首:
“请陛下顾念大局,交出国运大印,移驾太虚宫静养!”
昊宸喉咙里滚出低沉的笑声。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扫视着三颗
低垂的脑袋:
“交出神玺?”
“移驾静养?”
“好一个顾念大局。”
昊宸右臂的黑斑骤然鼓起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尖细的怪笑:
“你们连昊明的脊骨都挑好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给朕备棺材了?”
霍渊猛然抬头:
“陛下何出此言?我等赤胆忠心……”
“忠心的人,眼里不会盯着朕手里的印。”
昊宸目光冷厉,左掌猛然向下一按:
“动手。”
石壁阴影骤然碎裂,十二尊金甲暗卫破空现身,掌中灭神弩机括齐响!
崩!
破神重箭穿透虚空,密集如暴雨。
“昏君!”
霍渊须发戟张,双掌掀起漫天岩浆化作火墙:
“你当真被外魔掏空了心智!”
重箭贯穿火幕,撕碎了护体罡气。
身侧的赵老将军慢了半拍,半截身子当场被三根破神箭打烂,化作血雾。
“走!”
霍渊死命拽起重伤的孙策安,双拳狠狠砸向石门处的禁制枢纽:
“把风声放出去!神帝已经疯了!”
轰隆!
神火池的铜门被生生轰爆,碎石横飞。
霍渊拖着残躯跌出洞口,胸膛处已被一柄金甲战刀当场贯穿。
守在神火池外的数万神武大营将士当即炸了营。
“老帅!”
亲卫统领眼角崩裂,飞身接住气若游丝的霍渊。
“天帝……染魔……”
霍渊咳出大口夹杂着碎脏的黑血,颤巍巍指着杀出洞口的暗卫:
“他要……屠尽旧部……以魔换天……”
话音未落,老将双目暴睁,气绝身亡。
“狗皇帝被外魔附体了!”
亲卫统领抽出腰间佩刀,仰天狂吼:
“弟兄们,杀进去,给老帅报仇!”
“杀!”
数万精锐当场红了眼,刀枪齐出,狠狠撞向围杀上来的金甲亲卫。
灵光炸裂,怒吼震天,神庭的心腹腹地顷刻沦为屠宰场。
……
万里之外,极北天机峰。
风雪怒号。
顾星河趴在冰玉案几上,蝶须轻颤。
识海中,天机大衍图金光暴涨,提示接连跳出:
【大皇子与二皇子兵戎相见,神朝正统崩塌,天机点+180000!】
【神火池帝杀旧将,军部全线倒戈,神庭气运折损三成,天机点+260000!】
【检测到神皇命格碎裂,纯净信仰灵液+8000滴,昊天真血一罐已入库!】
顾星河啜了一口白素素递上的寒泉灵茶,语气不急不缓:
“火烧起来了。”
白素素肃立身侧,九条雪白狐尾在风雪中徐徐舒展:
“神武大营反了,神玺殿乱成一锅粥,中州各大教派全在盯着上界的天火。”
“昊宸那只手,彻底黑透了。”
裂天单膝跪在案前,掌中黑沉沉的弑神长枪撞在冻土上,铮铮作响:
“道祖,神舟各部战兵集结完毕,三十万虎骑随时领死!”
顾星河振了振薄如蝉翼的蝶翼,透过重重虚空,看向摇摇欲坠的南天门。
“那就动身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风雪传遍整座极北:
“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连本带利收回来。”
轰隆!
冰原深处地动山摇,千丈黑舟撞裂万载玄冰,迎着九天风暴,直插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