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锻剑
书名:大道仙种 作者:黄泉隼
第110章 锻剑
陈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和血水浸透了,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低头看向照夜昙。
剑还插在地上,剑身上那层紫红已经褪去,重新露出了原本清冷的月光色。
只是比从前更亮,更纯。
连四周的空气都被它映得蒙上一层薄薄的银辉。
似乎整片矿洞都静了。
远处,那地龙趴在矿道深处,一动也不动。
它胸腹处那道伤口还流淌着银色的血。
血流满地,却再也没了生机。
涂山月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到了近前,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你……你方才吓死奴家了!小少爷,你这身子骨,怎么……怎么连那等月华之力都吃得下去?”
她喘了几口气,又凑上去看插在地上的照夜昙,连眼睛都直了。
“这……剑身怎的如此通透?这剑灵就这么成了?不、不对啊,这剑的品相,分明还是一柄凡剑,怎的现在……”
陈实也看着照夜昙,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
“或许,是那地龙在这地方待得久了,自己也生出了点子福缘吧,我这把剑又把它那点福缘给吸收了......”
当然,其实陈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剑灵能从照夜昙中孕育而出,与其说是月灵石之功。
不如说全靠自己体内的小树苗,和这条送上门来的地龙。
涂山月“嘁”了一声,想再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动,扭头朝矿洞外望了一眼。
“这大家伙死了之后,外头那些月影兽也不会再聚过来了。”
“但此地方才弄出的动静太大,保不准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小少爷,要取石得趁现在。”
陈实也没耽搁。
两人返回岩壁前。
陈实以照夜昙在壁上敲下几块品相最好的月灵石,又专门挑了五枚通体剔透,内里含着一丝灵液的小石头,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末了,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矿洞深处,见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泛光。
“小少爷,莫要贪
多。”涂山月在旁提醒。
“知足常乐,这地方邪门得紧,能全须全尾地来,便得全须全尾地回。”
陈实点头,按下心头那点意动,与涂山月一同退出了矿洞。
那守山灵兽果然没走,远远见陈实出来,几只蹄子一蹬,炮弹似的冲了上来。
“老天爷!你可算出来了!你这一身血,还有这一身气,怎么跟刚和一条龙打过架似的!”
陈实心想,还真是。
那守山灵兽瞪圆了眼,使劲嗅了嗅他,又看看他腰间的葫芦,满脸狐疑。
“你……你该不会真在那下头遇着什么东西了吧?”
陈实哈哈一笑,翻身上了它背,揉了一把它的脑袋。
“就几块石头,别大惊小怪。走,回山。”
灵兽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多问,甩开四蹄便往山上跑。
涂山月重新钻回了葫芦里,没再露头。
陈实回山时,天已经大亮了。
晨光从山脊后头漫过来,把整座菜园子都泡在暖烘烘的金色里。
苏瑜正好挎着竹篮要出门,见陈实回来,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刷地就白了。
“小实!你……你这一身的伤……”
陈实忙道。
“姐,别慌,都是皮外伤。昨儿师父带我去山里采了药,又练剑,回来晚了,还摔了几跤,没事的。”
苏瑜哪肯信。
她匆匆放下竹篮,把陈实拉进屋里,烧了热水,撕了干净的布,替他擦洗。
擦到那几道几乎看见骨头的伤口时,陈实疼得嘶了一声,苏瑜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还说没事!还说没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你整天这样,你叫姐姐怎么放心得下!”
苏瑜哭着骂他,手却极轻,生怕多用一分力气。
陈实见哄不住,便道。
“姐,你信我,我明日便去求师父用灵药替我敷上。再重的伤,两天也就好了。”
苏瑜一抹眼泪,抬起脸,眼睛红通通的,仍是那副又气又心疼的模样。
“我可不管你什么比试。你若是撑不住,便不去了!什么第一,什么剑仙,都没有你这条命重要!”
陈实没应。
苏瑜
等不到他回话,便自己把头低了下去,拿帕子给他擦手背上的血痂。
擦着擦着,她的手也抖得厉害。
“姐,我不会有事的。”
陈实极轻地说了一句。
苏瑜不说话,只把他那几件血衣拿去浆洗,又将一块热帕子敷在他额上。
自己坐在床边守着他,手里攥着半截染了血的旧带子,拇指来回摩挲着。
陈实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待药力散开,才觉得混沌的脑袋清明许多。
他不敢再耽搁,趁着苏瑜出门打水的空当,带上那几枚月灵石便朝铁匠峰的方向去了。
路上他先去了趟青竹楼。
姬轩不在。
林雪说师父今儿一早就被庄蓠焰叫走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陈实皱了皱眉,把心绪按下,又折去了铁匠峰。
铁剑锋在天绝九峰里排不上号,没有峰主,山势不高。
峰上终年烟熏火燎,满山都是叮叮当当的锻铁声。
陈实寻到剑庐,里头一个光着膀子的老师父正在打铁,见他来了,只斜眼一瞥。
“绝剑峰弟子?来找老徐我打剑?”
陈实点头,将照夜昙连鞘递过去,又把那几枚月灵石一并奉上。
老徐接过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
“月灵石?还是带灵液的月灵石?!你这小子,从哪儿弄来这等好东西!”
他再抽出照夜昙,只看了三息,脸色骤变。
手一抖,险些没握住。
“剑……剑灵?这剑里生了剑灵?还是……”
他猛地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实。
“还是天生的!”
陈实不想多生枝节,只含糊道。
“前些时日在山中得了一场机缘,侥幸。”
老徐也知趣,不再多问。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叹气一声。
“这剑,本身就是好胚子。只是剑身杂质不少,要配上这月灵石重新锻一次,难。”
“你小子若要锻,明日此时来取,我老徐亲自开炉,分文不取,总算也让我开一回眼。”
陈实道了谢,又取出一块月灵石留在他处,权当炉火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