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番外篇9

书名:退休勇者买下魔王当女仆 作者:晴空飞鸟2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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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番外篇9

本章衔接的if线番外篇4的结尾,病娇的雾矜。

——

不知不觉,好像已经被雾矜关起来很久了。

一天早上,岚澈醒来后开始无端的想起这件事。

岚澈习惯性的去摸身边,结果什么都没摸到。

被窝里还留着一点温度,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枕头上压着几根银白的长发,空气里浮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是雾矜留给他的温存。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天才蒙蒙亮。

"……又走这么早。"

岚澈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句,没人应。

他费力的撑着床坐起来,腕上暗红色的锁链跟着晃了晃,发出清脆的郎当响。

岚澈下床,链子垂在身后,跟着他一步一响。

他现在闭着眼都能背出这条链子的脾气:走到楼梯口第几级台阶会松,走到厨房门槛会绷一下,弯腰去够灶台底下的柴火时该用哪只手把链子挽起来。

一个人被锁上十天半个月,就会对锁着自己的东西熟得像对自己的手脚。

岚澈倒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走向更远的地方。

某一天岚澈刚醒,脑子还没转过来,扶着墙走到院门口,手刚搭上门板,门上的猩红十字就亮了,一股柔和却不容商量的力气把他往后一推。

岚澈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术式明灭了一阵,自己倒先笑了,这才清醒的想起来自己已经被雾矜锁起来了。

不过无论岚澈怎么回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慌的理由,都想不起来了。

一个被锁在家里、力气被榨干、连门都出不去的人,按理说总该慌张的,总该愤怒的。

可他那会儿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是——

如果他走,等雾矜回家的时候,发现没人给她留饭,她会不会伤心呢?

岚澈啊岚澈。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已经苍白得有点不像话的脸,摇了摇头。

你真是没救了。

白天变得很长。

雾矜总是早出晚归,家里只有岚澈一个人。

百无聊赖的岚澈总是喜欢晒着太阳,翻勇者传记看,就是之前那本把他自己的事迹写得天花乱坠的书。

或许是被雾矜夺走了太多力量的原因,岚澈现在的体力和精力都很差。

翻两页就困了,刚好打个盹,醒了再翻两页。

书里写勇者岚澈"横剑立马于魔王城前,以一人之力,拒魔族百万雄师"。

而现在的他躺在藤椅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链子,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横剑立马的人,现在连自家院门都迈不出去。

虽说传记内的故事情节仅供参考,但是结合现在的事实来看,偏差未免太大了。

岚澈把书扣在脸上,笑了好一会儿,笑到后来又有点犯困,闻着屋里雾矜残留的气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

雾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轴轻轻一响,一阵夜风和寒气先钻进来,再跟着是她。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铁锈似的气味,不算明显,可岚澈还是闻得出来。

不过岚澈装作不知道。

"回来啦?"岚澈顺手接过她脱下来的外袍,"浴室的水烧好了,先去洗个澡?饭也好了,洗完再吃?"

雾矜站在门口,看着岚澈一时间恍了神。

这个画面她每天回来看见一遍,每天都要愣一下。

屋里的灯亮着,灶上有热气,而那个被她锁了一整天的人,面色苍白,腕上还挂着她的链子,见了她第一句话是催她去洗澡。

雾矜每天打开家门之前都会想象岚澈见到她时的表情。

怨恨的,愤怒的,冷漠的,或是干脆咆哮着质问她。

可雾矜至今没有看见岚澈对她流露出一点不满。

"……嗯。"

雾矜最终只是轻声应了一个字。

——

浴室里水汽蒸腾。

岚澈试了试水温,让雾矜泡进去了,她的银发浮在水面上,像一片散开的月光。

雾矜闭着眼,浑身的紧绷在热水里一点点松开,仿佛身体也融化在柔情的热水中。

"今天累不累?"岚澈关切的问道。

"不累。"

"骗人。"

岚澈伸出指尖轻轻揉着雾矜的眉间。

"……你明明一直在皱眉。"

雾矜睁开眼,从氤氲的水汽里看着岚澈。

岚澈也在看她,目光安安静静的,只是单纯的在关心她而已。

雾矜忽然伸手,抓住了岚澈的手腕。

她把岚澈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用自己的滑溜溜的脸颊去蹭岚澈温热的手心。

"主人——"雾矜闷闷地说。

"嗯?"

"你怎么从来不问我去哪了。"

岚澈手上的动作没停,准备开始帮雾矜洗头发。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是让你为难吧?"

"……我要是去做坏事了呢。"

"那你做完了吗?累不累?"

雾矜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岚澈的掌心,不说话了。

——

入夜,是雾矜的例行公事。

她先要喝岚澈的血。

喝的时候她很乖。

她抱着岚澈的臂膀,像捧着一杯怕洒的热茶,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尖牙刺进岚澈皮肤的那一瞬,她自己先闭一下眼。

温热的血涌进喉咙,雾矜感受到难言的满足。

她其实喝不了多少。

她吸血从来不是为了饿。

她喜欢的是那种感觉——岚澈的血流进她身体里,顺着喉咙,融入到她的脉搏里,和她的心跳搅在一起。

她觉得这样一来,岚澈就有一部分,永远活在她身体里了。

她跟着他的呼吸一起呼吸,他活着,她身体里的那部分他就也活着。

这个念头傻得要命,可她每一次都抱着这点傻念头,喝得满足又虔诚。

吸血吸到一定的量,她自己就停下来

,舔干净那道小小的伤口,再在上面落一个吻。

这也是岚澈一直身体虚弱,面色苍白的一个原因。

不过更多的原因是岚澈有意的抑制自己的恢复能力,只有无法反抗的他才能够让雾矜安心。

不过雾矜也不是一味的索取。

魔药、仙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果子,雾矜经常带回来天材地宝用于补给岚澈的身体。

她不许岚澈生病,不许他垮掉,她要的是一个永远虚弱的无法离开她、永远需要她、却又被她养得好好的岚澈。

而夜里她也总有使不完的力气。

暗红色的锁链被她放在枕边,严厉的束缚着岚澈的身体。

她凑上来的时候,撩人的幽香最先先把人裹住,挑拨人的情欲。

她吻岚澈的下巴、他的喉结、颈侧新添的咬痕,一遍一遍地叩问,她的主人到底爱不爱她。

他说爱。

可她不信,所以才要一天又一天的确认。

床幔晃到后半夜,她把脸埋在岚澈颈窝里,浑身发抖。

岚澈抱着她,一下一下的轻柔拍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岚澈其实早就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不单单是为了贪欢。

她是在一遍一遍地确认。确认他还在,确认这具身体、这颗心、这个人,都还热乎地躺在她身下,确认他没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岚澈由着她确认。

这段日子,他好像一直在由着她。

在岚澈一天一天把日子过成一锅温吞的热水的时候,雾矜也在等。

她故意天不亮就走,故意深夜才回,故意把虚弱的岚澈一个人丢下整整一天。

她笃定没有谁能一直温柔。

一个被锁起来,剥夺自由的人,第一天温柔,第十天温柔,那一个月呢,半年呢,一年呢?

雾矜觉得,岚澈早晚会露出那张脸的。

对她怨恨,狰狞的揪着她的衣领质问她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的脸

雾矜甚至提前替自己想过,等岚澈露出那张脸,她就……

她就怎样呢?

雾矜每次想到这儿,都不敢往下想。

她只知道,她得等到那一天。

等那一天真的来了,她就能死心了,就能心平气和地相信:果然,所有人最后都是这样的。

没有人能够永远爱着自己,哪怕是她的主人岚澈也不例外。

可那一天,一直没来。

第一天,她推开门,是为他贴心留好的热气腾腾的晚饭和准备好的洗澡水。

第三十天,还是。

第一百天,亦然。

雾矜怀揣着不甘和猜疑,在岚澈一成不变的温柔里,一天一天地,输得一干二净。

而岚澈越是这样,雾矜反而就越不舍得放手,于是岚澈身上的锁链缠的越来越紧。

——岚澈对她越好,她就越想把他往更深处藏。

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谁也看不见、连风都吹不进去的地方。

那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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