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少年郎 004.三公主与圣上的试探(4)
书名:修仙从冰山圣女开始模拟 作者:养只小狗叫港港
京城少年郎 004.三公主与圣上的试探(4)
“少爷,宫里派人送来了请帖。”
正在脑中规划着行程,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闭门谢客一周,在京城这个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的地方,估计关于他的传言已经有好几个版本了。
什么大病垂死、失心疯、被安国公软禁……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这种宫廷夜宴,以前的原主是常客,现在他这个“安国公府嫡子”如果不去,反而会坐实那些谣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真是麻烦。”
白柒低声抱怨了一句,还是接过了请帖。
他现在的人生规划很简单,在去望仙城之前尽量低调,减少一切不必要的社交,安安静静地积攒实力。
但人活在世,总有些躲不掉的应酬。
……
华灯初上,皇城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玉阶被宫灯映照得一片辉煌,前来赴宴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络绎不绝,马车停满了半个广场。
白柒从自家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上下来,身上穿的只是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垮垮地束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劲。
这副打扮,与他以往那种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张扬风格截然不同。
他一出现,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不是白家的那位吗?他还敢出门?”
“啧啧,你看他那脸色,虽然看着还行,但精气神明显不如以前了,传言恐怕是真的。”
“闭门一周,我还以为他真不行了呢。”
窃窃私语声不大,但清晰地传了过来。
白柒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殿。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试图上来套近乎或者看笑话的各路人马,熟门熟路地在大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里视野不错,既能看到主位,又不会成为视线的焦点,是个摸鱼的好地方。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御赐的琼花酿,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甘醇,入口绵柔,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封建王朝的顶级享受,确实有点东西。”白柒在心里评价道。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不与任何人交谈,只是自顾自地品酒,欣赏着殿内翩翩起舞的宫娥。
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让不少原本准备看他笑话的纨绔子弟都感到一阵惊奇和不适应。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言行举止嚣张到没边的京城第一纨绔吗?
就在殿内气氛逐渐热烈之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
“三公主殿下驾到——!”
瞬间,整个大殿的喧闹声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殿门的方向。
只见一位身穿鹅黄色华贵宫装的少女,在数名宫女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九岁年纪,身形玲珑,肌肤胜雪。
一双明媚的杏眼顾盼生辉,嘴角天生上扬,让她即便面无表情时也带着三分娇俏。
头上梳着繁复的宫髻缀满了金步摇和珍珠,行走间环佩叮当,贵气逼人。
白柒的脑海中,关于这位公主的记忆自动浮现。
她就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大乾王朝的三公主,李明月。
一年前,皇帝不知出于何种考量,曾下旨将这位金枝玉叶许配给当时声名狼藉的白柒。
这道旨意,对心高气傲的李明月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于是这位被宠坏的公主在宫里大哭大闹了三天三夜,绝食上吊的戏码演了个遍,最终成功逼得皇帝收回了成命。
此事过后,“白柒”这个名字,就成了三公主李明月毕生的耻辱。
“麻烦来了。”
白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品酒。
李明月一进殿,那双骄傲的眼睛就在四处巡视。
很快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角落里的白柒身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在满殿宾客的注视下,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提着裙摆,径直朝着白柒走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竖起耳朵,准备看一场好戏。
谁都知道,三公主对这位前未婚夫厌恶到了极点。
李明月在白柒的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哟,这不是白大少爷吗?”
她的声音甜美软糯,但话里的尖刺却毫不遮掩。
“听说前些日子差点见了阎王,怎么不多躺些时日?”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这话说得可是相当不客气了,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怎么还没死。
所有人都等着看白柒的反应。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此刻怕是已经暴跳如雷,要跟公主当场对骂起来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白柒只是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对上了李明月满是挑衅的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窘迫或愤怒,反而懒洋洋地笑了一下。
“有劳公主殿下挂心。”
白柒开口了,声音平淡而从容。
“只是躺久了,怕错过了殿下今日这般光彩照人的模样,岂不可惜?”
“……”
李明月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奚落,瞬间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铆足了劲的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应该恼羞成怒地反驳,或者面红耳赤地羞愧吗?
怎么还反过来夸她了?
李明月的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红,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从小到大听过的赞美之词车载斗量,但从这个她最厌恶的纨绔口中说出来,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挺起胸膛,努力维持着自己骄傲的公主气场。
“油嘴滑舌!本公主看你就是死性不改!”
白柒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强撑气势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殿下,一年前的婚约,您闹了三天三夜才退
掉。”
温热的气息拂过李明月的耳畔,让她身体一僵。
只听见白柒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继续响起。
“今天这么主动找我说话,莫非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李明月瞬间瞪大的杏眼,嘴角弧度更深。
“后悔了?”
轰!
这三个字在李明月的脑海中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悔?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
她怎么可能后悔!她躲这个京城第一纨绔还来不及!
可……可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他今天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李明月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羞愤、恼怒、还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指着白柒,嘴唇颤抖着。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驳。
因为白柒说的是事实。
是她主动走过来挑衅的。
在众人眼中,这看起来就像是她对这个前未婚夫旧情难忘,在借机搭话。
“无耻!下流!”
李明月最后只能挤出这两个苍白无力的词,然后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跑。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大殿,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这出戏是怎么演的。
怎么看,都是三公主自己找上门去,结果被白柒三言两语说得羞愤而逃?
白柒看着李明月跑开的背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情缘线索……】
【情缘人物:李明月,已解锁。】
光幕之上,一张精美绝伦的立绘卡牌缓缓浮现。
卡牌上的少女,身穿鹅黄宫装,环佩叮当,正是刚刚跑开的李明月。
只是卡牌上的她双颊绯红,杏眼圆瞪,嘴唇微张,一副又羞又怒想咬人的可爱模样。
【情缘线索:李明月】
【基本信息:大乾王朝三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性格特点:娇蛮任性、傲娇自恋、思维简单、极度爱面子……】
【当前关系:厌恶对象。】
白柒:“……”
很好。
又来一个。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白柒刚回到安国公府,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换下,老管家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那种见惯了大风大浪后特有的凝重。
“少爷,宫里派了御医过来,说是要给您把把脉,看看身子骨恢复得如何了。”
白柒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闻言动作一顿。
御医?
他脑子转了一圈,立刻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关心他的身体,分明就是皇帝派来的眼线,来确认他这个“京城第一纨绔”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在装神弄鬼。
“麻烦。”白柒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表面上,他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官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御医在宫中太监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老御医姓孙,在太医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医术精湛,更重要的是他眼睛毒,能从蛛丝马迹里看出一个人的真实状态。
“见过白少爷。”
孙御医客气地拱了拱手,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在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白柒。
白柒随意地点了点头,没起身,只是伸出手腕放在桌上:“有劳孙御医了。”
孙御医走过来,坐在他对面,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白柒的脉搏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白柒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皮微垂,像是快要睡着了。
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这几天通过模拟器获得的奖励,确实让身体有了明显改善,体质从2提升到了5,气血也比之前充盈了不少。
但问题在于,这种提升是否能瞒过一个经验老道的御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孙御医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像是在思考什么。
终于,他收回了手指。
“白少爷的脉象,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孙御医斟酌着用词,“气血虽仍显虚弱,但已有回升之势。只要继续调理,假以时日,当可恢复如初。”
白柒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那就好。”
孙御医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少爷,您这身子底子太差,切不可再像以往那般纵情声色。酒色伤身,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白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孙御医说的是,我记下了。”
他这副模样,看起来根本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
孙御医显然也习惯了,叹了口气,又开了几副温补的药方,这才告辞离开。
等人一走,白柒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孙御医一行人上了马车,消失在府门外。
“糊弄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皇帝那边肯定还会继续观察他。
就在这时老管家再次走了进来,这次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白柒眼皮一跳。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父亲的印象复杂得很。
安国公年轻时戎马一生,为大乾王朝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虽已年过半百,但依旧威严不减,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对这个独子,既疼爱又失望。
疼爱,是因为白柒是他唯一的血脉。
失望,是因为白柒不学无术,沉迷酒色,完全不像他这个父亲。
而今晚在宴会上当众顶撞三公主的事显然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知道了。”白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位于府中最深处,是安国公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
白柒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白柒推门而入。
书房里摆满了书籍和兵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
正是安国公。
他此刻正低头看着一份奏折,头也不抬。
白柒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安国公才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盯着白柒。
“你今晚在宴会上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声音很平静,但白柒能感觉到其中压抑的怒火。
“三公主是什么身份?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你竟敢当众顶撞她,让她下不来台?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白家在朝中根基稳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白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安国公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给我跪下!”
白柒眨了眨眼。
跪?
这可不在他的计划里。
他没有动。
安国公的脸色更加难看:“怎么,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
白柒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父亲,我没有顶撞三公主。”
“你还敢狡辩?”安国公冷笑一声。
白柒继续说:“我若今晚在宴会上唯唯诺诺,或者躲着不去,外界会怎么想?”
安国公一愣。
白柒继续道:“他们会以为我真的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到时候那些墙头草,恐怕立刻就会倒向其他势力。我们白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会跟着动摇。”
安国公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柒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今晚这样做了,他们只会觉得我大病初愈,依旧是那个不好惹的京城第一纨绔。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小看我们白家。”
安国公盯着白柒,久久不语。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安国公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动脑子了?”
?
虽说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但白柒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
“一直都会,只是以前懒得用罢了。”
安国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
“你最近确实变了不少。”
白柒没有接话。
安国公又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白柒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过几日我想出门散散心。”
“散心?”安国公挑了挑眉。
“对,病了这么久,总得活动活动筋骨。”白柒随口编了个理由。
安国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出去散散心也好。但记住,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知道了。”白柒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他心里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搞定。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三公主李明月的寝宫里,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摔碎的瓷器碎片,宫女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李明月坐在榻上,双手抱膝,脸颊通红,眼眶里还含着泪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咬着牙,狠狠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
那个白柒,居然敢说她后悔了?
她怎么可能后悔!
她才不要嫁给那个纨绔!
可是……
为什么总觉得他今晚的眼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可恶!”
李明月又狠狠地砸了一个茶杯。
宫女们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公主殿下,陛下派人来问您,可还好?”
李明月擦了擦眼角,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告诉父皇,我很好!”
太监应声退下。
而在皇宫的御书房里,皇帝听到太监的回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白家那小子,有意思。”
他摩挲着手中的奏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夜色渐深。
白柒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关上门,点亮了灯。
他坐在桌边,意念一动,系统光幕再次浮现。
那张李明月的立绘卡牌依旧停留在【情缘捕捉】的页面上。
【当前关系:厌恶对象。】
白柒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麻烦,但也是个有趣的变量。”
他没有再多想,直接关闭了光幕。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什么三公主,也不是什么皇宫夜宴。
而是按照模拟中的路线,拿到那个【残破的聚灵阵盘】。
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一个通过模拟器奖励具现出来的阵盘了。
如果能再弄到一个,两个阵盘一起用,效率会不会更高?
白柒站起身,走到门口,唤来了老管家。
“明日备车,我要去万宝楼。”
老管家闻言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少爷要去那儿?”
万宝楼那种地方,自家少爷以前不是没去过,但每次都是去一掷千金买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
如今大病初愈,怎么又想起去那种销金窟了?
白柒像是没看到管家的疑虑,点了点头:“嗯,买点东西。”
买点东西?
老管家心里更犯嘀咕了,但还是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下去吧。”
白柒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他重新走回屋里,看着窗外那轮逐渐被夜色吞噬的弯月,眼神闪烁不定。
万宝楼。
那个在模拟中让他以“纨绔”的方式,豪赌成功的破局之地。
现实的轨迹,是否会与模拟中的完全一致?
白柒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回想起模拟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张失效的符纸,那柄锋利的匕首,还有那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盘。
“希望现实里的那位钱掌柜,也这么上道。”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明天就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