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你说不打了就不打了？

玄甲地龙再次见到李寒山时，暗黄色竖瞳明显缩了一下。

它能察觉出，这个人族的灵力比上次浑厚了许多。

李寒山却没有给它仔细分辨的时间，赤阳剑已经出鞘。

这一次，他没有开场便借阵法闪避，而是正面接下了玄甲地龙拍来的巨爪。

剑光与爪锋相撞，他向后滑出百余丈，双脚在岩层上犁出两道深痕，握剑的手却始终稳定。

玄甲地龙被激起了凶性，再次扑来。

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李寒山依旧没能击败玄甲地龙。对方到底是半步合道，鳞甲与地气又太过难缠，他即便突破炼虚巅峰，也只能让伤势更轻、出剑更快，还不能真正跨过那道大境界的差距。

可玄甲地龙想再像过去那样，把他打得只能借阵逃命，也没那么容易了。

一个月后，李寒山主动收剑退走。

没过几日，他又来了。

——

玄甲地龙却越来越不对劲。

它最初见到李寒山便会立刻扑杀，后来会先守住巢穴，再后来，听见他落地的动静，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这个人族杀不死，赶不走，还每隔一段时间便来一次。

它若追出去，对方便借阵法逃走；它若守在这里，对方便在外围练剑，偶尔还斩开两条矿脉，带走几块它守了多年的玄铁精。

最重要的是，突破炼虚巅峰后，李寒山一次比一次难缠，连它颈侧的旧伤都没能安生过几天。

——

最后一次，李寒山才落进洞窟，玄甲地龙便把头颅往另一旁偏去。

他绕到正面。

地龙又闭上眼。

“今天不热身的？”李寒山问。

玄甲地龙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口吐人言。

“你究竟有完没完？”

声音沉闷，震得洞顶碎屑直落。

李寒山有些意外，随即笑了。

“原来你会说话。”

“滚。”

“来来来，再打一场，我还没有打够。”

玄甲地龙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翻身站起。李寒山以为它终于肯动手，长剑才出鞘，对方却一爪拍向侧面岩壁。

厚重岩层像闸门般轰然落下，把它自己的巢穴入口彻底封死。

李寒山站在外面，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敲了敲岩壁。

“真不打了？”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一股接近合道的妖气隔着岩石传出，将靠近洞口的两头低阶妖兽惊得仓皇逃走。

李寒山等了半日，终于确定，这头玄甲地龙是被他彻底弄烦了。

不过，你说不打了就不打了？

李寒山当然没打算就这么走。

他在封死的巢穴外站了一会儿，抬手又是一剑。

剑光斩在岩层上，碎石簌簌落下。玄甲地龙封住入口时用了地气，岩石比周围更加坚硬，这一剑只切开十余丈，离巢穴还远得很。

“出来再打一场。”

里面没有动静。

“我刚突破没多久，正缺人陪练。”

玄甲地龙依旧不理。

李寒山换了个方向，继续挖。

他才挖开一条百余丈长的通道，前方地气便忽然涌来，将整条通道重新堵死。玄甲地龙宁肯消耗力量封洞，也不肯再露面。

“你不出来，我便天天来。”

“滚。”

隔着厚重岩层，声音有些发闷。

李寒山反倒笑了。

“你除了这个字，还会说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