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初尝胜利的滋味

书名:请不要给基础技能附魔奇怪的词条 作者:A字开头的萨满

字:

第664章 初尝胜利的滋味

阿尔伯特随补充兵团抵达前线还不到半日,深渊恶魔的先锋魔潮便撕开了所属军团的阵线。

红色印泥还没有干透,纸页上的闷响便被另一声巨响盖了过去。

“砰!”

一面盾牌撞上阿尔伯特的胸口。

他向后踉跄两步,靴跟踩中一截断枪。

还没等站稳,身旁那名与他一同抵达前线的新兵已经扑了上来。

对方抓住他的肩甲,把他拖回半面破盾后方。

“左侧收拢!”

“向河岸撤!”

“前队顶住,不准退!”

三道命令从三个方向压来。

号角、惨叫、铠甲碰撞与恶魔嘶吼搅在一起。

阿尔伯特过去能在辩论席上同时听清数人的论点。

如今,他连哪一道命令来自本队主官都分辨不出。

军旗不见了。

前方只有攒动的人头、折断的兵刃,以及不断越过盾墙的利爪。

刚才拉了他一把的新兵探头看了一眼。

一只长爪扫过破盾。

那张阿尔伯特才记住不久的脸,转眼便消失在涌来的恶魔中。

阵线从中间断开。

远处的军旗一面接一面倒下。

军团没有当场全军覆没,但是完整建制却已经被撞碎,残部全在向河岸退。

前队向后撞,后队还在向前挤。

有人喊着战团番号,有人抓住任何一面看得见的旗帜。更多人什么也听不见,只能跟着前面那副铠甲往人少的地方跑。

阿尔伯特也被溃兵裹在其中。

他看不见战场全貌。

河水成了混乱中唯一不会改变的方向。

数百人一路退到河岸。

恶魔的冲击从后方压来,最外侧的人群撞上阿尔伯特,他脚下一空,连人带甲翻进河里。

冰冷河水灌入口鼻。

内衬吸饱了水,每一片金属都在把他往河底拖。

阿尔伯特扯开颈甲,刚把脸抬

出水面,迎头又是一股浊浪。

岸上的厮杀声顿时远了。

水下只剩自己的心跳,气泡擦过耳边的咕噜声,还有金属甲片互相拉扯的闷响。

他想抓住什么。

指尖掠过一块浮木,没有扣住。

河水卷着他穿过乱石,又把他撞向河床。

肺里仅剩的一点空气被挤了出去,视野也一点点黑了下来。

等阿尔伯特再睁眼,头顶已经换成了救治营帐的灰布。

他被下游安全区的巡逻队从浅滩上捞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掉进河里的。

也没有人为寻找一个补充兵停下撤退的脚步。

阿尔伯特在床上躺了五天。

第六天,他扶着营帐立柱走到登记处。

原先的战区已经完全沦陷,插在地图上的军旗向后退了数十里。

书记员摊开同批补充兵的名册,笔尖一行行划过姓名。

沙沙声持续了很久。

阿尔伯特从头看到尾,只找到寥寥几个没有被墨线盖住的名字。

他的名字也在其中。

后面多了两个小字。

失踪。

书记员拿起笔,把那两个字划掉,又在旁边补了一行新番号。

阿尔伯特被编进了另一个战团。

新战团长的肩膀比门框还宽,说话时整个营帐都在震。

“斥候,再把你看见的东西说一遍!”

年轻斥候才报到一半,战团长便用粗大的手指压住地图。

“你说魔团午后经过这里。这里是坡上,还是坡下?”

“坡下。”

“地上有什么?”

“碎石,还有车辙。”

“几道车辙?”

斥候答不上来了。

战团长没有骂人,只让他带两人重走一遍。

等情报补齐,那只粗手又沿地图挪过诱敌路线、两处伏击点和撤离通道。

他问完恶魔的追击速度,又让各

队重新报了一次抵达时间。

“预备队留在断崖后。”

一名副官忍不住开口:“只是一个魔团,用不上这么多人吧?”

战团长抬起眼皮。

“真用不上的时候,他们一个都不会死。真用得上的时候,你上哪儿再给我找一支预备队?”

安排阿尔伯特所在的小队时,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指向右侧。

“第三个,把左臂护甲换了。伤口没合就别顶最前面。”

被点中的士兵愣了一下。

那是三天前才调进战团的伤员。

战团长却记得。

两日后,战团在转移途中故意把侧翼拖出了一段缺口。

破损的辎重车横在路边,几队士兵边打边退,将追来的恶魔引向一座废弃采石场。

战团长没有急着合围。

第一批恶魔越过石坡时,他没动。

魔团中段冲进采石场,他仍按着剑柄。

直到所有恶魔全都沉入凹地,那只大手才重重劈下。

两侧断崖同时落下箭雨。

盾墙部队从石墙后杀出,堵死来路。

先前一路溃退的士兵转身压回,将整个魔团挤在采石场中央。

阿尔伯特所在的小队负责守住一道侧口。

恶魔撞了六次。

他们一步没让。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头恶魔倒在碎石中。

战团付出了些许伤亡,却没有一支小队被打散。

恶魔的残肢被踩进血泥,那条事先标定的撤离通道,从头到尾没有被自己人堵住。

当晚,士兵们终于敢摘下头盔。

炊事锅里煮着掺了肉粒的浓汤。

有人捧着木碗靠在车轮旁,喝着喝着便睡了过去。

伤员名单摆在军医桌上。

只占了小半张纸。

阿尔伯特第一次知道,胜利原来不只是欢呼。

它是一顿不用抱着兵器吃完的热饭,也是一张没有被名字铺满的纸。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