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真武往事

姜铭看着眼前的族长，忍不住问道：

“那释天自己可会知道这些？”

姜道玄轻轻摇头。

“多半还不清楚。”

“他能感应界域意志，不代表便能看透自身来历，此事尚无定论，你也不必急着告诉他。”

姜铭眸光微动。

“您是担心他知道以后，会过于依赖这份气运？”

“依赖是一种，背负太多也是一种。”

姜道玄看向他。

“一个年轻人，若忽然被告知自己承载着一方天地的希望，难免会觉得，往后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所有人的命运都压在自己身上。”

“可修行之路，本就有得失，有取舍，若因此束手束脚，反倒辜负了他的天资。”

姜铭听得十分认真。

姜道玄继续道：“天地气运也好，界域意志也罢，能做的终究有限，机缘送到面前，是否接得住，仍要看他自己。”

“他这些年受过的苦、下过的功夫，遇事时作出的选择，也不会因为身上多了一份气运，便不作数了。”

说到这里，他淡淡一笑。

“你既收他为徒，便照从前那样教他。”

“该提醒的时候提醒一下，该让他自己走的路也不必替他走，至于他究竟承载了什么，等将来修为到了，自然会看得清楚。”

姜释天能走到今日，或许有圣魔界域气运眷顾。

可那些生死关头作出的选择，却从来没人能够替他完成。

气运可以带来机会，能否抓住，终究还要看自己。

想到这里，姜铭忽然笑了。

“那小子若知道自己身上还背着一方天地的期望，怕是连修炼时都要多想几分。”

烛渊也乐了。

“那便先别告诉他。”

“年纪轻轻，平白背上这么多东西，往后做什么都顾虑重重，反倒没了锐气。”

姜铭点头，不再纠结此事。

“说起来，这次在圣魔界域，两件古宝还显现出了一部经文。”

烛渊神情微顿。

“经文？真武留下的那两门功法之外，还有别的？”

姜铭有些意外。

“前辈不知道？”

烛渊来了兴致。

“

叫什么名字？你仔细说说。”

“太玄一炁经。”

姜铭缓缓道出这五个字。

烛渊皱眉想了片刻，显然没有听过。

“何时出现的？”

“证帝之前。”

姜铭简单将当时的经过说了一遍。

圣躯不断汲取地下魔源，力量逐渐增强，后来更从深处牵来了一缕属于魔胎的气息。

那股力量侵入自身后，鸿蒙珠与混元神方随之生出异变。

两件古宝深处的仙文逐一显现，彼此衔接，最终汇成了那篇古经。

烛渊听完，轻轻摇头。

“这件事，真武多半也不知道。”

姜铭一怔。

“连真武前辈也未曾见过？”

“至少，他从未与我提过。”

烛渊看向两件古宝。

“这两样东西跟了他那么久，《真武气经》与《真武锻体术》，便是他从中参悟、推演出来的法门。”

“可若知道其中还藏着这样一部古经，以他的性子，哪还坐得住？早该拉着我一同琢磨了。”

姜铭若有所思。

如此看来，真武前辈留下的两门功法确实与古经同源。

只不过，当年他或许也未能见到完整的经文，而是从部分奥妙中，逐渐走出了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姜道玄道：

“不过，也不必急着认定是魔胎气息开启了古经。”

姜铭看向他。

“您是说还有其他缘由？”

“你当时已至半帝极限，诸般法门皆有极深积累，又接连与圣躯交手，承受远高于自身层次的力量。”

姜道玄道：

“古宝为何偏偏在那时生出变化，这些情形都不能忽略。”

“魔胎气息可能是引子，也可能还需与你自身的变化相合，可究竟是哪一点起了作用，眼下尚不好说。”

姜铭下意识点头。

仅凭一次异动，确实还不足以弄清古经显现的条件。

烛渊盯着鸿蒙珠看了片刻，忽然啧了一声。

“真武若知道，自己研究了那么多年，里面竟还有一部没见过的古经……怕是恨不得再活一回，非要亲眼看个明白。”

姜铭嘴角微动。

姜道玄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片刻后，姜铭收起两件古宝。

相比古经来历，眼下还有一件更急于弄清的事。

“前辈，关于那枚魔胎，晚辈还有些事情想请教。”

听见“魔胎”二字，烛渊脸上笑意瞬间散去。

姜铭继续道：“证帝之后，我曾以神念探向地下，未真正接触它的本体，只触及了一缕逸散的气息，便已生出心悸之感。”

烛渊沉声道：“你没有继续探查，是对的。”

“那东西若只是寻常帝境便能看透，当年我与真武，也不至于落到那般境地。”

姜铭神色凝重。

“那枚魔胎，究竟是什么？”

烛渊缓缓摇头。

“若问它的确切来历，我也给不了你答案。”

姜铭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烛渊亲历过当年那一战，至少应该知道魔胎的底细。

可如今看来，事情比预想中还要复杂。

烛渊道：“最先发现魔胎的，是真武。”

“他在圣魔界域查到了些什么，并未全都告诉我。”

“我知道此事时，他已经回到天墟了。”

“回到天墟？”

“不错，他察觉仅凭自己难以应对，便回来找人相助。”

姜铭下意识问道：

“找谁？”

烛渊看了他一眼，随后朝身旁示意。

“你家族长。”

姜铭怔住。

他几乎本能转头，看向姜道玄。

真武前辈当年特意从圣魔界域返回天墟，竟是为了寻找族长大人？

方才才知道烛渊是族长的弟子，如今又得知，真武前辈竟也与族长相识。

自己在圣魔界域遇到的诸多未解之谜，在回家了后，竟接连有了线索。

而这些线索，似乎都绕不开眼前之人。

姜铭忍不住问道：“真武前辈……与族长大人也是旧识？”

“自然认识，不然他回来找谁？”

烛渊答得随意。

姜道玄神色平静，察觉姜铭望来，只道：“先听他说。”

“当年的事，说来也不复杂。”

姜铭压下心中疑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