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狐族夺源
书名:开局穿成死囚,我靠山海经杀疯了 作者:南风梦想家
第一百三十四章:狐族夺源
溶洞里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界钉反噬留下的暗红光晕仍贴在崩裂石壁上,像一层迟迟不肯褪去的阴影。
灰发长老拄着骨杖,从断裂石柱旁缓慢直起身。
他胸骨受创,每走一步都牵得衣襟下的伤口渗出血来,脸上却没有半点痛楚,只剩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结阵。”
五名长老一脉的狐族从血阵边缘散开。
他们身上没有赤羽铁扣,袖口却都绣着枯枝九尾纹。
几人各自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拘灵玉盘,玉盘边缘刻满细密古纹,随着妖力注入,赤色阵纹沿着血水与碎石无声铺开,逐渐织成一张笼罩四方的网。
这不是杀阵。
它专门拘束血脉本源,用来从肉身与神魂之间,强行剥离那些尚未彻底融合的力量。
灰发长老盯着苏妄,眼中的贪婪几乎没有遮掩。
“她刚承了界钉反噬,肉身与神魂都已受创。”
“趁现在,把玄狐真源取出来。”
赤色光网缓缓收拢。
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阵纹从地面攀起,凝成带着倒刺的虚幻锁链。
它们绕开徐清风残存的剑域,避开夜凤脚下的狐火,直奔苏妄周身那股尚未稳定的玄狐气息而去。
苏妄单膝撑着地面,横刀斜插在碎石里。
她刚从界钉核心走出不久,神魂裂痕尚未愈合,九岳本源正一点点压住识海中的乱流。
经脉里的妖罡滞涩得厉害,想要强行提刀,便有一股撕裂般的痛意沿着肩背蔓延下来。
拘灵锁链离她越来越近。
识海中,玄狐正位忽然震动。
那颗半透明的心脏感受到了外界的拉扯。
对于刚刚诞生的意识而言,山海图是它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安稳所在,而那些赤色阵纹正试图将它从这里生生拖走。
它不知道长老一脉想做什么。
它只知道危险又来了。
那道微弱意识骤然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抓住苏妄神魂边缘的锚点。
下一瞬,半透明心脏急促跳动,纯黑色的玄狐气息从正位中涌出,没有经过任何推演,也没有等待苏妄引导,直接撞向外界。
溶洞里,拘灵锁链已经触及苏妄体外的暗金阵纹。
灰发长老猛地抬起骨杖,眼中浮出狂喜。
但那一瞬间,苏妄身边的空间忽然出现了极细的裂纹。
不是帝江本源惯常的短距错位。
更没有任何完整的术法痕迹。
空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胡乱攥紧,随即猛地向内塌陷。
那些已经扑到近前的拘灵锁链扑了个空,倒刺扎入残留的暗影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妄连同周身的玄狐气息
,在原地消失。
灰发长老的笑意僵在脸上。
四丈外的碎石堆上方,空气骤然扭曲。
苏妄从塌陷的空间里重重跌出,半只脚踩碎了堆叠的石块,肩背险些撞上旁边断裂的黑色石笋。
她及时撑住横刀,才没有彻底摔倒,右手虎口却被刀柄震得裂开,鲜血沿着指节滴落在石面上。
空间余波尚未散尽,几缕黑色暗影贴着她的衣摆摇晃,带着一种慌乱而粗暴的痕迹。
夜凤站在岩壁下,原本已经燃起的狐火停在掌心。
她看着苏妄,又看向那片仍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纹,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旧玉洁的遁法从来不是这样。
她熟悉的那个人擅长在最精准的时机踏入暗影,也总能从最不可能的位置现身。
她的每一次挪移都冷静、隐秘,像月下掠过雪原的一道狐影,不会留下半点狼狈。
可刚才这一次,落点偏得厉害,甚至险些撞上石笋。
那不是精妙的遁术。
是一个新生灵识在面对危险时,凭着本能带着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东西逃离。
夜凤望着苏妄衣摆旁一闪而逝的黑影,低声开口。
“他不是在等人驱使。”
她终于明白,苏妄说得没有错。
真源里醒来的不是旧玉洁留下的一缕残魂,而是一个会害怕、会逃避,也会在生死关头拼命求活的新灵。
灰发长老却没有理会这些。
他一击落空,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骨杖重重砸在地上。
“不过是刚生出的灵识,能逃一次,还能逃第二次不成?”
五名长老一脉狐族立刻变换位置。
拘灵玉盘同时亮起,赤色阵纹不再从地面蔓延,而是沿着半空交错铺开,将苏妄所在的碎石堆围在正中。
徐清风从侧面掠来,云霞剑斩断两道阵纹,却被另外三名狐族以妖术拖住,一时无法彻底破阵。
夜凤握住玉牌,青色狐火在掌心压缩成一线。
她却没有立刻冲上去。
先前她还想保住旧玉洁可能留下的一切,如今却亲眼看见那些长老想把一个刚刚诞生的意识重新塞进旧日的牢笼。
她的手指微微发紧,心里最后一点犹疑也随之熄灭。
苏妄慢慢站起身。
她的虎口还在流血,刀柄上留下一片暗红。
界钉反噬造成的裂痕被刚才这次突兀的空间转移再次牵动,识海里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翻起,九岳虚影也随之轻晃。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连续爆发。
这一刀若是斩得太重,经脉很可能再次停滞,甚至会让识海中的裂痕彻底失控。
可她仍抬起了横刀。
“躲一次,是为了活。”
苏妄看着逼近的赤色阵网,声音平静。
“再躲,就真成了任人来拿的东西。”
识海中的新灵似乎听懂了一点。
那颗半透明心脏仍在急促跳动,传来一阵疲惫而不安的情绪,却没有再强行拉扯空间。
它只是安静缩在玄狐正位中央,像在等苏妄的刀。
苏妄深吸一口气。
山海妖罡从凝滞的经脉中一点点挤出,沿着手臂灌入横刀。
黑金刀身微微震鸣,九岳虚影自刀锋上浮起,压得四周赤色阵纹一寸寸黯淡下去。
灰发长老厉声喝道。
“收阵!”
赤色光网骤然落下。
苏妄踏前一步,横刀迎着阵网斩出。
刀光并不快,却沉得像山岳从高处压落。
最前方那名长老一脉狐族刚抬起拘灵玉盘,玉盘便连同他的手臂一并碎裂,黑金刀罡穿过猩红阵纹,斩开胸腹,带着血水与断裂的骨片砸进后方石壁。
刀势没有立刻停下。
苏妄虎口的伤口随之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淌下,识海深处也传来一阵几乎令人昏厥的剧痛。
她脚下微微一晃,九岳本源短暂失衡,刀锋上的黑金煞气随之散去大半。
但拘灵阵已经破了。
剩下四名狐族被刀罡逼退,手里的玉盘接连裂开。
灰发长老撞在岩壁上,胸前旧伤被震得再次裂开,嘴角涌出大片鲜血。
他望着苏妄苍白的脸色,本想再度上前,目光却撞上了她抬起的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示弱。
夜凤终于动了。
青色狐火从她掌心掠出,越过碎石与血水,落在余下几名长老一脉狐族脚下。
火焰没有立刻伤人,只在他们周围烧出一道细窄火线,将退路尽数封住。
夜凤站在火光之后,声音很冷。
“青丘的祖地,不该再养一群拿族人性命换权位的人。”
灰发长老脸色骤变。
苏妄以刀尖撑住地面,压下识海翻涌的疼痛。
她没有追击,只是看着被狐火困住的几人。
“守阵放血的,已经死在血阵里。”
“现在想夺源的,也一样。”
溶洞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甲叶摩擦声。
声音从远处通道里一路逼近,整齐而沉重,像有大片铁甲正在越过碎石与尸骸。
紧接着,一股暗金色妖罡从裂缝深处压来,连岩壁间跳动的狐火都被那股威压压得微微低伏。
苏妄抬起头。
灰发长老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复杂,惊惧、狂喜与怨毒混在一起。
金翅王庭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