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乱世的一粒尘(二合一求订阅)
书名: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作者:安心知易
第212章 乱世的一粒尘(二合一求订阅)
莲意教作为绵延千年不灭的魔门,诸多教众都以冥冥之中的莲花家乡为供奉。
其莲花台上,端坐两位尊神。
以执掌『白阳劫』的灵尊为左,代表着对五浊恶世动刀兵的【恶业清洗】,此为阴气全消,阳气全复之太阳位。
又以『救度接引』的慈母为右,代表着驻世常留,於『红阳劫』末尾,也就是现在贤劫里救苦救难的【回归之净土】,此为阴极沉浊之少阴位。
在莲意教的典籍里,灵尊代表未来一切之归宿,末後一着,收圆结果,度尽残灵。
慈母则是代表现在之大慈大悲救世之母。
论莲意秘典的尊神地位,慈母在灵尊之下,然而莲意教中之人,却多以供奉慈母之宝莲相为最。
这是因为【现在】对世俗的影响力。
远大於【未来】的末後一着。
当然。
在莲意教森严的等级之中,教内成员,依然是以灵尊所在的左阳位为尊。
莲意教左使之地位,只在教主之下,与副教主相当。
至於莲意教右使,地位就远不如也,只比莲花圣女地位高一些,和圣子差不多。
然而就算如此,右使亦是一代宗师人物,教内的地位归地位,实力归实力。
右使不在现场,所以薛秀秀说话轻佻随意,若是人家就在旁边看着,那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面对魔门妖女的打趣,
徐白景没有吭声。
毕竟这一株完整的不枯净莲,在他们的眼里,应该算是他们付出了代价,付出了伤亡,从魔道妖人的手里抢过来的,而不是对方送来的。
奈何这里边,还有其他内幕。
『师尊,还有宗门......如今究竟想做什麽?』
徐白景虽然心机深沉,但也是自诩名门正道之人。
魔道妖人身上的臭味,比泥腿子还要恶心几分,他根本不屑与之为伍。
只是想起族老,想起师尊,还有几位道主,一时间也是满腹疑惑。
「薛小姐,我和师兄只负责抢,可不负责用。何况贵教右使杀我山云长老,还有师兄的一些族人,亦是被你的师姐白雪柔所杀。」
比起徐白景的沉默不语,曾之鸿倒是显得十分健谈,根本不认可对方的言论。
「此等不枯净莲如此珍贵,连我等教中圣女都无法享用,你们山云要拿走,岂不付出一定代价?」
「何况右使乃是一代宗师,伪装成分舵主被尔等打伤,已是给足脸面了。」
薛秀秀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这场旷日持久的互杀,定性为了两边之间的交易。
不过这一场交易。
究竟是开战之前就达成的。
还是厮杀到一半时才暗通款曲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中具体的细节。
别说玄山两个道脉不清楚了,就连薛秀秀这个莲花圣女,也只能根据一点蛛丝马迹,来进行推测脑补。
「这......」
曾之鸿微微一愣,总觉得此事内幕深深,就算是曾家嫡出,也不好再继续追问这些了。
他作为喜欢躲在背後算计人的家夥,面对真正的背後之人,反而有些踌躇犹豫了。
生怕继续讨论下去,听到什麽石破天惊的大秘密。
有时候。
知道的太多。
并非是什麽好事。
於是,曾之鸿只能开始扯起其他话题来,「涉及宗师之事,我等不好多言,至於现在......你将我二人叫来此处,所为何事?」
「自是为了东江州分舵而来,以及魔刀白无明的事情。」
薛秀秀嗬嗬一笑,将莲意教的一些图谋,直接告诉了两人。
至於其中真假。
就全靠徐、曾两人自行分辨了。
不过......
其他事情还好,听到魔刀之事。
两人眼睛都明显有些发亮了,『嘿!那焚云道脉的杜海沉,不就是已被宗门派去数月,追剿魔道线索吗?至今都还未归来,竟然让我等恰逢其会,真是天助我也。』
本来对姜景年的布局,就一再碰壁。
正想着如何加大力度,没想到杜海沉那边,还有更好的机会。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而薛秀秀一副娇柔姿态,和两人说着话,那颗玲珑心却已百转千回。
『山云那边,什麽时候开始和我等圣门合作的?』
『这中间的联络人,难道就是姜景年,听说他参与进了山云和斗教的争斗里......果然我当时猜的没错,此人在圣门内地位极高,不是圣子,也是差不多地位的高层。』
『难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有两边的宗师才知晓一二?』
『不过,在明面上的情报里,姜景年和这两位玄山真传矛盾颇深,究竟是不是演戏、伪装?我要不要帮姜景年坑害一下这两人,算是提前交个好。』
推测来推测去。
薛秀秀完全将此事,与北地的所见所闻给联系上了。
毕竟一两个月前的遭遇,让她怀疑姜景年是莲意教驻紮在山云流派的暗子。
现在又遇上这档子事。
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甚至都开始怀疑,这莲意教的内部,是不是有一明一暗两个圣子,一个在圣门内修行,一个放在外边养蛊。
到最後阶段,两位圣子争夺教主宝座?
毕竟。
不枯净莲,其实就是不净之莲的衍生体,算是下位衍生体。
恰好这次山云,又拿走了一株极其珍贵的不枯净莲,这玩意可是教主、副教主从莲花家乡里采摘而来的,圣门内部,都没有几株。
若是能让她得到,恐怕自身的武势『心意莲』,立马就能晋升武魄【不枯净莲】。
一件、两件事情算是巧合。
一堆巧合凑在一起,那就是某种必然了。
这其中,下棋落子的幕後人,未必没有姜景年的身影。
至於姜景年明面上的实力境界,从北地归来的薛秀秀,已经反覆琢磨了几遍,觉得大概是故意伪装。
这对於魔门而言,简直是家常便饭之事。
连一代宗师的右使,都能伪装成内气境的分舵主,跳进一堆武师、内气境的厮杀里来炸鱼。
处在漩涡之中却安然无恙的姜景年。
肯定亦是如此。
『历代圣子上位的时候,都是半步宗师的境界。』
『甚至,有一代宗师人物。这次风波,传闻多位宗师盯上了姜景年,还有半步宗师的直接出手。』
『但是......他还活着,且活得好好的,这就是明证!还好我上次在石门市,没有留下来跟人死战,不然的话,下场和那两个不开眼的上人一样了。』
薛秀秀表面上巧笑嫣然,实际上却在思索着,要不要暗中坑害下面前的两个玄山道脉。
毕竟在收集来的情报里。
这两人和圣子姜景年矛盾颇多。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对外演戏......
好烦啊!
魔道巨擘们个个都很会演戏,且能伪装编织出一幕幕真实的爱恨情仇,都是深谙此道的炸鱼老阴比。
他们的真实想法,真的让她这个小小圣女难以猜测。
『算了,不论是否演戏。至少我的做法,能让对方稍微感觉到一点诚意,免得以後人家真的回归圣门,端坐莲台,不给我好
果子吃!』
薛秀秀略作纠结,想起了那天在眼中浮现的不净之莲。
那可是四大魔道奇功之一的《花树败莲秘典》啊!
现存唯一有痕迹的绝世武学!
诸多高手云集宝柏山遗蹟,甚至宗师身影若隐若现,不都是为了那一点绝世武学的线索痕迹吗?
念及此处,薛秀秀终究还是下了某个决定。
作为魔道妖女,选择派系站队,那是必然的事情。
犹豫就代表着败北。
两边不站,就代表着两边得罪,必死无疑。
反正右使都让她来处理此事了,肯定是蕴藏着某种深意。
指不定圣门右使,也是姜景年的派系呢?
所以才趁此机会,故意卖个破绽,给山云流派送来不枯净莲,间接帮助姜景年对付斗阿教和陶家。
不然这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此事......」
看着曾师弟和那魔道妖女交谈甚密,徐白景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缓缓开口。
「两位哥哥,我听说这黑风山脉之中,有着一处深藏的土德遗蹟,对你们二位......」
正在说着接下来合作事宜的薛秀秀,此刻话锋一转,将内容引到了三人所处的黑风山脉上边。
黑风山脉。
对於修炼地閖镇岳经的玄山真传,本就有着莫大好处。
至於里边的土德遗蹟。
二人早有所耳闻。
不过往来多次,都没找到线索,至於深入山脉之事,又有些谨慎。
魔道妖女所言。
那自是半句话都不可当真的。
然而,只是单纯听听,却无大碍。
......
......
池云崖,山巅。
真传洞府,炎华府,练功房。
循环往复,一半红炎,一半碧水的岩浆池之中。
随着一道通体都是蓝火环绕,赤纹白喙的鹤形虚影,在上方猛地炸开,发出一道道沉闷的鹤唳。
随之又是细若蚊蝇,满是虚弱之感的痛哼声。
岩浆池内的水火异相,彻底复归於平静。
『真是日炼夜炼,这水中火之法,消耗颇多,才短短数天时间,这岩浆药浴就快用完了。』
『不到十天,加上我自己的巩固修炼,这药浴已经用了快两轮。即使是道脉真传,也开销不起啊!毕竟每月只能免费补充一次,多余的全要靠功勳点兑换。』
『三天前才补充了新的,虽说这补足药浴的功勳点,全由师姐出了,但这本就是应该之理。她非要聚武魄水中火,和我有什麽关系?』
『我勉强算是好心帮忙罢了。』
『毕竟这药浴对我的提升,性价比极低,补充一次药浴的功勳点,都能换两件特殊物品了。药浴用一周,再加上极耗精力的水中火之法,才提升区区三点修炼进度。』
『对师姐的确有莫大好处,对我而言......就那样吧!』
姜景年看着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岩浆药浴,缓步走出池中,随意披了一件外套,调理体内转化过来的霜雪剑意。
这霜雪剑意之中,还带着柳师姐对剑法的诸多感悟。
这水中火之法,可以互通有无,交换武道感悟。
这堪称藏雪州灌顶法门的迷你版。
迷你版,就是做不到完全的灌顶。比如这霜雪剑意所带来的剑法,姜景年最多只能学个形似,做不到神似。
『神似亦算不错了,相当於什麽都不做,就省去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练剑苦功。以我现在的剑法水平,自然比不过专门练剑的剑客。』
『然而打一些低端点的敌人,应该是没啥问题了,算是娱乐。』
『至於面对同层次的高手,我用这剑法完全就是自缚双脚了。』
『不过这水中火之法,真是堂皇的心心相印之法,我偶尔还得分出一些精力,免得前世和特性秘密,全数被师姐知晓了。』
『至於师姐......倒是完全没有设防,从小到大的事情,我基本都看了一个遍,到底是这方面的情商不高呢!还是对我过於信任......』
姜景年想到此处,心中多了几分惭愧之感。
下一秒,这几分忏愧心思,又直接消弭下去。
本来这水中火之法。
又不是他想要修炼的。
谁主动,谁就得付出更多代价。
姜景年调息片刻後,缓缓起身,然後看着岩浆池依然没有什麽动静,只是随口说道,「师姐,你继续调息巩固吧,我先出去了。」
说罢。
把一套崭新衣物放在旁边的玉架上,然後就径直推门而出。
「啊?」
门外的段小蝶,被直接推了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没事吧?」
姜景年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将其拉进怀中,「怎麽躲在门边?」
「我......我就是看你什麽时候修炼完,好给你们做晚饭吃呢!」
段小蝶面露慌张之色,那小麦色的肌肤上,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绯红。
「师姐估摸还在休息,不一定吃晚饭,随便做点吃的吧,我也不是很饿。」
姜景年面容一肃,满脸正经之色,「柳师姐最近得了宗门的赏赐,所以修行水中火之法的时候,余波威势很甚,不要有事没事就靠近这门边了,我很怕伤到你。」
对於夫君的嘱托,段小蝶只觉得自己的小秘密无处遁形,不过表面上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景年,我知晓了,以後我不会往练功房靠近了。」
「还有我给你沏了恢复精神的药茶,修炼虽好,但还是要劳逸结合,别太劳累了。」
「嗯!」
姜景年点了点头,水中火之法的日炼夜炼,的确强度过高,非常消耗武者的精气神。
至於柳清栀......
因为在毕方之火的事件里,得了更大好处。
所以突破在即。
不论如何。
师姐毕竟是柳家嫡女。
光就这层身份背景。
被山云当作棋子,亦是会得到重大补偿。
就比如两位道主,从冰玄山主的大势之中,所剥落下来的重渊之水,就送了一部分给柳清栀修行。
所以。
最近这水中火之法,配合那道重渊之水,使得柳清栀聚合武魄的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只需要再修炼大半个月的水中火之法。
就能完成晋升仪式,凝聚武魄【水中火】,踏足内气境後期。
到那个时候,三个焚云真传里边,有杜海沉、柳清栀两位内气境後期,也有被强行擡上去的姜景年。
此种威势,将仅次於磷火道脉,彻底压过玄山道脉。
甚至於。
光看年轻弟子的话,就连磷火一脉的真传大师兄谢山海,都不好一口气得罪三位焚云真传了。
『此事看起来,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好处都被焚云道脉占完了。』
『毕竟,焚云道主晋升在即,门下真传更是一个比一个争气。』
『奈何......这只是弟子的视角,若是从宗师的视野里看,绝没有如此简单轻易的好事。』
姜景年搂着段小蝶,心中却是想着其他事情,『玄山道主,还有那两个道脉真传,究竟在谋划什麽东西?』
想了片刻。
没有太多头绪,就不再去想了。
反正地位擡高就擡高吧。
方便借遍宗门。
以前只是借借弟子的功勳点,都是些小打小闹,现在可以往殿主、长老、真传以及诸多护法身上开刀了。
拜入山云之後,徵信已养了不少时日,可以换取一部分利益了。
『嗬嗬!主打一个时间差,等下次那群敌人找上门,我应该将晋升内气境後期,凝聚三昧真火,抗衡甚至压制大多数的半步宗师了。』
姜景年知晓背後有一群人在算计什麽,如今倒是喜怒不形於色,完全不着恼了。
毕竟。
如今种种。
日後必有个回报。
......
......
密桥区近日发生的一些事情。
比如说失踪了不少年轻的武者,出现了几个失心疯的狂人。
这一连串的怪事,还上了当地的中等报刊。
然而相比较如今风云变化的宁城而言,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说放在头版了,就算是尾页的角落里,都只有寥寥数语罢了,连个相应照片都没有配上。
这些事情,犹如落在大江大湖里的小石子。
偶有水花掀起,然而对於偌大的大江大湖,这点水花完全细不可闻了。
密桥区外围区域,边河路小巷。
这条小巷子很普通。
算是密桥区随处可见的贫民窟了。
当然,这种贫民窟和城寨的又有些区别,治安没那麽混乱。
帮派成员虽然偶尔过来勒索一番,但是基本不会随意杀人,有着一定的秩序束缚。
在这边生活的,都是本地老实巴交的小市民,很多人祖籍来自周边县城或乡村。
他们都靠做些手工活,或苦力养活自己和家人。
其中有一些运气好,且小有天赋的年轻人,给武馆做杂役、做学徒,或者加入了当地帮派,日子过得不上不下,算是有几分盼头。
在小巷深处,一间不大不小的砖瓦房内。
柴阿婆正坐在矮凳上,借着窗外的阳光,拿着一根细针,颤颤巍巍地给衣服缝制补丁。
这是她日常的收入来源。
修鞋、补衣、洗衣、纺织。
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妇人,靠着这几样活计,将三个孙子孙女拉扯着长大。
只是。
她的年纪,越来越大了。
越发老眼昏花。
当年随意穿针引线的灵巧手指,如今已是生满了老茧,变得迟钝起来。
又因为长期用冷水洗衣,那些老茧破裂又癒合,一双手上,都是一些陈旧的伤疮。
看上去犹如蟾蜍坑坑洼洼的背部,又像是断裂木桩上歪斜的年轮。
「嘶——」
柴阿婆眯着双眼,细针在阳光下好似出现了重影,将她手中的伤疮戳破。
一时间,没有流出鲜血。
而是一些白色的组织液,然後才是一丝一缕的血水。
老人年纪大了,气血衰落得厉害,就连受伤,都没有多少的血液可流。
咚咚咚——
咚咚咚——
外边传来一连串的敲门声,声音急促。
「来了来了!」
柴阿婆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门边,取下横插固定门户的木制门闩,将门推开。
几个穿着灰长衫的年轻男子,鱼贯而入。
走在最後面的一个魁梧壮汉,手里则是提着一个半大小子,在其旁边,还老老实实跟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小姑娘。
「柴阿婆......你大孙女如今人失踪了,然而当初借我们白虹帮的钱,可至今未还啊!」
几个壮汉分别站在狭窄的砖房内,遮蔽住了四周的光线。
至於为首的男子,则是趴在窗户上,慢悠悠地点了根卷菸,对着隔壁邻居的院子吞云吐雾着。
「嘿嘿——」
「你好点踢啊!」
对面有几个小孩正在那踢毽子玩。
看到探出头来的灰衣男子,都是眨巴眨巴双眼,脚上的动作一滞。
啪嗒。
粗糙的鸡毛毽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然後几个小孩不敢在庭院里停留,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几个小鬼头!」
那抽着卷菸的灰衣男子,只是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我长得有这麽吓人吗?」
「我现在真没钱了,各位大爷......能再宽限几个月,等我家孙女回来吗?」
柴阿婆的声音,就像是陈旧的破风响,即使将完整的句子说完,都费了老半天功夫。
「阿婆啊!你家真没钱的话,这两小鬼头哪还有资格在附近学堂上学?我们看你年纪大了,也不为难你,只要把你孙女留下来的那些秘药,都拿出来抵债,此事就算揭过去了。」
灰衣男子露出自己手臂上的长蛇刺青,笑嗬嗬的说道。
「我孙女只是失踪,又不是不回来了。那笔钱......她肯定会还的。」
柴阿婆语气一顿,又继续颤颤巍巍的说道:「何况那什麽秘药,我也不知道在哪。小梨那丫头,是个藏得住事的人,什麽都不肯跟我说。」
「几位大爷,你们行行好,先放我小孙子下来吧......」
她眯着浑浊的老眼,看着半昏迷的孙子,脸色发白,然而还是佝偻着腰,堆着笑容。
「放你孙子可以,不过得有抵债之物啊!这小姑娘生的足够水灵,我们看在你大孙女的面上,可没有动过她。」
那抽菸的灰衣男子,这个时候将身子从窗边缩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迈的妇人,面无表情的吞吐着烟雾,「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家再不还钱,我们几个没办法回去交差的。」
「到那个时候,只能出万不得已的下策了......」
柴梨失踪多日。
然而她作为曾经的镖局趟子手,在这附近的帮派成员面前,还是有点面子的。
所以面对柴阿婆和这一大一小,已经足够克制了。
不过这钱,若是再还不上。
这些帮派成员,也只能按照规矩来了。
帮派。
有帮派的规矩。
他们不过是听帮派调遣的收债人罢了。
「求求你,别动我孙子......」
柴阿婆颤颤巍巍的说着话,站在原地只是不停的抖着身子。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搜吧!」
看到这老妇人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很难做到有效交流,那个为首的刀疤男子,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然後。
就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
劈里啪啦——
诸多破旧的桌椅、柜子,都被当场打翻在地,一些有着裂口的陶罐,都被直接摔碎。
这番举动。
身形乾瘦矮小的柴阿婆,此刻面容呆滞,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连上前阻拦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至於灰衣男子旁边的小姑娘,更是瑟瑟发抖,小脸苍白,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请问......这里是柴梨奶奶的家吗?」
就在屋内一阵剧烈动静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道春风和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