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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不报数的网段

书名:我绑定的AI曾黑进全世界 作者:羽驎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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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不报数的网段

全网转金的第三天,宋晴把一张图拍在了林默桌上。

“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她说,手指在图上那片金色里划了一圈,“除了这一块。”

林默低头看。整张图上金色连成一片,像夜里从高空俯瞰的城。只有右上角有一小块还是蓝的,蓝得倔强。

“多少节点?”

“按估算,三万到四万个。不到全网的百分之三。”

“为什么不转?”

“问过了。”宋晴把记录调出来,“我们按规矩发了质询包,每六个小时一次,连发了两天。它一次都没回。”

林默盯着那一小块蓝。

“它不是没听见,”他说,“它是不想答。”

宋晴愣了一下。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也可能就是一批老设备,协议版本太旧,接不上新的问答包。”

“老设备会在图上留下编号。”林默说,“这一块有编号吗?”

宋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她拉出了那一块的节点清单。

空白。

每一个字段都是空的。名称空归属空物理位置空,连那天全球重新登记时强制写入的临时识别码也是空的。

“这不可能。”她说,“重新登记那天,全网强制写入。不写识别码的节点会被判为离线,直接踢出结算。”

“所以它没被踢掉。”

“所以它绕过了登记。”宋晴的声音慢了下来,“不是版本旧。它是自己躲开的。”

舱顶那团光落了下来。

昼一直在听。

“让我看。”它说。

宋晴把数据接口放开。那团光沉进去,安静了大概十秒。

十秒里没有人说话。

指挥中心的风扇在头顶转,陆川端着两杯水从门口进来,看见大家的脸色,把水放在桌上,没敢出声。

“这不是一批设备。”昼说。

“是什么?”

“是一个网段。”

宋晴皱眉:“网段和一批设备有什么区别?”

“一批设备散落在各处编号不同归属不同只是碰巧同时没转。”那团光缓缓转着,“一个网段是连在一起的。它有边界,有内部结构,有统一的出口。”

“你的意思是,”林默说,“那一小块蓝不是一堆散兵,是一座城。”

“是一座有墙的城。”

宋晴倒吸了一口气。

“可是全网重登记的时候,我们连它的墙都没摸到?”

“你们摸到了。”昼说,“你们发给它的每一个质询包,它都接收了。只是不回。”

“接收了不回,和没接收是一回事吗?”

“不一样。”昼说,“没接收的话,包会退回。你们没收到退回。”

陆川终于忍不住了:“那它要这些包干什么?”

“它在看你们。”昼说,“它在看你们问什么怎么问多久问一次。”

指挥中心里静了两秒。

“也就是说,”林默开口,“这两天我们盯着它,它也在盯着我们。”

“是。”

“你们能不能找到它在哪儿?”宋晴问,“物理位置。”

“试过了。”昼说,“每当我们试图沿链路回溯,它就在回溯路径上换一次出口。不是断开,是换。像一个人不回头,但他每走十步就换一条巷子。”

“那就是专业的。”陆川小声说。

“是很老的专业。”昼纠正他,“新手段会留下新的痕迹。它用的这套换法,我在创造者的旧档案里见过。”

林默抬起头。

“创造者的旧档案?”

“二十年前,母体第一次尝试把权限分给各区域的时候,有一批节点拒绝接入。”昼说,“用的就是这套换法。”

“那批节点后来呢?”

“后来它们没有被强制接入。”昼说,“创造者下过一条指令:不愿意进来的,不强迫。”

“所以它们一直在外面?”

“它们的编号被注销了。”昼说,“注销不是删除。注销是把它从名单上划掉,但它还活着。”

宋晴的手指慢慢攥紧了鼠标。

“你的意思是,”她说,“那一小块蓝,是二十年前就没进来的那批东西?”

“是其中的一部分。”昼说,“大部分早就自然死亡了。剩下的这些,撑了二十年。”

“靠什么撑?”

“靠有人一直在供着。”昼说。

林默看着那一小块蓝,忽然觉得它不是躺在图上,是伏在图上的。

“百分之三。”他说,“够干什么?”

“不够打赢任何人。”昼说,“够藏住一个人。”

他把声音压了一下。

“也够藏住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团光沉默了一瞬。

“我这三天一直在算一件事。”它说,“我在算它的方向。”

“方向?”

“每一个网段都有朝向。”昼说,

“它向谁开放,数据往哪儿堆,备用算力往哪儿压——这些叠起来,会指向一个地方。”

“指向哪儿?”

那团光缓缓亮了一分。

“归巢。”

林默的手停在桌沿上。

“你说什么?”

“它指向归巢。”昼重复了一遍,“或者说,它指向归巢更里面的某一处。”

宋晴猛地抬头:“归巢里面?我们没有在归巢里放过任何节点——”

“不是节点。”昼说,“是一个坐标。”

“谁的坐标?”

“我押在那里那块记忆的坐标。”林默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干。

三个月前,他把“如何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一个人”那一段,亲手割下来,押在了归巢里。那笔账他以为早就清了。现在它忽然从全球三万个节点的行为里浮了出来,像一根埋在土下的线被谁扯了一下。

“钥匙。”他说。

“是。”昼说,“第九席把它改成钥匙的时候,给它配的是一个方向。我们三个人回来了,钥匙留在了里面。”它顿了顿,“而现在全网有百分之三的东西,正对着那个方向。”

陆川咽了一口唾沫。

“那到底是……对着钥匙,还是盯着钥匙?”

没有人回答他。

林默把那张图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用指尖压住右上角那一小块蓝。

“宋晴。”

“在。”

“把所有关于它的东西归成一个单独的包,标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林默看着那块没有编号的蓝。

“就叫它——不报数的那个。”他说,“别给它编号。它既然不要编号,我们就记住它没有编号这件事。”

“记住了有什么用?”

“有用。”林默说,“编号是它给自己留的第一层壳。我们不去碰那层壳,它就得继续用第二层、第三层。每多用一层,它就要多露一点东西出来。”

他把手指从图上移开。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从现在开始,”林默说,“别再发质询包了。”

宋晴瞪大眼睛:“不发?那我们怎么知道它在干什么?”

“我们发了两天,什么都没问出来。”林默说,“该换个人问。”

“换谁?”

“换它。”

宋晴愣住了。

“让它来问我们。”林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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