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懒得装了
书名:这是规则怪谈啊,让我多子多福? 作者:木又清遥
第690章 懒得装了
薇薇安攥着缰绳坐在驭座上,金发被风吹得乱了几缕。
脸颊泛着薄红,眉梢挑着愠气。
远远看见门旁立着的两人,鼻子里先轻轻哼了一声。
车刚停稳,她就绷着小脸开口,语气里全是委屈:
“你们两个倒是会享福!”
“骑摩托一溜烟跑了,丢下我一个人跟六只羊挤了一路,讲不讲义气?!”
她越说越气,鼓着腮帮子放话,“不行,今晚我必须吃独食!”
冷檬翻身跃上驭座,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眼睨她:
“一人一程,公平得很。”
顿了顿,她神色正色了几分。
“明晚就是血月庆典,必有一场恶战,今晚得让老公养精蓄锐,咱俩都不许吃!”
“就你道理多。”薇薇安撅着嘴,耳根却悄悄软了几分。
林枫笑着从旁凑过来,指尖一翻,摸出一块裹着银箔纸的巧克力。
他拆开一块,递到薇薇安嘴边:
“好了好了,算我们不对,尝尝这个,安宁象限带过来的。”
薇薇安本还想端着架子,可浓郁的可可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犹豫半秒,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丝滑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带着微微的苦香。
她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眼底的愠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算你识相。”她舔了舔唇角,丢出一句。
“行了,办正事。”冷檬侧头对林枫抬了抬下巴,“你去后厢待着,我们要进古堡了。”
林枫点点头,掀开布帘就钻了进去。
车厢里六只白羊挤得满满当当,粪便混着膻气扑面而来,他眉头倏地一皱,抬手捂住了鼻子。
……………………
马车进了古堡,一路吱呀,直奔西北角。
那里有一座石砌羊圈,石墙半人高,顶上搭着旧木架。
林枫从车厢里跳下来,撸了撸袖口,弯腰就从车厢里一只一只把羊抱下来,放进羊圈。
“啧,好厚的膘。”
一个沙哑的嗓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三人回头,就见一个驼背老仆不知
何时站在了圈门外,整个人佝偻得像张弯弓,腰间系条油亮的旧皮围裙。
是堡里管牲口的管事,霍顿,底下人都叫他老霍。
老霍搓着手,浑浊的眼睛在六只白羊身上来回扫,越扫越亮。
他咂了咂嘴,笑得一脸褶子:“小姐,这是给明晚庆典预备的肉羊吧?”
“赶得真巧,我这把刀子今早刚磨过,快得很。”
薇薇安柳眉一竖:“谁说是宰的!”
她往前一站,双手叉腰,小脸一绷,古堡大小姐的派头端了个十足。
“我瞅着入冬快了,特意买了这六只羊养着——养到落雪,我亲自剪羊毛,给兄长织一件羊毛衫!”
“这羊从今天起,一根毛都不许动。”
“少一根,我拿你是问!”
老霍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腰弯得更低了,连连摆手:
“是老头子我糊涂!原来是小姐要养的羊,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啊!”
他立刻换了副殷勤模样,“小姐放心,一会儿我就来添草换水,隔两日清一回圈,保准将它们养得油光水滑。”
薇薇安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银币,递了过去:
“把羊喂好了,往后还有赏。”
老霍忙不迭伸手接住,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团,哈着腰连声谢赏:
“哎哎!多谢小姐!老头子我一定上心,铁定把羊养得膘肥体壮!”
……………………
三人驾着空马车离开后院羊圈,拐进僻静地方。
林枫便将随身空间里的面包、火腿、酒水等物资逐一取出,码回车厢,转眼就堆得满满当当。
薇薇安拢了拢裙摆,打算径直去钟楼广场找维克多——
六只羊不在正式采买清单上,总得当面给兄长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免得他听仆役禀报起疑心。
冷檬也不多言,抖了抖缰绳,载着林枫往厨房的方向驶去。
……………………
钟楼前的露天广场。
六块青黑色古老石碑已经立起四块,一人多高的碑身通体刻着盘曲纹路,晌午的太阳一照,纹路里的暗红填料像干涸的血痕。
剩下两处点位,地
上用白灰画了整整齐齐的圈,等着后续架设。
几名天选者围着广场正中那口覆黑绒布的橡木棺打转,正调整棺木的朝向。
“嗡——”
毫无预兆地,地面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贴着地底慢吞吞蹭过去。
在场的天选者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脸色都变了。
“什么东西?!”
维克多背着手站在石碑旁,闻言回头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
“山间常有的地底震动,不必惊慌,继续干活。”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回原处,嘟囔着重新拿起工具。
“哥!”
薇薇安的声音远远传来,她提着裙摆小跑过来,金发在阳光下晃得亮眼。
跑到维克多跟前,她把“冬羊毛衫大计”从头到尾宣讲了一遍。
维克多听完,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养着吧。”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冬天来之前,我让人给羊圈加个顶,别冻着我妹妹的羊。”
“哥哥最好了!”薇薇安笑得眉眼弯弯,临走前又歪着头问了一句。
“对了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大型的魔法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维克多笑意不变:“秘密。”
薇薇安“哼”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去了。
她刚走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一名天选者搬运橡木板时脚下打滑,厚重的木板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维克多猛地回过头。
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灰蓝色的眼睛里翻着冷意。
“毛手毛脚!”他厉声呵斥,“血月大典容不得半分差池,这点活都干不好,我留你何用?!”
那名天选者脸色煞白,低着头连声道歉。
不远处,正抬着石碑的瓦西姆和奥古斯特,脚步没停,视线却极快地碰了一下。
谁都没吭声。
可那一眼里的意思,清清楚楚——
以前多少还端着“仁慈主人”的架子,如今连装都懒得装了。
血月庆典越近,这小子的獠牙,就露得越明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