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如出一辙！

“你撒谎。”陆诚冷冷地说，“赵强说得很清楚，你接了一单五十万的生意。而且我们在你的银行账户里，发现了一笔二十五万的转账记录，正好是案发前一天到账的。这笔钱是谁转给你的？”

李明脸色一变。

技术科很快追查了那笔转账的来源。

“陆队，这笔钱的源头，是一个名叫‘顺达科技’的公司账户。”小宋说，“我们查了这家公司的信息，发现它也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代表是冒用的身份。”

“继续查这个公司的银行流水，追查资金的最终来源。”陆诚说。

技术科连夜工作，层层追查资金流向。经过三天的艰苦追踪，终于找到了源头。

“陆队，查到了！”小宋激动地说，“‘顺达科技’的资金，最终来源于一个私人账户。账户持有人叫周峰，四十二岁，是本市一家软件公司的老板。”

“周峰？”陆诚皱眉，“他和刘伟有什么关系？”

“我们调查了周峰的背景。”小宋说，“周峰的公司叫‘创想软件’，主要做企业管理系统开发。三年前，周峰曾经雇佣刘伟做过一个项目，但项目进行到一半，刘伟发现周峰公司在给客户开发的财务系统里，植入了后门程序，可以偷偷窃取客户的商业数据。”

“刘伟当时向周峰提出质疑，两人闹翻了。刘伟拿着证据威胁要举报周峰，周峰被迫给了刘伟二十万封口费。但从那以后，两人结下了仇。”

陆诚眼神一冷：“所以周峰一直怀恨在心，这次借着刘伟又发现了李明的诈骗平台，决定借刀杀人。”

“对。”小宋说，“周峰通过暗网联系上了李明，出价五十万买刘伟的命。他知道刘伟已经发现了李明的诈骗平台，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李明除掉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立刻对周峰实施抓捕。”秦海下令。

……

周峰的公司位于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当警察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时候，这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

“警官，有什么事吗？”周峰礼貌地问。

“周峰，你涉嫌雇凶杀人。”陆诚直接说，“刘伟的死，和你有关。”

周峰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在案发前一天，通过‘顺达科技’的空壳公司账户，向李明转账二十五万，作为雇凶杀人的定金。”陆诚拿出银行流水记录，“这些转账记录，我们都查到了。”

“另外，我们从李明的手机里，恢复了你们在暗网上的聊天记录。”秦海补充道，“你明确提出要刘伟的命，并承诺事成后再付二十五万。”

周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我……我只是想吓唬他……我没想真的杀他……”他的声音充满绝望。

“吓唬？”陆诚冷笑，“你出五十万雇凶，只是想吓唬？周峰，法律不会相信你的谎言。你就是这起命案的幕后主使，你要为刘伟的死负全部责任。”

周峰彻底崩溃了，双手捂住脸，痛哭失声。

……

刘伟被害案，历时两周，终于全部告破。

幕后主使周峰、直接凶手李明、同伙赵强、“瘦猴”、“疤子”、中间人张鹏，全部落网。

这是一起典型的雇凶杀人案，涉及网络诈骗、暗网交易、有组织犯罪等多个环节。案情复杂，但在陆诚的抽丝剥茧下，所有线索都被一一理清，凶手无所遁形。

案子破获得很顺利，似乎有了陆诚在，就没有不顺利的案子。

……

第二天的下午，陆诚在办公室的一杯热茶还没凉下来，案子又来了。

“小陆，又有案子了。”秦海的表情有些凝重，“一起盗窃案。”

“什么盗窃案？”

“市博物馆丢了一件文物。”秦海说，“一尊明代的青花瓷瓶，估值三百万。博物馆馆长亲自报的案，上面很重视，要求我们必须尽快破案，把文物追回来。”

“博物馆的安保系统应该很严密吧？”陆诚皱眉，“怎么会丢东西？”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秦海说，“博物馆有24小时监控，有红外报警系统，展厅里还有保安巡逻。但那件青花瓷瓶，就在昨晚凭空消失了。监控没拍到任何可疑人员，报警系统也没有被触发。”

“又是一起密室盗窃？”方磊在旁边说。

“走，去现场看看。”陆诚站起身，拿起外套。

……

市博物馆是一座宏伟的建筑，位于市中心的文化广场。博物馆有四层，收藏着大量珍贵的文物和艺术品。

被盗的青花瓷瓶，原本陈列在三楼的“明清瓷器展厅”。

馆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王，此刻正焦急地在展厅门口等候。

“警官，你们可来了。”王馆长迎上来，“那件青花瓷瓶是我们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如果找不回来，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王馆长，先带我们看看现场。”陆诚说。

走进展厅，这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四周摆放着十几个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瓷器。

被盗的青花瓷瓶，原本放在正中央的一个独立展柜里。展柜是钢化玻璃制作的，四面透明，底座是金属的。

现在，展柜里空空如也。

陆诚走到展柜前，仔细观察。

展柜的玻璃完好无损，没有被打破的痕迹。展柜的柜门有电子锁，需要密码和钥匙双重验证才能打开。

“柜门有没有被打开过？”陆诚问。

“没有。”王馆长说，“电子锁有记录功能，我们查过了，昨晚闭馆后，柜门就没有被打开过。”

“那瓷瓶是怎么消失的？”方磊不解。

陆诚没有说话，他围着展柜转了一圈，然后蹲下身，查看展柜的底部。

展柜的底座是一个厚重的金属平台，固定在地面上。底座和地面之间有一条缝隙，大概两三厘米宽。

陆诚用手电筒照进缝隙，发现里面有一些细微的灰尘和碎屑。

“这个展柜的底座，能拆开吗？”陆诚问。

“可以。”王馆长说，“底座是螺丝固定的，但需要专用工具。”

“拆开看看。”

工作人员拿来工具，花了十几分钟，把展柜的底座拆了下来。

底座被移开后，地面上露出一个方形的孔洞。孔洞通向地下，里面漆黑一片。

“这是什么？”秦海惊讶地问。

“这是博物馆以前的通风管道。”王馆长说，“这栋建筑原本是一座老图书馆，后来改建成博物馆。地下有一套老式的通风系统，但早就废弃不用了。管道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被封死了？”陆诚拿着手电筒，照进孔洞深处，“那为什么这个孔洞还是通的？”

他让工作人员拿来一根绳子，绑上手电筒，慢慢放进孔洞里。

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地下的空间。那是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向下延伸大约三米，然后转向横向。管道的内壁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但在灰尘上，有明显的摩擦痕迹，像是有人最近爬过。

“有人通过这个管道，从地下潜入展厅，从展柜底部偷走了瓷瓶。”陆诚站起身，眼神冰冷，“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极其专业的盗窃案。”

“可是管道这么窄，人怎么爬得进去？”方磊问。

“身材瘦小、骨骼柔韧、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可以做到。”陆诚说，“而且，展柜底座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小偷从管道里爬上来，躲在展柜底下，用特殊工具从底部打开了展柜，拿走瓷瓶，然后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他都在展柜的盲区里，监控拍不到。而且他没有触碰柜门，所以报警系统也没有被触发。”

秦海倒吸一口冷气：“又是一个飞贼？”

“不一定是同一个人。”陆诚说，“但手法类似，都是利用建筑物的隐蔽通道，避开监控和报警系统。”

“那个通风管道通向哪里？”陆诚问王馆长。

“我……我不太清楚。”王馆长说，“那套系统已经废弃二十多年了，图纸可能还在档案室里。”

“马上把图纸找出来。”秦海下令。

半小时后，博物馆的建筑图纸被找了出来。陆诚和技术人员仔细研究图纸，追踪通风管道的走向。

“这套通风系统的主管道，从博物馆地下延伸到相邻的地下停车场。”技术员指着图纸说，“出口在停车场的B2层，靠近东南角的一个废弃机房。”

“走，去停车场。”陆诚说。

……

博物馆旁边是一座大型商业综合体，地下有三层停车场。B2层位于最底层，光线昏暗，车辆稀少。

按照图纸的指引，陆诚一行人找到了那个废弃机房。

机房的门上锁着一把生锈的挂锁，但锁已经被撬开了，挂在门上。

陆诚推开门，走进机房。

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杂物。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出口，出口的铁栅栏被拆了下来，扔在一边。

“就是这里。”陆诚蹲下身，用手电筒照进管道。管道内壁上，有清晰的手印和鞋印。

“提取痕迹，做鉴定。”陆诚对技术员说。

“另外，调取停车场B2层的监控，看看昨晚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这个机房。”

监控录像很快被调出来。

画面显示，昨晚十一点三十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瘦小身影，出现在B2层。那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到机房门口，用工具撬开了锁，然后进去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那个人从机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背包。背包鼓鼓的，显然装着东西。

那个人离开机房后，快步走向停车场的出口，然后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追踪他的去向。”陆诚说。

技术员调取停车场出口和周边街道的监控，一路

追踪。

那个神秘人离开停车场后，走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然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戴上头盔，迅速驶离。

“又是摩托车。”方磊说，“这些小偷都喜欢用摩托车逃跑，灵活机动，不容易追踪。”

“但这次不一样。”陆诚指着屏幕，“看他的摩托车，有牌照。”

画面放大后，摩托车的牌照清晰可见：苏A·KL892。

“查车主。”秦海立刻下令。

车主信息很快被查出来。

“陆队，这辆摩托车的车主叫孙亮，二十六岁，本市人。”小宋说，“他有盗窃前科，两年前因为入室盗窃被判刑一年，去年刚出狱。”

“而且，”小宋顿了顿，“孙亮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体重不到五十公斤，身材瘦小。他以前是市体操队的，后来因为受伤退役，混迹社会，走上了犯罪道路。”

“体操运动员，身材瘦小，骨骼柔韧。”陆诚眼中闪过寒光，“完全符合我们推测的小偷特征。就是他。”

“孙亮现在住在哪？”

“根据户籍信息，他住在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小宋说，“地址是幸福路128号，3单元502室。”

“立刻组织抓捕。”秦海下令，“这次一定要人赃俱获，把那件青花瓷瓶追回来。”

……

夜幕再次降临，城北的老旧小区灯火零星。

幸福路128号是一栋八层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大多已经坏掉。

陆诚带着专案组成员和十几名特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3单元。

“陆队，我们已经确认孙亮在家。”一名负责蹲守的刑警通过对讲机汇报，“十分钟前，502室的灯亮了，窗帘拉上了。”

“很好。”陆诚低声说，“各组就位，准备行动。”

特警分成两组，一组从正门进入，另一组从消防通道包抄。陆诚和方磊跟着第一组，沿着漆黑的楼梯，一步步摸上五楼。

来到502室门口，陆诚侧耳倾听。门内传来轻微的音乐声，像是有人在听歌。

特警队长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架起破门锤，瞄准门锁。

“三、二、一——”

“砰！”

门锁被撞开，特警鱼贯而入。

“警察！不许动！”

房间里，一个瘦小的男人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瓶，仔细擦拭。看到警察冲进来，他吓得手一抖，瓷瓶差点掉在地上。

“别动！把东西放下！”方磊大喝一声。

孙亮慌忙把瓷瓶放在床上，举起双手。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诚走到床边，拿起那个青花瓷瓶。瓷瓶通体青白，瓶身绘着精美的龙纹，瓶口和底部有“大明永乐年制”的款识。虽然陆诚不是文物专家，但也能看出这件东西的精美和珍贵。

“这就是博物馆丢失的那件。”陆诚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箱，然后看向孙亮，“孙亮，你涉嫌盗窃国家珍贵文物，现在被捕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文物……”孙亮哭丧着脸，“有人雇我去偷的，说只是一件普通的瓷瓶……”

“又是有人雇你？”秦海走过来，冷笑一声，“雇你的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孙亮说，“是在网上认识的，他说只要我能从博物馆偷出那件瓷瓶，就给我十万块。”

“他怎么联系你的？”

“通过一个加密聊天软件，叫Telegram。”孙亮说，“他给了我博物馆的建筑图纸，告诉我通风管道的位置，还教我怎么从底部打开展柜。”

陆诚眉头一皱。这个情节，和之前刘伟被害案中的“阿龙”如出一辙。都是通过Telegram联系，都是利用建筑物的隐蔽通道作案。

“那个人的Telegram账号是多少？”

孙亮报出一串数字。技术员立刻记录下来，准备追查。

“他给你的十万块，付了吗？”

“付了一半，五万块。”孙亮说，“他说事成后再付另外五万。”

“钱是怎么给你的？”

“通过比特币。”孙亮说，“他让我注册了一个数字货币钱包，然后把比特币转到我的钱包里，我再去交易所换成人民币。”

“比特币交易，匿名性强，追查起来很困难。”技术员说。

“那个人有没有说，他要这件瓷瓶做什么？”陆诚问。

“没说。”孙亮摇头，“他只是让我偷出来，然后等他的下一步指示。我本来打算今晚联系他，把瓶子交给他，拿到剩下的五万块……”

陆诚沉思片刻：“把他的手机和电脑都扣押，带回去详细检查。”

“另外，”陆诚看向孙亮，“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配合我们，帮我们抓到雇你的人。如果他联系你，你要按照我们的指示行动。”

“我……我知道了。”孙亮连连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