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罴为患(11)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养罴为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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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眠。1357924?6810ggggggggggd
说实话,与其说是因为担心,更多的是源于兴奋。
两个姑娘,夏恬和厘欢,在旁边的帐篷沉沉睡去,静谧的夜,她俩的呼吸声,渐渐穿透厚厚的帆布,传到我的耳中。这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夏恬在襁褓中的时候,她沉沉的睡去,静静的呼吸,每一声呼吸,都穿透我的心里。
我感觉的到,夏望秋在我身边,睡得也正痴迷。他轻轻的鼾声,仿佛在述说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疲惫。与其说身体疲惫,可能他累的更多是心。尽管这个临时组成的团队,决策者是我,但为我的决策意见参考的,往往是他这小子。
孙仗岩没到夜里就精神的很,他坐在大通铺前面的土地上,默默的抽着烟,任凭香烟弥散,发散到空气中。这样的气味,原本在密闭的环境中,是恼人的,但此刻,竟然也是有着无比的需求。
说实在的,这样终日待在野外,帐篷里没有蚊帐,这样刺激性的气味,有着特殊的需求。——毕竟,当我们的身边萦绕着这样的异香时,身边便不会有蚊子萦绕。
这是我们能够平静度过的最后一个深夜了,我心里暗自忖度着。我叹了口气,翻过身,让身子侧着躺。
这一举动,惊到了仍然没有成眠的李国良。
“三哥?”李国良轻轻的说道。
“快睡!等到你接下来几天,真正困倦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今夜晚这样的睡眠,将会有多宝贵。”我对李国良说道,“别说话,别多想,你就睡。过去我在部队时,有这样一句话,当你能走时,就别跑;当你能站住不动时,就别走;当你能坐下时,就别站着;当你能躺下时,就别坐着;当你能睡着时,就别干躺着。赶紧睡觉!别多想,别贪念。把所有的问题,留给我想明白,你现在就睡觉,睡不着也楞睡!”
“李想呢?”李国良问。
“我让他今晚也去睡了!不用他站岗。想必吴飞不会让我们今晚遇险,毕竟我们明天还会有大用。”我对李国良说道,“既然明天清晨才是重头戏,我们现在还是赶紧睡吧!”
静谧的夜深沉而又神秘,我们就睡在夏望秋口中的古墓入口处,想起来多多少少还真是有些怪异的感觉。但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片刻,我的睡意便也沉沉袭来。
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把新鲜空气深深的吸入肺中,再慢慢的吐出来。腹式呼吸的好处就在于,人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入定。我得承认,尽管有再多的不安,但我也睡着了。
但!
就在我刚刚睡去时间不长,我听到了帐篷不远处恐怖的粗鄙的呼吸,嗅到了血腥味浓郁的气味,第六感告诉我,那曾经给我的友情带来巨大损失、给我的人生带来巨大影响的熊状巨兽罴,正在慢慢向我们靠近。
我本能的坐起来,在黑暗的环境中,在几乎可视度为零的光线中,笨拙的摸索自己摆在**头的。可我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把挚爱的。
“怎么了!怎么了?”吴飞满脸是血,冲到帐篷里,向仍在沉睡的我们喊道,“怎么这夜里,罴就突然间的出现,对我们进行突袭?怎么我们无论如何也打不败它?怎么你们还不去逃命?人都不在了,我的队伍已经损失殆尽,你们还为什么要痴心于这样的秘密?还不赶紧去逃命?”
听到吴飞的话,我赶忙摇晃仍在睡梦中的夏望秋,但摇晃不醒……我尝试着摇晃李国良、摇晃着孙仗岩,但他们却都没有回应。我把双手合拢,发现掌中黏黏的,借着朦胧的月色,我发现我的双手满是已经几乎凝固的鲜血。李国良、孙仗岩、夏望秋就满身是血的躺在**上,面目狰狞、血肉模糊、气若游丝……
我顾不上他们的安危,顾不上穿鞋,赶忙向外跑,跑到隔壁夏恬和厘欢的帐篷里,厘欢已经不见踪影,但夏恬被屋里一只体型不大的罴攻击,估计已经死去,她的脸在罴的啃噬下,最多可能只剩下三分之一。那罴的嘴角沾满血沫子,他朝我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它朝我怒吼,朝我狂喊,这样的响声,吸引了它的同类。
我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的身后,正有一直体型数倍与自己的罴,对我虎视眈眈。它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用它那硕大的爪子把我按在地上,不容我挣扎动弹,那罴竟然瞬间蹲下,照我的下腹就是一口咬下去。
那罴,它尖利的爪子划破了我的肚囊;它锋利的牙齿,撕碎了我的肠子。我甚至能感到,自己的消化道,正在汩汩的向上泛出血水,血水从我的口中涌出,染红了我面前的土地。
我越挣扎越无力、越挣扎越痛苦、越挣扎越难以解脱、越挣扎越不能离去……伴随着彻骨的疼痛,我感到我的呼吸越来越局促,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我的头脑越来越晕,我的视线越来越短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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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仿佛梦到了百万雄兵。
我必须要及时作罢,把这个事实告诉诸位。
是的。
这痛苦的际遇,这离世前的挣扎,不过是我的黄粱一梦。
各位读者,原谅我以这样血腥的手法和表达方式,把自己写死,然后又让自己死而复生。
毕竟,两个来月冥思苦想的写作,我终于抵达了这个标志性的章节数,第250回。伴之而来的,是第50万字。
我总该是以这样“250”的方式戏弄一下自己,也愉悦一下各位读者的。
依稀记得,我和磨铁签订协议的时候,合同里标注了70万字的预定篇幅。如果笔法不够精纯、故事不够精彩,70万字是讲一个故事,又不至于让人感到太过冗长、絮叨的黄金篇幅。当然,如果你想单单写下篇赚钱的网文,赚取些许酬劳,那另当别论。
但我是在讲故事,更是在记录一段在外人看来难以置信的事实。
但这确确实实是我的人生。
兴许,这70万字,能够奏响我人生的华彩;或者,这70万字在**中戛然而止。
可这又何妨。
让我们继续我在刚刚度过的夏天,经历过的这场旅行。
我在睡梦中惊醒。
天光已大亮。
我浑身是汗、呼吸局促、心跳加速、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这一切征兆,都不像我在做恶梦,而更像是我被“鬼压**”!
但夏望秋看到我的窘态,却并不吃惊,他平静的端详着我,说道:“怕了吧,这是噩梦,因为您体内阳气太升,物极必反,反倒吸引了那些阴气重的亡魂……”
“呸!别瞎说!”我朝夏望秋的肩膀捏了一把,抬望眼,顺着帐篷窗户向外望去,阳光明媚,正是一天的好时节,“我习惯趴着睡觉,这些年做恶梦已经习惯了!”
灶边兵想来是正在埋锅造饭,给我们准备丰盛的早餐,因为一缕缕薪柴被点燃的刺鼻气味,正慢慢飘来。一股股葱花炝锅的香味,正在挑逗着我们的味蕾。
“该吃早点了,吃完早点,我们就得出发了,再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重点检查三样东西,护具、武器和饮用水!”我向屋子里的大家说道,“千万别粗心,你现在耽搁的每一分钟,都有可能在险境中让你幸存。”
听了我的话,孙仗岩、李国良、李想他们,陆续检查起自己的背包。
厘欢正在营区旁的小河沟里打理着自己的个人卫生。我看到,她浑身薄薄的衣服被浸湿,一丝一缕的沾在身上,形如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黑亮亮的,服帖的绕过自己的脖子,搭在自己的胸前。
厘欢抬起头,目光投向我们的帐篷,她发现我在关注她,向我投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微笑。
我的脸有些发烫。毕竟已经年近知天命,自己怎么能偷看一个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但我有些理亏的缩回头,却发现厘欢的笑容根本不是向我投来,而是投向我身后的夏望秋。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睡眼惺忪,双目却炯炯有神,他痴痴的看着厘欢,目不转睛。
我识趣的把身体移开,不让自己阻挡了两个年轻人的目光相交。隔了片刻,我确认夏望秋和厘欢两人不再目光相交,这才朗言说道:“时间不早了,打理一下个人卫生,一会儿大家吃一顿热餐,吃的饱饱的——然后,再下一顿荤素搭配、有热有冷、有干有稀、营养搭配均衡的饭菜,我们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可我预估错误,对现状有些了解不足。
我们这一屋子男人,花了不到10分钟,完成了个人清理,然后,在食堂枯坐,干等了将近半小时,这才迎来了姗姗来迟的夏恬和厘欢。
“等的时间不短了吧!”夏恬看到我们多少有些不耐烦,露出了羞赧的微笑。
不等我张口埋怨,李国良却果断的回答道:“不打紧!不要紧!我们也刚刚来。”
说完这话,李国良的后脑勺,被孙仗岩重重扇了一巴掌。
“快吃吧!多吃些,吃完,我们去找吴飞!我们得准备出发了!”我对大家说道。
正说着,吴飞撩开餐厅帐篷的帘子,和郑勇一起走进来。
“不着急,慢慢吃,现在刚刚……”吴飞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手表,说道,“现在刚刚早晨6点,我们吃过早饭,然后再打理一下行囊包裹,6:30,我在花岗岩那里等你们!”
吴飞说完,转头走了。他把郑勇,留在了我们身边。
郑勇一屁股坐在我的身旁。
“吃了么?”我向郑勇问道。
郑勇点了点头。
“一会儿他惦记怎么办?”我向郑勇又问道,“如果墓室的大门真的被我们打开……”
“三哥,你还是担心,万一你们打不开墓室的大门,会出现什么情况吧!”
“如果打不开,情况会是怎样的?”我顺着郑勇的话,继续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但为了应对打开墓门后,可能出现的危险,吴飞已经动员了营区里全部具有战斗力的战士,他们一会儿都会举着站在墓室门口。等着花岗岩被你们离开!”郑勇说道。
夏望秋听了这话,点点头。他喝了一大口汤,把腮帮里存着的鼓鼓囊囊的烙饼夹牛肉咽下。夏望秋作了几次深呼吸,把气喘匀,这才说道:“放心吧,不打紧,墓门我肯定能打开,但我们面对的情况,或许会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这话怎么说?”夏望秋的话,挑逗了我的敏感神经,让我不禁问道。
“什么事情都怕换位思考!”夏望秋挑了挑眉毛、挑了挑下巴,向郑勇问道,“如果你布置了力量,希望有人替你保护你的陵墓,你希望这些力量,是藏在暗处给人以致命一击,还是希望他们在明处猛冲猛撞?前提是,你要把对墓穴保护的时间,设置在至少3000年!”
夏望秋的反问,让郑勇一下子无语。
是啊,我们都想简单了,危险不可能在明处。
“好吧,儿子,那你具体说说,我们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我向夏望秋问道。
大家陆陆续续都吃完了早饭,也许是我的提醒起到了作用,大家的肚子都吃的圆滚滚的。夏恬和厘欢吃的稍慢一些,现在,也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上的油渍,她俩脸色严峻的看向我们。
“别说了,大家都别多想了,姑且,就把接下来的事情,全权交给我,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就静观其变就好了!”夏望秋说道,“有能耐的,到时候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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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背好背囊,我们把上膛,我们把防毒面具系在腰间,我们准备好武装。
我们和吴飞,在花岗岩巨石的墓穴大门口处见面。
吴飞满脸的严峻,背后似乎是26年来说不尽的辛酸和痛苦。
在这一刻,终将尘埃落定。
夏望秋抬起头,迎着阳光看了看他之前发现的巨石上的凹槽,凹槽仍在,深不可测。把老男桀的镇宅古刀,插进这个凹槽,这能答道夏望秋所寄望的效果么?我们谁也拿不准主意。
“小伙子,你给大家讲两句?”吴飞对夏望秋说话的毋庸置疑,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个节骨眼,让他在众人面前发号施令,刚好能掂一掂这小孩子的斤两,吴飞的想法,在我面前,意图明显。
“好吧!按首长的要求,接下来,让我来分分工!”夏望秋轻松的对身边的每一个人说道,泰山崩于前,夏望秋却依旧面不改色,他说道,“各位大哥、各位弟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当我打开墓穴的大门后,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但考虑到,目前,能打开这扇坚固沉重大门的只有我,那么,从现在起,一切听我的安排。”
夏望秋的话,夏望秋的当仁不让,啪啪啪的打着吴飞的脸,这种感觉倍儿爽,让我暗自为自己的儿子叫好。
出乎我的意料,吴飞也是欣然的欣赏,肯定的点了点头。
“如果,墓门打开后,整座崖子崩塌,那你们想也不要想,犹豫也不要犹豫,直接向远处跑,跑得越远越好,即便是跑到‘无名枯冢’密林里,也在所不惜,在那里,或许仍有一线生机,真要是崖子塌了,巨石砸落,没有人能活下去。”夏望秋说道,“如果没有垮塌,那我们就面临两种情况了。首先,我们要准备可能出现的猛兽袭击。我大概看了一下,我们所有人算在一起,大概要有80多人,咱们做这样的安排,面向洞口,所有人并列排成4排,第一排打光自己后,迅速蹲下去补充弹药,这个时候,第二排战士们开,然后你们打光后,也一样蹲下去,补充弹药,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打光后,必须大声喊一下,提醒第一排站起来,如是往复,听明白没有?我要强调一句,如果真的遇到攻击,你们谁也不许惊惶,谁也不许害怕,谁也不许脱离战线。我们能不能在猛兽的攻击中幸存,不是靠我们个人的英雄主义,而是要依靠身边的战友。如果有人当逃兵,我获准,身边的人可以直接把他击毙!”
军令如山倒,夏望秋的话,让每个人都神情严峻、目光如炬,大家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还可能出现一种情况,那就是当墓穴大门打开后,我们没有遭受到螯攻击,那种情况下,所有人待命,——等一下我要爬上崖子打开机关,如果到时候我们没有遭遇攻击,那么所有人端起,把准星对准墓穴之内,等我从崖子上爬下来,再做安排,听明白没有?”夏望秋朝所有人大声的喊着。
“小伙子,你好像还遗忘了一种情况!”吴飞收起笑容和欣赏,他的面色严峻不容反驳,“如果你爬到崖子上,却打不开花岗岩,或者说,你估计错误,这不是个墓穴,又该如何?”
夏望秋回答吴飞的话,他朝吴飞笑了笑,转身离去。
经过厘欢身边时,他接过厘欢手里的老男桀的镇宅古刀,跨在自己的肩上,然后阔步走向花岗岩质的墓穴大门,准备向崖子上方攀爬而去。
“唉!小哥!你小心点!”厘欢难以压抑自己的关切之情,她看着夏望秋的背影,高声喊着。
夏望秋回望一笑,露出了笃定的笑容。
吴飞举起手,示意所有人端起,对准洞穴的花岗岩巨石处。
我必须要承认,尽管这26年来,夏望秋这小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每天的所有时间都耗在家里,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但这小子,身手利落的很。他手脚并用,几步就攀住在光滑的崖壁,步步用力扎实,几步就到达了高达10米处的花岗岩巨石顶端。
按照预定,他把刀鞘摘下,把明晃晃的铜制古刀,插进了巨石顶端的凹槽。
我们分明听到了几声异响。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心跳开始加速。
可是,花岗岩质的墓穴大门,却依旧在那里,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儿?小子?”吴飞在我身旁,高声的向夏望秋催促道。
这凹槽果然够深,几乎吞没了整把刀,只留下刀柄在外面。
想来也是人之常情,发现自己的预测不准确,夏望秋也有些慌了神,他胡乱的摇晃着刀柄,花岗岩质大门内部的异响声越来越大。
可是这大门,偏偏就是不打开。
“快一些!”吴飞催促道,“小伙子,你不是胸有成竹么?”
吴飞一边说,一边举起右手,示意所有人端继续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