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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罴为患(12)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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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罴为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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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怕的就是对自己产生怀疑。1357924?6810ggggggggggd

夏望秋此刻站在巨石上微小的凸起,他一只手抓住岩壁,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则想尽办法晃动古刀。

我任凭洞内的响声越来越大,花岗岩的洞门,却依旧无法打开。

“你下来,我上去!”吴飞等的心急,他站在洞门,向岩壁上的夏望秋喊道。

夏望秋无奈,把古刀留在凹槽里,自己慢慢的爬下来。

吴飞三下五除二,手脚并用,爬上了立崖。

“我觉得你的想法没错,毕竟,这洞里出现了声音,已经证明了你的想法没错了。我们在这里半年,尚不及你爬上巨石后这一小会儿取得的进展!”吴飞在崖壁上,高声的喊着,“也许是你劲儿小,晃动刀柄不得法,我来试试!”

吴飞一边说,一边兀自努力的晃动这刀柄。

如果说这缺如夏望秋所言,是个精妙的机关消息,那至少,这样的努力尝试,是有道理的。

吴飞晃动着古刀,我们分明看到了,一阵阵的尘土砂石,从花岗岩洞门的缝隙处滑落。

“见效了!门就要被打开了!”孙仗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跃跃欲试,时刻准备着见证洞内的千古奇观。

可是,这进展就停留在原地,不再继续有效。任凭滑落再多的砂石,任凭洞内的机关声音鸣响,大门就是打不开。

见到此情此景,夏望秋的失望感陡增。他孤零零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翘起二郎腿不住颠来颠去,他的后背系着刀鞘,这刀鞘和石头磕碰,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动静。

响声响起一阵子,突然间停下了。

夏望秋这小子,好像发现了什么。我抬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吴飞,他在半山腰对着古刀空费力,显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我觉得夏望秋可能是发现了新的线索,于是凑到他的身边。

“儿子,怎么了?”我问道。

夏望秋这阵子,已经把刀鞘从自己的背膀上摘下,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个刀鞘。刀鞘和刀一样,年深日久,乌漆漆的发出了油润的光芒,整块铜浮雕的龙凤,镶嵌在刀鞘两侧,栩栩如生,夏望秋端详着这个,他突然间一拍大腿,豁然开朗,想明白了这整件事情,于是,他吃吃的笑了。

“爸爸,我傻了!”夏望秋指了指刀鞘,对我说道,“我还以为秘密在古刀的刀身,现在才发现,秘密在这刀鞘!”

说罢,他站起身,向吴飞的方向走去。

走到崖脚下,他抬起头,向吴飞高声的喊着:“你下来,让我再上去!”

吴飞此刻一惊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落在崖脚下的土地上。听了夏望秋的话,他惊讶的向下望:“你不行,我也不行,既然如此,你再上来还有什么用?”

“现在不是给你解释这个的时候!”夏望秋有些焦急,他的声音更大,语速更快,向吴飞催促道,“你赶紧下来,我自会解决!”

吴飞无奈,最终还是缓缓的爬了下来。

“我跟你说,这次十有**,我能行!”夏望秋脸上,再次浮现出自信的笑容,他双手使劲扒住光滑崖壁上的借力点,向上爬去。

“问题出在哪里?”吴飞的手被刀柄磨的生疼,他揉着自己的手心,心中焦急、满脸关切的问道,“明明成功就在眼前,为什么我们就始终差那么一点?”

“不知道,我儿子说,问题出在刀鞘上,他这次上去,估计**不离十要试试刀鞘!”我对吴飞说。

“刀鞘?乱弹琴!真正的刀都不行,何况刀鞘呢!这是乱弹琴!”吴飞不甘心的摇了摇头,却也无能为力。

但夏望秋不这么想。我从他的双眼中,读出了之前一直有的自信和笃定,这种表情、这种眼神下,夏望秋从来没有猜错过,从来没有失算过。

再一次爬到崖子的半山腰,凹槽就在眼前,这把让夏望秋冥思苦想的古刀也在眼前。夏望秋把刀从凹槽里抽出,套上刀鞘。

忙完这一切,他在半空中打了个趔趄,将将摔下来,但最终还是扶住。

“小心啊,小伙子!”吴飞在下面高声喊喝着。

我远远望去,看到夏望秋慢动作似的慢慢眨了眨眼睛,让干涩的眼球被浸润。然后,他把套着刀鞘的古刀,用力插入石壁上的凹槽中。

我们面前,花岗岩背后的山洞中,传来了清脆而爽快的摩擦声,这摩擦声像是石头与石头摩擦的,又像是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声连续、声声传来,每一声的声音都不大,但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夏望秋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悬着的这块石头终于落下。他握紧刀柄,把古刀逆时针转了45度。

我分明听到了,这次旋转过后,沉重巨大的花岗岩,发出了移动滑行时才会发出的摩擦声。

我分明看到了,这浩大的巨石,正在缓缓的慢慢的平行移动。

夏望秋眼前,刀鞘几乎要被石壁上的凹槽吞掉,只留下了短短的一小截还露在外面;相反,铜质的古刀,却被“吐”了出来,重新交还到夏望秋的手中。夏望秋举着刀向下看,发现自己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打开了墓门,满意的笑了笑,他不顾锋利的石头划伤自己的皮肤,此刻躬身、屈膝向下滑行,只用了几秒钟,就轻快的回到了我的身边,和我们一起见证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

“真要遇到危险,只要把刀鞘再顺时针转动45度,石门就能关闭!”夏望秋说道,“这里面的机关已经几乎被磨损殆尽了,只要石门关闭,就再也无法打开,到时候,任凭洞里有再多的危险,我们只要逃出来,这危险也与我们不相干了!”

夏望秋的话音未落,一股股腥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吴飞干脆的说了句:“戴面罩!”

我们准备进洞的所有人,都把面罩戴在脸上。

吴飞自己,却不着急戴面罩,他把防毒面具搁在自己的手里,却捂着鼻子朝着自己的手下高声喊道:“注意危险,准备开!”

伴随着墓门缓缓被打开,所有人的都端了起来,大家把食指放在扳机旁,打开保险,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墓穴里潮湿的空气更甚,即便带着防毒面罩,我们也依旧能感到湿乎乎的气体迎面扑来。

我们大家,谁也不敢喘气。

是的,忙活了这么久,墓穴这神秘的面纱,终于就要被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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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呢?怪兽呢?你说的巨大的麋鹿呢?你说的罴呢?”墓门被打开了,但狭长的甬道里,空空如也,除了整齐延伸到远方的一条平坦小路,再无他物,夏望秋带着防毒面具,瓮声瓮气的向吴飞问道。

“我怎么知道?”吴飞看不到夏望秋的表情,但看得到夏望秋的双眼,吴飞分明感到了,夏望秋此刻的弄之心,于是问道,“你不也是一样,我问你,墓穴呢?”

夏望秋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走吧,别光想着斗嘴了,这就是我口中的神秘山洞,还是你口中的墓穴,我们只有真正进去了,才会知道。”吴飞一边说,一边走,他向前走去。向洞穴里走去。

“等等!”夏望秋一把拽住吴飞的后衣领,把他拽的一个趔趄,“有危险。”

吴飞没有遇到危险,或者说,他现在遇到的最大的危险,就是夏望秋刚刚死命的拽住他的衣领,夏望秋用的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他勒死。

“小子,你疯了!”吴飞揉了揉自己被衣领勒得发红的脖子,有些责怪埋怨的呵责,“你这是干什么?没大没小!”

“如果这真是墓穴,你前脚走进去,后脚就会被万箭攒心,死于非命!”夏望秋肯定的说道。

“这里?你说,这里的‘万箭’藏在哪里?连箭都找不到,又怎么可能‘死于非命’呢?”吴飞有些轻视的看着夏望秋,又看了看这条幽深看不到尽头的甬道,他抬脚,准备继续往里走。

“别不信,你看着!”夏望秋一边说,一边找了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

此后,夏望秋先是踩了踩门口的过门石,然后,把刚刚找来的石头,扔进了洞穴深处。

时值盛夏,我们带着厚重的防毒面具,穿着厚实的战术背心和防弹衣,浑身全都被汗水浸湿,但我们每个人都分明听到了闹钟发条慢慢松弛下来时,发出的滴答声,我们都看到了不到20秒之后,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如同变异般,出现了无数个尖利的凸起,随后,金属质的细小的箭头,如同一样,从墙壁的左面射出,射进右面的墙壁中。

时值盛夏,但看到此情此景,听到夏望秋的弦外之音,我们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出了一身冷汗,我们每个人都感觉皮肤上的汗毛竖了起来,我们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万幸,感觉到自己没有因为误入这样的歧途中,最终命丧当场。

“现在能进了么?”吴飞看箭头陆陆续续的射出,心里虽然恐惧,但已经有了底,他说:“现在所有的弓簧都已经泄去了力道,我们现在再进去,聊也无妨了吧!”

夏望秋咧了吴飞一眼,他摇摇头,又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他踩了一脚过门石,把石头扔向更远的远方。

这一次,更多细小箭头,从甬道的上方天花板上,力道强劲的向下射出,这些小箭头砸在地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按照古籍记载,再加上我的判断,墓穴的安保设计,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设计者怕盗墓之人参透了安保的的奥义,所以做足了准备。试想,如果初次进洞穴遇袭,盗墓者的队伍必然损失惨重。但肯定也有人侥幸得以活下来,‘贼不走空’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即便里面再危险,盗墓者的损失再巨大,他们也势必要杀一个回马,再进来碰碰运气!”夏望秋说道,“现在,从左往右、从上往下的箭头都已经射出了,还有从右往左和从下往上的箭头没有被触发,你们谁来验证一下,我的判断、我说的话,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夏望秋说完,环顾四周,他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向我们看了看,“倒未必进去,像我似的扔几块石头进去,自然能探分明!”

听了夏望秋的话,吴飞和孙仗岩的好奇心溢于言表,他俩各自找来大块的石头,扔到更加深不可测的甬道里。

果如夏望秋所言,箭头又先后被触发了2次。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从左至右、从右至左,四个方向布下的陷阱机关均已经被触发,夏望秋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安全了,可以进洞了,可是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要交给您了!”夏望秋拍了拍孙仗岩的肩膀,说道,“这满地的箭头,踩起来搁脚,极容易滑倒人,这同样是很危险的,所以,我把这个任务交给您!只要是散布在甬道上的箭头,您都可以捡起来存在包里,当然,如果您嫌它们太沉重,也可以把它们拨弄到一旁!”

“这个……”孙仗岩听到夏望秋的话,看了看地上密布的箭头,语带迟疑,有些结巴,“这个也太多了……”

“无所谓,你要不干,我就让他们干!”夏望秋挥手,指了指面前的这些端着待命的士兵,他随即把嘴唇凑到孙仗岩耳边,小声的说着,“您要不想干,他们肯定想干!这是我答应你的,我送给你的小礼物。你自己想一想,这细小的箭头如何保证杀伤力?它要速度快啊,他要重量沉啊!实不相瞒,我看上一眼便知道,这些箭头,都是用土法炼制出的纯金打造的。这是帝王母亲的坟墓,它们能用铜质的么?”

“这个……这个也太多了……”孙仗岩重复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想出了对策,他继续说道,“这样,我先进洞,替你们清理出一条能继续向前走的小路来,容你们先进去勘察。然后,接下来,我慢慢拾掇!”

孙仗岩一边说,一边朝夏望秋和我挤了挤眼睛。

我和夏望秋相视一笑。

“走,吴飞,我们进去看看!这究竟是如你所说,有野兽的神秘山洞,还是如夏望秋所说,帝王母亲的陵墓,我们进去一探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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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真相越接近,我们便越有可能遇到意料不到的事情。

这话一点也不假。

洞口处,地上全是锋利的箭头,我们姑且可以借着阳光,避开箭头,向深处走。但越走越深,光线不再,我们竟然发现,这甬道的幽深,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太奇怪了,我们已经走了将近一公里了吧?”吴飞问道,“这条甬道怎么还没有到头的意思?这条甬道到底有多深?”

“是啊,即便在外面看来,这悬崖的厚度,也到不了一公里啊!”李国良越走心里越嘀咕,他可能有些害怕了,于是小声的嘟囔着。

“别害怕,这不过是设计者的一个障眼法!”夏望秋一边说,一边扭头带着大家的目光向回望去,他顺手一指,说道,“你们看看,我们进来的洞口,现在在哪里?”

顺着夏望秋的手指,我们看到了,那个让我们受尽了千般苦,让吴飞耽搁了半年多光阴的洞口,竟然在我们的斜上方。

“我们正在朝地下的方向走,只不过,地势平缓,光线幽暗,你们感觉不到地势的变化就是了。”幽暗的光纤中,夏望秋和我四目相接,他说道,“等我们弄清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再按现在的原路返回时,肯定会感到心跳加速,迈步吃力,那时你们就会清晰明了的发现,我们在爬坡!”

“孙仗岩呢?”李国良问道,“那贪财的老猎人还没跟上?”

“早就跟上了,你看不到我?”孙仗岩在距离我们不到20米的身后,高声回答着,“箭头我拾掇好了,必然要继续跟你们向前走的。我这老猎人贪财是一定的,但贪财归贪财,我这一辈都实诚得很,断然不会言而无信!”

“那照这么说,我们继续向前走?”厘欢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倒显得游刃有余,此刻,她手里举着自己家以前摆放的镇宅刀,在这黑暗中漫步。奇怪的是,这刀失了刀鞘,但刀片竟然兀自发出些许橙黄色的光芒,如同火把一样照亮前方。

“前方通向哪里啊,弟弟?”夏恬慢慢的走着,小声的向夏望秋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未知的机关、带来未知的危险!”夏望秋点点头,说道,“从现在起,我需要你们每个人都眼神活分点,发现异常的机关、异常的雕像、异常的构造,哪怕就是个异常的凸起,都要及时告诉我。我自己一个人,检查不到这么全面,况且,这里实在是黑得很,我什么也看不清!”

“吴飞,首长,我让你准备的冷光源荧光棒,你准备了么?”我向吴飞问道。

“都在你们的行军包里!我按照最高标准,给你们每人配备了10支,反正这东西只占空间,没有什么份量,大家多背一些,终归是没有坏处。”吴飞自顾自,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支荧光棒,用力掰了一掰,上下甩了几甩,荧光棒竟然满满的发散出冷峻的光芒,这光芒柔和的照亮了远方。

“为什么不带手电筒?”李国良看到这样的荧光棒,来了精神,但他的问题,着实是业余的很。

“傻小子,因为我们不知道洞中是干是湿、是冷是热,手电筒的使用是有条件的,但这冷光源的荧光棒,却能用在任何的环境中,明白了么?”吴飞回答道。

李国良发现自己的问题幼稚的很,难为情的不愿再开口,他点了点头。

荧光棒发散出的光芒,能把周围4、5米的地方照亮,但更远,则有些力不能及。好在我们把每一步走到踏实、把每一步迈得斟酌,虽然行进速度慢了些,却没有什么顾忌。

“真没想到,我会有机会亲历这样的探险!”李想越走,心里越紧张,适度的紧张,让他的视觉、听觉、触觉格外灵敏,他一边分辨这周边的情势,一边对我们说道,“我本来就是想替人站站岗、开开,拿份丰硕的月薪就好。没想到,现在我不仅能赚着钱,竟然还能探究过去不曾一见的景致。”

“这算什么景致?”吴飞听了李想的话,他笑了,“小伙子,你现在肩上的担子,比洞外所有人的都重,我要你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替我们做好警戒。从今天算起,你每天的日薪,以月薪计。”

“这不是钱的问题,首长!”李想说道,“如果您开始时就告诉我,能接触到这样神秘的环境,那我即便不要钱,也愿意跟您干!”

“话虽如此,但别光顾了探奇,也要做好警戒!我告诉你,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手下的!”吴飞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我和郑勇,“他俩都知道,我为了我的部下们,26年前干过些什么!”

“那我呢?”权斌站在李想身后,轻声问道,“你给我发的工资,是不是也应该更高一些?”

“权大夫,我把明给你都没问题,在对你的问题上,我什么时候心疼过钱!”吴飞说道,“不过,我实在是不明白你要钱有什么用!反正你也不出去。当然,你只要张口要,我必然会给你。而且,你要求多少,我便给你发多少,只要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嗯,那这么说定了,等我们忙完了这洞里的事情,我们商量商量!”权斌说完之后,默不作声,他把目光投向自己面前的甬道墙壁,仔仔细细的边走边打量。

“吴飞,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有个问题,不知该问不该问!”

说这话的是郑勇,他此刻,已经走在了最前方,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郑勇依旧如我俩初次见面时一样,两条大长腿、步子迈得大、走起来虎虎生风。这让他走的比我们要快不少,但他走远后,却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们、盯着吴飞,开诚布公的说了起来。

“你说吧!”吴飞回答。

“那我就也不避讳三哥他们这一行人了!”郑勇看了我们一眼,继续说“你看,吴飞,为了解开这个洞穴里的秘密,三哥他们,把自己信得过、需要保护的人,都带在了身边,一个也不能少!”

“没错,我也带来了我最信任的人,比如,你,比如,李想和权斌,你们也都是我的人啊!”吴飞回答道,“这有什么问题?大家凑在一起,虽然说人是少了些,可是分工明确,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怕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啊!你把真正信得过的人,都带到了洞里,都带在了身边,既然如此,洞外的人,就都是用钱买来的,不值得信任的了……”郑勇一边说,一边继续向前走,“难道,你真的信得过,外面这帮人么?”

我不知道郑勇的话,会在吴飞的心里激起什么样的反应,但至少,在我听来、在我看来,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郑勇说的没错啊!

我停下脚步,想听听吴飞要说些什么。

但正当吴飞若有所思、准备要开口说话却话未出唇的时候,郑勇突然又张口说道:“别走了!我们到头了!这里,这条甬路,***是个死胡同!”

“怎么?”吴飞听了郑勇的话,愈发的难以理解!

“我是说,我们面前是一面墙!冰冷的石墙!”郑勇说道,“前面没有路了!不信,你们自己看!”

吴飞听了郑勇的话,把自己手里的冷光源向前递送了几步,借着这光线,发现果如郑勇所说,前面已经没有了路。

“这怎么办?”吴飞发呆许久,才迟迟问道,他看着夏望秋,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但夏望秋的双眼,完全都在面前这面厚重的石墙上。

“要不然,我们往回走走,再找找看?”孙仗岩用商量的口吻,向我们问道。

“这样也好!”夏望秋扭项回头,朝我们说,“既然此路不通,那沿途自然还有我们没发现的通道。”

“那我们回头,沿着来路再找找……”吴飞张口说道。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吴飞的声音,瞬间被巨大的摩擦声盖过。

这声音不过是我们打开洞口花岗岩时的声音,但在这狭小的甬路里,声音被反射、加强。

原本不大的声音,此刻竟然震耳欲聋。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李想皱着眉头,向我们问道。

“这还用问么?你自己看!”郑勇皱着眉头,指向远方我们来的路。

距离洞口已远,入口处的孱弱光源,现在看来,不过是拇指大小的一个光斑,但这光斑竟然缓缓的变小,几近消失。

“糟了!”夏望秋一边大声嚷着,一边看向夏恬,“有人从外面,把墓穴的大门关了!”

“不可能,我还在这里,谁会这么做?谁胆敢这么做?”吴飞对自己在队伍中的威信,有着近乎自恋的顽固的信任,可当下,即便他亲眼得见,墓穴的大门正在缓缓关闭,却仍然不肯相信现实。

“快想办法出去!”孙仗岩一边说,一边阔步向前跑去。

然而,跑了没几步,眼前的那道光痕便消失了。

“完了,洞门完全关上了!”黑暗中,孙仗岩有些惆怅的说道,“这下该怎么办?”

“是谁关的?是谁关的?”吴飞在不停的扪心自问。

“再明显不过了,无论是谁,肯定是内奸!”夏恬张口,对吴飞说道,“我和我弟弟早就怀疑了,你的队伍里有人背叛了你,只是还拿不准。这下子,拿准了!从现在起,除了洞里的人,外面的每个人,都是不可信的!”

吴飞显然还沉浸在自己被人背叛的震恸中,他半晌也没有张口说话。

“弟弟,现在先带我们出去吧,出去了,我们再做打算!”夏恬看向夏望秋,静静的说道,“让我们从长计议!”

夏望秋借着吴飞手中幽暗的冷光源,却把目光投向我,他朝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这是墓穴,所有的墓穴,在建造之初,都会只设下一道门,从这一道门进,从这一道门出,再无其他的路径。”

“你是说……”厘欢依旧举着自己手里的镇宅刀,静静的问道。

“我是说,我们恐怕真的被囚禁在这里了!”

夏望秋叹了口气,惊惶、失落的对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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