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神怪采访记录 > 养罴为患(14)

养罴为患(14)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字:

养罴为患(14)

257

想来也怪,多年来采访养成的习惯,我向来喜欢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规划的井然有序,列出日程表,严格遵照执行,让自己每天、每小时的工作,都有目标可循,有方向可循。1357924?6810ggggggggggd

可这些日子以来,我却每天都在和更加新鲜、更加突发的情况打交道。再周全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就比如,在眼下,我本来打算,这就进入古墓,一往无前,管它什么秘密、管它什么神秘,大不了费些事情,就去探它个水落石出,为了贾菲菲,也为了我自己。可是,我却做梦也想不到,现在,我连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毫无头绪。

我自告奋勇,在吴飞和刘长水身前,第一个钻进了甬道墙壁上,这个刚刚被夏望秋掏出的缺口。

带着防毒面具,我的视线范围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为了能让自己看到更远,我在前方和身后分别扔去一个冷光源的荧光棒,把自己的身前、身后照得亮堂堂的。好不容易钻过去,我迅疾伸手,从洞里接过了自己强烈要求,从吴飞那里装备到的,我拉开栓,打开保险,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照量,确定自己周遭的环境,都在安全保卫之中。

刘长水跟着我的步伐,也从洞中挤了过来,他背着硕大的双肩背包,里面满是弹药和杂物,虽然他的年岁比我小一些,但也是年过40岁的人了。可是,他站在我的身旁,和我背对背,360度无死角对我们周遭进行防护时,我们却刹那间好像都回归到26年前,自己正在青春的年华。

大家陆陆续续从刚才的那个死胡同,转到了我们新发现的这条甬道。

虽然荧光棒的光线不那么刺眼,但我们分明看到了,空气中悬浮着大量的尘埃。

“谁也不能摘掉防毒面具!”夏望秋透过自己的面罩,大声的喊着,“这里的空气,这里的灰尘,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鬼才晓得这里有什么病毒,这些病毒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疫病。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为了能健健康康的走接下来的路,不带来任何的迟累,大家现在都要把防毒面具扣紧。具体什么时候才能摘下来,你们都要听我的!”

我们信服的点了点头。这一刻起,我们都已经对夏望秋百分之百的信任了。

李国良是最后一个从洞中钻过来的。

他进入到这个新的甬道中后,轻松的掸了掸身上的土,长舒了一口气。

“我可能是有幽闭恐惧症,刚才有些失态了!”他说道。

“没关系,我们正常人,都会对这样的环境感到恐惧。”权斌一边说,一边朝夏望秋瞄了一眼,“只有这个小伙子不是正常人,所以,只有他才会发现我们发现不了的线索!”

夏望秋戴着厚厚的面罩,可还是粲然一笑。

“既然你不是正常人,既然你能发现我们正常人发现不了的线索,那,小伙子,你告诉我们……”吴飞走上前,透过自己的面罩,和夏望秋四目相对,“那小伙子,你告诉我们,我们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是继续前进,还是后退?”

夏望秋没有答复吴飞。

他低下身去,从自己的带拉链的口袋里,掏出枚自己经常把玩的硬币。他把硬币立起来,放在已经被夯实几千年的地面上,任由硬币翻滚。

果然,硬币向前滚去。

“往前走,是朝下的方向,往上走,是朝上的方向,你们怎么选?”夏望秋问道。

“我选朝下的!如果我们把那道高耸的石崖看做是墓碑,那墓穴肯定在地下,不可能在上面!”吴飞说道。

“嗯!”夏望秋点了点头,“我可能,有些明白了。这里是楚国,楚国的墓穴,原来是这样的讲究!我们就向下走吧!越走越深,似乎应该就是越接近目的地!”

夏望秋一边说,一边引路向前走去。

吴飞和我,抢着走在夏望秋的身前。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一直沿着斜向下的坡度,一路前行。

如果我估算的基本准确,那我们现在,应该已经从营区驻扎的立崖小平台,向下行走抵达了崖底的“肥谷”。

也许是身体都有些疲惫,我们的呼吸都有些局促。

“三哥,我们歇会儿?”我身后,郑勇的声音不大,但他的话声声入耳。

我回头,发现他已经满头大汗。

“怎么,累了?”还没等我回答,吴飞已经抢着张口问道。

“是的,真有些累!腿疼的厉害!”郑勇一边说,一边撩起自己上衣的下摆。我们都看到,他的大腿根处,伤口的位置,星星点点有些血痕。

“可能是刚才爬洞口的时候蹭了一下,把结痂蹭掉了,每走一步,伤口都生疼!”郑勇说罢,把自己的上衣整理好,把自己身体的重心放在另一条腿上,不再让自己的伤腿受力,尽量不再次刺激伤口。

“别急,我来看看!”权斌听到这话,摘下自己的背包,走到郑勇身旁,扶起了他的肩膀,“兄弟,坐下!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也好给郑勇重新包扎一下?”

权斌说完这话,看向我,希望听听我的主意。

我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阵子,权斌已经默认我在这个团队的影响力,超过了吴飞了。

吴飞看到我的表态,从队伍打头的位置,走回到我身旁。

“妈的,如果不是这里的空气不好,我真想抽支烟!”他扶着我的小臂,一屁股坐在地上,“实不相瞒,我也累得很,就算郑勇不提休息,我也想歇会儿了!别忘了,虽说我的面相还年轻,但我已经是垂垂老矣了!”

“你是人老心不老!你还有大概25年的中年、壮年生活可以享受,实际上,你的脑垂体始终在给郑忠的身体发送着信号,分泌着性激素,所以,只要你愿意,你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的。”权斌一边检查这郑勇的伤口,一边说道,“前提是,你愿意。”

“贫嘴!”吴飞说道,“我问你,郑勇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儿,还是以前的伤,药线的创口这有些被撕裂了,好处理!”权斌一边说,一边嘱咐着郑勇,“兄弟忍着点啊,别喊,这墓穴里,你哀嚎,就太恐怖啦!”

权斌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一小包药粉,洒在了郑勇的伤口上。

彻骨的疼痛,一定让郑勇难以忍受,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郑勇的脸隐藏在防毒面具的背后,此刻赫然呈现出扭曲的表情。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他的呼吸异常的局促,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这些汗珠和他脸上的尘土融为一体,成了泥汤。

看到这样的场景,夏恬和厘欢的脸上,流露出同样同样的表情,好像她们此刻正在体验着和郑勇一样的痛苦。

“这是什么药啊?为什么刺激性这么强?”夏恬问。

“刺激性不是很强,这是磺胺粉末,专门在战场上用来对伤口消炎的。你们一定是不经常看电影,多少部大片里都有这样的情节,军医往战士的伤口上洒磺胺粉末,止血、消炎!”权斌看了看夏恬,又看了看厘欢,说,“也是,你俩小姑娘,怎么会看这种血淋淋的电影!你们一定更青睐《流星花园》、f4之类的电影,对吧!”

“大夫,你这都什么年代的事儿了……”夏恬听到权斌说“流星花园”四个字时,脸上呈现出嫌弃的表情,“我们不是那个年代的人好不好!再说,你就不知道更新的偶像了么?”

“谁关注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这是我当年还看电视时,记下的最后一部电视剧的名字!”权斌说道,“你要是想让自己的人生有意义、有价值,就不要把宝贵的光阴虚度在这样洗脑、没有情节,就凭着男女主角的长相吸引观众的作品里!”

“那你最喜欢什么电影?”夏恬问道。

“我……我看过的电影太少了!”权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朝厘欢说道,“你呢,你喜欢看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厘欢笑了笑,她发现自己和夏恬、权斌,和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都有着巨大的差距,这样的差距既让她感到新鲜,又让她感到有些自惭形秽,她低下头,腼腆的笑着。

“你真没看过电影?”夏望秋听到厘欢的话,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小声的问道。

厘欢摇了摇头。

“电视?”夏望秋又问。

“这么些年,我一直和爷爷生活在山里,这里没有你们说的那些东西,我们就是单纯的过日子,也挺好的!”厘欢说。

“等我们忙完了的!找机会,我带你去看场电影!”夏望秋若有所思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夏恬的目光,投射到我这边,我和她相互望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俩都没想到,夏望秋这小子,开始对异性有了感觉。

可是,他真是要以此追求厘欢么?我们谁也拿不准。

这边正说着,那边的伤势已经处理完毕。

权斌把郑勇大腿上缠着的被血浸透的绷带,用剪刀剪开,仍在一旁,用消毒**清理了伤口周边,然后重新为他包扎更换了崭新的消毒密封贴。

“我们再休息20分钟,准备出发!”吴飞看到他们各自忙完了手边的事情,兀自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腕表,说道,“现在是9点40分,我们10点准时出发!”

听了吴飞的话,大家都沉默下来。

这一上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虽然我们行进了没有多远,但精神上、体力上、神经上,都抵达了一个临界点。我们都巴望着能够静静的歇一会儿。

荧光棒的光线又有些暗淡了。

李想自觉不自觉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zippo,他滑动砂轮。砂轮和火石摩擦,蹭出了些许火花。

火花点燃了zippo棉芯上的燃料。

zippo的火焰,此刻径直向上,熊熊燃烧。

夏望秋看这个火焰发出的柔和的橙光,看的出神。

他从李想手中接过仍在燃烧的打火机,放在离自己双眼大概一米的距离,向远处望去,望了将近一分钟,才如释重负。

夏望秋把自己的防毒面具摘掉,尝试着浅浅的呼吸了几次。

我们没有人出声,都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行了,没问题,大家都摘掉防毒面具,呼吸呼吸,享受享受这凉爽的空气吧!”他说,“这里的空气,是安全的、干净的,氧气含量足够!”

我们陆续摘下了面罩,让自己已经被防毒面具闷了许久,发热出汗的脸部,和清爽的空气做一做接触。

这样的享受,让我们即便不喝水,不把宝贵的饮用水浇在自己头上,都感到格外的清凉。

“外焰明亮、火焰雄壮,刚刚我看了李想的zippo,又肉眼观察了一下空气中的悬浮颗粒,我们刚刚走过这一段路,空气虽然浑浊,最好还是要戴着防毒面具的。但好歹,我们也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悬浮的颗粒,慢慢都沉淀到地上,空气又清新了,我们当然可以摘掉面罩了!”夏望秋笃定的说,“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里的空气虽然安全,但几千年来没有过,出现了负压,所以刚刚拆开那块砖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强烈的风袭来做补充。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呼吸的空气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几千年前的。但好在,氧气含量还算足够,所以,我们呼吸这样的空气,姑且应该是安全的……”

“我相信你!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我们还要走多远?”夏恬听罢夏望秋的话,轻轻的问道,“我倒不是嫌累,我只是想知道,这样的跋涉,多久才能算上一站。”

夏恬的话,让我们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我们是来探墓的,是来探洞穴的,但走了这么长时间,我们甚至连此行的目的都不知道。事态几经变化,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想到这里,我心里也开始杌陧起来。

人就是如此。一旦闲下来,便总会胡思乱想、想东想西。为了梳理清楚自己的思路,我给自己找了个小目标——让自己忙碌起来,回避夏恬的问题。

于是,我摘下自己的背包,从我的配给里,拿出两支荧光棒,掰一掰,甩一甩,让棒子发出柔和的光。我把一只棒子递给吴飞,一只棒子交在自己手里。

背包硕重,压得我颈椎有些僵硬,我掏出一盒烟,分发给刘长水、吴飞和李国良,然后用李想的打火机点燃。

叼着烟卷,我深深的吸上一口,然后扬起脖子,让僵硬的颈椎放松一下。

可这一来,不打紧,我发现我们走过的甬道里,竟然别有洞天。

“哟,这新鲜了,你们看!”我把香烟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拿下,然后站起身,把荧光棒举过头顶,带着大家的目光,抬头看去,我发现,甬道的顶部,竟然每隔两三米,就密密麻麻的刻下些文字,这文字完全是一样的,但内容我却完全看不懂,“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应该是篆字吧,写的什么内容,我却看不懂,你们谁看得明白?”

“嗯……”夏望秋听了我的话,抬头看去,为了看得清楚明白,他从我的手里接过荧光棒,试图把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完这一处的,他向回走了几步,看了前面的字迹,仔仔细细看了五六处,他才忧心忡忡的回来。

“写的什么?我们是遇到麻烦了么?我估计,这里我们这些人里,也只有你能看懂这些字了,孩子!”吴飞说道。

“嗯,我看得懂,是有点麻烦!”夏望秋说道。

“等会儿!你们这烟是什么牌子的,味道怎么这么怪呢?”夏望秋一边抽吸着鼻子,点评着她鼻子里闻到的怪味儿,一边说道,“以后别当我面儿抽了啊!”

我冷不防被夏恬一问,心里还真有些较真,可转念一想,没错啊,这烟就是我们平常抽的大众烟啊,没毛病啊!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也闻到了这股怪味儿。这怪味说臭不臭,说骚不骚,陌生却又熟悉,实际上,这些日子以来,再熟悉不过!

“你闻到了么?”我扭项回头,向刘长水问道。

刘长水举起,扳动保险,对我说道:“闻到了,三哥,我也闻到了!”

“这顶子上到底写的什么啊,小伙子?”吴飞持续向夏望秋催问着,“你别听他们打岔,快告诉我!”

“这顶子上写着‘擅入径者苍熊必逐之’。”夏望秋抽了抽鼻子,闻了闻夏恬提及的怪味儿,他把目光投向我,问道,“爸,我觉得,有可能,这‘苍熊’就是罴吧!”

我拉开的栓,把手里的冷光源荧光棒扔向远方。

“你自己看!”我指了指前方远处,端起,对夏望秋说道。

“快!李国良、夏恬、夏望秋、权斌、厘欢!你们都快点行动,抓紧时间,都躲到我们身后!”刘长水拉过李想、拉过我、拉过吴飞、拉过孙仗岩,把我们五个人组成一道人墙,把他们挡在身后。我们警觉的,蓄势待发的端起。

远处,荧光棒的冷光源,照亮了甬道。一群高矮大小不一的罴,正圆睁着血红的眼睛,向我们虎视眈眈。

字:

热门推荐